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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炙热 如同深夜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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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霜走到了偏离殿,立在门口的纸鸢看着她一脸疲态,后面的影子被夕阳拖的又窄又长。“小姐,您要沐浴吗?方才皇上派人来说他晚上就不过来陪你用膳了,您沐浴之后便唤人上膳吧!皇上说现在天气逐渐燥了,让人送来的柚蜜水你可得要按时喝。”纸鸢叨叨的向她宣讲着敖冕对她浓渥的宠爱。
她低垂着头,缄默无言由纸鸢搀扶着朝殿内走去。沐浴后她没有让人传膳而是直接上了床,斜躺着看着胡桃木床壁上雕刻的人物景色,上面人物姿势各异却有着共同的特点便是嘴角都含着笑意。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乐的事情,绛霜在心里说道。夜深了,敖冕才推门而入,他手脚极轻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但绛霜却是微眼瞟见那随着门开月色偷进而带来的斜长人影,她发出了声低叹,这声惋叹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清楚。
“怎么不掌灯?这么黑!”他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露出里面如星的眼睛。
“我想看月色。”她淡淡的说了句,“只觉得那是世间最纯的东西,那么白、那么坦然!”
敖冕抿开了唇,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女人又开始哀婉了。“偶尔哀伤一下会让男人涌起无限怜意,心中征服满足的欲望无限膨胀。但,时常哀伤便是病态了,自艾自怨总归是愚妇心态!”
“我可不就是个痴愚的妇人?!”她自嘲了下,身子微微而颤,裹紧被子、卷起了腿缩成个团。这样的姿态让敖冕认为她在害怕,凸起的被子上绣着华贵的牡丹,娇艳似真。他俯下身子团抱着她,身下的人瑟瑟而抖。“你怎么了?病了?”他微蹙眉头,脸贴在她的额上,试探着她的体温。但很快,他明白过来,她是病了,不是身体是心。
他松开她,一脚跪在床上挺起身子俯睨着她冷道:“你是不是又开始想敖寰了?”
又开始想他了?绛霜苦笑了下,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想他?“我就是觉着冷,心都冷僵了,冷的泪都凝在了眼眶里,冷的发鬓都结成了霜!”她的声音透着沙哑,带着庸懒的意味。
“你觉着冷?”敖冕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邪戏的意味,他打开了他腰间的盘扣,衣服落下传来了哗哗声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让我真正的靠近你。从来没有,连给你自己、给我一个机会都没有过!虽然你回来的,可是你的心却从来没来过!”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要给她时间,等待她的心如夏夜昙花静绽,可惜,她此刻的模样却让他失望之极。
绛霜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你若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哼…..”他掀去衣衫露出肌肉纠结的胸膛,“你我就如甘露早就交融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以为你能撇的干净?”他说着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被褥,却又倒吸了口冷气。“你疯了?”
被子中的她手里攥着把明晃的剪刀,就在敖冕说话间她一撑,挥着那剪刀便朝他刺了过来。而他居然没有躲闪,仍旧挺着身子低睨着她。就在那刀尖快要近身的时候,从门外射来颗石头打在她腕间,一阵麻痛让她松开了手剪刀落在了地上。
她瞟了眼门外,那个使暗手的人是敖冕的贴身侍卫?她从来没有看过那个神秘的暗人到底是谁,那颗石头的力度却是恰到好处,既让她松开手将剪刀甩了出去又没有伤到她的筋骨。
失去利器的的绛霜徒手握拳朝敖冕打了过去,虽然不似在南诏时落手那么有力,却也在他胸口上留下了几个乌青痕迹。
敖冕仍由她一直陲着,直到她额上泛起了汗蒙,终于她泄气了跌坐在床上,如蝉翼的儒裙因为汗水而紧贴着她的身体。他看着她微喘的模样,叹了口气,将她匡在怀里。可她却一直在挣扎推搡,顿时,敖冕有些恼怒,一把抓起她的手反扣背后俯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绛霜盯着他的眼睛,问了句:“你这个骗子!太子跟本就不是个……”那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敖冕吞进了嘴里。
狂热的吻,没有往昔的蜜语呢喃,只有占有。他的舌尖触到了她咸冷的泪,他的身体也感受到了她的反抗。低头一瞥,他看见那殷唇微肿,黑暗中他带着气息说道:“有些话你不可说,一说便可地狱血涂!”她盯了他一眼,负气的将头撇到一旁,那小娃儿的太子地位亦关系敖寰的后路,她当然明白其中轻重。还未等她出声回应,他便再度俯身将那颗殷红吞了下去。
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如同在冬天相互拥抱的温柔,如同深夜炽热燃烧的爱火。可是她却在反抗,那只手像大钳一样禁锢着她的双手,黑暗中她的呻吟听得真真切切,终于他离开了她的唇,移到她像繁花绽放的胸房。黑暗中,她带着哭腔的喊道:“敖冕,你这个骗子,我不许你再碰我的身子!”
他听了撑起身子俯看着她带泪的容颜说道:“有些人花一辈子去骗尽天下的人,可我却只想骗你一人。因为我感受不到你的心,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心跟着那个人死了对吧!”说着只听得哗啦的帛裂之声,然后又是她嘶哑的叫骂。
猛地,房门被人踢开了。绛霜只看见一色白衫来到床前,把着敖冕的手说道:“皇上,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再给点时间不好吗?”
黑暗中,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却听得出来人的声音,是岳明。原来,那个暗中跟随、保护敖冕、寸步不离的人是他,乘着敖冕发懵的空挡,她翻身裹进被子里感受着那片刻的温暖。两行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今晚她就像待宰的羔羊,什么颜面都没有了。
黑夜再次回复了寂静,敖冕走了。宫人进了来,搜走了偏离殿中带尖利的所有东西,趴在床上的绛霜冷笑了下,他莫非是担心她会寻了短?不会的,她还不至于这样浅薄贞烈,她的等待、她的守望还没有得到半点回应。月偏了,天也快亮了,又是个一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