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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底线 天方亮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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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亮的时候,纸鸢方才怯巍巍的进了来。见了绛霜便急问敖冕深夜离开之事,但也只是瞟见她还是懒懒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想要回馈自己的欲望。
当纸鸢离开之后,偏离殿又来了个人,是喜宝。他躲过了宫人的耳目,闪进偏离殿,来到铜镜之侧。绛霜起了床跪坐在铜前在梳头,看到他来了只是说了句:“今天不需要了。”
喜宝先是楞了下,然后便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出来偏离殿他心里还在不断的盘算着,她今天不需要那样东西,意味着昨夜与敖冕没有行房事,如此说来他们的关系不如从前了?正当他在揣摩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岳明。他躬身行礼。
“你为何此时在偏离殿?”岳明冷冷的问道。
“回皇卫都检点的话,奴是来回话的。傅母夫人说午膳想吃些清淡的,奴来向她报菜单啦!”喜宝握紧了手,藏在长袖中,头低的甚。
岳明睨着他头顶的发线,冷笑了下说道:“堂堂内侍长,亲自来传这些琐碎的事儿?”
“可不是吗,傅母夫人对奴要熟识些,皇上也多次要求要奴侍候好傅母夫人呀!”他额头渗出了微汗。
岳明睨着他,向左右喝道:“将这个奴才给我倒拎起来,使劲的给我抖!”
未待喜宝说话,那些皇卫便左右将其夹制住,手将其双脚一拧便捏着他的脚踝,像筛糠一样抖摇着。
那些怀里、袖里装的东西包括头上微钗稳的簪子都落了下来。
散落在地上的物件中还有样是锦袋,当喜宝在摇晃中看见岳明将其捡了起来之后,无望的闭上了眼睛。脚踝上的手松了去,他直接脸朝地摔了下去,巍巍而抖不敢起身。反正他的脸早毁了,再破相也没什么关系,喜宝寥落的想着。
岳明蹲在他面前,将锦袋撕了开,里面褐色的粉末随风而逝。
喜宝不解的望了眼岳明,东西没了,也就没了证据了。
“刚才的粉末是皇上让我毁的,皇上的意思,你能明白吗?”岳明将锦袋丢到他面前。
“皇…..皇上的意思是要告诉奴才,在这个宫里没有君上不知的事情。皇上宅心仁厚,给奴才一条恕罪的机会,奴才明白今后再也不为傅母办事儿了!”他伏在地上全身发抖。
岳明失笑了下说道:“皇上是宅心仁厚,但不是对你个奴才的。傅母今后交办给你的任何事,你都照办。只是要回来向我汇报,还有再来她要向你讨要那些香粉,你就给她其他的。你懂吗?”
喜宝眼珠转了几下,连忙躬身跪道:“奴才明白了,那些香粉奴会更换掉。傅母夫人再要奴才便给她些味道相似却没有功效的旁物代替。奴才今后会尽心办事的。”
岳明点点头,嗯了声便走了。
那些香粉是从波斯进贡而来的香料,有拒孕的功效。后宫备给那些不希望怀上龙嗣的宫妃、侍女的,而绛霜每次都让喜宝在敖冕来后,暗中给她送来这些拒孕的香粉。
岳明不由的叹了口气,手指间还粘着那些褐色的香粉,耳畔却是响起了昨夜她的哭声。实际上他早在很多天前就留意到喜宝的鬼祟,早就将绛霜暗中服用香粉拒孕的事情调查了清楚。只是他迟迟不愿将这件事告诉给敖冕。理由连他自己也摸不清,他作为敖冕的影子是只能悄无声息的藏在敖冕的身后,可是昨天她的哭泣和责骂却让他逾越了那道线。细究起来倒是他亲手将敖冕带到她避风的竹苑,那时她原本只是想离开敖寰给两人一个没有南诏影响的环境。可惜,着一带却将她推入了另一个逐步设计好的陷阱,昨晚她的哭骂就像是鞭子,一声声的打在了岳明的身上,剜进了他的心里。想到这里,岳明不由的叹了口气,走到丹犀处,他想起两年前绛霜站在金色的夕阳之中的样子,那天他说了句:美人立于天地之间,天地更觉丽景神韵。非天地韵美人,而独美人韵天地耳。那是当时他本心的感动,而如今他却又惋叹了句:“美人不再。”
岳明的思绪又转到敖冕身上,昨晚他冲进偏离殿,敖冕只是带着意味的睨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开了。从那一眼中他感受到了敖冕对于自己的包容,不,或许说是容忍还比较适当些。他知道,敖冕是个习惯等待的人,在护国寺等待了二十年,中间承受了许多他所不知道的困苦心酸,所以他才能容忍自己昨晚的逾越,跟他这些年岳明从来没有试出过他心里的底线。没有底线的人是可怕的,因为人所能获得的和他所能承载的是等同。没有底线的容忍和等待意味着那颗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欲壑。想到这,岳明又不禁打了个冷战。
而在岳明不断的去揣摩敖冕的同时,绛霜也做出了个决定,便是她要让自己摆脱目前尴尬的处境。毕竟现在她知道太子不是男孩,只能说明敖冕会在短时间内解决敖寰这个遗留问题,而这个世间按照小孩的成长发育来看不会超过一年。
她必须去见到敖寰,不然她今生于心不甘。她想去见杜皖,即便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个答案来,她也想去找他。因为,杜皖的出现就是表明敖寰的确顺利逃出了皇宫,至于现在身在何方,便只有从他的口中探询出来了。
下午,她仍旧来到了湖畔,还是在昨天那个与嘉泰玉相遇的那假山口。她对着那堆凌乱无序的山石发了呆,纸鸢走到跟前询问她在看什么。她便让纸鸢将宫里的老宫人找了来,宫人来了,她便指着那堆乱石山说自己养的猫像是钻进石缝中没了踪影,让他们找出来。
老宫人面面相觑,全部摇头说道:“夫人,那乱石,石与石相交无间。外石中包裹的也是石,没有一点空间,小猫是不可能窜进去的。”
绛霜听罢点点头,便看着那湖水拍岸的乱石处又入了神。那个嘉泰玉知道那个外面的石块可以移动,也知道里面其实不是乱石交错还可以藏的下自己。她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抿出了莞笑意,她开始觉得找到敖寰的藏身之地可以从嘉泰玉身上找寻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