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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软禁 等她彻底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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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彻底醒来之后,看见房间简陋干净。翻身下床从门上的镂空处看见了这个小农舍四面全是高山,看来是隐匿在山中,不易被发觉的。外面五步一岗,巴掌大的小院被围着像是铁桶一般。她抬起手看见手肘上的擦伤都被很多好的包裹上了,拉开房门面前随即横来了两把明晃晃的弯刀交叉在眼前。
淡笑了下合上门,回到房内,半刻不到便来了个送食物的,那小厮只是将盛饭的盒子放在桌上便走了。她打开一看,清一色的南诏小菜。打开最底下的盒子,是一杯清茶,里面飘着朵淡绿色的菊花。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菊花茶,用蜂蜜浸过的菊花干泡出的百花茶。一滴清泪落了下去,咣的声入了淡青色的茶汤里。
“来人!”她冷冷的朝门外喊道。
立刻,方才传饭的小厮走了进来,躬身说道:“请您吩咐!”
“去,把你们管事的人给我叫来!”她盯着手里那杯百花茶说道。
“是!”那小厮应了声走了出去。
随即来了位身材短胖男子,一开口绛霜便听出是在她迷糊中说话者之一。他唤她为小姐,她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了他半响说了句:“我哥哥要你这样关着我到什么时候?”
“小姐,在下能确保您在这里过的很安逸。没有外界的纷扰,刚才大夫来为您把过脉,您脉象有点沉,需要静养!”那人低头说道。
她心一沉,手一颤,玉瓷杯盏中淡绿的茶汤差点没漾出来,真的是南诏的人将她软禁了?她知道敖冕被藩王、外邦牵制,需要得到南诏的支持,而这个时候,她却失踪了,出于朝堂之上的敖冕就会更加孤立无援。想来刚才她被缚的手法,跟之前自己几次被袭手法一致,
“小姐,您好好在这里静养吧,这里很僻静。”那人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嘎吱的关门声响之后便又是万籁之寂。
这里很僻静是这个短胖男子想要告诉给她的话,她的确被南诏软禁了。绛霜端起杯盏将里面的茶汤点点饮尽,她这几次不与家族合作的人终于还是被他们遗弃了。她苦笑了下,想到嫁入天朝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向她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嫁入天朝本就如同敖寰提防揣测的那样是个带着迷惑的毒药。只是,她是颗闲棋,可能在父兄眼里她本就只是个局外闲人,她未来的幸福在男人们的欲望面前是微乎其微的。等她将带着反逆之心的易生指点到他哥哥面前之时,这颗闲棋方才显出了丁点的用处。于是,每每在她快要和敖寰敞开心扉的时候,总会发生些让两人隔阂的事端出来。
她将南诏的小菜一点点的送进口中,细细的品味各种滋味,脸上是满足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儿时时代。可能她不选择嫁入天朝,她不选择成为敖寰的妻子,她现在应该还留在南诏每天闲云野鹤的生活,可能会遇见个交心人过了一生。反正,她现在的生活其实应该是祢雪的,绛霜想起了儿时,祢雪总是很辛苦的学习各种仕女的技巧,天朝贵族待人接物的礼仪还有媚惑之术。
父兄为了这一天,预谋了几十年……只可惜她执意要嫁来,让他们的计划有了些许改变而已,要设计几场戏连她一起迷惑罢了。
她吃完了满桌的东西,侧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阴霾更深,雨势渐强。心中不由的想来敖冕从敖寰手中夺来的江山到底是可笑了些,这个不被诸藩王承认的皇帝,就是南诏、西戎这些外邦所希望看见的。可是,敖冕对于这些困境会怎样面对,敖氏江山他又如何让其千秋下去?她将颈上的粉玉取下,上面的莲花纹案栩栩如生。
“如果我愿意以南诏长公主的身份嫁给你,你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便会好过了些?”她呢喃自语。她将玉牌合在手心里,心里突然很淡定的感觉,总觉得像敖冕那样能在寺庙隐匿几十年却在皇卫队有足够号召力的人,是不会被这些困境难道的。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对敖寰,她憧憬了三年,相处了两载,到头来还是因为对他没有足够的信心而选择了离开,而对于敖冕,她却是这么肯定他有这个能力渡得过,这份信心她对于自己都没有。
软禁对于她来讲没什么可难过的,再孤独的时候她都尝试过,如果这次软禁能让她知道到底有没有人不拿她当成颗棋子的话,那便真的有所值了。
如同绛霜预想的那样,敖冕没有因为内困外艰而显出新帝的怯懦。他放了杜皖等一干藩王特使,并要其为众藩王带去了诏书,重申了自己只是想摄政的初衷并且说在一年内要拜会各位为天朝安危射击镇守各方的世袭藩王。但对于皇城内却不再手软,他将宫破之时反抗的内侍卫以谋逆之罪斩首示众,又将整顿内宫之事交由喜宝,使其务必将怀有二心的旧宫人铲除干净。
从绛霜被掠之事,他能够看的到,这偌大的皇宫他或者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是没有秘密的。
子建怀疑嘉泰玉,不单单是因为西戎希望天朝和南诏再度结盟破裂,也不单单认为掠人用软鞭的手法与西戎游侠的伎俩一致。他还有更深直接的证据,这个嘉泰玉对她的关注超过了一个正常外使的的敏锐度。
他的行踪从绛霜被缚之后便开始变得没有规律起来,开始频繁的出入圣京下九流的场所,赌坊、勾栏、和说书客聚集的旧茶舍,那些通常是些落魄出宫旧人出入的场所。探问之,便只回了句想要更加熟识天朝而已。但这个神秘的西戎人,就是让子建放心不下。
不换和严昌每天带来的探报也佐证了子建的揣测,他们在以护国寺为中心的范围以内搜寻之时发现,还有另一队人马在跟踪他们。起先他们以为是掠走绛霜的人马,几次想与之交锋对决,都因为对方刻意回避而没有成功。严昌揣测这队人马如果是西戎方面,那么掳掠绛霜之人的身份和意图就更加可疑复杂。
敖冕点点头,表示认同,因为,他之所以能成功宫变少不了南诏方面的配合。南诏知道天朝皇位世袭制度的漏洞,也知道宫变的关键所在,他们帮自己继承皇位,就处处以一副主宰者的身份想介入天朝内政,绛霜拒绝以南诏公主身份留在他身边,他一点都不难过。但是,南诏忙不迭的将老二送了来,却是让他更加反感南诏。
这次他连续拒绝南诏的请婚书,终于使他们翻脸了,在此他将绛霜抛出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他还能对欧阳劭说自己是太爱慕绛霜而拒绝以南诏长公主身份来的祢雪。至少能让南诏与天朝的气氛能有所缓和,但,如果这个调节剂消失了,那么南诏首先会和天朝交恶。起先他以为,将绛霜抓去的是西戎,可当听了严昌的调查之后,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南诏搞的事情。目的是有借口与天朝决裂,想到此,他有些头痛,这个时刻他要安安心心解决藩王问题,没有时间和精力同南诏纠缠。此刻,他多么希望绛霜能真正站在他的身边,为他解忧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