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事务司之乱世腰玉》猫小六六

51、第四卷 腰玉 十一 十一 第

　　十一
　　第三天的正午时分，太阳热烘烘挂在天中央，夏迦已经离开了市区，和小舟一左一右押着秦戎出现在几百公里之外，一个叫海曲的小县城里。
　　秦戎当然没有被保释，不过夏迦还是除掉了他的连心锁，因为陈滑的一句话“相信我的话，这个狼族孩子不坏人。”
　　刚冒出头的青草给晒的散发出阵阵清香。
　　找到这个地方没费什么功夫，因为海曲这个偏远的县城已经被旅游开发的热潮扫到了。统共只有四条街道的小县城，托了旁边“小玉山风景区”的福，大街上开了十几家旅馆客栈农家乐什么的。
　　虽然县城公路质量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路边上已经有了纯手工打造的旅游景点指示牌。依照指示牌，一行人来到了小玉山风景区的入口。
　　山门口的大牌坊刚搭起来一半。夏迦一行三人沿着在正在铺筑的水泥路往山上走过去的时候，那些村民们正喊着号子挥汗如雨的把一块刻着小玉山传说的花岗岩石碑安到基座上去。
　　小玉山说是山，其实应该算是个山坳。
　　从外面看着一点都不高，但越往里走越深，渐渐远离了外界的喧嚣。水泥路弯弯曲曲只修了十几里，很快就走没了。与此同时，也就进到了山坳的深处。三个人只能沿着夏季里洪水冲出来的雨水沟前行。好在仲春时节，野草还没长高，脚下的小径依稀可辨，否则，以夏迦这把身手，搞不好又得摔一跤。
　　四下里越发静谧，耳畔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偶尔几声鸟语，隐约听得见山溪的流水淙淙。两旁爬满野藤的高耸崖壁遮挡了阳光，春日午后的浮躁气息，也被空气中弥漫的氤氲水气涤荡的一干二净。
　　“可惜了，这么清幽的地方，也变成了旅游景点”夏迦望着四周叹息到，脑子里想象着不久之后这里人声鼎沸，满地垃圾的模样“人啊，总是善于糟蹋美好的东西。”
　　夏迦叹息着，小舟这傻孩子却抻着头东张西望
　　“探头探脑的，看出点什么来了？”
　　“姐姐，这山里有墓气”
　　夏迦点点头，来之前她并没有给小舟说明白此行目的，就是怕扰乱他的判断力
　　“这山是个风水局，利于藏气，现在又听见了水声，说明，那个墓一定在山坳的尽头。”
　　小舟指出了一个方向。夏迦于是不再浪费时间，使出御空术，和小舟一起架着秦戎流星般一路赶过去。一路上秦戎闷不吭声，被夏迦封了周身的妖气，又被拽着飞快赶路，从脑门上密密的汗珠看来，他的状况好不到哪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小舟忽然叫停“夏姐姐，就是这！”他指着前方
　　“你没搞错吧？”夏迦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的”小舟的语气十分肯定
　　“从山脉的走势来看，这一带的地貌可能几千年来都没变过了，稍懂点风水的人都能看出这里就是风水局的源头。”
　　夏迦抬头，只见一道笔直的断崖横在眼前，整齐干净的断茬好像拿剑劈的一样，布满青苔的岩壁上常青藤粗壮的蔓顺着断面缓缓垂下，好像挂起了一道绿色的幕帘。
　　这哪是墓啊，这分明是山嘛！
　　……
　　花分两头，各表一枝。
　　在夏迦，小舟和秦戎去了小玉山之后，事物司的紧急培训进入到第二天。
　　林子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埋头在一堆公文里写着。
　　自从天使们来了之后，事物司的正常运作完全被打乱了。几天之内各地发来的报告，各种种待处理的文件就堆了一座小山。林子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再加上她本是凡人身，毫无力量，用不着特训。于是从今天一早开始就待在办公室里处理这些积压公文。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毕竟还是有限，她从早上开始一直忙到了下午，桌子上的文件堆几乎不见少。
　　“唉，也不知道夏迦他们怎么样了……”
　　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林子揉着僵硬的脖子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看看桌上的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肚子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叫唤起来。
　　刚想拨电话叫厨房送饭菜来，忽然想起来，连餐厅的掌勺大师傅都去参加特训了。虽然林子也不知道，一只会抡铁勺子，而且嗜好吃东西的四百多斤重的鲶鱼精上了战场能有什么用。但只能按照天庭的要求来办，没办法。
　　另外，门房老龟也趁闲请了半天假，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事物司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子看着表，又看看桌子，思考了两秒钟，于是决定下楼去吃点什么。刚穿好外衣，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事物司。”林子拿起了话筒，一阵惊恐交加的呼声传入耳中
　　“救命，救命，暴乱了，救命啊！”
　　“请说清楚一点，什么暴乱？在哪里？”
　　“在，在大街上，光天化日，杀人了！救命啊……”电话里叫了两声之后，忽然断线了。
　　大街上，暴乱？
　　林子走到窗户旁朝街上望去，大街上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大概是有人恶作剧吧？再说，真要是暴乱，那不是应该人类警察管的么？
　　这么想着，林子又拿起手包，锁好办公室大门。从后楼梯走了下去。
　　大楼里安静的令人压抑，林子尽量把脚步放轻，八厘米的高跟鞋还是敲打着大理石地板，当当地响。
　　会是什么人打来这种无聊电话呢？一路上林子都在琢磨，按说事物司的电话并不是谁都知道的。大部分异族躲避事物司还来不及，别说主动打电话了。偶尔也有经法术联盟介绍的人类打到这里来求助一些怪力乱神的问题。但是这种无聊骚扰电话还是头一遭。
　　想了半天，林子已经来到了大厦后门。大厦的后门对着一条巷子。就像所有写字楼的后巷子一样，这里平时也是个热闹的地方。
　　有被办公室禁烟令驱逐出来的烟民们凑在一起吞云吐雾，也有为白领们服务的各种小吃摊子。一般情况下，盒饭只在中午的时候提供。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凉面，炸串，烤肠，臭豆腐，煎饼果子之类的摊子全天供应。而在这个乍暖还寒的时间，最受欢迎的是围着一口热腾腾大锅现煮现吃的关东煮。
　　林子是大家族出身，从小到大吃穿用无一不是最好的。从前，像这种街头小吃她根本是看也不看一眼的。不过自从来到事物司之后，受到了大家的影响，也偶尔会来光顾一两次。而且感觉还不错。
　　“好像听夏迦说起过，有一个新来的酸辣米粉很不错来着……”脑袋里这么想着，林子走进了巷子口。
　　真奇怪……今天的后巷居然空无一人，连一个摊子也没有。
　　不会是城市管理者刚刚来扫荡过了吧？可真够背运的……可也不对啊，怎么连个路人也没有？直到这时林子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其实刚刚在楼上从窗口望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应该觉察到了，但是一时没有想到——大白天的，作为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怎么会连一个人，一辆车都看不见呢？！联系到刚刚的电话，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了上来。
　　似乎出来的不是时候呢……
　　林子转身往回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个黑色的人影背着光走进了巷子，挡住了林子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林子睁大了眼睛，虽然是背光，可是她却依稀看清了，几个年轻男子歪歪斜斜站在那，然而，那一张张脸却是紫青色的，瞳孔里闪烁出野兽一样的冷光。
　　这是……妖怪！
　　“唉哟，紫色的官衣……是事物司的人啊！”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事物司居然会雇佣人类？”
　　“管它呢，先宰了她，再攻进去。扫平事物司，为魔王驾临人间，清道！”
　　几个男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林子的一颗心开始下沉
　　“嘿嘿，怕了把，臭女人！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平时被你们这些事物司的家伙当狗一样欺负，今天该让你们尝尝滋味了！”
　　林子的脸上还保持着平静，一颗心已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时间她的脑袋飞快地转着，可是一个主意也没想出来。她没有武力，身边也没有武器，这几只不入流的宵小妖怪想要杀死她，无异于撵死一只蚂蚁。
　　情急之中，她迅速脱掉了身上的制服外衣，朝着几只妖怪扔了过去。官衣发出强烈的紫光，几只末流妖怪立刻吓得连连后退。趁着这个机会，林子转身就跑。
　　然而，片刻后，妖怪们发现被愚弄了，这官衣没有任何法力
　　“妈的，上当了！敢唬我，快追！”
　　林子才跑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撵了上来，再差的妖怪速度也不是她一个人类能比的。她顾不上回头，拼死往前跑去，然而就在关键的时刻，脚下一歪，“咔哒”一声，纤细的鞋跟应声而断。而她也失去了平衡，眼睁睁朝着前面的垃圾桶一头栽了下去。
　　忽然，一条手臂横伸出来，阻挡住了林子下坠的身体，接着“扑——”的一下，林子跌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她抬头，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正要张嘴说什么，男人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同时一脚踢翻了垃圾桶，半人高的桶，里面满满的垃圾，起码百十斤沉，男人居然身手还不错，垃圾一下子涌了出来暂时挡住了后面追来的妖怪们。
　　“快跑！”下一刻，林子就被男子生拉硬拽的，一脚高一脚低的狂奔出了巷子。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马路上，男子拽着林子跳上了车。紧接着以最快的速度发动车子，在几只妖怪冲上来的前一刻，车子轰鸣着蹿了出去。
　　“谢谢你，救了我。”在车上，林子平常很少出言感谢别人，说这话时声音还有点发抖，男子开着车，只是略微笑了笑
　　“没什么，我也是偶然路过，看见了就不能不出手，那些人……”
　　“他们想抢我的钱包”林子赶紧说道，事物司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内容就是不能让普通人类知道妖怪的存在。男子点点头，“小姐，现在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哪？”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请送我回……”下面的字还没出口，车子就来了个急刹车，林子没系安全带，要不是男人及时伸手挡了一下，她差一点脑袋撞上挡风玻璃，
　　“啊！这是……”车上的两人面对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宽阔的马路上围起了一道人墙。粗略看去，大概有百十人的样子，大约都是些年轻男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团体在闹游行示威，但林子知道那绝不是，那些人一个个手里都举着明晃晃的武器，冲着越野车冲了过来。
　　“调头，快往回开！”林子叫起来，
　　其实不用她说，男人也已经在飞快地打方向盘，男人的车技不错，越野车在马路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朝着来时的方向开了回去。然而，没开出几百米去，车头前方的马路上又出现了另外一群人。
　　毫无疑问，他们被包围了。更为糟糕的是，这段路没有其它出口，他们完全被困住了。
　　看来，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快，往右拐，从那个入口进去！”林子指挥男子拐进了事物司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不好意思，我的脚扭伤了，麻烦你扶我一下。”从车上下来之后，林子说着，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一把拉住了人家的手。
　　对方是凡人，而事物司的大门有针对凡人的强力禁制，通常情况下凡人根本进不去大门。如果硬往里闯的话，搞不好会有被震飞了的可能。除非是身上带有某种“凭证”——比如林子随身携带的办公室大门钥匙。而与她肌肤相触，利用媒介作用，则是这个男人通过禁制的唯一方式。
　　虽然带凡人进入事物司，是绝对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可是事发突然，林子也不能就这样把这男人丢在外面，任凭那些妖怪们杀了他。
　　两个人直奔电梯，然而，不知道怎么了，按下了按钮，电梯指示灯却不见亮。
　　“这帮混蛋……”林子骂了一句，不用想，肯定是大厦电源已经从外面被破坏掉了，看来，这些末流妖怪们是真的要造反了。
　　“算了，走楼梯吧。”男子说着，在林子面前蹲下来，“你的脚不方便，来我背你走”
　　“啊……”林子愣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同时发出一声很微小的“谢谢”，虽然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冰冷的面孔，然而到底也是个女人，这一刻，她多少有点感动。
　　“没关系，女人应该受到保护的，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请问小姐芳名？”
　　“我叫林子”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滑”
　　男人的体力倒是不弱，“噌噌噌”硬是背着林子爬了七层楼。林子实在有些不忍心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让我下来吧！”
　　就在她坚决要求下来的时候，陈滑忽然做了个“嘘”的手势。他轻轻把林子放下来，两人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紧接着，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从他们头顶不远处响起，又渐远。
　　“那些人……他们在找我们”陈滑小声说道“我们得找一个地方躲一躲”
　　“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林子说道
　　十分钟后，两人悄悄地摸到了十楼的长官办公室，林子掏出钥匙碰了一下大门，厚重的大门无声开启，
　　“感应门？干嘛不干脆改成指纹锁？！”陈滑忍不住嘀咕一声，
　　“别说话，快进来！”
　　林子一把把陈滑拉了进去，迅速把门反锁，拉上百叶窗，然后三两步奔到办公桌前，拉开第一格抽屉，一排镶嵌在蓝色面板上的红色按钮露出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们都按亮。
　　只听见一阵“咔啦啦”金属的铿锵声从外面传来，过了一会，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因为事务司的特殊性质，这一层楼有自己独立的安保机制。当初天界工部的技师和人间法术联盟的老法师们共同打造了一套兼备防御物理和法术双重攻击的禁制系统。如今，整层楼的系统都被开启了，闯入者们会被隔绝在十楼办公室之外。
　　她这才长长喘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只是暂时的吧……”陈滑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条子，缓缓说道“你看看外面”
　　林子把脑袋探向窗户，顿时吓了一大跳，楼底下已经黑压压聚集起了几百号人，把大厦团团围了起来。当然林子知道，说“人”是不正确的。即便没有法力林子也能感觉出来，这些家伙全是妖怪。
　　怎么会这样……这帮家伙，难道真的疯了吗？林子小声嘀咕
　　“暴乱，是因为有人对他们许诺了。”陈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子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刚刚自我介绍过了，我叫陈滑”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过来，林子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物华天宝】四个字上。
　　她是知道这个集团的，不久前夏迦办的一起鲛人被杀的案件，事主就是这个集团的员工。事件结束后，事务司则得到了由此集团捐赠的一笔数额不小的经费。可是，林子没怎么接触过这个集体的人。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可疑家伙，真的是董事长？
　　林子忽然想起来，表哥临走前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
　　“如果遇到实在搞不定的事情需要人帮忙，可以去找一个叫陈滑的人……”
　　林子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人”。
　　“你认识叶摩？”
　　“对，我们算是朋友。”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
　　“不知道。”陈滑露出一抹标志性的‘陈氏笑容’，“至少，在刚刚你带我进这间办公室之前还不知道。”
　　“少装傻，你可别说，你出现在这里，又刚好救了我，真的是巧合。”林子再一次迅速恢复了冰冷戒备，
　　陈滑耸耸肩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感觉到不太放心，就过来看一眼，结果正好遇到你。难道说，救一个被妖怪们围攻的女人，还非得要知道她是谁吗？”
　　陈滑扭过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林子
　　“不过我倒是很惊讶，叶摩极力推荐的继任者，竟然是一位毫无法力的人类女性。呵，有意思。”
　　“是啊，我也是没想到”林子忍不住反唇相讥“人间界的妖怪们选出的代理人竟然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大叔。”
　　“啊哈哈……这么说的话，我们两个还挺像的嘛。”
　　“少说没用的话。”
　　陈滑不言语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很沉稳，只是一笑起来，就显出了几分无赖相，可偏偏他爱笑。而林子却刚好讨厌总是笑嘻嘻的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片刻沉默之后，林子打破了僵局，她有必须要问的事情“不会是你的预感这么准，刚好知道这些妖怪们要造反的吧？”
　　“那倒不是，我知道，是因为‘魔使’来找过我了。”
　　“魔使？”林子想起了夏迦押在羁留室笼子里的那只猫“你撒谎，魔使早就被夏迦捉住关起来了！”
　　“你不会以为魔使只有一个吧？”陈滑看了她一眼，再次掀起百叶窗“那你觉得外面这些家伙，是谁纠集起来的？”
　　林子深吸一口气，她明白了叶摩为什么会在临走前那样重重嘱托自己要三缄其口，保守一切秘密。看来叶摩应当是早就料到这一切。
　　情况远比她预想的严重——魔头虽然还未降临，但触手已经伸向了人间。说不定，已经伸向了自己的身边……想到这，一阵寒意顿生。
　　她扭头警惕地盯着陈滑，“魔使对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选择，站在他们那边，还是你们这边。”
　　“哦？你可别说你选择了事物司，你看着不像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不不，这与正义感无关。”陈滑一本正经地摆摆手，似乎一点听不出林子话里的反讽
　　“这是一个商人的利益考虑，帮助魔头对我来说没有利益可言。”
　　“没有吗？不会吧。就算魔头占领了人间，他也总会需要有人替他办事的吧，这不正是你这种人的特长吗？”
　　“哈，蒙你夸奖了，”陈滑做潇洒状地理一理头发
　　“可是你说错了。如果人间真的成为了第二个地狱，那么一定会有一大批人抢着去当魔头的代言人的，到那时候，岂不是有很多人跟我争饭碗？不不不，我怎么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呢？因此，我要努力维持现状，只有我，我才是无可取代的人间异族代理！”
　　林子忽然有点想笑，一直以来，她都对追名逐利的商人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这个家伙，看起来倒是还蛮有趣的“那么你说，现在这个状况，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做不了任何事。”陈滑凝神着窗外的人群“能够阻止这件事情的，此刻只有两个人”
　　“哦？”
　　“一个自然是夏迦，至于另外一个人么……”
　　“夏迦？！”林子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她想起了叶摩的嘱咐——不要让夏迦过早知道的事情，顿时紧张“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不过告诉她，应该选边站而已。”
　　“真没说别的？”林子不相信地盯着他，
　　“她一无所知。放心，叶摩的嘱托我不会忘的。”
　　陈滑面色忽地一正“你也放心吧，这个丫头有潜力的，叶摩不会看错人。那么，我们就在这儿安静的等消息吧。不过……”
　　“什么？”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不请我喝一杯吗？”陈滑一转眼又变成了那副无赖样子，眼睛东瞅西看“我听说，叶摩在这儿有个存酒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