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事务司之乱世腰玉》猫小六六

52、第四卷 腰玉 十二 十二 看

　　十二
　　看着面前的崖壁，夏迦总算明白了，这里几千年来为啥都没遭过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打开的嘛！
　　她转头看小舟“现在怎么办？”
　　小舟上下仔细端详着崖壁，
　　“听说，从前，有个君主为了防止死后陵墓被人盗掘，动用了无数人力挖空了一座小山，把自己葬在里面，然后用铁汁封住了洞门。”
　　“那墓后来被盗过么？”
　　“被盗了，几百年后，朝代更替，造反的军阀用了上千士兵挖开了小山，日夜不停用肮脏的粪水污物泼在的铸铁上，终于把铁化掉了，陵墓还是被破开了。”
　　“原来这样”夏迦上前摸了摸冰凉的石壁，心中奇怪，即使在没有炸药的时代，人类都能为了财富想尽办法，为什么这座墓却一点被盗过的痕迹都没有呢？
　　“小舟，家伙带了吗”
　　“在这儿”小舟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一柄镐头，一把铁锤
　　“凿它，用上你最大的劲儿”夏迦命令到
　　“咣、咣、咣……”一阵金石碰撞之声，半晌，小舟捂着虎口只吸凉气，“不行了，再凿手下去手就断了”
　　夏迦摸了摸石壁，完好如初。
　　这可真奇了怪了，刚刚明明看见火花四溅，结果岩壁上连一个白印都没留下。就是金刚石也没这么硬的，这是什么石头？夏迦想了想，从口里吐出一点白烟，白烟在空中飘荡了一两秒钟，忽然像着了魔似的纷纷吸附上了崖壁，像是拼命想要往石头里钻似的。
　　“果然，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夏迦一拍巴掌
　　“这是什么？”
　　“这是寄生在我体内的海洋微生物，它们一旦离开了我身体的环境，就会本能的去寻找有法力的东西吸附。”
　　夏迦手指叩叩石壁，皱起眉头“不好办啊，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禁制。”
　　破别人的禁制，是很难的一件事，除非你的法力比对方更高。像这种维持了几千年的古老禁制，力量可想而知，破它，那根本就是难如登天。硬来的话，搞不好把山弄崩了，都未必能解开。夏迦现在很想请求支援，可惜她知道，整个事物司现在已经没人了。
　　“你们干嘛不从下面打？”一旁闷不吭声的秦戎忽然冒出一句来，
　　“对啊，不过……”小舟挠挠头“就怕连地下都有禁制啊。”
　　“是个办法，可以试试。”夏迦点点头
　　“从地下打洞过去，起码就是失败，也不至于山崩。”
　　如果老乌龟在这儿，少不得又要数落夏迦上地理课的时候打盹了。
　　要知道，临海一带的地下，土层只有十几米，剩下的全是岩石层。三个人遁地下去，很快就碰壁了，褐红色石层坚硬无比，再加上禁制的包裹，简直固若金汤。
　　小舟当下傻了眼。不过幸好，夏迦做足了准备。
　　她在在下地之前拜祭了地灵神，也就是本地的土地和山神。这些原始神明虽然不喜欢见人，但也都给事物司几分薄面。
　　正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条野藤的巨根伸了过来，顺着岩层外围蛇行般游走，愣是将坚固的岩层拱开了一道裂缝。接着亿万条须根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将这裂缝越撑越大，直至最后，出现了一个类似隧道的狭小洞口。
　　夏迦大喜过望，先谢过地灵神。然后，三人沿着野藤钻开的地脉向前走，四周是浓墨一般的漆黑，只有夏迦手上的萤石发出一团光亮。他们佝偻着身子，半爬半走，脚下盘根错节的野藤磕磕绊绊，手不知道被尖利的岩壁磨了多少血道子。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忽然出现一片金色。耀得大家一时睁不开眼睛。
　　“哎？挖到金矿了？”小舟迷迷糊糊来了一句，要不是转不过身来，夏迦真想回身抽他俩嘴巴“傻啊你，禁制都不认得！”
　　这金甲禁制太耀眼了，夏迦好半天眼睛才适应过来，却见野藤的须根全都停滞在身前三步的距离，不动了。
　　怎么办？夏迦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么近的距离，拼法术，恐怕会伤了自己人，可是撤开一段距离，恐怕力量又不够。犹豫半天，她还是决定一试。先让小舟和秦戎向后退至一丈开外。然后祭出破甲咒。
　　随着咒文的催动，隧道里开始地动山摇起来，头顶小石块簌簌抖落，砸得秦戎和小舟两个人在后面哇哇直叫。夏迦顾不上了，她已经看见禁制起了波纹，这说明有希望！
　　连忙将催动咒文的力量从七成提到了九成，几乎使出了全力。一时间冷汗顺着脊梁骨哗哗地往下淌，脑袋也一阵阵紧得发疼，整个人就像高负荷运转的发动机一样，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夏迦咬紧牙关对自己说道。
　　眼见着禁制开始晃动，变淡，然后忽然“轰”一声响，万道金光如利箭激射而出。
　　“糟糕，反噬了！”
　　夏迦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狭小的空间里毫无躲闪的余地，她的身体顿时成了靶子。一瞬间，她本能地把头埋进臂弯里，紧接着，浑身传来一阵剧痛……夏迦混了过去
　　半响，夏迦晕头转向地醒来，却见那金甲禁制还是完好如初，幸好，来之前她又准备，穿是了带有防御符咒的官服，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起作用，抵消了大部分反噬的力道。不过就算这样，浑身上下也是无处不疼，也不知道肋骨有没有折断。
　　扭头看身后，俩孩子也给震得七荤八素，夏迦刚要喊醒他们，忽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石块簌簌往下掉落，夏迦猛地发现，野藤根全都不见了。
　　“快起来！隧道要合拢了！”夏迦嗷嗷的叫起来。
　　没错，隧道没了野藤根的支持正在一点点合拢当中，醒过来的小舟和秦戎顿时给吓傻了。然而他们走得太深，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岩壁不断朝中间推挤进来，三个人就要给压成一滩肉酱了，秦戎忽然大叫
　　“快解开我的封印！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迦赶紧出手在秦戎脑门上一点，只见封印一解，一声长嚎，秦戎的身躯猛然间暴涨数倍，长鬃和犬齿迅速长出来，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狼头，青筋毕露的身体上，肌肉一块块鼓起来，两只生满长毛的巨大利爪左右撑开，顶住了两便快要合拢的岩壁，秦戎一点点站了起来。
　　兽人的力量果然不是盖的！夏迦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
　　“没见过这么帅的狼族是吧？还不走？！”秦戎说话的声音有些变调，也不知是变身之后的缘故，还是力气快要用尽了
　　“再不走，我可坚持不住了啊……”秦戎催促到，小舟也怔怔地看着夏迦，夏迦没有转身，而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枚办案印章。这回她总算没忘带。
　　紫金石的印章，映着禁制的金光熠熠生辉，叶摩从没说过关键时刻该如何使用这印章，恐怕叶摩自己也未必知道。眼下，夏迦只能孤注一掷了。
　　“祈求所有陨落的众神，倘若你们的灵魂在遥远的天际有知，请救我们一命。”夏迦说完，握紧了印章猛地向禁制扑了过去……
　　一片漆黑，浑身发疼。
　　夏迦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跟火车撞上了似的，一丁点光都没有的地方，黑夜视物也比较费劲，从兜里摸出一块萤石点亮了。这可是最后一块了，其它都在爆炸中被震碎了。
　　借着黯淡的光，她看见小舟扶着昏过去的秦戎，大概兽人的变身是相当耗费体力的事情。刚才秦戎舍身相救的一幕还在眼前，夏迦想起了陈滑的话“那孩子，不是坏人”，多少有点自责。然而还不等她多想，心思就被眼前的景象扯住了。
　　荧光所能照亮的地方，到处都发出繁星一样的闪光。
　　岩壁上，地上，脚下，一簇簇丛生的石头在闪闪发亮，映着荧光，闪出各色的光泽，透明的，微黄的，茶褐色的，紫色的，在空中交织出变化莫测的光线。
　　原来，这竟是一个天然的晶洞。
　　想来，这里叫小玉山，果然不是随便叫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更加吸引眼球的是在这个晶洞中央，潜伏着一大片阴影。夏迦以为那是一座棺椁，而走上前去，才发现那只是一大堆灰色的碎片。乍一看像是残破的瓦砾一般，周围一簇簇拔地而起的大型簇晶就像是天然的篱笆，仿佛有人小心翼翼地在保护着某件大型艺术品的残骸。
　　夏迦伸出手去，穿过簇晶丛，捡起一块碎片，又从怀里取出那块玉片，细细端详之下，除了颜色有差别之外，质地完全一模一样。
　　“这一堆碎片……就是腰玉？”
　　夏迦不敢置信，费尽心思，几番生死，最后就找到这么一堆看起来什么都不是的碎片。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夏迦慢慢回过头，长臂猿模样的渠，正站在她身后。两只瞳孔在黑暗中发出魔性的红色光芒。
　　“你也没让我失望，总算出现了”夏迦对他的出现毫不吃惊
　　“那天你在刺槐林里没杀我，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还是不要了吧，反正我也帮你找到了腰玉，咱俩算扯平了，对不对？”夏迦连连拍着脑袋，“我早该猜到，这根本不是太公望的墓穴。人类的墓穴，怎么可能拥有怎么强大的上古禁制。”
　　“小娃娃，你说的不错，实际上，这里是坟墓，不过葬的不是人类，而是腰玉。”
　　渠解答了夏迦的疑问
　　“真正的太公望墓地在镐京，你手中的那块碎片便是从他墓里得来的。当年他不过只得到了一点碎片，就拥有了通天地驭鬼神的能力。古往今来，多少人类和妖怪们为了这些碎片不惜一死。哼！”
　　夏迦掂了掂手里的碎片“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它有能量？”
　　“你听说过【大象无形，大音稀声】吗？如果，一只瓶子里灌满了水，没有一丁点空隙，这时你摇动瓶子，能听到水声么？”
　　“嗯？”
　　“其实这里面蓄满了汹涌的力量，因而凝聚成形。你体会不到，只因为你的认识太低，你以为能够触摸到的流动才叫力量，却不知道凝聚成形的东西也是力量。”
　　夏迦眨眨眼，感觉在听天书，
　　“想不到隔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见到了”
　　渠打量着这片水晶洞，那语气，仿佛是对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夏迦看得直迷茫，仿佛是回答夏迦的疑问，又好像是自言自语，渠开始缓缓地自顾自说起来
　　“当初，魔头被上古神族封印之后，神祗们把存有魔头一部分力量的天珠让一只巨大的鹏鸟叼在嘴里，在大地与海洋之间永世不停的翱翔。这只鹏鸟就是腰玉。他们认为，用这种方式，任何人都得不到这天珠的力量，这样，魔就能够得到永世的禁锢。然而神祗们没想到的是，天长日久，这腰玉起了贪念，它吞下了天珠。可笑的是，它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魔的力量，它立刻便石化了，从空中坠落下来，摔成四分五裂一堆碎石。”
　　“这只愚蠢的扁毛畜生，如果它不是这么贪婪，原本可以脱离妖兽被抬为神籍。哼，它不知道，魔的力量有多么巨大，哪怕只是一部分，也不是它所能承受的，这就是贪婪的代价。不过，魔的力量便也如此留在了它所化成的碎石当中”
　　“哼，这贪婪之心，恐怕你也有吧。”
　　夏迦冷笑道，“你以为我傻吗，你故意透露那些信息给我，还派人来我身边做卧底，不就是想利用我来替你找出腰玉么！”
　　“是，我是利用了你。”渠毫不否认
　　“从西北到东南，我几乎扒遍了西周的王坟，才找到太公望留下来的关于腰玉的信息，可惜他当年用来打开禁制的法器已经毁了。而我又必须抢在魔使之前找到腰玉，多亏了你手里有跟能打开禁制的法宝，否则我就功亏一篑了。”
　　说着，便向着那一堆碎玉走去
　　“不准再靠前了！”夏迦厉声喝道，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碎玉前面“你休想把腰玉占为己有！小舟，把秦戎带过来！”
　　“小舟！你吓傻了？”一扭头，却见小舟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夏迦还没做出反应，手里的东西就被夺了去。是那两片碎玉。接着人影一闪，小舟站到了渠的身边
　　“对不起啊，夏姐姐……”小舟露出很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转身把玉片教给了渠
　　“是你？”
　　夏迦看看小舟，不敢置信，转而再看看秦戎，后者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一脸迷茫
　　“小舟！原来你才是那个卧底……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混蛋！”
　　夏迦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她真想抽自己两巴掌，都怪她太自作聪明了，是啊，早在知道小舟和渠都是神民的时候她也有过一丝怀疑，可是却被小舟一连憨厚像给迷惑了。想不到这都是装的。现在想起来，怪不得这么顺利的一路找到这儿来，全是小舟在带路啊！
　　此时秦戎看看夏迦，又看看对面，大致猜到了其中的明堂，他看看夏迦恼怒又沮丧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站在夏迦身旁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夏迦低声道，秦戎耸耸肩，“无所谓啦，反正我看，也够呛能活着出去了，这个家伙……太强大了。”
　　兽人对力量的感知远远超过其它异族，打从昏迷中醒过来，秦戎的一双手就一直在抖个不停，他知道这回麻烦大了。
　　夏迦咬紧了嘴唇，面对渠这样的对手，他们俩就像两只小蚂蚁一样，根本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夏迦怕得要命，但是，职责在身，她没有逃跑的理由。
　　“闪开。”
　　渠轻轻吐出这么一句。夏迦纹丝不动。渠只是把手一挥，也不知做了什么，一股恶风扑来，夏迦和秦戎两个可怜的家伙如同秋叶一般轻飘飘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渠站在了腰玉面前，他被碎片在手中掂了掂，手一挥，抛进了那堆碎片当中。
　　“哼，追求强大的力量，这是我从前的愿望，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了。小丫头你知道么，欲望才是最大的魔。这上古魔头之所以无法被毁灭，正因为它就是欲望的化身，只要三界还有觊觎的心，它便永远不死。”
　　渠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夏迦“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一直替我保护着小舟。”
　　“小舟，难道？是你的后代？”夏迦勉强支撑着快散架的身子爬起来
　　“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渠看看小舟，“他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后代。我不想让他卷进这件事情里。所以，只有把他放在事物司，让他穿上那一身紫衣，这样魔使才不会找到他。”
　　夏迦彻底无语了，从头到尾，她完全被渠给耍了。现在连悲愤也来不及了。
　　“好了，小舟，你站到他们那边去。我要办最后一件事了。”
　　小舟听话地走到了夏迦身边，而渠突然抬起手臂，一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长臂淌下来，一直滴在那些碎玉上。夏迦一愣，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
　　然而，很快的，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巴。
　　随着血液渐渐渗入那些碎片的缝隙间，那些碎块竟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一块块纷纷动弹起来，它们像叠罗汉似的一点点聚集起来，渐渐地，越堆越高……
　　“啊，难道，这难道是……”
　　“我的族人，在远古是侍奉盘古大神的仆人，只有我族的血才能让死去的灵兽重获生命。小舟是我武仙一族最后的后裔。他身上流着跟我一样的血，如果让魔使先找到他，事情就难办了。”渠半是自语，半是说给夏迦听，夏迦惊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血越流越多，然而渠似乎根本不担心似的，只一盏茶的功夫，那些饱吸血液的碎玉渐渐黏结成形
　　——果然是一只大雕。玉色的雕首，褐色的双翼，雪白的尾巴，浑身金光灿灿煞是神气。大雕开始拍打着翅膀，晶洞里瞬间刮起一阵强风，夏迦连忙抓住地上那些簇晶才勉强站稳。
　　忽然，渠发出一声长喝，两只长臂猛地发力抱住了大雕，大雕疯狂的挥翅击打着渠，一张弯钩利喙朝着渠的面部猛啄，企图逃脱桎梏。
　　然而下一刻，渠的周身忽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大雕被火焰灼烧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啸。火焰越着越猛，发出耀眼的红光，连地上的晶石都被焚烧粉碎化作了灰沙。灼热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夏迦连忙结起一个水球禁制，将自己和秦戎小舟罩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终于缓缓熄灭了，整个晶洞也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山洞里到处都是灼热的空气，和灰沙的味道，高温把一地的水晶都烤化了。夏迦摸一摸身上，最后一块萤石也用完了，彻底没有照亮的工具了。
　　“你看得见么？”她低声问秦戎“那个人……还活着么？”
　　“看不太清……”看来完全没有光，连狼人的眼睛也看不清
　　黑暗中，渠的声音忽然响起“走吧！”
　　平平淡淡的声音，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夏迦一阵心悸，这个渠，究竟已经修炼到何等的境界了，魔头也不过如此吧？这样的家伙存在于人间，实在太可怕了。
　　出了晶洞。很快就重见天日，几个人站在了刚才的崖壁下，渠忽然回头对夏迦说道
　　“在我自首之前，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你能不能让事物司，给小舟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肯跟我自首？”夏迦大吃一惊
　　“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忘了么？”渠奇怪的看着夏迦
　　“可是腰玉已经被你毁了，小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夏迦不解，
　　“不，你忘了那个魔使了吗？”渠摇摇头，“一切远未结束。”
　　说话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很飘渺。
　　尾声
　　随着腰玉被毁掉，魔头降临人间的事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至于那些暴乱的妖怪，原本就是些人间混不上台面的家伙，一旦没了魔头这个大靠山，立刻偃旗息鼓。搜捕科程老大带着人抓了几个带头的关进了锁妖塔，剩下的宵小们一哄而散再次隐匿到了黑暗中。
　　当然，林子和夏迦都知道，这些家伙还会再出头的，等另一个时机来到的时候。
　　但是暴乱还是给事物司带来了很大负面影响。
　　很多街头建筑被捣毁，不少无辜凡人也跟着遭殃受伤。人间界的高层通过法术联盟向事物司施压，要求赔偿一切经济损失。这可让原本预算就不宽裕的林子捉襟见肘，幸好陈滑帮忙，物华天宝集团又无偿赞助了事物司一笔经费，总算是填了这个坑。
　　不过，总算还有好消息，天界不再组织大家特训了，事物司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林子不必再被文件山压垮了。
　　渠被送进了锁妖塔，一同被关押起来的还有那个魔使。可怜那只被付了身的兔狲，作为濒危物种的数量又要减少一个了。
　　而夏迦也圆满完成了这个案子，在小舟的指引下，夏迦找到了渠藏匿墓葬品的地方。满坑满谷的墓葬青铜器足足运了三卡车，让人间界的文物专家们跌破了眼镜。
　　而后各种媒体开始大肆表彰人间警界的神速，短短月余就破获这起重大连环盗墓案。政府也开始论功行赏，表彰破案有功的警察们。当然，一切跟夏迦和事务司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虽然，夏迦也并不在乎。
　　虽然对渠的做法颇有异议，但林子还是答应了渠的请求，小舟在事物司总部的安排下被妥善的隐藏起来。实际上，出于安全考虑，即使渠不拜托她也会这么做。
　　秦戎正式加入事物司，成为了夏迦的助手。
　　至此，夏迦才知道，秦戎才是真正被推荐给事物司的实习生。
　　要说这个孩子也是够倒霉的。
　　一个多月前刚从西北偏远的地方来到这个城市里，还没落脚就被盯上了。被偷走了推荐信不说，还被扒了钱包。在没吃没住又不认路的情况下，他几乎流落街头，幸亏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陈滑。于是，就在陈滑的安排下，一面打工适应环境，一面开始暗中调查事情的始末。
　　进事物司的第一天，他用打工赚来的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行头，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夏迦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有个助手也挺好的。
　　可惜好心情没有能维持多久。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们正讨论着去喝个迎新酒，顺道带秦戎见见世面，体会一下大都市的风采。这个时候，程老大一头大汗的闯进来，不由分说把夏迦扯到了走廊上。
　　“那个人精，渠，死了。”
　　“什么？”夏迦直愣愣等着他，“在锁妖塔里难道没有保护措施么，怎么死的！”
　　“不清楚，他是按照最高安全标准单独关押的，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狱卒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全身没有一点伤痕。另外，还有一件事，”程老大的一张国字脸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惨白“那个兔狲也不见了，活脱脱的消失了。要知道，锁妖塔建立一百多年，还从来没这么活脱脱丢过犯人的……”
　　猛然，夏迦回想起那时候渠的话，
　　“一切远未结束。”
　　一阵恶寒从心底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