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事务司之乱世腰玉》猫小六六

19、第二卷 珠有泪 三 鲛人，西方

　　鲛人，西方称其为“美人鱼”。其来历不可考。有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一种上古猿猴。为了躲避陆地上的自然灾难而移居到大海中。经过了百万年的进化，变成了半人半鱼的模样。
　　它们与其说是妖怪，不如说是一种水生“人类”。
　　在人类的大航海时代开启之前，鲛人的数量很多，五大洋几乎都有分布，至于鲛人的样貌，有人说极美，也有人说极丑。人类世界关于鲛人的目击记录描述得五花八门。
　　但这其实是因为鲛人也分不同种族，而且不同种族间长相差别很大，甚至比不同人种之间的区别更大。
　　鲛人没有天生的神力，除了能够像鱼儿一样游水之外，他们唯一的异能就是世人皆知的“泣泪成珠，织水为绡”了。但其实这两样也是人类的误传。首先，并不是什么鲛人都能“泣泪成珠”，女鲛人的泪珠颜色深而且个小，根本不值钱，只有雄性鲛人的泪珠才个大而且质量上乘。而传说中浸水不透的“鲛绡”也并非真的用海水织成。
　　夏迦从小在龙宫生活，见到过几回鲛人，在她的认知里，鲛人是一种温和而友善的种族。不可怕，不丑陋，也不过分美丽，说它们神秘，其实只是太羞怯，不善于表达自己，不被人了解而已。
　　离开了陈滑的办公室，夏迦在小分头律师的带领下，前往坐落于远郊海边的物华天宝海洋开发公司了解详细情况。
　　“呃，你确定就是这儿？”
　　颠簸了大半天的功夫，夏迦来到了目的地：一边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公路，另一边是看着荒芜一人的海滩。在一片荒草，几棵被海风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歪脖树之间，静静地伫立着一座水泥院墙围起来的三层建筑物。门口一块斑驳的木牌子被海风和潮气侵袭的太厉害，上面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法看清写的是什么。
　　“海……什么什么所……”夏迦费力地辨认着，身后的小分头律师体贴地帮她念了出来“海洋污染治理及生物资源开发研究所”
　　“嚯~好大名头”夏迦撇撇嘴，乍一眼看，还以为这破烂的建筑是个障眼法。但是再仔细一看发现不是，还真是就这么破烂。
　　“我说，你们这公司够低调的呀。”
　　“那是，那是”小分头谦和地笑着，“陈总说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与市，所以我们的总部和直属的公司都特别低调，尽量做到不引人瞩目。”
　　夏迦呵呵一笑，走进了大门，“这门口的保安室里连个人也没有，你们还真不怕有人进来偷东西啊。”
　　“没事，外面都是做给人看的，就几套办公桌椅，连电脑都没有，没什么值得偷的。”小分头律师在前面一面引路一面说到。夏迦跟在他身后，绕过光秃秃的花坛，进了楼。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夏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办法，嗅觉太灵敏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老旧的办公楼，阴暗的走廊，人造花岗岩的地面，墙上的墙皮一块块斑驳爆起。沿着走廊一溜门牌挂着“实验室”“样品间”“水房”之类，不过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看上去没有人的样子。只有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的门开了一线，光从里面射出来。
　　“有人在等着我们？”夏迦瞅着那光问道
　　“那是我们的调查员，他比较了解事情的经过，可以在今后的调查中配合您”小分头说着，朝那边喊了一嗓子“海风，人来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门大开，一个人影快步走了出来。
　　一瞬间，夏迦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海的味道。这里是海边，海味儿重是很正常的，可是夏迦感到的却是一股来自于深海的纯净，寒冷的味道。
　　她有点儿恍惚，好像空间和时光一下子被抽离，自己回到了儿时的海底龙宫。但这感觉闪瞬即逝，一切又恢复到了正常。
　　这时对方也走到了夏迦面前。夏迦打量了一眼，看上去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干净利落的寸头，国字脸，小眼睛，厚嘴唇。符合一般妖怪的化相。
　　“你好，我叫海风，是受雇于集团的调查员。”他笑了笑向夏迦伸出手， “你好，事务司探员，夏迦。”夏迦轻轻同他一握，随口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也是水族？”
　　他略微的一怔，很快笑着一点头“啊，是”然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夏迦当然也不好刨根问底。异族跟动物们一样，通常一碰面都会下意识地互相探察对方的气息，越是修行高的气息隐藏的越深。可是不管看不看得清，都不会开口追问，一来暴露自己的道行深浅，二来也不太礼貌。
　　打过招呼，海风开门见山
　　“事情的大概相信你已经听董事长说过了吧，那我带你先看看公司和受害人的情况。这边请——”海风指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夏迦和小分头跟着他走进了那间屋子。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和刚刚走廊的阴暗立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夏迦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屋子里其中一面墙上的书柜已经挪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隧道，似乎是通向很深的地下。夏迦跟在海风身后踏了进去，隧道大概两米多高，很宽敞，里面灯火通明，完全不会感到压抑，随着脚步发出哒哒的回声。
　　走了几步，夏迦忽然意识到，这是条真隧道，而不是空间法术！
　　“修这么长一条隧道，这得花不少钱吧？”夏迦问道
　　“这里是行政办公人员的出入口，因此没有使用空间法术”身后的小分头解释道，“一来法术形成的空间隧道不稳定，二来行政办公人员当中很多都是普通人，频繁通过空间法术容易对他们造成伤害。”
　　“你们公司倒是挺人性化”夏迦啧啧“那，鲛人走什么通道？”
　　“前面快到了”海风挥手一指，夏迦看到前方似乎是到了一处宽敞的平台。快步走过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涵洞。正中间一个平台链接着四通八达的走廊，不知是通向哪里。平台下面就是幽深不见底的海水，估计停几艘潜艇都没有问题。夏迦暗暗咋舌，这个妖怪公司果然是大大地有钱。
　　“这个涵洞口在海平面一百八十米以下，鲛人们就从这里进入公司。然后再经由这些走廊去他们自己工作的地方。除此之外，在其它地方也有一些快速通道，供鲛人进出”海风一面带领夏迦穿过迂回的走廊一面向夏迦介绍：这是产珠的珠房，这里是员工休息室，这是食堂……”
　　说着，进入了一个门洞。
　　一进去，顿时满眼都是闪闪跳动的水光，原来里面是一湾碧水。水极其清澈，里面长满了如丝绦般摇曳的海藻植物，看上去犹如海底森林一般。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