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失败的胜利 ...
-
猛兔从自己的床上缓缓醒转，四肢百骸却还像在沉睡，她任由自己这么躺着，不必再担惊受怕，那是只有现实世界能带来的安全感。
那些刚被噩梦惊醒的人，也有类似的经历吧？意识还清醒着，但身体一时之间还无法行动，灵魂还没适应这具身体似的。
“我回来了。”她默默想，却感受不到丝毫解脱。
她在那场游戏中通关了，证据就是手里仍旧握着的项链。那是安娜在最后关头抛给她的东西。
从玩家不知不觉变成NPC的野兽，猛兔没法想象它眼中的世界，或许在它看来，这边的世界才是虚假的。
两人一起畅想回到现实之后面基的种种计划仍旧回荡在耳边，中间夹杂着动物的咆哮，最后加入了安娜痛苦的尖叫。
猛兔照着《死亡野兽》的制作人员名单，锁定了一个可能是野兽现实中真实身份的人，那就是那位穿越的程序员，借用一些游戏行业的人脉，她很快探查到制作组的前台电话。她拜托前台转接，却被告知这名员工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联系不上，公司自动算作离职了。
她谎称自己是这个人的远房亲属，从乡下来投奔，只知道公司电话，前台并没起疑心，不过也只给了她手机号码。
她按照号码拨打过去，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粗暴的大爷，误把她当做手机原主。
对面怒吼：“现在的年轻人，搞什么啊，连自己的手机密码都能忘！花钱解锁了又拖着不来拿，什么意思啊！”
猛兔：“呃……”
“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快来维修店里拿！真是世风日下，不讲信用……”
“等等，那个，店的地址是……？”
“啧。”大爷不耐烦地咂嘴，“你的记性怎么比我一个老头子还差，学园街苹果维修店，记住了吗！”
“啊，我——”
对面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所谓的学园街，其实是大学城区最繁华的一条主干道，紧邻着大学城区的就是商业区，近年来驻扎了不少互联网相关企业，《死亡野兽》的发行商C社本部就在这片区域里。两片区域之间零零散散夹杂了一些居民区，猛兔就住在其中一个小区里。
猛兔打算下午先去维修店看看，想办法查探到野兽的真实情况，她不知道这种穿越到底是仅仅是魂穿，还是连带着肉身一起消失。
如果只是魂穿，那么现在的野兽会是什么样？昏迷？沉睡？植物人？
如果连身体都消失了，那么它到底是怎么失去踪迹的？现代刑侦技术这么发达，走到哪都有摄像探头，好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说没就没。
“兔神！好巧啊！”
一个阵大呼小叫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街道另一边，人群中的胆汁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嘻哈装扮，大老远就对她点头哈腰，一路小跑过来。
猛兔扶额：“……你怎么在这？”
他笑嘻嘻道：“我还想问你呢，今天可是工作日耶，竟然这么有空逛街。”
“你还不是一样懒散悠哉。”
“我是学生哎，今天下午没课嘛。”
“真的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大学生……”
他不满地叫嚷起来：“这是刻板印象！我真的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医科的呢！这个打扮只是因为参加了音乐社团而已！”
“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你呢？兔神你该不会是全职主播吧？……你好像已经毕业了是不是？”
“自由职业，最近在考虑当全职主播。”猛兔没精打采，“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八卦精满意了没？”她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既然下午没课，就跟我一起来吧。”
“的确是挺有空啦……你要叫我去干什么？”胆汁挠头，“该不是约会吧？”
猛兔剜了他一眼，他立刻认瘪：“好啦，我错了，不开这种无聊玩笑了。”
“是正事，我现在要去手机维修店，路上跟你边说吧……”猛兔断断续续描述了在《死亡野兽》游戏世界里的经历。
胆汁听到追加通关条件，打了个哆嗦：“我的天……这游戏还能玩？这不就是一换一嘛！那什么GM真是恶趣味。”
猛兔想到没能和自己离开的野兽，染上一丝忧郁：“这还不算什么，变成NPC才最致命，我把这种从玩家变成NPC的过程称为‘同化’，我们作为玩过游戏的人，估计已经多少有点了。”
“‘同化’吗……我现在想一键查询自己的精神状态。”胆汁的神情逐渐沮丧，“说起来，我也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经常会出现幻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生化围机副本，那感觉特别真实！比VR还真实！但是一回过神来，我就发现自己还在宿舍里。”
猛兔不由得脚步一顿：“我也是……那天从桌游咖啡厅回家，我有一瞬以为自己回到了《姐妹》副本……”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必须找到现实中的野兽，它的本体——程序员，才能对同化现象有更充足的认识。
胆汁有些抖索：“听你的描述，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怎么就在那个关键时刻，野兽它失控了呢？要是能再坚持个几分钟，说不定就能回来了啊！”
猛兔回想：“其实它一开始也是在竭力抵抗，看到安娜戴着的那条项链，明显变得很不正常，然后就无法挽回了。”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查清它的精神突然崩溃的原因。”猛兔晃了晃手上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星星项链，“我猜，和它的妹妹有关。”
猛兔和胆汁讨论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手机维修店门口。
胆汁向店内张望，这种店在大学城很常见，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官方旗舰店，就是零零散散摆了几柜手机、兼职贴膜维修办宽带的那种私人小店。柜台后面只有一个穿白汗衫打蒲扇的大爷在刷快手。
猛兔走进店内：“你好……我是刚才打过电话，来取手机的。”
大爷头也不抬地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往柜面上一扔，正眼都不瞧猛兔。
“重置的密码是123456。”
她也不想被大爷发现自己是个冒领手机的，默默地拿上手机就出门。在购物软件里确认了程序员的住址，在某座大学的附属高中附近，还在大学城区内。
正值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胆汁不禁感慨：“啊，那落下的夕阳，是我逝去的青春……”
有一群三四人组成的学生团体，本来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三个男生前后包围着一个女生走路，活像一直被关在鸟笼里的翠鸟。
这本来也不关猛兔和胆汁的事，他们只是恰巧和这个奇怪团体顺路走了一段，经过一条马路，到了较为僻静的路段，三个男生当即把女生围堵在墙角。
“兔神，要不要报警？我觉得像校园霸凌。”胆汁小声问道。
猛兔点点头：“好，你报警，我去拖时间，等警察来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别吧，很危险啊！”他胆战心惊地看了看那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
“我跟你不一样，我以前是体育社团的。”猛兔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带着一股女杀神的凌厉气势走过去，胆汁的目光顿时充满崇敬。
走到近处，猛兔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那女生低着头，胆怯地开口：“你们……不能这样，这么做是不对的……”
其中一个男生愤怒锤墙：“啊？那要怎么做啊！”
不良男：“你说得轻松，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
寸头男：“谁都想当好学生啊乖乖女！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吗？！”
猛兔上去就搭住锤墙男的肩膀，声音低沉：“同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