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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星星与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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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墙男吓了一跳，随即炸毛：“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光天化日欺负女生，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你什么意思！谁欺负女生了！”
“不要打架。”女生急忙劝道，“这位姐姐，你误会了。”
猛兔茫然：“啊？”
女生柔弱地抬起头，端正干净的一张初恋脸，不知会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比起这个更让人在意的是，她长得和安娜虽不能说一模一样，至少是七八成像。任何一个玩过《死亡野兽》的玩家看到，都会觉得她就是安娜的角色原型。
她徐徐解释：“他们拜托我辅导功课，不希望让别的同学知道他们在偷偷学习……我们刚准备摊开作业本，讲今天做错的题目。”
猛兔无语，转过头去瞪了几眼男生们：“……那你们倒是对她温柔一点啊！”
不良男挠头：“呃，我们习惯这么讲话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搞什么啊，我这边可是打算报警了哦！”
寸头男道歉：“对不住……我们以后尽量注意言行。”
猛兔向不远处的胆汁招招手：“不用报警了，你过来看看这个小姑娘。”
胆汁闻言走来，看到女生那与安娜极为酷似的脸庞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兔神，她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那个程序员的妹妹？”
猛兔对女生和声细气：“小姑娘，我们找你有点事，是关于你哥哥的。”
锤墙男伸出手臂，把女生拦在身后：“乖乖女你别跟他们走！这两个陌生人怎么回事，上来就套近乎。”
“没错没错！”
其他男生附和着挡在女生面前，俨然护花使者的派头。
“两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女生困惑歪头，“我没有哥哥。”
难道他们找错人了？这个女生和安娜长得像，纯粹只是巧合？
猛兔拿出冒领的手机：“你认识这个手机吗？”
女生惊疑不定，不顾男生们的阻拦，冲到猛兔面前：“这是……我姐姐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猛兔也是惊讶万分：“姐姐？你说的姐姐，难道是……”她报出了程序员的姓名。
女生连连点头，焦急道：“你们认识她吗？”
猛兔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惯性思维的陷阱。
野兽从来没有说自己是男是女，它在副本里的嗓音也雌雄莫辨，名字也很中性。
怪不得维修店的大爷会把猛兔误认为手机原主，因为都是女性。
“对不起，我们明天再讲题目可以吗？”女生转过身去和男生们商量，“我今天有很急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们走一趟。”
不良男反倒谨慎起来：“真的吗？你这种乖乖女最招惹骗子了，你信得过这两个人吗？”
“没问题的。”
“情况不对立刻跑路报警，知不知道？或者联络我们哥三个！”
“我会的……谢谢你们！”
乖乖女和他们挥别，男生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们……认识我的姐姐吗？”
“嗯……勉强算是吧。”
她叹了口气：“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请两位到我家里一叙。”
猛兔和胆汁跟着乖乖女回她家，最后停下的地方果然和购物软件里的地址一样，看来这里就是野兽和她妹妹的共同住处。
乖乖女推门进去，两人被客厅里的景象震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被地震震过、或者龙卷风刮过的废墟，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乖乖女镇定地穿过废墟，打开一间卧室门，里面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是个正常女高中生的房间。
“两位请进。”
房里铺了地毯，猛兔和胆汁脱了鞋，踩上去很舒服，中央有一个小矮几，乖乖女拿出两个坐垫请他们坐下，在那个暴风席卷过的客厅里翻出两个缺口水杯，一阵捣鼓之后端出了两杯牛奶，在自己的床边坐下。
“家里只有这些，待客不周。”
猛兔率先开口：“你姐姐呢？”
提到野兽，乖乖女神情低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绞在一起：“她住院了。”
“住院？医院在哪里？”
“你们没办法探望她的。”乖乖女摇头，“她……疯了，进的是精神病院。”
疯了？也就是说，野兽在现实中的肉身并没有消失？
乖乖女说，大约一个月之前，姐姐的行动就变得很奇怪，像从人类退化成野兽一样，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比如用四肢走路、用牙撕碎东西，不过都只是暂时的表现。直到前几天，她彻底发了狂，几乎被破坏殆尽的客厅就是她的杰作。
实在感到害怕的乖乖女只好报警，警察叫来了医生进行诊断，最后确诊为认知失常的精神疾病。不是有精神病人觉得自己是个蘑菇的案例吗？据医生所说，她把自己当成了一头野兽。
乖乖女找到了姐姐掉落的手机，但不知道密码，于是送到维修店去重置密码解锁，不过这几天学校管得紧，她只有等到周末才有空拿，没想到被猛兔抢先一步。
“我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会毫无征兆地变成那个样子。”乖乖女咬紧牙关，“我觉得姐姐的手机里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猛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明真相。
难道要说“你的姐姐其实游戏入脑，回不来了”？鬼才会相信。
胆汁开口：“你姐姐有没有对你提过一些……超自然的事情？比如说……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梦，逼真到以为自己穿越了之类的？”
“没有。”乖乖女懵懵懂懂，“我和姐姐的关系很僵，她就是有事也不会主动跟我说。”
猛兔心中一动，拿出星星项链，胆汁惊呼：“这是什么史前山顶洞人雕塑吗？”乖乖女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从抽屉里也拿出了一条星星项链，这一条的造型，和副本中安娜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这枚项链……是你姐姐在疯之前雕的，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做得这么粗糙。她对我说，她一直很后悔和你吵架，有机会想和你重归于好。”猛兔把项链塞到乖乖女手中，“她还说，你是她重要的妹妹。”
乖乖女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粗劣项链，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姐姐、姐姐她……真的这么说？承认我、我是她的……妹妹？”
她再也忍不住，捧着那项链呜咽起来，脸上的五官仿佛不知该如何安置，全都因为过度的情绪拧成一团，从喉咙中挤出悲恸的嘶喊。
原来人类悲伤到极点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和野兽是一样的。
她把项链紧紧贴住脸颊：“我能感觉到……上面有令人怀念的味道。”
哭过一会，她逐渐冷静下来，仍旧因为过呼吸而一抽一抽的，猛兔顺着她的后背安抚，让她喝了点牛奶，总算渐渐冷静下来。
“我和姐姐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她沙哑地开口，“我们的父母是重组家庭，我妈是她爸续弦的妻子，她觉得接受新家，就是对她亲生母亲的遗忘和背叛。所以一直不肯承认我是妹妹，只是一个寄居在她篱下的长期房客。”
“不过我知道姐姐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她又聪明、又优雅，在公司里是个很优秀的程序员，她一直是我的榜样。”
猛兔五味杂陈，胆汁已经在那跟着痛哭流涕，掏出纸巾猛擤鼻涕。
她模糊地理解了压垮野兽的最后一根稻草，安娜本就与乖乖女外表相似，高度同化的野兽，会混淆两者之间谁是NPC、谁是家人，从而混淆游戏世界和现实的界限。当它看到星星项链的那一刻，努力维持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支撑着它的事物，在最后却导致了它的崩溃。
猛兔不想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乖乖女。
所以她温柔地摸了摸乖乖女的头：“没错哦，你的姐姐真的非常坚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