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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仇 ...

  •   柳姣脚步一停。
      她似笑非笑道:“还挺明显的,你要我说哪一个?”

      “都行。”
      “知县夫人对我没有你那般恭敬,在我面前,她也不敢说话。”柳姣瞥她一眼。“她上次见面,没有主动喊过我,唯一一次称呼我,是‘妖孽’。”

      说罢,转身而去。

      柴房的大门重新打开又关上。
      白缃叹气。
      还是错在对他们性子了解不多。

      不过看样子确实有些隐情,只是柳姣防备心有些重,她百般试探,也没能撬到什么信息。
      正思索间,身后一阵阴风卷过。
      白缃后颈一凉——
      这回肯定不是错觉了,因为她被人掐着后颈往后拽了一下。

      看着面前傅潇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凑近,白缃不仅下意识将怒意收了回去,甚至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傅护法虽癫,但实在美丽啊。

      傅潇冷笑,慢条斯理道:“讨厌我?”
      “——比她更讨厌我?”
      “希望我落在能治我的人手里,吃点苦头?”

      傅潇边说,手指边缓缓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像是在摸索她的致命脉搏在何处般,笑意阴冷:
      “说说,希望我怎么个吃苦头法?”

      白缃:“……”
      怎么背后蛐蛐还被正主听见了。

      白缃倒也不慌不忙:“……傅护法说笑了,我怎么舍得你吃苦呢?只不过说给柳姣听的罢了,不然她岂不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我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啊傅护法……”

      傅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演,好似在观摩她垂死挣扎。
      白缃说到一半,话音一转,又义正词严道:“况且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跑了,我至于这样费尽心思和她辩驳吗?你都不担心担心我的安全,一点也不怕我会被她灭口……”
      她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甩开了傅潇掐着自己的手。

      傅潇默了默,晾在半空的手慢半拍地下意识捻了捻手指,随即起身,道:“我没有走。”
      白缃:“……嗯?”
      她于是又抬头看过来。
      傅潇却不再说了。
      他抬手,一道白光闪过,白缃手上的捆仙索应声而落。

      傅潇没看她,只淡漠道:“扯平了。”
      白缃看了眼他的侧脸,咳了一声:“行吧……我就勉强原谅你。”

      她拍拍衣袍站起来:“既然没走,那你刚刚抛下我的意义是?”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会心一击。

      白缃倒也习惯了,但习惯归习惯,问还是得问,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她面不改色:“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傅潇弹指,也凭空变了把椅子出来。
      他径直坐下,淡定地闭目养神:“睡觉。”

      白缃:“……”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白缃没忍住又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拍拍手,轻步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望。

      该说不说,其实傅潇刚刚跑了,没人料得到他还会回来,柳姣估计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回来帮白缃把绳子解了。

      两个守卫都长着一张老实人的脸,似乎并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好像也放心柴房里的自己不会出什么意外,此刻竟然忙里偷闲,在悄摸聊天。
      老实人1说:“族长这是抓的张知县夫妻?”
      老实人2说:“什么知县,惹恼了族长,不也是做肉猪的命?”

      “说的也是……所以到底怎的了,先前张大人不还好好的吗??”
      “我倒是有小道消息。”
      “你是听你家那口子说的吧……快说快说,打哑劳什子谜。”
      “听说是他们夫妻递了消息,要和族长今夜见面,似乎有要事相商,好像是城内来了仙家子弟,结果不知怎么的,惹恼了族长,这不,还被分开关押了。”

      “你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去你的,总比你啥也不知道好。”
      “你说,族长是不是又去找易大夫了?”
      “约莫是吧。”

      “哎,也真是的,这都多久了?易大夫还不肯低头服个软。族长天天去找他,找一次便生气一次,看得我都心惊胆战的,但凡族长脾气差一点,早就休了他另找一个了。”
      “你这话不对,易大夫多好一人啊,族长都没对他怎么样,你怎么还替她置气起来了?”
      “倒也是,仔细想想,易大夫也是不容易,任谁亲眼看见亲人惨死面前……也会不忍心的啊。”

      “噤声……噤声!说多了!被族长听到,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

      这段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傅潇不干,白缃便自己干。
      她指尖悄然蕴藏了一团灵力,轻飘飘往门外两个人身上弹指一点。

      两个守卫软飘飘地倒了地,却仍旧存留意识,没有昏过去,只是无法开口呼救,也无力站起。
      他们惊疑不定地对视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即门吱呀一声开了。
      ——人间的锁具对白缃这样的修仙之人来说只是一种装饰,只要她想,随时能打开。

      她拍拍手走出来,见这小院里没有其他人来往,随意抬手。便又布下了一个结界。
      若是有凡人进来,看到的也只是两个守卫依旧好好呆在原地的幻象。

      白缃蹲下来,进入了两个守卫慌乱的视线中。
      她打量了一眼,这两人都是很普通的长相,这让颜控的白缃顿时失去了慢条斯理调戏人的念头。
      她快速道:“且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要你们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若是愿意便眨个眼,若是不愿意的话……”

      她从乾坤袋中拿出陨星,手指从陨星带着倒刺的鞭身轻轻抚过,陨星相当给面子地应声闪烁了下白光。

      即便现在天色昏暗,两人也能看清,进去的那个“中年妇人”已经变成了这样年轻美艳的女人——分明服饰还是方才的那知县夫人装扮!
      闻言,两人连忙惶恐地眨了下眼。

      白缃扬扬手,便将两人的禁语都解了。
      两人面面相觑,头是能动了,倒也没敢立刻翻脸呼救。
      一半惊喜,一半犹疑:“敢问女侠……可是仙门来救我们的人?”
      轻易变换面容,好像也只有仙门中人能做到了。

      “救你们?”

      白缃挑了下眉,没有立刻回答是不是,而是先道:“先交代一下吧,你们和鲛人族长什么关系?”

      其中一人犹豫了下:“没,没有关系。”
      “嗯?”白缃微微歪了歪脑袋,明显不信。

      那人连忙道:“一定要说的话,我的妻子是她的族人。”
      另一个道:“我确实与族长无甚关系……”
      白缃:“没有关系你替她看门?”

      那人明显没听出她在暗讽,只是尴尬道:“我也不知……只是一月前,她不知为何突然封锁了城门,屠尽了城内不少人……留下了一部分,一半是所谓的肉猪,一半便是肯低头、像我这般为她肯做事的人……”

      “一月前?”
      “女侠不知?”
      “我是想问,一月前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又是犹豫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凡是知道的,都被族……柳姣给屠杀殆尽了。”
      这么凶残?
      白缃心道,一个人证都不留的话,这事就有点难办了啊。
      “不对。”旁边那人反驳他,小声道,“还有一个。”

      白缃看过去。

      对方顿了顿,低声道:“易大夫,也在现场。”
      他是柳姣的丈夫,也是现场唯一一个没有被杀的人。

      白缃道:“他在哪?”

      “东厢房。”

      这医馆外面不大,内里大小却同知县的县衙差不多,分为前厅、内堂、东西厢房和耳房正房。
      按理说东西厢房可以是客人住的地方,但绝对不是主人或者“囚犯”住的地方。

      看来这对夫妻也没有闹到要真的以“被囚禁”身份互相相处的地步。
      只是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白缃:“你们说的易大夫目睹亲人死在面前……?”

      两人连忙道:“那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知道易大夫的两位表亲和舅舅一家皆死在柳姣手下,易大夫从此心痛不已,不愿原谅柳姣。”
      其余的再问,也就和知县所说差不多了。

      白缃耸耸肩,好吧,看来问这两人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些肉猪被关在什么地方?”
      “镇子上的……李家。”

      李家?
      白缃回忆了下,大概就是刚进城门时左侧的那户人家。
      虽然黑着天,但她仍然看得清晰,那户人家有张“李府”的硕大牌匾。

      “你们族长几日杀人取心一次?”
      “这……大约半月一次?”

      白缃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即挥挥手,袖间一阵风拂过,两人吸入的瞬间,眼神顿了下,随即同时缓缓闭上了眼。

      白缃起身,收了陨星,朝里面仍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傅潇微微提声道:“我要去东厢房一趟,你去不去?”

      傅潇没有睁眼。
      本以为白缃只是问一句,谁知见他不回答,白缃竟然抬步跨过门槛——又进来了。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傅潇眼睫微动。

      下一刻——一道不容忽视的力道从左肩传来。
      傅潇睁眼,看到了伸手拽着他胳膊往外拉的白缃。

      傅潇巍然不动,眉头微微抽搐:“……你做什么?”
      白缃面上一派无辜:“带你走啊。”
      “去哪?”
      “东厢房啊,我刚不是和你说了吗?”

      傅潇:“我说去了吗?”
      白缃比他更惊奇:“你说不去了吗?”

      傅潇:“……”
      白缃道:“我以为你不回就是答应了呢。”

      “那你猜我为什么闭着眼?”
      “不乐意自己走呗,那我都拖着你还不行?”白缃一脸“差不多得了”的表情,像是在看傅潇无理取闹。

      傅潇:“……你别逼我。”
      白缃哈哈笑着松开手:“好好好,开玩笑的,别这样严肃嘛。”
      “我去找线索,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还在这,回头柳姣找不到我岂不是拿你是问?……当然我知道你不怕她,但是我觉得分开太麻烦了,到时候汇合也不方便,不如一起行动,做点什么事都更简单,你说是吧?”
      傅潇冷冷盯着她。

      白缃耸耸肩,眼里有些无奈:“好吧,你实在不愿意去就算了。”

      傅潇静默片刻,道:“我最后劝你一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里呆着,直到这件事彻底结束。”
      白缃脚步一顿:“是吗?”
      她扭头:“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傅潇又默了默。
      他起身。
      “带路。”
      “……”白缃耸肩,“哦。”

      东厢房离柴房不远,路上白缃稍微费了些力气才瞒过了巡守的鲛人族耳目,看着离东厢房越近,巡守明显越多的景象,白缃在心中思量着,这位族长对她丈夫倒是蛮看重的。
      就是不知道是防备还是保护了。

      这就更衬托出了柳姣只放几个凡人守着他们的不寻常。
      不是说凡人不行,而是毕竟柳姣知道他们是仙门中人,再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地放个鲛人族防备一下吧?
      怎么可能只放两个凡人呢?

      傅潇不需要她担心,白缃只需要顾好自己的踪迹不要被发现即可……因此虽然鲛人守卫森严,白缃还是没费多长时间便来到了东厢房的上方。
      恰好这里竟有一棵比屋顶还要高的梧桐树,庞大的枝叶与此刻暗黑的天色立刻便能将他们藏在屋脊上的身形隐去。
      那些巡守不知为何,近了这里反而不敢再靠近,和这个院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也给了他们躲藏的机会。

      白缃无声拉了傅潇一把,怕对方非要耍帅不肯藏起来而是大剌剌站着,要是这被看见了岂不是亏死。

      好在傅潇虽然轻声啧了一声,似是不耐,但好歹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叛逆的举动来。

      白缃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内。
      她能感觉到,屋子里有人,不止一个。

      为了以防万一,靠近这里时,她还特意以术法隐去了气息。
      但在她没注意的地方,傅潇胸膛起伏了几分,随后面无表情盯着对方的后脑勺,指尖一团清浅的白光飘了出去。

      白缃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是柳姣和一个陌生男人。
      大约就是他们口中的“易大夫”易笙了。

      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
      “怎么突然来了?”
      “我自己夫君的住处,我倒不能来了?”
      “……”

      “夜深了,怎得还没睡?”
      “睡了一遭,只是听见你脚步声,又醒了罢了。”
      “是我吵醒你了,抱歉。”

      “无碍,是我觉浅。”
      “我有件要紧事与你说。”
      “什么事?你说。”

      这样听来,这两人语气平静,有商有量的,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白缃继续听。

      屋内,柳姣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烛火下眉目温润的男人:“我要走了。”
      这段日子的幽禁,虽说从不曾少些他什么,但对方也是真的在一日日消瘦。
      柳姣每次看着,都沉默不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每次相见,看似平静的表象,都是用越来越多的无力与沟壑堆嵌而成。
      相顾无言是他们相处时最准确的形容。

      分明从前,他们也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柳姣不愿去想。
      她行事自有准则,向来不做后悔之事,哪怕走到如今地步,柳姣也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男人眸色闪烁了一下,皱眉:“为何?”

      柳姣答非所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易笙张了张口,还是沉默。

      柳姣笑了笑,像是毫不意外:“没关系,我会带你走。”
      不愿意没关系,她最擅长强行让人愿意了。

      易笙没有回答。
      他只是执着地问:“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柳姣轻声道,“从我杀了他们开始,我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了。”

      “我会被仙门中人或其他三教九流自诩正道人士的人发现,然后或构撰,或添油加醋……总之,这件事瞒不住天下人的眼睛。他们会派人来围剿我、清算我手上那些人命。”

      “我不走,等着他们来杀了我吗?”

      易笙愣了一下:“仙门中人,上门了?”
      柳姣轻轻“嗯”了一声。
      易笙又沉默了。

      柳姣道:“你想说什么?”

      易笙温声道:“我觉得……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呢?”

      柳姣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恨我吗?”

      易笙没有回答,过了片刻,才道:“你若是说出真相,或许也不至于有多大罪名,毕竟情有可原……”

      柳姣笑笑,笑里竟有些许愉悦:“我可以当你是在担心我、为我考虑吗?”
      易笙又沉默了。

      柳姣也习惯了。
      她敛眉道:“你太天真了。”

      “仙门众人,没有你想的那样好对付,也没有你那样软的心肠。”

      易笙皱皱眉,轻声反驳。
      “……仙门中人最在乎名节,若是知道事情真相,为何不能网开一面?可是阿姣,你若是跑了,就真的是畏罪而逃了,这罪名就彻底洗不清了。”

      柳姣道:“我杀了那几个骗子,你因此冷淡我许久,怎么又突然为我考虑起来了?”

      易笙抿唇,忽然偏过头去。
      “我……虽然怨你所为,但却是站在他们是我亲人的角度。”

      “你杀了他们,虽行为过激,但情有可原,我怨你,却不恨你。”
      “我冷淡你,也不过是因为分明还有更好的办法,你却选择了最令自己难以辩驳、也最令我为难的一种。”
      “恨你,我私心不允,毕竟你是我的妻,此事也确是他们欺瞒在先。可不恨你,我良心难安,毕竟他们最不至死,也是我的至亲之人。所以我恨不得,只能怨。”

      柳姣道:“我明白。”
      “阿姣,你听我的,你还有回头的机会。”易笙道,“若是此时开了城门,由我去说,我会恳求他们放过你一回,你便也可以干干净净做回你的鲛人族长,不必背负骂名……”

      “不必了。”柳姣的语气忽然变得生硬起来。
      易笙微微愣住,缓言顿住。

      柳姣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的纤白素手攥紧了几分。

      “我知你是好心,但不必了。”
      “我做的便是我做的,我不屑于去解释,也不屑于寻求那群道貌岸然之徒的谅解。”
      易笙看着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不是妖,你不懂。”柳姣淡淡道,“这个世道,只要是妖,真相就不重要。”
      易笙道:“没有你说的这样严重……你看,当初我遇见你,也未曾对你做什么……”

      “若我那日遇到的不是你呢?”柳姣深深看了他一眼,打断他,“在我妖族身份未为人所知之前,那些人都根本不屑同我深交。”
      “后来同我相交之人,也不过是奔着鲛珠去的。”

      “我宁愿背负骂名。”柳姣起身,道,“不与仙道之人相见。”

      “你便好好歇息吧,明日我会带你走的。”柳姣说,“你放心,鲛族宫殿很大,很好看,有数不清的金银玉石,奇珍异宝,那里的同族们也十分友好……你若想念人类的地界,我也可以时常带你回来看上一眼。”
      她说着,唇角舒展,不自觉缓缓笑了。

      易笙张了张嘴。
      柳姣:“阿笙。”
      易笙不自觉顿住,抬头看她。

      柳姣站在门前,手扶着门沿,眉眼低垂,却没有看他。
      烛火摇曳下,她都侧颜好像也显露出了些不易察觉的脆弱。

      易笙听见她轻声道:“陪我回家好不好?”

      柳姣没有等到回答。
      她似乎也不需要回答。
      片刻后,房间门重新合上了。

      柳姣的脚步声远去。

      白缃坐在屋脊上沉思。
      傅潇道:“在想什么?”
      白缃大惊,试图捂他嘴。
      这可没布置结界,被里面的易笙听见了怎么办?

      傅潇垂眼,盯着捂住自己的这只素白的手,眉眼明显不悦:“你觉得她能看出你的真容,却没有发现你在偷听是为什么?”
      白缃眨了下眼睛,放下手。
      “你下什么术法了?”
      傅潇轻哼一声。

      白缃扬眉:“谢谢啊,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嘛。”
      傅潇压眉:“嗯?”
      白缃火速改口:“我是说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你!看我家傅护法,不声不响但沉默可靠!要不是你,我早就被发现了!”
      傅潇没回话,不过看他舒缓下来的表情,白缃就知道狗命保住了。

      她非常自然地顺着傅潇刚刚的话继续接了下去:“我在想,现在下去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不太好。”
      听他们谈话,好像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易笙是个蛮大的打击。

      傅潇道:“不用下去。”
      “嗯哼?”

      “我已经发过信号了,相信他们天亮前会有办法进镇的。”

      白缃愣了下,想起他短暂消失的那段时间:“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能找到办法进镇子?”

      傅潇:“猜的。”
      白缃:“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事情真相是吧?”
      提前那么久就发了信号,明显根本不打算让鲛人族逃走或是有所准备。

      “我为什么想知道?”傅潇反问,“与我何干?”
      他瞥了一眼白缃:“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吗?”

      “可是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弄清楚再说啊。”白缃有些生气,但又好像没有立场。
      她没想到自己在林和涯那儿前脚才说过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再下定论,结果扭头傅潇先不配合了。
      简直莫名其妙。
      “况且此事你不该和我商量一下吗?”

      傅潇冷笑:“我凭什么要与你商量?”
      白缃想说:因为我和你就说过,任何事都要有商有量的啊?
      话到嘴边却咽下了。
      那是她对傅潇的承诺,不是傅潇对她的。
      这一刻,心底升起的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无力。

      傅潇移开视线,平淡道:“走吧。”
      白缃站起来,下意识问:“去哪?”
      “回去等他们进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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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由于存稿以及大纲问题,无法保证持续更新,在此向读者们表示歉意,本文已解v返点,后续【慢慢慢慢】更,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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