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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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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药性挺过,上官叶便迷迷糊糊的转醒。
他感觉胳膊处伏着个脑袋,以为还是前几日的攸宁,想也没想便将胳膊抽了回来。
他这一动,穆寒水也醒了,抓着他的手按了回来,笑道:“躲我?”
上官叶忙握住他的手,坐起来把人抱着怀里,喜道:“你何时醒的,来了怎么不喊我?”
穆寒水偏过脸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我喜欢守着你。”
上官叶托着他的后颈,柔声道:“你身体尚未恢复,别撩拨我。”
“闭嘴吧你!”穆寒水轻笑道:“说的跟你身体无恙似的,你倒是乱动一个试试。”
上官叶搂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顺势将人压在身下亲了上去。
穆寒水推着颈窝处的脑袋,“别,我刚给你上过药。”
上官叶突然停下,温热有力的气息徐徐洒在穆寒水颈间,他声线低沉道:“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这不是好好地,倒是我没用,害你受伤。”
上官叶只是摇头,穆寒水自己并不知道,那日他耽搁了时辰,险些救不回来。
“想什么呢,伤口疼?”穆寒水摸着他的头,轻声问。
上官叶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半晌道:“你去看看……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穆寒水疑道:“去干什么?”
“萧长风。”上官叶道:“他毕竟救了……寒归,理应当面致谢。”
穆寒水皱眉:“可寒归说他功力已然恢复,致谢当然要去,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吧,你先乖乖躺下,这些事不急,天亮了我自己去。”
“不对啊,你从前连他的名字都不乐意提,今天怎么了?你不是故意给我下圈套呢吧?阿叶,你不高兴要明说,可不能这样啊!”
上官叶低头碰了碰他的嘴唇,“别瞎想,我只是听攸宁说,若非萧长风出手,你便要拼死救回寒归,这样说,他救了寒归,不就等同于救了你,我难道不该感谢他。”
穆寒水顺着他的话一想,阿叶能有这个想法似乎也说的通。
“阿叶,他既然已经恢复,为什么过了多日还待在寒归的山庄,你跟寒归都把他当采花贼防着,竟然没赶他走,这也不合常理啊?”
上官叶睫毛颤了颤,突然咬紧牙关,哑声道:“伤口好像挣开了。”
“啊?你别乱动,我看看,早说叫你安分点,非不听话。”穆寒水把上官叶从身上挪开,解开衣服查看伤口。
两人躺了几天,此时也都不困,穆寒水便逮着他闲话:“阿叶,攸宁的事……寒归知道了么?”
“没有,他似乎并不想让寒归知道。”阿叶说。
穆寒水非要搂着阿叶,把人安置在自己肩上,才心满意足的躺平。
他想了想说:“可这的确不是小事,寒归执拗,攸宁这样瞒着他,以后免不了还得闹。”
上官叶也正色道:“若非一年前为救寒归脱困露了底,他连你都瞒的密不透风。”
“是啊,那时候他孤注一掷,我才……我竟一点儿也没看透过这个跟我一起长大的半大孩子,还有我那傻儿子,总算不是一厢情愿。”
上官叶笑了笑,把头歪在穆寒水肩上,叹道:“是你一直把他当孩子宠着,以为他总受寒归欺负,你都忘了,他的聪敏并不逊你,若不是故意纵着寒归,他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逼的走投无路?”
“事后诸葛谁不会!”穆寒水不满道:“你不也是见识了他去年独当一面的样子,才替寒归松了一口气。”
上官叶搂紧穆寒水的腰,笑了笑没有再跟他争。
静默了一会儿,穆寒水突然道:“阿叶,你说,我们俩这样,像不像人家说的那什么老夫老妻,我竟然跟你躺一张床上,抱在一起,说着孩子的事。这要再往前退十年,跟你这样躺着,我可满脑子都只想怎么睡你。”
上官叶闷头一笑,低声道:“我如今满脑子也是想着如何睡你。”
“闭嘴吧你!”穆寒水曲起膝盖在他大腿撞了一下。
上官叶顺势捞起住他的腿搭在自己身上,宠溺的在他鼻梁上亲了一下。
穆寒水在被子下紧紧握住上官叶的手,长舒了一口气:“阿叶,谢谢你。”
上官叶顿然僵住,回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阿叶,寒归他……也是你的孩子,永远都是。”穆寒水声音中透着难得的温柔。
一年前的那场英雄会上,上官叶赶去为莫寒归扫除后患,却遭人围杀。当时,上官叶叫莫寒归先走,可这个天天把老东西挂在嘴边的莫寒归却充耳不闻,最后叫恶灵山庄弟子见上官叶带走,自己却被慕容兴困在了微山湖。
莫寒归大约也没想到,在他心里,上官叶竟也值得他豁出性命。
这几日时刻守着他那个爹,他都没好好跟攸宁亲近。此刻大好时机,便赖着攸宁死活不撒手。
“宁叔叔,你亲我一下。”
攸宁一脸无奈的被压着,身上的人怎么也推不下去,“快把药喝了,不准胡闹。”
莫寒归压住他的双手,嘴撅的老长,不依不饶道:“我不……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嘛?算上中毒,这前后算起来,你都冷落我半个月了,宁叔叔……”
“好好好。”攸宁抬起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快喝药,喝完躺好,鸠神医说你要静养。”
莫寒归眼珠提溜提溜打转,攸宁立感不妙,忙按住他的胳膊:“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莫寒归松开钳制着他胳膊的手,把人抱在怀里猛地翻了个身,让攸宁趴在自己身上。
攸宁佯怒斥责他:“你又闹什么?”
莫寒归呼吸慢慢变沉,手滑到攸宁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宁叔叔,我想……”
“别想,鸠神医说……”
“我不想听,鸠神医长鸠神医短,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你就是不疼我了,我就知道,你只要一见穆寒水,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攸宁忙解释:“不是,我没有因为公子……寒归,你真的不能乱动。”
莫寒归可怜兮兮的巴着攸宁,乖巧一笑,说道:“我是不能动,所以……今天,宁叔叔动。”
攸宁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他断然拒绝,“简直胡闹,你松手!不然我生气了。”
“宁叔叔。”莫寒归小声道:“你觉得我在胡闹?”
“我……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便要生我的气,我……我就这么不招你喜欢吗?我以为我们两人的关系,做那些事,再寻常不过,没想到宁叔叔你……”
莫寒归说着说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嘴角一撇,眼泪就下来了。
攸宁瞬间就慌了,急着解释:“不是,我怎么会……会不喜欢你。我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别哭啊,你伤还没好,我……我怎么又把你惹你惹哭了。寒归,等你好了,好不好,你把伤养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莫寒归把攸宁松开放在床上,他自己翻了个身,背对着攸宁把头蒙在被子里。
攸宁呆呆的看着眼前拱起的身影,这样的寒归他不知道怎么应对,之前寒归不高兴,都是发发脾气,一会儿就好了。还从没有这样过。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攸宁试探着握住莫寒归的肩膀,小声问:“寒归,你生气了?”
莫寒归跟没听见一样。
“别这么蒙着。”攸宁去拆被子,想把他从里面拉出来。
莫寒归甩了一下肩膀,挣开攸宁的手。
“别管我。”
攸宁听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想着他刚历经九死一生,自己便是让一让他又能怎么样,为什么非要为了不切实的面子,与他起争执。
“寒归,是我不对,你……你不要生我的气。”
莫寒归还是不说话,攸宁凑过去,手绕道他的腰上,从身后缓缓抱住他。
他以为莫寒归又要将他甩开,所以手抓在他衣服上攥的很紧。
莫寒归却是一动没动。
攸宁小声哄道:“你转过身来好不好,你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等了半天,莫寒归还是没有回应,攸宁咽了咽喉咙,颤抖着松开攥着他衣裳的手。
被子里的莫寒归心里一紧,以为攸宁耐不住脾气要走。
谁知攸宁的手慢慢往上移,在衣带处停下,摸着拆开了莫寒归的衣带,衣襟散开,攸宁温凉的手指贴在他炙热的肌肤上。
莫寒归屏住呼吸,等着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寒归,你……你实在想的话,我……”
莫寒归把头从被子里面放出来,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一把将攸宁搂在怀里。
“你呀……”
攸宁回搂住他,小声道:“不生气了?”
“我倒是想生气,可是在你跟前,我连一盏茶的功夫都装不下去。”莫寒归吻了吻他的发顶,温声道:“你肯为我退让,我还怎么舍得不理你,宁叔叔,我这一辈子,永远对你例外。”
“那你方才……”
莫寒归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强忍着笑意,嘴上故作深沉道:“方才你都把我气哭了,不过鉴于你认错及时,这次我就放过你。”
攸宁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莫寒归拨着攸宁的手指,轻笑道:“你不喜欢做的事,我不会逼你,早晚有一天,我要叫你心甘情愿的……”
他最后几个字是贴着攸宁耳朵说的,攸宁被他逗的耳朵通红,他便借机又亲又摸,不老实了好一阵子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