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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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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水头也不回的走到上官叶身边,接住他的手解释。
“我并非故意出来见他……”
上官叶虽不愿见萧长风,可眼下却顾不上争风吃醋,他眼尖的留意到穆寒水袖口上溅了几滴乌血。
他扶着穆寒水朝走廊另一端的萧长风点头见礼,穆寒水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上官叶。
“阿叶你……你不高兴见他便去一旁避开,别这样……”
上官叶空出来的手扯着他的衣裳,安抚道:“不准胡思乱想,我信你。”
萧长风似乎也很意外,僵硬着点头回应,这时鸠不治从走廊上过来。
穆寒水推开门,迫不及待的拉着鸠不治进屋,“神医一路辛苦,只是寒归恐不能耽搁,有劳神医。”
鸠不治回头望向萧长风,来时萧长风只命令他医治穆寒水,可没说旁人也治。
萧长风脸色沉闷,寒声道:“怎么,穆大哥说话,你听不见?”
“是。”
攸宁把鸠不治让至榻边,神色担忧的望着病床上的人。
穆寒水冲他招手:“攸宁,来,过来。”
穆寒水拉着他在一旁坐下,“你赶快给我吃点东西,眼下乌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毒的是你。”
萧长风背过脸不去看穆寒水这边,他也知道穆寒水是故意找旁人说话,好冷落自己以避嫌,不叫上官叶误会,他干脆去看鸠不治。
“如何?”
鸠不治道:“回尊主,此乃七绝散,今日便是毒发最后一日,幸得尊主及时,否则过了今日,便是药石罔顾。”
萧长风心有余悸的望了穆寒水一眼,有些慌神道:“你只说能不能治,本座不想听这些废话。”
“是,只是还需……”鸠不治话说到一般,突然被楼下惊天的动静截断。
穆寒水和上官叶对视片刻,了然道:“看来有人也算准了今日是我和寒归毒发身死之期,终于露面了。”
“出去看看!”穆寒水一起身,又牵动了腹腔,连串的咳声回荡在屋内。
萧长风急着上前,欲把他按回去去坐下,可手伸到一半想起穆寒水避之不及的神色,又讪讪的收回来。
“你别乱动,我去。有我在,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出事。”
上官叶好似没有听见萧长风说话一般,转头朝攸宁道:“恶灵山庄的人……”
攸宁点头:“他们一直守在此处。只是路途遥远,铁骑门和百花谷各处弟子不能及时赶来,他们是故意将公子和寒归困在此处。”
穆寒水颇为意外,吃惊的看着攸宁和上官叶,心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攸宁跟阿叶说话也不结巴了。
楼下厮杀之声渐起,铁刃铮铮。上官叶不想再欠萧长风人情,便道:“攸宁,你陪着他,我出去打发这些人。”
客房外立着成排的恶灵山庄弟子,阿叶摸了摸穆寒水的头,提剑闪出。
萧长风怕有人趁机偷袭,便留在了屋内,毕竟屋内剩下的几人,两个会武功的中毒,剩下的毫无反抗之力。
他往榻上看了一眼,才发现鸠不治还跪在榻边,等着要说话的样子。
萧长风大怒:“你在做什么?等死么!”
鸠不治这才有机会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出口:“回尊主,此毒凶险,属下以银针刺头维,下关,四白诸穴,但还需有内功深厚之人在属下下针之际同时发力,才可将毒逼出体内。”
“我来!”
“我……”
萧长风转头看向穆寒水,两人同时出声,一时怔怔的看着彼此。
鸠不治俯身道:“尊主不可,此举极耗内功,必要耗去一半功力方才可能将毒逼出,尊主不可莽撞。尊主若损了内功,逍遥宫当如何。”
穆寒水已经推开萧长风,坐在了榻边,气若游丝道:“你下针,我来。”
萧长风按住他的双手,“你不要命了!”
鸠不治垂首不动,穆寒水急道:“你……可还有什么不妥?”
鸠不治道:“穆大侠中毒已深,若强行运功,只怕也是以命换命。若上官……”
穆寒水松了口气,喃喃道:“能救便好,能救便好……”
攸宁愣在一旁,他还没有从鸠不治这句以命换命中回过神来,穆寒水和莫寒归他都不能失去。可恨自己无能,竟只能眼睁睁看着。
穆寒水坦然一笑:“有劳神医下针,只要能救寒归,旁的不重要。”
他把手从萧长风掌心抽出,抬起莫寒归的双臂,手掌抵住他的掌心。
萧长风气急,搂着穆寒水的腰把人丢给攸宁,“看好他。”
他说罢也没有再跟穆寒水纠缠,扶着莫寒归背对而坐,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将内力缓缓注入。
穆寒水着急阻拦,一口气没提上来,鲜血又顺着咳声喷出。
攸宁心疼不已,不时的看向床榻,希望鸠不治能快些。穆寒水怕也是不能再多等了。
屋内隐隐可听见阿叶的剑气,穆寒水既担心莫寒归,又放不下上官叶,几股闷气聚在胸口,稍稍一动,乌血便顺着嘴角溢出。
萧长风担心穆寒水,手上也开始慌乱,鸠不治忙道:“尊主务必静心。”
穆寒水压下胸口的沉闷,低声道:“我无事,你莫分心。切勿叫内力反噬。”
半刻钟的功夫后,莫寒归开始全身冒汗,额头青筋突起,手上紧紧攥着被褥,嘴里含糊不清的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又是父亲和攸宁。
半晌后,莫寒归骤然收紧了眉头,扶着床沿呕出一大口血来。
他喘着粗气,倒在了身后的萧长风腿上。
萧长风小臂微抖,压着不适问鸠不治:“如何?”
“回尊主,若能熬过今夜子时,必然无恙。”
穆寒水听到此处,悬着心终于落下,终是强撑不住,晕倒在了攸宁怀里。
……
等穆寒水再次醒来,人已在恶灵山庄。窗外依稀有雨声,他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
“……阿叶。”
“你总算活了,刚醒就惦记那老东西。”
穆寒水扭过头,看着在床边啃脆梨的莫寒归,扯出一个笑容:“过来,给爹瞧瞧,身体如何了?”
莫寒归把手腕递给他,等穆寒水搭完脉,他才道:“你年纪大了,恢复自然慢。”
穆寒水瞪了他一眼:“你也不过恢复两三成,得意什么。阿叶呢,他独自应付闯进谪仙楼的那些人,可有受伤?”
“受了一点伤,攸宁在照顾。”
“攸宁?他怕阿叶怕的要命,你怎么让他去阿叶身边?”
莫寒归哼哼道:“那不然我让他来守着你?我脑子又没病。”
穆寒水摇头笑了笑,突然想起萧长风,“那小……”
“他好的很。”莫寒归放下手中的梨果,眼神闪烁道:“他功力已恢复,何况那日,鸠不治说你内功深厚,只给你下了重针,并未用内力催毒。”
穆寒水将信将疑:“当真?”
“嗯,他就在厢房,雨夜冗长,睡的正香呢。”
“我睡了几日?”
“六天。”莫寒归把水端到床边,调笑道:“你再睡下去,恐怕有两个人都要为你殉情了。”
穆寒水坐起,接过水喝下,“派人从寒水峰地库取两箱金珠玉器,送去药王谷给鸠不治。我去看看阿叶。”
“你要不要先去看……”
“什么?”穆寒水套上外衫,狐疑的盯着莫寒归。
“你今日说话怎么吞吞吐吐,是不是有事瞒我?”
莫寒归扯着嘴笑道:“我有何可瞒你,就……那萧长风毕竟救了我,想你去看看他,不也情理之中。”
穆寒水点头:“也是,你毕竟是我的孩子,他救了你,便是于我有救命之恩。理应问候感谢。”
莫寒归低声咕哝:“他的确于你有救命之恩。”
“嗯?”
“没什么?你要看上官叶就赶快去,正好把攸宁给我换回来。”
穆寒水一进上官叶待的厢房便嗅到了极重的血腥气,攸宁闻声回头,惊喜的冲上来半抱住穆寒水。
“公子醒了!”
“嗯,叫你担心了,阿叶如何?”穆寒水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抚。
“公子去看看吧。”
“对了,此次下毒围杀,可知是何人?”穆寒水问道。
攸宁低声道:“是江湖杀手,背后是慕容家所剩的几个儿子,寒归当日留下他们,却……”
“慕容家……人找到了么?”
攸宁道:“是,他们并不知道,当年自己的父亲灭宋家满门,只是因为宋家先查到慕容雍的死其实是兄长慕容襄所为,其父慕容兴知晓后,转头将血债系在了宋家头上,意图以此为借口吞没宋家。他们不知这些,只记恨寒归让他们的父亲身败自尽。”
穆寒水揭开阿叶身上的薄被,看见满身的刀剑之伤,便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即便如此,当年宋家一百多口人又何辜?人现下何处?”
“在山庄地牢。”攸宁道:“寒归说,等公子醒来,再看如何处置。”
“我的寒归险些被他们害死,你说如何处置!”穆寒水骤然拔高声线,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穆寒水忙屈身安抚。
回头朝攸宁道:“你手上不准沾血,把他们送给宋渺渺,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都听公子的。”
穆寒水摆了摆手,等攸宁出去,他才捂着胸口虚喘几口气,等气息平顺,才取过瓷瓶给阿叶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