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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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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稀里糊涂的跟着莫寒归闹腾了一整夜。
等他后知后觉想起宋渺渺时,正歪在莫寒归肩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宋姑娘……”
莫寒归把他洗干净抱回床上,轻笑道:“她已经回去了。”
攸宁顿了顿,小声问:“那你何时,去退那六百万两黄金?”
“傻兮兮的”,莫寒归的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的按着,“哪儿来的六百万黄金,我有那么便宜么?”
攸宁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推着莫寒归的胸膛抬头,“你……你骗我?”
莫寒归赶紧赔笑:“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被你冷落急了,实在没辙才出此下策。”
攸宁红着脸,气冲冲的要揍他,这臭小子,害得他胡思乱想一整天。
“不高兴了?”莫寒归握住他挥过来的拳头,按在自己胸口。
攸宁也不会真的打他,可就是生气,一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为了个莫须有的谎话,又是要走,又是哭的,也太丢人现眼了。
“放开。”
“我不。”
攸宁把脸埋进软枕,不愿意看他。
莫寒归手上不老实,到处乱摸欺负他,还一边舔着他的耳廓,低声唤道:“宁叔叔,你又不理我啦?宁叔叔……叔叔……”
攸宁缩着脖子躲他,这次回来这孩子都凶巴巴的,还以为长大了,谁知撒起娇来,却是比从前更甚。
“你别耍赖,赶快出去。”
莫寒归忽然安静了下来,攸宁听他没了动静,缓缓抬起头,疑道:“怎么了?我……我与你闹着玩儿,不是真的叫你出去。”
莫寒归抵着他的额头,眸色深沉:“宁叔叔,你跟我说句心里话,倘若我不是骗你,宋家姑娘昨日来就是提亲,你当真像从前那般,希望我娶妻成家么?”
攸宁面孔微僵,眼神闪避着不敢看他。
“宁叔叔,我想听你亲口说。”莫寒归满眼期冀的等待着。
“我……那宋姑娘为何而来?”攸宁突然调转话锋。
莫寒归点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为你。”
“啊?”
“她……她就是来看看你,见我一筹莫展,便想出了这馊主意,这全是她的主意啊,你可不能怪我一个。”
攸宁忍不住轻笑:“是谁的主意,我心里有数。”
“宁叔叔笑了,那你不生我气了。”莫寒归连忙顺杆爬。
攸宁无奈道:“我生你的气有用吗?”
莫寒归高兴的搂着人又是亲又是摸,全然忘记了他方才要问攸宁什么。
等攸宁第二天醒来,翻身的时候,才发现脚上的玄铁链不见了。
他走出房门,正巧莫寒归在院中练剑,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萧长风说的话,寒归这一年武功精进的厉害,连萧长风都尽量避开不与他交手。
还记得当日在药王谷,萧长风可是能空手挡下寒归的一掌,且毫发无伤,如今竟能让他这般忌惮。
莫寒归收了剑冲上来,拉着攸宁的手:“怎么起了,睡不惯?”
攸宁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莫寒归娴熟的仿佛两人本该如此,说话的情形动作,也不再拿他做长辈。
“我们,我们去见一见公子吧?”攸宁小声道。
莫寒归立马不高兴了,甩着脸粗声粗气道:“见他干嘛,你是不是还……”莫寒归气的说不下去了,往旁边一坐,狠狠将手中短剑摔在地上。
攸宁拾起剑,蹲在他身边,轻声哄他:“我都与你,与你那般了,你……你还不放心公子?”
莫寒归哼道:“我不是不放心他,我是不放心你!人家身边有上官叶,半老新婚似的,好的很。”
攸宁眼睛一亮,“他们和好了?”
莫寒归看他这般高兴也不像是装的,顿时气消了大半,把人抱起来圈在腿上。
“嗯,这次就算给上官叶那老东西一个教训,日后再犯病,我也不会放过他。”
“对了,你方才说要见他,你又要做什么?”
攸宁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得让他点头,把儿子给我呀。”
莫寒归怔愣了片刻,脸忽然一红,把头埋进攸宁的胸口。
还不忘骄傲两句:“我可贵了,比六百万两黄金都贵。”
攸宁笑道:“你不是说没有提亲这回事吗?”
“我只说做昨日没有,又没说之前没有,你不见了之后,我帮宋姑娘在英雄会当日拆穿了慕容兴的阴谋,夺回了宋家所有的商号钱庄,她为了感谢我,要分我一家钱庄,我没要。后来她不知从哪儿听的消息,说我媳妇跑了,便要以六百万黄金下聘,招我入赘。”
攸宁忙道:“她……她是心属于你,还是……只想招一个恶灵山庄庄主做婿,替她镇守家业。”
莫寒归大言不惭的回道:“那自然是,心属于我了。”
“那你为何不去?”攸宁问。
“这不是有些人又回来了嘛,我瞧着我这一走,有的人年纪也大了,嘴又笨,离了我孤苦伶仃的我也不忍心,谁叫我心软呢。”
攸宁揪着他的耳朵笑话:“那可真是难为你的心软,你若实在舍不下,此刻去追还来得及。”
莫寒归气呼呼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一个劲把我往外推。”
攸宁浅笑着,手指轻柔的摸着他的眉眼,摸到鼻尖嘴唇的时候,偏过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用你的话说,我可给过你机会了,日后再想后悔,可别怪我不放你走。”
莫寒归都被他亲懵了,他的记忆里,除了那些撒娇耍赖,攸宁可从没有这样主动亲过他。
其实是他运气不好,攸宁主动亲他的时候,他被萧长风下了药,正梦魇的厉害。
莫寒归还在想攸宁说的话,他说,不会放自己走……
“宁叔叔,你……”
莫寒归鼻头一酸,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你,你不许骗我,你要是再离开我一次,我……我真的受不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从那时下昆仑山一直到今日,两年多的时光,两人之间仿佛是一股绞住的麻绳,总剪不断又理不清。
这样的话从攸宁口中说出来,是他曾在那些孤寂难熬的日子里宵想过无数次的,此刻真的听到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下,莫名的心安。
攸宁摸着他的头,温声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莫寒归暗自腹诽:“你是没骗我,因为不骗,说了多少伤人心的话。”
可转念一想,难听的话自己也没少说,于是心虚道:“宁叔叔,我之前说的那些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什么?”攸宁笑了笑,说道:“你又没说错,我本来就年纪大,皮肉都松了,也没什么看头,更何况……”
“等等,等等!”莫寒归立马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你这都说的什么呀,我给你说的好话你怎么没记住,尽听了这些混账话。”
攸宁从他身上下来,笑着走开,莫寒归不服气的追上去,两人就绕着院落嬉闹。
……
自从莫寒归心情变好,不知是不是攸宁的错觉,他觉得原本死气沉沉的山庄也骤然有了人气。
山庄的红衣人少了许多,莫寒归每天拉着攸宁尝他新做的糕点,有时候看着莫寒归在厨房忙碌,间或抬头冲他一笑,他甚至都会忘记糕点原本的味道。只觉得,吃什么都是甜的。
这个时节,夜里总是悄悄下雨,莫寒归便抱着攸宁靠在窗下,听着雨声,慢慢跟他说彼此分开这一年他都做了什么。
攸宁听他说这些,有时候听到怪处不禁发笑,偶尔听到不好的事,他心里也跟着难受。尤其是他才知道,寒归寻不到他,走投无路,竟还千里迢迢去了冷龙岭,朱石姑不见客,他便在大雪中站了三天三夜,寒归以为朱石姑深居雪岭,当初却对穆寒水的行踪了如指掌,或许她有办法知道自己的下落。
攸宁本就心软,听到这些,便更觉得是他当初只顾自己,给寒归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莫寒归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安稳。他只是淡淡的叙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不为博攸宁心疼,只是想让攸宁知道,他不在身边的这一年,自己都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宁叔叔,如今想想,我真的是混账,难怪你从前不喜欢我,我那时候除了每天吓唬你,威胁你,好像从来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莫寒归低沉的声音在这样清冷的雨夜,像是一股温暖的热流,直通向人的心底。
攸宁摩挲着他满是硬茧的手心,轻声道:“别这么想,你对我一直都,都好。只是从前有些孩子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说了许多让你伤心的话。”
“宁叔叔,你怎么这么好。”莫寒归满眼神情的看着他。
攸宁笑着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柔声道:“得你所爱,才是我此生之幸。”
“宁叔叔……”
莫寒归睫毛轻轻颤抖,几欲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攸宁把他拥在怀中,轻柔的顺着他的后背。
莫寒归环住攸宁的腰,眼前这个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总是时刻记着别人的好,却从不提自己的苦楚。
“宁叔叔,你再重重咬我一口。”
“啊?”攸宁怔住。
“我……我还是觉得同做梦一样,我怕一睁开眼,你又不在了,我满江湖的找你,怎么也找不到。”莫寒归声线越来越小。
攸宁垂着眼愣了半晌,然后松开抱着莫寒归的手,神情略微紧张的看着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能……能不能不咬。”
莫寒归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眼睁睁看着攸宁解开了衣裳,脸色难堪的说道:“做些别的事证明,可以么?”
“……可,可以啊!”莫寒归扑上去把人压在身下,“怎么会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