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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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几个容貌怪异的人拎着一滩横肉丢在宋渺渺面前，她这才知道，这位莫思南所说的薄礼，竟然是手脚俱废的慕容襄。
莫寒归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遮挡严实的鎏金面具，整张脸只剩左下半边露在面具外。
宋渺渺虽心中疑虑，但巨大的仇恨占据了她的理智，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提剑便冲了上去，剑气闪过，伴随着一声响破天际的惨叫，一只手臂高高飞出丈外，砰的一声跌进枯叶堆中。
喷薄的血液溅了宋渺渺满身，她握着剑的手不停发抖，若非念及这些人将慕容襄带来的目的，她恨不得将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去祭宋家一百二十七口亡灵。
莫寒归嫌恶的皱了皱鼻子，院中总共站着六个人，除了方才慕容襄的那一声惨叫，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主人，如何处置？”
“弄走，带去微山湖，别让死了。”
“是。”那四个人怪人拾起地上不成人性的慕容襄，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暗夜中。
宋渺渺在院中呆站了许久，才拖着长剑回房。
莫寒归已经丢了面具，靠在座椅中闭目养神。
“方才那四人是匿迹已久的四大恶灵，你是恶灵山庄，南庄主。”
莫寒归眯着眼看她：“这样的诚意够不够？”
宋渺渺也终于摆出商量的姿态坐在桌前，“说吧，要我怎么做。”
莫寒归左右转动脖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
两人也在九月初七顺利赶至微山湖，那晚四大恶灵带来的，还有攸宁的消息，他见过穆寒水，两人却不在一起。
依着对穆寒水的了解，莫寒归很容易找到了他下榻的微山客栈。
进客栈问过店小二后，便寻着穆寒水的房间没头没脑冲了进去。
客房床上压在一起的两人双双回头，几双眼睛相互瞪着，一时都怔住了。
萧长风压着穆寒水的双手，正埋头用牙齿扯着他的衣带。跟在莫寒归身后进来的宋渺渺瞬间就吓傻了，错愕的长大了嘴巴，呆在原地，连门都忘了关。
莫寒归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壶便朝萧长风砸去。
“把他给老子放开！箫兔子，我弄死你！”
相比穆寒水的面露尴尬，萧长风倒是二皮脸，他挥手挡下迎面飞来的酒壶，旁若无人的替穆寒水拢好衣裳。
“起开！”穆寒水一把推开他，一溜烟从床上下来。
方才穆寒水便说要去找寒归，萧长风死活不让，压着他胡闹，好巧不巧还叫自己儿子瞧见。
莫寒归怒气冲冲的过来，一把把穆寒水拽到身后，眼中寒光迸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活得不耐烦了？”
萧长风一甩头，把有些散乱的头发拨到身后，笑呵呵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啊，我们这些时日，每日都在一处，每天都同睡一张床，共饮一壶酒，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呢。”
莫寒归看见他，就难免想起他关了攸宁三个月，还以此威胁穆寒水，以致攸宁也因救不救穆寒水一事上跟他闹。
此时新怨旧恨加在一起，他也顾不上来时想的结盟一事，先打一架再说。
穆寒水还在猜测寒归为何带着个姑娘在身边，他心中对攸宁突然离开一事始终起疑，该不是寒归这小子强了攸宁，转头又喜欢上了小姑娘吧。
他刚要开口问这姑娘，另一头的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
那姑娘不明所以，拔出剑便朝莫寒归扔。
“南公子，接剑！”
“不是！”穆寒水丢出一根丝线，将剑卷了回来。
“你这小丫头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我是他爹！那我儿子跟相好，你这剑倒递的干脆！”
吼完也不等宋渺渺反应，便气狠狠的丢下剑，朝另一头呵斥了一声。
“你们俩给我住手！”
……
“我数三个数。”
两人充耳不闻。
“好，你们打，我走！”
“穆大哥！”萧长风先收了手，一阵风似的卷到穆寒水身边，一把把人抱住，“你别走。”
穆寒水刚要张口骂，余光瞥见他手指又在往外渗血，到嘴边的话便冲莫寒归说了出去。
“你闹够了没有！”
莫寒归显然一愣，不可置信的指着萧长风：“你为了这么个兔子吼我？穆寒水！你是色令智昏了吗？！”
穆寒水把萧长风扯到一边，走上前一步拎走莫寒归，把人丢到客栈外的一处空地上，才气恼道：“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你个蠢货！一遇到事，不是吵架就是动手。你知不知道攸宁怎么走的，他走时了无牵挂，挽留的话都没让我说出口。你能耐啊，我把人给你弄回去，你天大的本事，又把人气走，他但凡对你还有一点念想，也不可能走的那般干脆！你自己莽撞冲动，不计后果，一次次伤了他的心，除了对亲近的人发脾气叫嚣，你还会干什么！啊？”
莫寒归被他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也开始口不择言：“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你三心二意处处留情，一边跟上官叶旧情难舍，一边又跟那只兔子没羞没臊，这也罢了，你还吊着攸宁，给他希望！让他这么多年对你死心塌地，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跟我吵！”
“你……”
啪的一声，一道不算重的耳光招呼在了莫寒归的脸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这其实并不能算结结实实的巴掌，只是穆寒水的手在快碰到莫寒归的脸时，往一侧推了一把。
可即便如此，穆寒水的半个身子还是有些发麻，那只打了莫寒归的手僵在身侧，怎么也抬不起来。
从小到大，他连寒归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
莫寒归没有管挨了打的半边脸，而是直直的瞪着穆寒水，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穆寒水语气矮了下来：“你清醒清醒吧，想想自己在说什么。”
莫寒归也破天荒的没有再闹，转而问道：“攸宁去哪儿了？”
穆寒水看着他半年又蹿了不少的个子，此刻肩膀垂下来，模样瞧在眼里，也实在心疼。
“不知道，攸宁不愿说，寒归，我们要找根本的症结，不是你把人找到绑回去。你若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听你生病会千里赶回，弄不清他又为什么决意离开，那你即便是把人弄回去，也还是留不住的。”
莫寒归此时也没了主意，一拳打在身前的树干上，懊恼不已：“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他怎么就那么难伺候？不就是冲我稀罕他么！”
穆寒水望着湖上星火闪烁的画舫，思绪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夜里，也是在这样的画舫上，那时候身边的人还是阿叶。
“寒归，我与阿叶便是最好的例子。我们十年前在一处时，大哥这个横在我与他之间的疙瘩，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置。大家都被表面的情爱和甜蜜迷住了眼，以为这些事只要两人不提，便会相安无事。所以便有了你如今看到的，相守十余载，却很默契的走到了这一步。他放不下大哥在我心里的位置，我寒心于他的不信任。”
“我与他十多年的相伴相惜，都能行至于此，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莫寒归头抵在树干上，喃喃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受不了他对我横眉冷眼，受不了他嘴里总提起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人的念头。”
穆寒水叹了口气，“如今趁着人不在，你好好改一改这脾气，至少对着攸宁，不要总是除了嘶吼就是吓唬，他看起来心性豁然，实则敏感，你每吼一句伤人心的话，他都是记在心里的。”
他感觉自己都能当娘了，这大半年，把他从前十几年没对寒归说的话，都啰嗦了个干净。
莫寒归的头还埋在臂弯，整个人趴在树上，双手紧握成拳。
“那姑娘怎么回事。”穆寒水才想起来。
莫寒归抬起头，烦躁的舒了口气：“是宋渺渺，她会去英雄会，当众揭穿慕容兴的恶性和阴谋。你让那兔子别给我添乱，宋渺渺会澄清宋氏灭门与逍遥宫无关，等料理掉慕容兴，眼下最得益的还是他逍遥宫。还有，宋家，他也不许插手。”
穆寒水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他其实跟萧长风已经去过江宁宋家，只不过白跑一趟。不过看萧长风的样子，对宋家的确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是谁嫁祸他杀人。
“我会跟他说，你呢，需要多少人，我让岁枯去准备。”
莫寒归眉心一突，疑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反正慕容兴要对付的是逍遥宫。”
穆寒水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是大哥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先不论攻破逍遥宫，百花谷和铁骑门也将难以善保其身。便是他慕容兴背信弃义，屠杀宋家一百多口人的龌龊行径，凡江湖有义之士，当人人得而诛之。”
莫寒归定定的看着穆寒水，他想起在百花谷跟小隐夸下的海口。
他的两位父亲皆是当年名满江湖的侠客，即便此事他不做，想必穆寒水知晓其中内情之后，也必不会袖手旁观。
穆寒水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道：“打疼了没有。”
莫寒归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嘟囔道：“我也打你一下，自己试试疼不疼。”
“你说什么？”
“我说，疼，你以后再打我试试。”
“哟，你还想怎样，反过来揍你老子？”
莫寒归拨开他的手，走在前面朝客栈去，嘴里悄声念道：“再打我，我找父亲告状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