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密者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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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经历过对“打雷”的恐惧，也就不想再让别人体会一遍。
所以回答，自然是“能”。
很奇怪，在面对身侧这个对自己内心而言极度纠结的人时，总会出现陌生与熟悉互相融合的复杂感觉，使得张扬像被迷了心窍，最后竟是再说不出一句拒绝。
偌大的双人床上，两个人一人一侧，倒也不算拥挤，距离也保持得当。
时隔三年，身边再度出现一副带着机器人独有温度的身体，这感觉分外熟悉。
仿佛只要能感觉到那人还存在着，张扬便能不再惧怕任何，直面所有的困难与险阻。
一夜无梦，彻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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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旁的空位已冷，也不知聂衍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竟是连被子也一起带走了。
熟悉的房间，一模一样的装潢，以至于张扬不得不恍惚，他是在自己房间里醒来的。
身旁没有别人，就像是他这三年里每天无眠，仅剩的那点儿合眼时间也被梦魇击碎。梦里的凌伍在他前方，可哪怕他一直追一直追，却永远追不上那人的步伐。
恐慌遍布心头，张扬猛地从床上坐起，扯的头晕眼花，心口都有些抽痛。
他不愿承认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一觉醒来回归现实的感觉太过难捱，明明昨夜身侧人的温度那么真实，连呼吸声都夹在雨里，一点一滴地连同着钻进他的耳朵。
“阿伍……阿——咳咳……”
张扬刚一推开卧室的房门，一股浓烟便迎面袭来，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张嘴说话的口腔之中。
“靠，火灾？”窗户都是开着的，他便捂住口鼻往烟雾方向里钻，目的是找出火点，“失策了，早知道就听阿伍的话在房间里装烟雾报警器了……咳……”
“起火点”似乎在厨房，房间不大，从卧室出来后，张扬一眼就注意到了。
“我忘关煤气了？”他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家好像十年前就不用煤气了……咳……”
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他摸索着到厨房门口，一道黑白色的身影站在里面，俗称抢救。
……
索性一下子被拉回现实，这一切都不是梦，站在他面前的是后来出现的聂衍君。
不容否认和质疑，毕竟凌伍才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主要是指在厨房方面。
……
“噗，呼——”张扬煽动着面前的烟雾。
“早……早啊……”聂衍君听到声响，赶紧把锅往自己身后藏。
“早什么早，要不是我醒的早，怕是连今天的太阳都看不着。”
“就是看不到啊……”
“嗯？！”
聂衍君偏侧过身体，试图打开智脑:“因为今天预报是阴……”
“行啦别用电器了我的祖宗！”
张扬吓个半死，声音就大了点，这一声呵住了本就心虚的聂衍君，躲藏的动作更加明显。
“别藏着我都看到了，”从刚开始张扬就想说了，“我说，这一大清早的你是在干嘛？”
聂衍君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举着头部黑成碳的铲子尖向他挥手，扯着嘴硬挤出的笑容尴尬至极:“……炸厨房啊，看不出来吗？”
张扬面色凝重:“呵……呵呵……倒也不必特地实战演练一遍。”
聂衍君:“……”
“不对，不对，”张扬视线扫到桌面上的狼藉，空蛋壳凌乱地摆在上面，“你不会是在……做饭吧？”
这厨艺，简直跟曾经的他不相上下。
聂衍君不开口也不否认，只打算赶紧销毁证据。张扬眼疾手快，一下子攥住他端着锅要把东西往垃圾桶里倒的手。
不过这个举动俨然多余，因为里面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糊到了锅上，压根倒不掉。
……
“你这是……”张扬没忍住撇嘴的动作，“乌、鸡蛋？”
不然怎么能黑成这样？？？
机器人本质上的科普能力使得聂衍君自动开口:“乌鸡蛋也是白的……”
……
“我知道，是我嘴瓢，”张扬指着那团，“那是乌鸡蛋吗，很明显是手榴弹。”
“……”
“你这破坏性也忒强了点，只是煎个鸡蛋就……”张扬脑补了下那个场景，“这要是让你徒手划根火柴……你还不得把这栋楼给点了。”
“……”
聂衍君默默拿起锅铲铲掉那坨黑色，站在水池边认认真真洗锅。
“哎，怎么还委屈上了。”张扬估计自己这欠嗖嗖的脾气性格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嘴炮攻击”，把对方怼的无话可说之后自己又不好意思:“行了行了，逗你玩呢，你出去吧，我来。”
“哦。”聂衍君没有谦让，直接把锅放下让他来。
“我去，你是真不客……”
聂衍君的眼神突然转向他，人倒是没哭，就是失落的表情写满在脸上。
“没，我什么都没说，”张扬立即住嘴，挤在嗓子眼里的字眼硬生生变成了另外几个字，“我愿意，我可高兴了哈哈哈……”
其实内心OS则是:“……”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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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觉得张扬的演技实在太过惨不忍睹，聂衍君可算是出去了。
张·新手小厨神·扬收拾好一切残骸，又拿了几个鸡蛋重新煎，都是昨天从超市一起买回来的。
透明的蛋清在不粘锅里慢慢变白，本来透亮的蛋黄表面聊聊笼上一层莹白，泛着油光的金灿颜色更添几分和谐。
“好了——”张扬再一次端着盘子出来，却发现聂衍君正在房间里换衣服，西装。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随意靠在卧室门口，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要去哪儿？”
“公司，”聂衍君扣上自己袖口的纽扣，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抬眼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合作伙伴张老师？”
“行啊，可以考虑一下，”张扬大幅度地点了点头，“先吃点东西吧。”
“做好了？”聂衍君轻声，一笑带过，“你还……挺家居的。”
“何止，不过在破坏力这一方面还是比不上你，自叹不如，”张扬瞥对方一眼，低垂下的睫毛眨了又眨，说话声末端涵盖着鼻息发出的轻哼，似是自言自语的独白，“你……尝尝，这次没那么咸了。”
他记忆里为数不多下厨的经历，还让凌伍吃了个咸到发苦发涩的煎蛋。
“嗯，”熟悉的人点了点头，对此做出了新的评价，“刚刚好。”
“那就好。”张扬轻叹。
如果你是他，那就更好了。
——
来安北的念头是突然发起，张扬临时准备了能想到的所有东西，但检查不足，总会落下些什么，其中就包括他的驾驶证。
于是乎，他不得不“霸占”上聂衍君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任由这个人将他带向另一个地方。
雨后晴空的天蓝的格外好看，洁白的云朵映衬在上，二者相得益彰。
张扬抬头往天，透过后视镜偷瞄驾驶座上的人。这几年做不真实的梦做了太多，此刻竟是连这点儿小事都分不清真假。
寻找的心情迫切，但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从来没想过，这个场景会在未来的某天再出现一次，就比方说当下时刻。
好不真实。
聂衍君所在的公司离他居住的地方不算近也不算远，非要说一下具体距离的话，大概可以用……从张扬家到星球科学实验站这段路程进行比对，距离相似。
“连这个都是一样的……”张扬不禁这么想。
“到了，”聂衍君停稳车，“就是这里。”
张扬下了车，仰头去看面前高耸的建筑。办公楼直通云层，一眼甚至望不到顶。
和以“平方面积最大场地”为著称星球科学实验站对比，眼前这个在高度上占了无法被省略掉的极大优势，胜。
“我带你进去，跟着我。”聂衍君锁上车走到他身边。
“没必要吧，”感觉自己被当做小孩儿对待了的张扬赶紧一拍胸口，“放心吧，我又不会迷路……”
“我可不担心这个。”
“那是？”
“只是，”聂衍君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工作证，“没门卡不让进。”
张扬:“……”
“聂经理早，”应该是见过多次后有了印象，门卫朝聂衍君轻鞠一躬，后者示意证件，前者便立即心领神会，“请进。”
聂衍君倒是轻松进去了，可上一秒还在心里想“就这？进去居然这么容易”的张某却被无情拦在了外面。
做人不要太得意，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
“不好意思，”门卫对每一位来访的陌生面孔均保持着相应的警觉，“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证？件？”可是张扬哪里有什么证件，他手足无措呆站在原地，盯着聂衍君手里那张盯了好久，就是想不出办法。
证件是一人一件式，上面外带着员工的照片，所以拿过来暂时顶替下的可能性为0。
想破脑袋也拿不出手一个精妙绝伦的方法，张扬无奈，只得眼神示意聂衍君求助。
Help me——
“让他也进来吧，”已经进入的聂衍君驻足在门内侧，用手指指着张扬帮他打圆场，“我跟他，我们两个是一起的。”
他们，一直是一起的。
“这样啊，”门卫说话语调拉的老长，随后从值班室里抽出一张电子档案递给张扬，“那把这个填一下吧。”
他对张扬说话态度有多强势，对聂衍君说话就有多谄媚:“不好意思啊聂经理，现在查得严，填表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步骤是多了点，麻烦您了，多担待。”
“呵……呵呵……好像麻烦的是我吧？”张扬冷着张脸，对方连笔都没给他，他只能拿出自己口袋里电子笔，咬下笔盖用牙齿叼住，边写边凶巴巴地念念有词，“我写——我写——”
尽管喽啰态度不行，但是好在聂衍君向着他啊。
“写到哪儿了？”后者走到他跟前查看并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不用太认真，随便写写就好，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有一点聂衍君说对了。
张扬的确很认真，填个表格都快赶上参加实验站的入职考试了，掏心掏肺绞尽脑汁。
况且这是什么狗屁调查表，简直一“人口信息普查”。
“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张扬对答如流，笔尖落在屏幕上的字体潦草狂乱，和他的外形一点儿也不搭。
前半部分写的还算顺利，可到了“与公司员工关系”时，他停顿了片刻。
“随便写了‘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也行，”聂衍君注意到了这个空白，偷偷提醒他，“进去之后我和领导提一嘴，以后你就不会再被拦在门……”
张扬笔尖继续划出轨迹，留在填空处的黑色墨迹恰到好处。
他聚精会神、认真填下了两个字:
“家属 ”。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密者来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