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真相了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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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更迭，日子往复。
手上套着个对心里来说沉甸甸的重量，未来几天张扬也没闲着，有空没空都要想想这个新年加生日的礼物到底要送些什么。
最后一个了，怎么说不得来个有纪念意义的。
可是绞尽脑汁，结果什么都没想出来。
有一刻张扬甚至想，要不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上违章种棵枣树得了，小聂最近脸色不太好，白的像纸，得补补。当然，再种片枸杞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转栽，明年结果，最少能造福几十年。
好不靠谱。
……
“在想什么？”凌伍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绕过来。
“在想哪里能买到树苗……”张扬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下一秒才反应过来。
“我靠，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后背一股冷汗冒了出来，张扬扭过头抬眼看对方，“还是家里地板的问题，怎么所有人走路都没声音，包括蒋……”
心脏陡然颤了一下。
这几天张扬一直在装傻装不在意，凌伍也不提任何其他事，过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此外记忆衰退，以至于他都忘了，主动问问蒋欢图去了哪里。
可是既然凌伍没打算提，那就是他不想说，问也不会问不出。
发愁，回顾记忆，他就只记住了“精神病院”四个字。
“家里地板没问题，”凌伍走到玄关，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埋头发出的声音很沉，“你不会忘了，之前楼下邻居找上来投诉，说脚步声太大了吗？”
张扬:“……”
好像隐约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但仔细回忆，却又记不起原因。
怎么都想不起来。
“是……吗？”张扬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问记忆里超群的某人，“那次是因为什么来着？”
凌伍好一会儿都没开口，蹲在原地过了会儿才说道:“那次你加薪，在客厅跳disco。”
“哈？我记起来了，”张扬笑的合不拢嘴，“而且其实我根本不会跳。”
“是，”凌伍肯定，“瞎跳。”
“……”
凌伍蹲在地上翻找了几分钟，里里外外全翻找了个遍，最后站起身时手里却没拿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空包装袋。
他就这么拿着，也没扔进垃圾桶的意思，便出门换鞋准备离开。
“找什么呢，没找到吧？”张扬主动揽下这个小任务，“你告诉我，反正今天上午我不上班，我帮你找。”
“没有了而已，我回来的时候……买，”凌伍抬眼看向他，说话的声调一如往昔，“况且我需要上班，你找到了我现在也用不上。”
“哦，好吧，”张扬朝他挥手，“用我送你到楼下吗，Boss？”
“你说呢？”凌伍秒回。
“听您这语气，”张扬见怪不怪，他本身说也只是玩闹，“应该是不用……”
“外套在卧室，我去拿，”凌伍却突如其来，还从鞋柜里拿出双新鞋，“你换鞋吧。”
婉转却坦荡，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啊？”张扬愣住。
“不是你说，要送我到楼下的吗？”凌伍小幅度地歪了下脑袋，“我没听错的话，好像就是上一句。”
“这……”张扬勾了下在室内依旧穿着的高领毛衣，这衣服是真暖脖子，“算了吧，外面有点儿冷。”
况且他还有“正事”要做。
“嗯。”凌伍应下，转身打开了门。
张扬以为下一秒人就要走了，直接旁若无人地拿出手机翻看。
百度搜索:
「论枣树树苗去哪里买最不会踩雷……」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聚精会神敲打在搜索栏里。
按时间算，估计他也就只能来得及种这一次了，所以必须挑棵好的，至少要养它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玄幻门合上的瞬间。
“好嘞，”张扬手指点下搜索框边的“放大镜”，“搜索！”
“别给我买树。”
“嘭——”话音刚落，门被轻声合上。
张扬:“……”
——
虽说一上午闲的不行，但张扬这班算是倒休，下午还得去。凌伍提出回来接他一趟，不过被他拒绝了。
他想同往常一样，总之……不要把他当成一个油尽灯枯的“人”就好。
和前几天一样，张扬已经能轻车熟路地进入新销毁舱记数据调整实验台，反正都是枯燥，和上午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是地点不同而已。
可他乐此不疲，每一分秒都尽力让自己开心。
“你今天把蜂蜜当水喝了吧？笑的跟开了花一样，”李杰装模作样地指着自己面前，“我都瞧见蝴蝶飞了。”
卡瑟补充一嘴:“还是没兑水的蜂蜜。”
李杰卡瑟一拍手。
“额，你们能学学陈芮吗？”张扬无语，“少说话多做事，ok？”
“ok，劳逸结合嘛，”人果然不禁夸，下一秒陈芮就放下自己记录的仪器，和李杰他们站到了同一战线，“何止是今天喝了，你最近几天都这么喝吧？”
“这样不好，”卡瑟打开智脑为他科普，“喝多了容易血糖高。”
张扬:“……”
“刚我来的时候还看到Boss了，”陈芮指的是凌伍，“你今天怎么没跟他一起来？”
“哦，他啊，他今天上一整天，我只上下……”张扬说话没过脑，待到看到陈芮一副“嗑到了”的表情后，立马收住了口，“我不跟他一起来很奇怪吗，我又不是没有腿——”
“就是，想什么呢，人跟机器人，还同性，别嗑你那异想天开的什么……什么p来着？”李杰想半天没想出来。
“是‘cp’。”卡瑟幽幽回答。
“对，cp，”李杰一心二用，把手里在忙的数据保存入库，“这些内容必须得保存，改一点儿系统都可是会错乱的。”
星球科学实验站的数据库记录着整个星球的数据，一经颠倒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每个步骤都需要层层把关，他们几个还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进入进行初步统计，细致分析的内容还容不得他们涉及。
“现在保存？”陈芮问道，“那你去干什么？”
“买点喝的，”李杰暂时放下工作，手揣裤兜大摇大摆地朝外走，“你们喝什么，我给你们带回来。”
“那就苏打水吧，”陈芮先挑，“谢啦。”
“好，”李杰又问卡瑟，“你呢？”
“我就不用了。”
“哎，别看我，”张扬刚被几个人讨论的，脸有些燥，迎面就对上了李杰的视线，“我选择困难，跟你一起去。”
顺便兜兜风，冷静一下。
……
两个人前后脚出的门。
实验站里的人没有之前那么多，走廊里静悄悄的。
自动贩卖机在正门大厅，门口正对的布告栏上贴着张扬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的合照，尽管来过很多次了，但一直就没看顺眼过。
“你喝什么？”李杰拿着已经买好拿出的饮料问他。
“哦，我就不喝了。”张扬鬼迷心窍地靠近那张合照，跟着了魔一样。
“你说的啊，别回去又跟他们告状说我亏待你，”李杰干了口汽水，疑惑地朝他跟前走去，“看什么呢？”
“这张照片……”张扬欲言又止，他有什么话想说，开口却没了声响。
李杰还仔细端详一番才评论:“照片怎么了？很正常啊。”
“正常？你难道没觉得它排位很别扭吗？”
“没有，”李杰摇头，“站的挺规范。”
张扬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上了暗黄的照片表面。
一时间，脑海里好似有道电流闪过。
“滋——”
张扬眼前一花，手攀上了一侧额头。
最近这种日子，这种感觉越发明显，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翻涌而出，但当面临破蛹之际，却又被层最后的保护膜所防御，导致本该面世的真相再次被阻挡。
可这是什么原因所致，是有什么他没解开的秘密吗？
但凌伍已经告诉他真相了啊，还有什么是比他不是人而是机器人更有震撼性，需要所有人都替他瞒着的？
“你怎么了？”李杰赶忙伸手去搀扶，“不舒服吗？”
“没有，”张扬气喘吁吁，头涨引发的心神不宁并不舒服，“我没事。”
“嗡——嗡嗡——”
实验站里的修缮工作还在进行，时不时某刻就突然出现一声电钻的响声，震得人猛然慌张。
有两个人向大厅走了过来，等到人差不多过来后才注意到，原来是前几天在销毁舱门口碰到的装修工人。
既有一面之缘，双方互相点头招呼，随后又各自走各自的路。
“前几天那件事儿你听说了没？”其中一个寸头问另一个单眼皮。
后者不屑回应，看来是不太喜欢这模棱两可的问题:“前几天的事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件？”
“就关那个疯子去精神病院的事啊，你不知道吗？”
精神病院？
那“疯子”是指……
张扬终于舍得离开布告栏前那点儿地方，他迈开腿走到正在闲聊的两人面前，拦住了他们:“你们……在聊什么？”
寸头和单眼皮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工作人员拦下，还以为是工作时间“摸鱼”被抓包，吓得眼珠直转。
寸头胆子大点儿，敢先开口说话，试探却怂的不成样子:“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吗？”
“可以，没明文规定不允许说话……啊这不是重点，”张扬蹙起眉头略显无奈，他不知不觉间居然又扯远了话题，赶紧拉了回来，“我就是想问你们，刚说的那个人……是谁？”
“就这个？”单眼皮疑心很重，怕被告上老板那里扣工资。
“是，”张扬应下，“就这个。”
“好吧，告诉你也没事，”单眼皮看了眼寸头，待后者点头后才好说话，“其实我们也不认识那天那个‘疯子’，我们只是看到他从那边那间房间出来之后，就被个一直站在门外的男人绊倒了。”
“对，他腿脚看起来好像从来就不利索，”寸头多加了两句，“三两下就被那人制服打昏过去了。”
“那你们知道，人被送去哪家医院了吗？”张扬立马询问。
“不知道，不过如果特指精神病院的话，那可以去青山医院看看，”单眼皮给了个具体位置，范围一下子便缩小了，“本市就只有那一个精神病院。”
“我觉得八成是那里，你想啊，带走一个会影响实验站秩序的人，这件事本身就再正常不过，”寸头做出解释，“但这里每天有那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星球又在想办法增加国库，怎么可能多加钱把人送去外地。”
既然已经有了个大致方向，张扬打算去看看，并道了谢:“谢谢。”
一旁李杰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也插不进去他们的聊天，索性干脆一个人一直在一旁站着，随便看看布告栏上的内容。
正中央有张照片已经泛了黄，刚才张扬一直在看这个。
李杰的注意聚集在照片上，他伸手指着上面几个甚至快要旧到看不清的面孔，无聊到一个个数着。
“一，二……”
“没什么问题了吗？”单眼皮问道，征求对方的建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嗯，走吧，”张扬点点头，“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寸头摆摆手，视线在无规则晃动的过程中不经意瞥向了布告栏。
那里站着另一个员工，对方正面对着一张照片。
“哎，我都没注意过。”寸头像是看到什么新鲜玩意儿，复又凑上前仔细查看。
照片纸张泛黄，一看就是多年前拍摄的。
“居然有这个？！”寸头指着照片，立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张扬。
他敲敲布告栏，指着那个位置:“那天就是这个男人。”
张扬双目随即睁大，一副吃惊到了极点的模样。
因为寸头指着的那个位置，刚好是他看了多次依旧觉得空着有些突兀的地方。
“你说，那个地方有人？”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地方其实站着个人。
同时，李杰的数数已接近尾声。
最后一下，他也同样指着那个位置:
“七……”
“八。”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真相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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