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狼族魅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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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伍溃不成军，掩藏不住的情绪终于借着假象翻涌出来。没成想即将到达最后，他却还是没能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他想，回到现实之后，他的确应该面临终结，已经不剩任何挽回的余地。
空气见证真心，沉默代替辩解。
“我不懂，你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清楚，我不想去猜。”张扬不停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唇，后知后觉满是后悔，大脑完全处于游离状态。
“还有，什么保护，我都多大人了，哪儿还需要你的保护……”张扬慢半拍的情绪冒了上来，“你应该告诉我的，到底瞒了什么……”
一切来的都太猝不及防，发生的所有事的缘由根本连接不上。
但兜兜转转来来回回绕了这么大一圈，凌伍却还是只说了结果，还是没有原因背后的因果。
“不应该，”凌伍走到他跟前，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觉得，什么叫大事？”张扬压抑住满腔澎湃，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对方，“你这让我会让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你。”
“不需要，就到这里吧，”凌伍放下手，灼热的呼吸涵盖着亲吻后独特的暧昧，“不是你一直想让我过来玩的吗，我现在在这里了。”
“……这，等会儿，我一下子还无法接受，”张扬按压着并不舒展的眉间，冷不丁关注到的点尤其奇特，“所以这么说，我说的所有话都被你听到了啊……包括那些吐槽？”
凌伍轻点下头:“嗯，基本上吧。”
“靠，”张扬捂着自己的脸，“脸都丢没了。”
“……”
“不过我说，你真是阿伍？”但张扬打心底里还是不信不信，他被诓了几次，难免分不清真情和假话，“……不太像。”
“哪里不像。”凌伍说话又回到了没有调调的状态。
“说不上来，”张扬“啧”了一声，捉摸不透，“但也有可能是我先入为主，看到你这张脸，就总是容易慌神。”
“那、现在确定了吧。”
“没有。”张扬直截了当地否认。
“？”凌伍无语到眯了下眼，“我刚可是把和你有关的事都说了。”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入侵了系统，”挪亚星上每个人的记忆都是数据，被记录下来后储存进星球科学实验站的大数据库里，“总之，我现在还不信。”
凌伍哑然，又朝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这个……很容易模仿的吧，”张扬嘴硬的很，说着还指上了自己的胳膊，“你看，我小时候打架留的疤还在呢。”
凌伍抬眼看向那道疤。
护着他的时候挨的。
“本来，能躲开的。”
其实张扬已经信了大半，这一句的出现更是又坚定几分。但凌伍过来后竟然不第一时间通知他，他怎么都想不通。
“别试图动摇我坚定的决心啊你……”
“你坚定过吗？”
“……”
他倒是把他的心态摸了个透。
“不坚定怪我吗？”张扬用两根手指戳着自己嘴角，“你每天笑的跟门口辟邪的门神一样，谁敢信你是那个面瘫。”
“是你说让我学笑的，”凌伍难掩沮丧，从不注意外在的人竟罕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看你的表情，大概没什么进步。”
“……你的话和你这副委屈巴巴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让我疑惑了，”张扬轻扣凌伍脑门，“喂帅哥，你谁啊？”
“……”
“要不这样吧，”张扬去个零取个中，又开始谈起了条件，“你带我通关，我回去亲口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就在这里，直接问就好，不用回去那么麻烦。”
“……问你还不如问我自己。”
“那你的答案是……”
凌伍这一句一回，也算是彻底问懵了张扬。刚还确定的那点苗头通通不见:“我现在基本确定。”
“嗯。”
“确定你盗了我的数据。”
“……”凌伍眼底掠过不知名的情绪。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间断性地错开无处不在，擦肩而过的巧合亦是如此。
最遗憾的结果，大概便是游戏的发起者动了心，而被之带入幻境的参与者却陷入其中，一板一眼了解规则，最后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可是他不知道，对方也没有说。这是那一个人，用生命为之下达的赌注。
“不带我回去也行，我给你个台阶下，”张扬突然凑近，盯着凌伍那双发着异光的眼睛，“那你告诉我啊，如果你是阿伍的话，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而是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懵圈？”
“你不是一个人，我一直在的。”
可不是吗，不管是鱼还是狼，他都一直守在他身边。
当事人张扬哪里不知道，可他双手还是重重拍在凌伍身体两侧的石台上，一副审犯人的严肃:“不要 转移话 题 ！”
下一秒。
张·绝对不可能正经超过三秒·某人:
“嘶呼呼呼手疼。”
……
“……你要我说什么。”凌伍一条装傻路走到黑。
“嗯？”张扬气的紧攥上拳，脾气压根无从发泄，咬牙切齿的，“你说呢？”
“我说，”后者垂下头轻推开他，“你别靠我这么近。”
对方动作很轻，力道还没到让张扬摔倒的地步，只是踉跄了几下。
“你，脸红了，”后者指着他人类的耳尖，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是……”
凌伍仿佛被人调戏，僵在原地全然没了狼的淡定。
“难道……”张扬蹙起眉头，“有蚊子？”
“……”
“不然真阿伍怎么可能会害羞，”贫嘴的人一甩手，彻底对心疑的可能说了“NO”，“少诓我了，我是迟钝，但我又不傻。”
“嗯，以前我也这么觉得，”凌伍轻叹口气，随他去了，“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区别。”
“……”
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呢。
“不过这样也好，”凌伍自顾自的，又重复加重了一遍语气，“嗯，是挺好的。”
“你一个人念叨什么呢，”张扬伸着懒腰，视线定格在洞口之外，“下一步干什么？我现在体内的力量升到满格，头可断，血可流……”
“拍到石板就喊疼。”
张扬回头白了凌伍一眼:
“……你不说话真没人拿你当哑巴。”
……
“不信就不信吧，”后者站起身，开口对他说道，“等晚上。”
“晚上你就会告诉我吗？”张扬眨着眼睛期待。
“不会。”
“为什么？”
凌伍抬眼:“因为你早晚会知道。”
虽说张扬好奇心重，但他偏偏就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早晚？就不能行行好？”
“？”
张扬指着外面的天，日上三竿:“你不能因为我睡个懒觉睡到了快中午，就这么对我吧？”
早晚和中。
凌伍:“……”
一番“殊死对峙”之后。
其实主要还是张扬一个人单方面的言语输出，凌伍只是个陪衬，说不定连入耳的动脑都懒得费心思。
……
后者瞳孔发暗，恍惚间有阴影轻颤于上，却怎么都看不真切。
“一言不发”的人朝他的极端“孜孜不倦”吹了口气:“既然不相信，那就把它们当成一个梦吧。”
醒来之后全部忘记，对所有人都好。
随即有灰色晶莹闪过眼前，张扬不受控制，眼皮开始打架。
他，居然又困了。
“困了就睡”是这段日子睡眠质量特别不好的他的最优选择。渐渐的，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他缓缓合上眼，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因话说得多而干涩的喉咙、艰难吞咽下了分泌的唾液。
况且，万一睡醒就回去了呢是吧。
结果他根本想不到，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到了天黑。
睡了太多，醒来到彻底清醒的过程便费了点时间。连张杨本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本就龟速的反射弧是越拉越长。
“今天也算是破纪录了，”张扬平躺在山洞的石台上，盯着目光直视所达的洞壁，黑漆漆一片，“我一天就没睡过这么久。”
“哎，那个自称是‘阿伍’的，”他目不转睛，问话的内容却偏向了远方，“你不是说了解我吗，那你猜猜，我上次睡这么长是在什么时候？”
无人应答。
“喂，你不会也睡着了吧？”张扬侧过头看身边，这才发现山洞里只剩下了他一个。
“靠，”张扬赶忙坐起身，过猛的动作幅度抽痛了他的神经，他揉着头，环顾身边乱糟糟的一切，“这场景……怎么那么像被弃尸荒野。”
头脑跟眼前好似笼罩着一层迷雾，连带着白天发生的那段交谈都变得愈发模糊。以至于张扬快要分不清，那些场景到底是真实，还是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虽然当时百般调侃说并不相信，但狼人凌伍说的话的确句句属实。
那个人……真的会是现实中的凌伍吗？
突然，颅脑内好似有道电流闪过，张扬的头又在瞬间疼痛，然后仍是在下一秒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只有本人最为清楚。
脑海里的记忆再度像是被莫名抽走。他，快要彻底记不得白天发生的事了。
“我不会死了吧？”张扬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肘，麻筋都拧的生疼，“靠，真疼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万幸，还活着……”
转而抬头看到外面已经暗下，反正已经睡够，赖在窝里也是赖着，倒不如出去走走。
唯一遗憾的，大概只有这颠倒了的时差。白天这一睡，估计这下是彻底调不回来了。
……
层层森木将设下结界的区域缠绕的严丝合缝。洞口就在山间，只要靠在门口，一低头便能领略楼下集会的热闹与风采。
这应该叫做，人情味儿。
“不过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出去，”张扬站在山洞入口，不敢再往外踏出一步，“万一打破结界，说不定又会和上次一样。”
正犹豫着，昨夜被凌伍救了的狼突然朝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个什么东西，在到达他面前后就松开了嘴。
张扬蹲下身凑近查看，发现是个面具。
狼的，和昨夜首领戴的那个相似。
“给我的？”张扬指着自己，顺手拿起了面具。狼居然像听懂了似的，尾巴小弧度地摇着。
“还真是？”张扬手指抚过面具粗糙的表面，轻声笑笑，“我也是有点儿大病，居然无聊到跟一只狼对话。”
“不过反正这儿也没其他人，精分就精分吧，”他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喂，那你知不知道，凌伍去哪儿了？”
狼歪着脑袋，细长的瞳孔染上疑惑。
“不知道？还是……”张扬稍稍停顿，随后换了个名字再问，“那，你见过聂衍君吗？”
这个问题很傻，聚精会神等狼的回答更傻，可他明知故犯，还是等着，直到狼点了点头。
狼……会点头？！
“嗯？”张扬双眼放光，跟着它的步伐，没受阻挡地走出了山洞。
狼走到正好能一览全局的位置蹲下，但他们身长不同，刚才在洞内的角度其实已经足够张扬看到全部。
“你让我看下面？”他问。
仿佛是听不到正确回答便绝不改动，狼低着头，鼻尖继续指着下方。
“还是说……”张扬顺着指引，总觉得自己能通过狼的动作语言，看出它想表达的意思。
“你没那么大本事，”他自己否认自己，压根没放心上地随口说出，“难不成你是在告诉我，聂衍君在下面？”
“呜——”狼仰起头，冲着圆月，立于山巅之上嚎叫。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只是今晚的月亮被层薄薄的乌云覆盖，并不连贯凑成碎片。
张扬巴不得捂住它的嘴，奈何怕被咬，只能干张着嘴说:“嘘，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
“嗷——嗷——”
一声狼嚎牵起了余下的数十声，整个山谷都回荡着。
所以因此，其中掺杂着的张扬的说话声就尤其突兀:
“怎么不会被发现，换谁谁能放心……”
他突然愣住，思考许久后仍做不到肯定。
他指着狼，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凑成一句并不算完整的话:
“我好像……真能听懂你在说……不对，是嚎什么。”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通过这几声嚎叫，脑海里就猛地涌上一个念头。
这声音大概是在说:“有结界，不会被发现的。”
狼又“呜”了一声，这一下短而急促，但也足够张扬接受信息并破译成他所能理解的:
“你说……”张扬抬起手里拿着的面具端详，“这是阿衍让你给我的，让我下去找他？”
信息全部传递完毕，对方成功接受。
狼也不再多待，脚底带风跑去了别的地方。
“哎，别走啊，”没等到下一句回答便没了踪影，张扬进退两难，不知到底该往哪儿迈出第一步，“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相信一条狼给我指的路？”
山脚下的集会热闹非凡，今晚似乎比昨晚还要全面。
“不过，”总之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能多快活就快活，“那就……去一趟？”
张扬戴好面具，大致猜测到了它的作用:“既然是他给我留的，大概下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一是防着被昨晚那些人发现，而这二吧，大概是方便凌伍认出他。
“嗯，挺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狼族魅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