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远离》豆子苏

44、狼族魅影

　　好一朵“出水芙蓉”，直接给张扬吓得坐到了地上。河边泥土潮湿，石头却生硬，这一下屁墩儿磕的那叫一个酸爽。

　　“你特么……谁啊！”
　　张扬一时痛到动弹不得，生理眼泪溢满眼眶，根本瞧不清那人的长相。

　　又或许……他开启了‘自己吓唬自己’模式。

　　其实压根不是人？不然哪会有正常人大冷天从冰里冒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我佛慈悲急急如意令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张扬将自己毕生所学的那几句咒语全念了出来。

　　“刚不是还唯物主义了吗，”有拖沓着水的脚步声向他靠近，这个真会说人话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松就上了岸，“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张扬紧闭着眼：“我说你就信，那我让你后退你会不会后退啊？”
　　“哦，”脚步声居然停了，“好啊。”

　　“哈？”
　　“这么听话？”

　　张扬眼睛睁开条缝，发觉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没有穿衣服。
　　他半眯着眼，视线受限，目前只能看到上半身。

　　没穿衣服……不会是人鱼吧？

　　“阿伍？”他小心试探，下意识低头望向对方的鱼尾，“哦……是腿啊。”
　　后者穿了裤子，只是上半身裸露在外，在大冷的天里格外突兀。

　　自己裹着厚衣服手都冷的颤颤巍巍，再这么下去，眼前这个人怕不是会冻成冰棍。
　　张扬一时心软，慈悲心大发，把自己外套脱了胡乱扔给对方。
　　时间仓促，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只觉得声音有点儿耳熟，但暂时听不真切。
　　主要是，他懒得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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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有赵大壮挡住了太阳光，后有某一“芙蓉”又挡了他的光。

　　“嘿哥们，”张扬摆摆手，“靠边儿站，挡我太阳了，怪冷的。”
　　“冷你还把衣服给我？我……”
　　“哎，不用感谢我，”张扬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并且特别得寸进尺，“不过你要是非要感谢，叫我声‘菩萨’就好。”

　　“行，菩萨。”对方走路也没个声音，坐到他身边后张扬才注意到。
　　“喂，你怎么过来了？”张扬转过身，“而且我越听越觉得你的声音耳熟……”

　　视线在下一秒交汇。

　　“靠？阿伍？！”他盯着对方的脸，“你怎么也过来……”
　　而从刚刚寥寥数句中可以得出判断，对方语气诙谐，跟凌伍完全不是一个性格。

　　“不对，你不是凌伍，”还没等对方回应，张扬便已经自我否定，“你该不会是……NPC吧？”
　　那种……和上一次幻境中的人鱼差不多类型的？

　　“你可以叫我凌伍，”后者顶着张和凌伍一模一样的脸，他并没有直面会答，而是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不会是……”张扬先是一愣，随后大胆猜测，“聂衍君吧？”

　　对方抬眼应下:“对。”
　　“我去，”张扬汗颜，“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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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觉得方便，你也可以叫我阿衍。”
　　“哦，好的，阿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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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扬毫不犹豫:“我叫我朋友叫习惯了，你不介意吧？”
　　至于这个口中的“朋友”是谁，他没主动说，对方也没开口问。
　　仿佛心照不宣，于是答案，草草带过。
　　半裸着上身的男人摇摇头，倒是随和:“那还是用‘凌伍’做称呼吧。”

　　“可以，”张扬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叫他什么都无所谓，紧接着开口便是询问，“既然你是NPC，那么，你能告诉我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吗？”
　　凌伍从未点明过自己的身份，但他已经先入为主按部就班地对号入座。

　　“他……”前者停顿，一双明明深黑但看上去却又莫名异样的瞳孔涌现波澜，“蒋欢图，没有进入这里。”
　　“蒋欢图，合着你知道他的名字？”张扬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可细琢磨这句话才发觉不对，“哈？他没来这里？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可是一起碰上那台仪器的，蒋欢图让他尝试，他就直接进来了。
　　“不应该啊……”张扬一度认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当时他是抓着我的，没理由我能进来他却进不来啊……”

　　可事实的确如此，蒋欢图先行碰过仪器，当时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就……唯独自己能进来？

　　“是这样，进来这里的，只有你。”凌伍的肯定语气着重几分，特殊强调了“只”。

　　空气突然安静，山林里有乌鸦飞出。

　　“你……就不问问我叫什么？”张扬起了疑心，“你认识我？”
　　上一次在幻境之中，人鱼凌伍封锁了他的记忆，消除了所有最开始来到梦境时的一切。
　　那么，这次会不会也是这样？更何况这次这个凌伍看上去思路更为清晰，把“NPC”的指导身份烘托的淋漓尽致。

　　“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于是乎，张扬眯着眼睛，满头问号地盯着凌伍，“说，你是不是消除了我的记忆？”
　　“你……”
　　“说。”张扬注视着对方，竖耳聆听接下来的话。
　　“……叫什么名字？”

　　“我叫……”几乎脱口而出地张扬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啊？”
　　“刚忘记问了，”凌伍面带无辜，根本看不出是装出来的，还是真不认识，“现在问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是来得及，”张扬还是不相信，“你真没消除我记忆？”
　　“没有。”

　　“是吗，那……是我多想了？”
　　“嗯。”凌伍竟认真点了点头，满眼诚恳。

　　“别想骗我！”上过一次当，这次张扬可算是学精了，他仔细斟酌，结果还真让他在细小中发现了盲点。
　　“骗……”这一重的凌伍和上次相比，虽是能说话了，但面对他却还是显得有些胆小，“我……骗你什么了？”

　　“你都知道一个没进来的人的名字，”张扬指的是蒋欢图，“怎么可能对我这个进入参与者的身份一无所知？”
　　分析的头头是道，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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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凌伍也不是那么好套路。只见他无比淡定，娓娓道来:“我谁都不认识。”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张扬眉心皱起，“刚可是从你嘴里叫出的‘蒋欢图’，我可记得清楚。”

　　说着，他还下意识抱住脑袋，和眼前这个凌伍错开一段距离，“哎，你不准再消除我的记忆。”
　　上次颠倒了记忆仿佛犹新，着实是把他整怕了。

　　“这次，不会，”凌伍回答，逻辑缜密，连同着最开始那个问题，“我真的谁都不认识，但那个蒋……你的朋友，敲击了仪器多次，我不查明他的底细，怎么能确定他是不是图谋不轨。”

　　好像……也很有道理，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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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怪谁，还不是怪你，”张扬渐渐败下阵来，刚才的气势减退不少，“你要是早点，也放他进来，他是至于‘攻击’你吗？”
　　“话说，”他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为什么偏偏他进不来，我却一碰就能进？”

　　不过这次，有问必答的人却并没有给他回应，而是满眼他看不下去的，哀伤。

　　“不是吧不是吧，不至于吧？这不会又叫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我不问了还不行？”张扬最看不下去这个，很容易就心软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缓缓开口，俨然已经信了他的说辞:“那、你这次千万别一个人扛，毕竟我刚才立志要拯救这里的人。所以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会帮助你的。”

　　虽然……他目前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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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在人鱼幻境里，是那时的凌伍一直在保护他，哪怕至此永世，消失也一定要护他周全。虽然开了主角光环的系统内容是很不赖，但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体验感很差。
　　所以这次如果可以的话，大致了解规则，换他来一次也无妨。

　　凌伍莫名轻笑出声。

　　“嗯？”张扬跟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指着他转眼散去的嘴角弧度，“我没看错吧，你刚……笑了？”
　　凌伍模样略带担忧，不是太敢抬起眼睛：“还是……很奇怪吗？”

　　更奇怪的，明明是他的回应。

　　“不是，不是，”张扬连忙说不，“是不奇怪，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

　　？

　　他还从没见过凌伍笑这么好看，虽然依旧别扭，但相较起来着实有了进步。
　　然而一想到聂先生的笑容……

　　咦——张扬打了个寒颤。
　　那还真是教学道路道阻且长，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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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他看向肩膀，是自己给凌伍的那件。

　　“你给我干嘛？”说着他便把衣服往下扯，“你先穿吧，看现在这情况，你比我需要。”
　　“你更需要，”凌伍执意要还，“我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张扬说着手就触上了凌伍的皮肤，“你这可都光着呢，怎么可能不……居然还真不冷？！”

　　张扬冻僵的手揉捏着凌伍的胳膊，温热的触感瞬间袭满全身：“舒服——”
　　“这里，更暖。”后者直接抓上他的手腕，牵着他往自己怀里伸。

　　“喂，你、你干嘛，”张扬呆愣着，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飞速染上一抹薄红，他偷瞄了眼腹肌，再瞄一眼，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语气说话，“虽然说你身材还不错，但我可不是那种会随便揩油……我靠，这里真的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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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秒还正经到出家的张某人在下一秒暴露本性，像匹狼一样恨不得往人家怀里钻：“天呐，感觉抱着的是暖炉——”
　　“很暖吗？”凌伍轻声说道，放任他的行为，“那你可以多抱一会儿。”

　　“谢谢您QwQ”张扬心满意足，在身体外加心理的双重作用之下，手都没那么冷了。
　　他和凌伍的距离很近，说话时的呼吸全打上了对方肩膀：“不过我还是非常讲道理的，为了预防你感冒，我就暖和暖和，过会儿就松开。”
　　“嗯。”

　　“真热乎……你这是什么原理，难道冬天穿得越少身体会越暖？要不改天我也试试？”张扬自己念叨了一堆，最后又通通否定，“还是算了吧，我穿这么厚都觉得冷，要跟你一样脱光了，那还不得把身体都冻碎了……”

　　身体……

　　张扬即刻坐起，满面愁容。他一拍脑门，站起身在平地上来回踱步，一连串的重复着同一个词：“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凌伍问他。

　　“就……一句两句也跟你解释不清，现在最要紧的是我该怎么回去？”张扬转着脑袋观察了下四周地形，“如果蒋欢图没来，那我……遭了——”
　　“自然而然，”凌伍却尤其淡定地说出这么一句，“况且就算他来，又关你回去什么事。”
　　就差把“你回去的主导权在我手上”写在脸上了。

　　“自然不了啊兄弟，”张扬一拍手，把底儿都给他摊到了明面上，“实话跟你说吧，我是穿过来的。”
　　凌伍眨眨眼睛。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这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虽说上次入梦两月有余，在现实也只不过是一天。可现下情况有变，张扬刚全然忘了自己是和蒋欢图困在一间房间，要是真如凌伍所说他没过来……
　　那他可是拿着刀的，自己那副身体分分钟会被现在神智不清的他大卸八块的好吧！！！

　　怕是来时完完整整，回去的时候，灵魂都没地方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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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回去最重要，”张扬一想到故事的走向就一脸严肃，细细说着，“尽管我说我要拯救天下，但如果我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救天下！！！怎么回去啊我得赶紧回去……”

　　“不会。”
　　凌伍这话说的直接，就仿佛他知道事情的缘由起末，以及发展动向。

　　张扬心生困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凌伍答两个字：“猜的。”
　　“……”

　　“况且着急有什么用，万一情况不好，你回也回不去，还不是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儿的，”张扬俯身确定，“我朋友会担心我的。”

　　这里自然指的是“另一个朋友”。

　　“既来之则安之，慢慢来，有的是办法。”
　　“但是现在情况真的很紧急，”张扬双手合十忐忑不已，“再晚回去一秒，我做孤魂野鬼的几率就更大一分。”

　　“不会的。”凌伍却更为笃定，再度重复一遍。
　　只短短三个字，可张扬竟被震慑住，慌乱的情绪瞬间安静下来：“真的？”
　　“嗯，”凌伍起身点头，“如果你所在的外界出什么事，一定会影响到你现在的身体。”
　　“So？”
　　“所以说，你现在有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适吗？”
　　张扬赶紧胡乱摸了把，身体舒适，皮肤红润细腻有光泽，就嘴角长了颗豆，大概是证明他还青春美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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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是没事，”凌伍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等你什么时候察觉到身体不适，再什么时候担心能不能回去也不迟。”
　　“哦，好吧。”张扬跟着凌伍，追着他不停表扬，外加变着法子的，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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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的还挺多，就是该懂的地方不懂。”
　　比方说他的名字。

　　后者：“？”

　　“不过没关系，我先抱金手指大腿！”张扬自言自语，随后贴上跟前，各种奉承，“您冷不冷啊，抽不抽烟？”
　　凌伍侧眼看他：“你有烟？”
　　“其实……没有，”张扬摸摸自己浑身上下全都空空如也的口袋，咬着牙说，“不过这都不叫事儿，您抽吗？翻山越岭我都给你找来。”
　　凌伍思索片刻，最后还是没刁难他：“倒也，不必。”

　　“得嘞，那我就饿不浪费时间整那些了，”张扬顺着台阶就下，一个劲儿地跟凌伍打好关系，“我跟您说啊，我筋骨清奇，身体可好了，所以这次别让我像上次那样那么废了好不？”

　　上次没人给他指路遇事全靠被救，最关键的是做梦梦了一般就给醒了，结局什么样他都没看到。

　　闯关闯关，不到最后怎么配叫通过。

　　“可以，”凌伍应下，“不过你要先带我去休息，我最近很忙，有点儿累了。”
　　“是这样，”张扬指着前者眼底的乌青，他刚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啧，黑眼圈都出来了……走，我带你去我家。”

　　凌伍刚迈出几步，张扬却不往前走了。
　　“怎么停了？”他自问自答，“难不成是不认路。”

　　张扬蹙起眉头，信心满满：“怎么可能，那都是小事儿。”
　　“哦？那大事儿是什么。”
　　张扬伸手，像他指着河边两个大盆，尬笑:“我衣服还没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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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衣服，我得洗到什么时候……”
　　往日家里可从没堆过这么多衣服，但凡他脱下来的凌伍都会及时洗干净。
　　可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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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小事，”凌伍看着河边方向，“我帮你。”
　　“这么多，两个人也要用很长时间吧……”
　　却只见凌伍一挥手，两个盆里的衣服自动归类，并且全都拧干摆成了团。
　　“好了，端回去吧。”

　　“这就……洗好了？”张扬半信半疑，“这么速度？”
　　“嗯。”
　　“我可以吗？”张扬看着自己掌心，学着凌伍刚刚的动作一挥手。

　　结果。
　　屁变化都没有。

　　“明明我才是外来人员，就不能给我来个超强buff加身吗？”
　　“为什么！这差距未免也也太！大！啦！” 仰天长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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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凌伍已经端起了盆子。
　　“这怎么好麻烦您，”张扬苦笑接过，“我来就好。”
　　“没事，你带路，”下一句凌伍的语气带着轻嘲，又有些许指引，“你知道位置吗？”

　　“不知道啊，”张扬答的坦荡，一点儿装的样子都没有，懒的，“我来这儿俩小时还没到呢，怎么可能知道。”
　　凌伍无语：“……”

　　“害，不过你别担心，”张扬顺着唯一一处有房子的方向前进，刚才赵大壮他们就走的这里，“虽然不认识，但我还是有脑子和眼睛的。”

　　结合种种推理可知，如果一切都和现实一样，那么在这个世界，他应该还住在李桂芬家隔壁。
　　至于如何确定李桂芬家的位置……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啊——”
　　某栋房子里传来赵大壮的求饶声，而在他家小别墅旁边就只有一套房子。

　　“把盆放他家门口就行，现在不宜敲门，别伤及无辜，”张扬经验十足，随后指着旁边的房子，“到了，就这里。”

　　他从脖子上解下钥匙开锁，搬新家之后一直是凌伍带着钥匙或给他开门，但其实在此之前，都是他自己把钥匙系在脖子上，这样绝不容易丢失。
　　没想到在这里，这个习惯也做了保留，和十几年前无异。

　　“咔嚓——”
　　钥匙毫无意外地将门打开。

　　“可以，居然还能满足我做梦的幻想，”张扬新奇观察着室内的装潢，小时候穷的口袋空空，哪里想过还能住进小别墅，“平房变洋楼，不错，真应该拍下让阿伍好好看看……”

　　“哦，对了，”提起名字，张扬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凌伍，“刚光说有的没的了，说着说着就扯远了，我还没跟你自我介绍。”
　　后者抬眼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叫张扬，”这句绝对没有犹豫，但下句张扬却停顿了，眼神也变得迟疑起来，“不过在这里，他们好像叫我什么……”
　　凌伍深邃的瞳孔猛然颤抖：“叫什么？”

　　张扬微微启唇：“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