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纷扰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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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张扬从没听过这个声音，“您是……”
“我是市中心总警厅的警察，”对方的陌生声音有条不紊，“请问您认识蒋欢图蒋先生吗？”
“认识，我是他朋友，”听到蒋欢图的名字，张扬立即打起精神，“警察先生……他怎么了吗？”
“哦，是这样，昨晚他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目前在医院抢救。”
“车祸？”这下张扬大喊出声，“那他现在怎么样？”
身旁几个人统统朝他看过来。
“不好意思，”张扬按住听筒，对李杰他们说，“我先接个电话。”
“喂，”在走远几步之后去，“您继续。”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对方一一说明，“昨晚情况紧急，他手机又摔坏了，为了患者生命安全，医院方先进行了手术。”
“好……那就好……”张扬心有余悸，呼吸和心跳同步加速混乱，“谢谢……”
“医院方及时报警，我们在拿到手机之后第一时间进行维修，开机后查看了他的通讯录，发现最后一个联系人是您，所以冒昧给您打了电话。”
“是我？”张扬眉头皱紧。
上次他和蒋欢图联系还是在给凌伍理发的时候，小半个月过去，一个平常很懂社交的人，居然没再联系过其他人？
“在找交警调取监控之后我们发现，昨夜12点46分时，他的车子进到监控范围内，在行驶二十分钟之后突然打了急转弯，撞上了高架上的护栏。”
“急转弯？”印象中蒋欢图总是需要□□，几乎开车跑遍了大江南北，车技很好，“是有车撞他吗？”
“不是，当时已经凌晨，高架上根本没什么车，他的车拐弯怪的莫名其妙，我们也检查过他的车，刹车完好，没有任何毛病，”警察解释，“所以我们才给您打电话，向您寻问一下蒋欢图先生最近一段日子的情况，您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没有啊，”张扬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把手插进发丝，“我这半个月都没联系过他……”
说话声音静止，他想到了昨晚。
“喂？喂？”对方听不到声音，“张先生，您能听到吗？”
“……可以，”张扬记起蒋欢图昨晚的反常，“昨晚我见过他，大概是十点钟左右。”
“您的位置是？”
“郊区，紫淼花园，”张扬整理好自己的语言，尽量使得它们连贯，“他来这边的药房买药，我问他怎么了，他含糊其辞也没回……”
“警察叔叔，他是不是生什么病了？”小的时候他和蒋欢图做坏事，被片警抓了之后他们就一直这么叫，都成习惯了。
“没有，”警察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大，但看来专业过硬，被叫“叔叔”也没有笑出声，仍及时否认了张扬所说的，“为了防止出现脑震荡的可能，医院为蒋先生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车祸撞击导致的皮外伤，其他一切正常，蒋先生十分健康。”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张扬一时不知所措。
“这就要等病人醒过来了，您不用太担心，病人情况很好，”警察转换话题，“目前我们没有联系到蒋先生的家人，所以您看……方不方便来医院照顾一下，并且交一下费用，别让医院为难。”
“我去，”蒋欢图和张扬经历类似，可能在整个星球都找不出一个家人，“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去。”
“市中心总院。”
“好，我这就去……”张扬直接朝门外走。
“好的，那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了。”
手机听筒对面传来座机听筒挂下的声音。
“你去哪儿？”从张扬走远接电话之后，凌伍察觉不对便跟了过来，此刻他这一走，更是方便了后者将他拦住。
“市中心医院，蒋欢图出车祸了，我去一趟。”张扬分外焦急，落魄焦虑写在脸上。此刻他也顾不得会被旁人看到，直接向凌伍伸出了手:“车钥匙呢？我开车去，更快。”
“医院？！”凌伍压低声音，意思很坚决，就是不让他去，“你现在这状态怎么去。”
“那也得去，你帮我请个假，”张扬双手平摊在胸前，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一定稳着开车，我太担心他了……”
“我知道你担心他，”凌伍神情哀伤，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儿尽是失落，“……但你怎么不想想，我也会担心你。”
只要此刻张扬抬头，他就绝对能注意到，此时凌伍这个如此熟悉的表情。
在幻境之中，他一度疑惑过的。
可耳鸣失聪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张扬晃了好几下晕沉沉的脑袋，才缓慢开口：“你说什么？”
“没什么，”凌伍把车钥匙拿出来，却并没有给他，而是按住了他的肩膀，“你静下心，我去，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样你总能放心了吧。”
“我……”张扬回头看了眼还是对此处有些抵触的陈芮，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开车，“好……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凌伍嘴角勾起个依旧不怎么好看的笑，“我比你有分寸。”
“行——”张扬大喘气，跟着他，“我送你到门口。”
“还是去记录吧，有你忙的。”
张扬目送凌伍离开。
“哦？聂老板怎么走了？”陈芮拍拍身上沾到的浮土。
“他……有点事儿，让我们先忙我们的，”张扬没直接点明，“等领导回来，我们就去数据库吧。”
“好。”
——
等待的过程会过的很慢，张扬如坐针毡，却也熬到了傍晚下班。
钟表的运动轨迹能人为停止，但时间永远不会。
“你们回去注意安全，”林斯宏挥手，“我先走了。”
“林哥明天见。”
林斯宏脾气好待人更好，这点和梦里的人设一样。所以别看他们一群手下私下叫他“领导”，但当他面的时候倒更不受拘束起来，随意地称呼他为“林哥”。
“怎么了张扬，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从销毁舱走出来之后，李杰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张扬低头看自己手机，他给凌伍发过几条消息，也都等到了还算幸运地回答。
上午11:37。
凌伍：「我到了。」
张扬：「情况怎么样？」
凌伍：「还在睡，听大夫说麻药药效快过去了，只要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张扬：「好，有消息及时告诉我，我先去忙了。」
下午1:29。
凌伍：「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下午3:00。
张扬看到手机后回了消息：「那就好，晚上你回来吧，我去照顾。」
下午3:21。
凌伍：「不用。」
张扬：「为什么？」
然后，就一直没有回应。
张扬试着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心不在焉也比你做得多，”陈芮指了指背包里的pad，“我们整理了一整天呢。”
“切，有什么好比的，我们做的工作又不一样，”李杰找张扬替自己说话，“张扬，你说是吧？”
而张扬一直在盯着手机页面。
“张扬？”李杰碰他一下。
“啊？你叫我了吗？”张扬回过神来，难掩失魂落魄，“没听到，抱歉……”
李杰仔细看他的脸：“你怎么回去？有人接吗？”
“没，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张扬摇头。
“虽然但是，李杰说的的确没错，张扬，你今天状态不太好，”陈芮好心帮忙，“要不，让李杰送你回去？”
“哈？”猛地被cue的当事人李杰一愣。
……
“都不用，你们先走吧，”凌伍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回来，“我跟他顺路，我送他回去。”
面对不苟言笑的合作伙伴，李杰略显拘谨，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聂先生。”
“聂先生，”陈芮同样点头，“那麻烦您了，我们……先走喽？”
“嗯。”
“你怎么回来了？”张扬急不可耐，人还没走远便着急往车的方向去，“蒋欢图呢？在车里吗？”
“不在。”
“那我再去一趟，车钥匙给我。”
“他回家了。”
“回家？”张扬一时间说不出话，“他……这就回家了？上午不是还昏迷着呢吗？”
“最严重的伤在腿部，没有伤到任何脏器，”凌伍回答，“而且他坚持要回家，护士和我都拦不住，大夫就开了点消炎药让他回家养伤。”
“哦……”张扬闷在心口的气终于是舒了出来。
“放心，家里还有小九呢，”凌伍主动抬手帮他顺了顺背，“这几天工作忙，我跟蒋欢图说了，等你休息，我们再过去看他。”
“也行，这样也行，”张扬喃喃自语，总算退了一步，“对，我都忘了，还有小九呢……警察也联系他了吗？”
“没有，他没有手机。”
“是吗？这样啊……”张扬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凌伍手指僵住。
“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你开了一天车了一定很累，”张扬勾勾食指，“晚上换我开。”
“那还是算了。”凌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进了副驾驶。
“别啊，我好不容易主动提出次开车……”
“上午就想说了，你真是忙起来什么都不记得。”凌伍眼神指示储物盒。
“什么啊？”张扬不明所以地打开那处。
一坨墨绿色的小本本掉了出来。
“额……”他立马知道是什么了，但他不想去捡。
“你的驾照已经过期了，等哪天有空去车管所换一下吧，地址还记得吧。”凌伍绕车半圈坐上驾驶座。
“不记得，”张扬最近犯迷糊，对任何需要动脑子的事都不感兴趣，“不过也没关系，你记得不就得了？反正你肯定能带我去。”
凌伍系安全带的手指抽搐回缩，他突然扭头对张扬笑了笑。
“以后……不能了……”
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关上车门之后车内灯也自然关闭，车厢内唯一那点儿灯光就只剩远处销毁舱门口的大灯。
昏暗灯光下——
凌伍的笑容用“惨不忍睹”形容是再合适不过。
“你最近很反常，”张扬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对方嘴角，他假意嫌弃地后移几寸，直至后背贴上副驾驶的玻璃，“怎么这么迫切学习微笑了？”
就这每天突如其来几个的架势，怕不是还没等他学会，自己就先被这“诡异”笑容笑走了。
……
“没什么，”很快凌伍便恢复往昔神态，并扣紧安全带，无任何情绪不紧不慢说道，“只是不想再晕车而已。”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纷扰暗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