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末世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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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今天来了？”那日之后莫名消失了三四天的人，终于再一次重新出现。
张扬一度以为他跑了，更坚定了“虚无”是他做的手脚。
“你……麻烦你帮我照顾下聂衍君，”张扬嘱托萧潇，有些事他现在还不能让聂衍君知道，“我去趟实验室，很快回来。”
“好，”萧潇应下，她也有些缓不过来，没成想还能再见到这个人，“那我带他去休息室。”
“多谢。”张扬拍了拍聂衍君的肩膀，“你放心跟她去，我一定会去找你。”
后者点了点头，明明只是去见个人，但他的回复有些扑朔:“注意安全。”
好像，这一趟不只是聊天，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真不需要我……”
“那我先走了！”张扬小跑着离开，他的声音回荡在长廊，绵转悠长，有一会儿才消散。身影倒是迅速，转瞬便消失在了聂衍君视线。
“真……不要我陪着吗？”聂衍君低下头哼笑出声。
印象中仿佛有段刻进骨髓的片段，不过现在也是模糊的。那个时候的他，就像现在这样这么看着，看那个懵懂的少年，一双瘦弱的肩扛起了所有，每天几点一线的奔波着。而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等待他早出晚归，但是一定会等到的归来。
而这些，是属于他体内另外一个人、最初的记忆。
又或许，本来就是他的。
纵使跌跌撞撞，目的地也永远只有那一个。
永不更改，绝不变迁。
“哒哒——唰！”
张扬一路狂奔，走到实验室前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还以为回到了他和聂衍君急匆匆准备赶去安北的那天早上。
只见苏晨维持着跟那天一模一样的姿势，他蹲在“虚无”背对着门的那面，手应该是在同一个位置摸索着什么，在张扬进来后仍旧没停下动作。
“已经这么猖狂了是吗？当着我的面？”这一幕真的把张扬激怒了，什么控制情绪全部抛到脑后。他大跨步上前，一把薅住苏晨的领口，莫名使出的力气硬生生把人拽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对方，“你在干什么？劝你想清楚一点再回答。”
“你看到的就是事实，”被迫受力的苏晨也不挣扎，他把手背到身后，也不推开，就这么任由张扬拽着，“是我做的。”
“所以我们从安北直接回到这里，是你搞的鬼？”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可张扬偏不信这个邪。他非要再问一次，却只换来了苏晨并无所谓的轻蔑眼神，同第一日见他时完全不同。
“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差这么多……”张扬记得三年前在幻境里映照着的苏晨，如果说幻境里碰到的陌生人都是他未来会见到的，但为什么脾气性格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之前？”张扬算是卜过先知，可苏晨没有，他是第一次见他，从这之前他从未来过挪亚，“我们之前见过吗？”
“就算之前没有，”张扬紧接着回答，他把回忆拉回现在，也就是前段时间的光景，“你第一天来这里报道的时候，明明很明确地表示想留在这里的，为什么这么短时间……”
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眼前这个他陌生的样子。
“留下？”苏晨冷笑，可这声笑里透着无法言说的无奈，“我从来就没打算来过这里，何谈留下？”
张扬不懂这话中的意思，攥紧他领口的手缓慢滑了下来:“……什么？”
“连同那位聂先生，”苏晨退后一步，理平自己褶皱的领口，“你们既已从安北平安归来，那我也不算是害了你们。”
的确，这话他说的不假。纵观这段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除去在安北误入宇宙隧道进入幻境、复又回到挪亚这一件外，其他事情，于情于理都跟苏晨没有任何关联。
“既然之前没有见过，”张扬按照苏晨刚说过的话提问，“那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吗？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苏晨鼻息叹气，伪装出的蔑视神情中闪过一丝极易被忽视的黯淡，“为了完成我爱人的心愿。”
张扬心里分外疑惑，他不懂对方为什么要用“完成心愿”这么沉重的字眼表述内容。可他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听苏晨说下去。
“小雅弟弟被抓了，”苏晨用空下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便从指缝间挤出，“只有这样做，对方才能放了他。”
“小雅……小雅？小雅是你爱人？”张扬听后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喃喃念叨了好几遍后才反应到是在哪儿听过，有些震惊，“那她弟弟……是阿楚？”
他一直以为的平行幻境，原来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
三年前第二重狼人幻境，他不听凌伍告诫擅自走出结界寻找，期间碰到了一位老人，还有她的孙子孙女，一个叫阿楚，另一个则是小雅。
张扬抬眼去瞧眼前的人。那么，当时小雅口中阿楚的姐夫“阿晨”就是……
“你怎么知道？”苏晨的回答正好印证了张扬猜测地正确。
“果然是这样……”张扬急忙问好，他脑海里回荡着那位年迈的妇人和脸色白到发惨的小雅，“那……小雅的婆婆呢？她们还好吗？”
当年进入幻境的他面对完全未知的情况，只有小雅愿意为他指路，是在幻境里为数不多帮过他的NPC。
“你还知道婆婆？”此婆婆非苏晨的母亲，而是小雅的亲人，“看来那个人说的没错，你知道的，远比我通过他给的资料了解到的还要多。”
“他？那个人是谁？”张扬一颗心在胸腔内“扑通扑通”乱跳，他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你是不是被要挟的？为什么不报警……”
苏晨这么坦言说这一切，想必本心还是善良，只是逼不得已。
张扬话说了一半，苏晨由于晴天霹雳，对他说了句话:“可是很遗憾，婆婆已经不在了。”
“不……”张扬说不出口。
“是遗传病，绝症，”苏晨笑的苦涩，“小雅也一样，没几天了。”
张扬脑海里刻画着小雅那张白皙的脸，想来也是，怎么会有人冷白皮到嘴唇都透着白，原来是生病了。
怪不得当时让苏晨离开实验站他会那么无措，原因居然是这个。婆婆已经去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小雅只剩下阿楚这一个亲人，所以苏晨必须救下阿楚。
而他完成的则是，小雅最后的心愿。
“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胡通？”苏晨说阿楚被抓，张扬便立马想到了，那日他们误打误撞进入宇宙漩涡之前，曾去过身处安北的胡通的办公室。
而在办公室里，他和聂衍君都听到了，某一个暗屋之内，曾响过一声清脆的撞击。那时张扬光顾着惊讶在现实中遇到胡通，压根没深入想过，屋子里除他们三个，可能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我不知道他是谁，”苏晨摇头，他没有骗张扬，“他每次通过邮件联系我，我只能告诉你，他给我留下的的落款，是‘T’。”
T……
张扬心里即刻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T”的确偏向指唐一诺的“唐”，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这个字母，指的更可能是胡通的，“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串联起来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这几天我突然消失，也并不是有意。那个人说话倒是算话，爽快，我完成了他给的任务，他立马就把阿楚放了。我接到人，送到小雅身边才回来，”苏晨看着张扬，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感觉如释重负，他心里的烦闷也一消而散，“我想，虽然不太有脸面对你，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个有始有终。”
他把话说完，然后朝张扬深鞠一躬:“张老师，这段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不需要跟我道歉，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张扬赶紧扶苏晨起来，他不怪他，但也确确实实不想再看见他，“你走吧，别回来了，好好陪陪小雅。”
“我会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新入职员工的辞职手续远比正式工容易的多，办下来的流程很容易。
苏晨点了点头，他终于肯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自己身前。他拳心攥着个东西，鼓鼓囊囊的，递到张扬面前才摊开手:“我想这个，应该交给你最合适。”
“是什么？”张扬定睛，苏晨掌心里的东西似是个按钮，控制着某一处的开关。
“是‘T’给我的，他把东西藏在实验站里的某处，让我到这边之后取来安装到‘虚无’上。”
“你装到了刚你碰过的那个位置上？怎么取下来的？”上次张扬可是试了好久都没能做到。
“我不藏隐蔽一点儿，轻易就会被人发现。贴了隔离层的，能摸到，但是肉眼看不见，也无法轻易拿下，”苏晨笑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不然怎么完成任务？”
张扬附和笑笑，无奈摇头:“倒也是。”
“把事情都跟你交代，并不是想让你可怜我。而是我觉得，你也是个可怜人，”苏晨把按钮放进张扬手里，“拿着吧，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小玩意儿，据说这是能够远距离控制虚无、连接打开现实与幻境通路的钥匙。”
尽管暂时排不上什么用场，但张扬把小物件捏进手里收好:“多谢。”
张扬反复看着把玩，他脑海里偶尔会闪现过苏晨刚说过的话，而这些内容，他也应该再仔细分析一番。
突然，灵光乍现，他推测出了一个假设，霎时毛骨悚然。
按苏晨的意思，这把钥匙是‘T’藏到实验站，不是寄到这里的。那么，‘T’是亲自来的吗？聂衍君之前还说胡通之前去出差，那么他来的……该不会是挪亚吧？
还有，不止这些，那日胡通让他们没事先离开，理由是他接下来还要去出差。
“又出差？”真的是日理万机吗？张扬不禁怀疑，“不会又是来挪亚了吧？”
挪亚星整体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城市也多。可此情此景，张扬能想到的目的地居然只有挪亚，绕来绕去他也还是觉得，胡通一定会再来这里。
“事情我都交代完了，”苏晨示意，“那我就先离开了。”
但当他刚走到门边，还没打开刚刚用顺手了的门时，一声巨响响在了实验室顶端，也就是他们的头顶之上。
“轰——”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末世将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