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灵魂封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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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扬先是一愣，“你没忘？”
聂衍君转了转眼珠，后知后觉:“啊……好像是。”
“难得啊，”张扬搞不懂这里里外外的原由，随便猜测，“该不会是只要你不睡，就不会忘吧？”
这么一想，这几天他们昼出夜归，回来之后倒头就睡，换算成现代时间……好像连11点都没超过过。
这可和张扬一直以来的生物钟不符，对他而言，这两天已经超额完成了早睡早起的优秀目标。
……
“或许吧，”聂衍君没挑到反驳的点，自主应下，一双桃花眼咕噜噜地盯着他转，“不过……”
“别诸多可是不过了。”已经知晓全部，张扬便不想再错过任何一点儿独处的时间，包括无条件满足对方的要求。
他手指戳着聂衍君肩膀，语气坦荡自如:“行了，既然没忘，那就肯定还执着那点儿事，我告诉你就是……”
“不过，”聂衍君斜眼看向自己肩头的手指，他故意钓足人胃口，然后才接上刚才的话，“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我是……”张扬张口就来，然后再次一愣，“嗯？你说什么？”
“你说得对，”聂衍君不躁也不丧，如实回答，“反正我总归会忘，其实告不告诉都一个样。”
“你这态度……前后颠倒啊，”张扬认真揣摩对方的表情，没任何装出来的成分，“变得也太快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回是真没忘，而且不止记得住，还能重新提出新要求。
“嗯，本来打算知道之后，再一次刻在手臂上来着……”聂衍君晃了晃左臂，空荡宽大的袖子里，藏着的是他满是伤痕的胳膊。
“哎，都说过了，小小年纪，”张扬冲他伸出食指，来回比动一个“No”的姿势，颇有语重心长哄小孩的感觉，“不要自残。”
“年纪小？”聂衍君被他的滑稽表情逗笑，“我年纪可不小了，比你还大两岁呢——”
“年纪不小，但心理年纪一定不大，”张扬同他一起，幽静曲径中回荡着的是他们的笑声，“顶多三岁半，不能再多……”
“等下，”张扬突然注意到了盲点，抬起的双眼紧盯聂衍君没太大变化的表情，“你是怎么知道，你比我大两岁的？”
毕竟就连他本人都说不准，他跟凌伍的真实年龄到底差了多少。
而后者被问住，手抬上额头托着太阳穴。他忘归忘了，可根深蒂固的身体语言，是不会轻易更改的。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有了最先两次的前车之鉴，张扬完全会以为是聂衍君有意瞒着，就跟之前为了找救他的方法，从而在幻境中强装不认识他的凌伍一样，“又瞒着我？”
“没啊，”聂衍君的眉头皱起，模样再一次变为熟悉的被回忆折磨，“就是……觉得，所以突然这么说了。”
他试图解释，可答案俨然无力。
记忆空白的感觉装不出来，张扬也有过一段这样的经历，因此更能感同身受。
“我先……相信你，”其实他已经信了，“总之，刻在身上必须禁止，其他你随意。”
聂衍君手托着额，脑内抽痛的神经扭成链条，拧动时的痛感无法言说。
紧闭双眼前的画面本应是黑，可偶尔闪过的，是某一个博物展览馆之类的房间，基调淡雅，色彩是黑白。
密闭室内装潢简朴，环境安静，被透明玻璃罩子罩住的，是一个个他在这里见到过的器皿及用具。罗列整理排列密布，仅留的方寸空旷，那处也挂了一副……
“画……”聂衍君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清。他胸口上下起伏，看到画上的人影分外熟悉。
可不眼熟吗，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缓解不下来吗？”张扬张开手心准备为他疗治，但是被聂衍君拒绝了。
后者纯靠自己站着，嘴角微扬起一个弧度，是笑给张扬看的。
对方头顶的小花明艳可爱，纯白的的花瓣一张一合，是转瞬即逝的脑海碎片里，唯一的一抹亮眼颜色。
小雏菊见到聂衍君欢快无比，它是芯片的化身，更对另一半的宿主表示忠诚。
“明天……不对，是今天。”聂衍君的笑容变为苦涩，但至少此刻是甜的。他看着张扬，提出了一个最生疏的搭讪方式:“今天，你有空吗？”
“？”张扬不晓得他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如实答了，“没事，你怎么问这个？”
他现在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按照他的愿望，实现他的所想。
“那好，”聂衍君贪心地，讨要最后一天的美好。趁他还没忘记，趁他还能记得，“你把你借我一天，就今天一天，行吗？”
明日这个时间，他大概，就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了吧。
会有人，记住他吗？
可是不论结果如何，眼前这个无拘无束的人，总要像那朵花儿一样，一直自由下去。
聂衍君没有提及内心的真实想法，他怕一旦说出，他就会害怕到退缩。
他没那么勇敢，他贪生怕死，也胆小的超乎旁人想象:“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而对张扬来说，今天，同样也是他的最后一天。
夜半一过，他，应该就能回到现实了吧？
他们各自沉默，又各自单向决定了自己的结局。
张扬扬起唇角，长衫洁白，一如画中笔划:
“好啊。”
——
这是一整天的经过，却也是他们在此处的最后一天。
故事即将迎来尾声。
张扬不禁恍惚，好像一切都还是三年前的时候，不过只是他们的角色互换，使得情形不太一致。
但是这世界上哪里会有一模一样的事物，包括眼前的人。
可是仿佛又回到那段时光，他表面无事但心潮暗涌，沉浸在不知哪日将会面临终结的未知与担心当中？而凌伍一同往日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却早已在私下打点好了一切。
但是说白了，尽管这几年的伪装面具戴的太死，可他张扬本质上还是个混混，所以此时此刻框架类似，但是处境完全不同。
对聂衍君而言，他面临的死亡不是未知而是已知，倒计时屈指可数，在那副看不透的表情下，他是不是也在担忧着呢？
张扬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恐惧着的。因为他没法像凌伍那样果断决绝，做什么事都能够成功。
“哎，别走神，”聂衍君伸手为他指了指位置，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稍微往这边来一点点！”
“哦！”张扬敞声应下。
此刻的他正站在距聂衍君不远的地方，他立在原地不敢左右晃荡，一点儿也不像他在这个人面前吊儿郎当的风格。只有眼珠偶尔活动几下，时不时望向拿着画笔认真作画的人。
这样的相处模式平淡温和，是张扬梦中幻想过多次的情景。
哪里需要太多轰轰烈烈，只要能看到他，看他在自己眼前走过，和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偶尔瞥见他笑，那便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的梦想。
张扬摆出的姿势同上重进入幻境的动作，反正都是他，所以更衬这种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展览台里的铜镜，挂在馆内一角的画作。
他不由感慨，原来在这漫长的前后岁月中，真假已然分不清楚，但他却是真的出现过。
大概，所有存在于生命中的过客和熙攘，都是过去与未来里会出现在身侧的真实。或早或晚，也许擦肩而过，亦有可能，刻骨铭心。
“好了，你可以动了，”聂衍君一晚没睡，天一亮就支起台子作画，“我完成了。”
他不想睡，也睡不着。于是他按照脑海里的模样大致勾勒，再加现成的本人，没什么经验的他画出的成品倒是不差。
这是他所能想到、不再进行自我伤害、却仍能将对方保留于世的方法。
隐于心底的念头成倍膨胀。这个人，就应该永远自由下去。
黑白色浓墨重彩，一点儿亮白色提亮点睛。一撇一捺，尽数渲染你对我而言的独特。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毕竟画的是本人，聂衍君非常识趣地让他本人过来，或许还能提点儿什么改进意见。
“马上……啧……”张扬一条腿站麻，挪过去的动作有些滑稽，但是依旧蹦蹦跳跳的，“让我看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嬉笑打闹，愉快到像是没有经历过战争与剥削，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但他们心知肚明，自欺欺人永远不会是最优抉择。分离，正在一点一点朝他们逼近。
“行吧，倒是画得有我几分英姿。”张扬假装嫌弃，但成品效果真的不错，“不过没想到你居然会画画，以前可都不知……”
他，又不经意提到以前了。
好像他真的错过很多，包含着这几年里所有的未知与迷茫。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可我记不得全部，不然肯定全都告诉你。”速干的墨很快干涸，聂衍君卷起收好画轴，细心收好。
确实，能够记录的方法不只有一种？如果要做一个选择，那就选不会让对方担心的吧。
“接下来要做什么？”聂衍君收拾好零零散散的东西，将它们分类放好，仿佛孩童春游前的兴奋。
“饿了，”张扬不过脑随口一回，随后狡黠笑笑，盯着聂衍君的眼睛靠近他几分，“要不……我们去趟‘御膳房’？”
张扬对这件事的心思和一直想知道他名字的聂衍君的执念如出一辙。
……
“还说我执着，”果然，聂衍君当即开口，托着下巴看在他身边站着的人，“我看你也差不多，跟我有的一拼。”
“你这记忆……”张扬颇为玩味地看着他，“还学会抢答了？”
“不止，”聂衍君说了个位置，“我盯花园里那条河盯好久了。”
“So？”张扬捉摸不透。
“So……”聂衍君眼弯起弧度，脸颊两侧鼓起小弧度的包，“吃鱼吗？”
“？”
后者伸出手掌，看了一会儿才说话:“只是莫名有点儿手痒，想抓鱼。”
“？？？”
张扬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怕不是清空思绪之后导致的仅有记忆混乱，串台了啊——
……
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总会过得很快，这是打潜意识里的潜在认知。
安北的天黑的相对慢些，此刻日落已过，太阳已经从天边山皑落下，只留下半抹余韵，只够照亮一个山角。
张扬最终也没有吃鱼，三年前他就已经吃够，虽说是在幻境中造成的吧。
但聂衍君也没有非要他做什么，他只是想再体验一次“手痒”的垂钓过程，不过这回衣摆长且不容易挽起，和可能存在过的上次记忆完全不同。
只是河水清凉，身边亦有那个人陪，所以做什么都会觉得有趣。
知足了。
张扬设了隐身术，别人都找不到他们，可临了他们也没有离开这座城，而是随便闲逛着，晃着晃着就来到了城墙边缘。
躲不过的，不如直接面对，省的夜长梦多。
“一墙之隔，城里城外居然那么不一样，”聂衍君把手搭上墙面，满手冰凉，“城外战火，城中人心。”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要上去看看吗？”张扬主动提议，“他们看不到我们。”
他有了预兆，一切即将终结。
这是他们注定的结局，逃不过。
“去吧，看看也好。前几天身临其境，”聂衍君同意，“只是今晚，做不到静观其变了。”
张扬点头，一挥衣袖直接变换了场景。然后，他笑了。
“笑什么？”聂衍君问，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有什么好笑的，不能说出来和我分享分享？”
“能，只是还没来得及，”张扬笑着说道，如实回答，“就是突然想到，明明我有瞬移的功能，可结果我们两个还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
徒步。
“不过感觉不差，很真实，比缥缈来的实在，”聂衍君双手举起，交叉抱在脑后，摆出个懒散舒适的动作却叹了口气，“但是还是有点儿可惜。”
没能和你领略更多风景。
遗憾，结束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不可惜，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张扬并不丧气，他周身的灵力在体内暗涌，准备最后的汇聚，“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相信。”
后半句没有宾语，但他仍旧停下，为并不完整的句子画上突兀的句点。
“相信？相信什么？”聂衍君立于城墙之上，俯瞰夜色与战火。蠢蠢欲动的敌方兵临城下，只待夜半钟声敲响。
“相信我啊，”张扬一拍胸脯，笑起来似是少年，“我最厉害了。”
他眼底泛起湿润，看着眼前人止不住想:
可是再厉害，也比不过你。
你只需要相信，相信你还有很长的未来，而那份未来里有光，还有所有你想看的风景。
它们花团锦簇向你拥来，你可以欣然接受，因为你值得。
“你说，你会记住我吗？”张扬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所以重复起来便会显得很蠢。毕竟他已经将答案刻录于心，只是他不想承认。
可他还是再问一次，然后同样再一次的自己否定自己:“不过也不需要记住，你……别再忘记就好。”
“这两个不是一个概念吗？”聂衍君轻哼，眼内倒映的是城外狼藉。
“是……是，”时间所剩无几，张扬喃喃重复，再也笑不出来，“这次，是我忘了……”
是他多愁善感，触景伤情。
“哪个意思都行，我争取……记住，”聂衍君没再调侃，而是说着不切实际的梦话，“如果我今晚再不睡，片刻过后，我是不是还是不会忘？”
其实他很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除去内心煎熬，他一天一夜没睡，眼皮眼尾疲乏干涩，眼下有些发青。
“不……知道。”张扬声音越来越小。
“你也总是说这个了，”聂衍君偷瞄站在身边的人，安心之余继续环顾眼前，“这个场景的确不算美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若他在夜半时刻从这城楼上跳下去，留给那群人一具冰冷的尸体，满足他们的所有目的。
那么，眼前局势真的就会有所更改吗？
如果可以，这样也无妨。
只是，真放心不下身边这个人啊。
“嗯，”张扬强撑轻松，“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秋天的夜与白天的阳存着温差，他把头埋的低低的，肩膀微微耸动。
“是我，”聂衍君坦荡应下，抬起的手停顿在张扬背后，只是到最后也没能轻抚安慰，“不过，我倒是还……挺开心的。”
张扬忍不住哽咽，索性没有说话。
聂衍君没等到询问，时间也不允许他问询:“这样，你以后说“不知道”的时候，都能够想到我。”
张扬背部僵直，咕噜咕噜的泪终于从眼中掉落，稳稳砸到了地上。
“只是遗憾，”聂衍君看着满目疮痍，力不从心，“看不到这座城繁荣昌盛的模样了。”
时间在无声的空气中跟风飘走，聂衍君脚下有了动作，紧接着声音跟了出来。
很好认的男声，嗓音有绝对的特点，挠人心痒，足够认出分辨。
“五……”
聂衍君的脚步离墙边进了一步。
“四……”
又缩短一步。
“三……”
他人已经贴近墙边。
“二……”
他的手攀上城墙，预备着下一声纵身一跃。
“一！”夜半降临，新的一天开始。
是张扬替他喊了出来，并且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接下来所有寻死的动作。
聂衍君猛地回头，浑身片刻抽动，眼底的一抹光亮转瞬即逝，如同流星一样闪烁瞬间，便毫不留情黯淡下去。
张扬听着对方的声音，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下。他不懂他经历过多少苦痛，但对于被忘记这件事，他深有体会。
聂衍君低头看向两人连接在一起的手臂，眼神迷茫。然后，张扬听到他说:
“你是……谁？”
他再一次忘了他。
“杀！攻破城门！”城外将领纷纷拔剑进攻，熊熊燃起的篝火点亮整片天空，甚至照明了张扬的脸。
不堪一击的城门直接倒下，发出“轰”的一声嗡鸣。
外界纷纷扰扰，可张扬已经听不到别的，他只能听到聂衍君的声音。
“问、我吗？”他明知故问，在场总共他们两个。
他泪流了满脸，哭着哭着突然笑了:“那你凑近一点，我告诉你。”
再度丢掉记忆的聂衍君有些懵懂，大脑刹那的空白使得他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外界与人声，所以未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可他仍旧无意识弓下腰，顺从侧头贴近对方毫无血色的唇边。
“唔——”
两片冰凉的唇瓣触碰上他的脸颊，张扬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了聂衍君的脸。后者怔大双眼，惊讶与片刻失神汇在一起。
他记不起来，然后，也再没记起来过。
“啪——”张扬轻击响指，众声戛然而止，万物生灵定于某刻，世界安静下来。
记忆消除，片段更替。
他退后两步，用手掌抹去脸上的泪，强迫自己露出微笑。
张扬看着聂衍君，眼前被泪浸的朦胧，声音却满怀希望:“谁说看不到了？”
城外是火光蔓延的红，而城墙之上，散发着幽静的蓝。
张扬身上的灵力愈发厚重，直至他伸出手，发觉自己的身体已成透亮。
“你想要看到的一切，我来帮你实现。”
这是张扬存在于此，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紧跟其后的，是他的身体由实变虚，再化为蓝色的细小颗粒，最终偏向远方，散落在城内城外各个角落，净化每一寸沾染罪恶的土地。
「我把你对我的寄托，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你。」
「这次，由我来守护，你只负责开心快乐就好。」
日月交相辉映，战火与鲜血褪去色彩，山皑溪边，尽数开满了纯白色的小雏菊。
「愿你向阳而生。
许你，百岁无忧。」
既然如此，那么，这次就在幻境里好好生存吧。
灵光骤现，张扬头顶的小花终于脱离本体。它本应向着不知名的远方飞去，却反复来回，守着这座城中的某一个人，流连忘返。
这是他的结局，是他真的释怀，才得以拥有改写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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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恭祝新帝登基——”
城内号角吹响，新帝登基仪式结束。
聂衍君身着锦衣华服，走上城墙瞭望台时却像具行尸走肉。
城外经由幻化，已然不是昨夜的战乱模样。外界一片祥和，百姓亦安居乐业。
依照传统，新帝在位初始，定要来这城墙之上，记录下最开始的模样，取长补短，稳定民心。
聂衍君看着陌生的眼前，素色洁净的花漫山遍野，与他手臂上已经结痂的某处刻痕交相辉映，但他却已记不起刻下的原因。
他什么都记不得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可他仍会莫名心痛，在看到眼前的风光时不禁湿了眼眶。
“主人，您怎么了？”跟在他身边护驾的萧潇见状问道。
一抔黄土，满腔热泪。
黄沙飞舞，满山纯白优雅舞动，根基扎实。却不晓有朵小花从哪处随风扬起，最后被风吹到聂衍君身边，落进他伸手接住的手掌。
声音从他嗓子眼里僵硬挤出，眼前笼罩的雾气遮住所有，却掩不住他胸口的闷:
“我……记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灵魂封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