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变异鼠 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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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自住院部一号楼天台发出，最初是薄薄一片，几分钟过去，已经有了路灯那么粗，直插苍穹，像某种不可说的连接通道。
某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蹲在急诊楼顶，卡数静悄悄站在对角里，也在看那道红柱。
雾气一层层上涌，像攀援的爬山虎，红柱里划过一道道黑色流形，天台逐渐被雾气包裹，嗡嗡声随风远送，吸引着更多生物前赴后继。
片刻后，边缘泛着白光的影子从光柱里走了出来。
附近的城镇周狱都排查过，夜晚只有变异动植物很活跃，丧尸少得可怜，北上日夜兼程，他还是头一回见识这种场面，不太像丧尸军团啊。
这时，卡数来到他身侧，声音冷淡低沉：“异种。”
周狱置若罔闻，并不搭腔。
观望了没一会儿，确定对面无攻击性后，周狱果断选择主动出击。
在酒店时还想阻止他靠近的卡数反倒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走起了神。
这个种群的低级异种没有威胁，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也能得手。
M27星系是斯卡特人的天下，异种更像是他们豢养的宠物、食物，对地球人来说却是穿肠毒药，他提前知会过牧野，然而异能者队伍并不在后者领导之下，无法控制。
住院部天台的景象着实让周狱结结实实吃了一惊，黑雾笼罩下的身影前所未有清晰。
这是种蛛类怪物，蜂首蛛身，上身直立，体型庞大，高三米左右，腹部高高隆起，几条曲曲折折的腿踩在云里似的绵软无力，遍布乳白色刚毛，关节和体表密密麻麻都是指甲盖大小的孔洞，外渗出粘稠的霉绿色□□。
明明什么味道也没有，潜意识却替周狱先做出了捂鼻的动作。
空气冰冷干燥，越往高处温度越低，至少在零下二十度，雾气缓慢流动着，附上中心的红柱，一个个白毛蛛怪正从里面“出生”。
周狱的突然出现没给它们造成任何影响，他往前迈了两步，顿住脚。
灰烬基地的人体实验造出了竹节虫，这种怪物会不会也是人体实验的产物？
他猛地唾了一口，不管是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两把短刀锋芒再现，他一路冲杀进去，墨绿色的血溅了一身，比起行动迅捷的竹节虫，这些虫子反应极其迟钝，往往是身上挨了一刀才知道转动复眼寻找敌人。
因为要调动精神力屏蔽如附骨之蛆的“召唤”，精神海时不时传来闷顿的痛，周狱咧咧嘴，拽起一条蛛腿了抡圆胳膊摔了过去，不无嘲讽道：“臭虫子们，精神力得这么用。”
磅礴的精神力霎时平铺开去，天台一扫而光，遮挡视野的黑雾散了个干净，光柱抖动了下，内里的黑色流光停顿一瞬，后知后觉朝天上回流。
蛛怪们毫无反抗之力，空中爆开一团团绿色血雾，裹着一颗颗莹白晶核，居然尽是珍贵的精神系。
周狱一条腿踩在天台边缘，嘴边的草随风而动，光柱中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如同古罗马征兵启示一样不断唤起他英雄的浪漫主义。
吸收这些晶核，成为人上人、救世主，力量就在那里，温顺地等待采撷。
遍地尸体迎风作尘，他像掉进了蜘蛛精的盘丝洞，眸子里映出的都是异能者趋之若鹜的纯净晶核，精神海隐隐作痛，他需要一间静室，一些白噪音，修复精神屏障。
他烦躁地勾了勾胯边银链。
有道声音似乎从极远处、又似乎来自他脑海里——吃掉它们，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周狱沉默地嚼着草，唇齿间是甘甜的青草味，半空中一只红色巨眼悄悄升起，俯瞰着他。
异常的精神力频段终于重新露面，他没有回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敢对自己用催眠的，这还是头一位。
手中刀光隐现，一丝精神力附着其上，腕部翻转骤然发力，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向后上方激射而出，直奔血红巨眼。
脑中杂音戛然而止。
短刀精准命中瞳仁，一串霉绿色腥臭的血液溅落，还未倒下的蛛怪们，腿脚也棉花似的软了下去，栽倒在地。
毫无攻击力，周狱再次得出了这个结论。
浓雾散去，白色晶核像无根草一样悬晃，红色巨眼缓缓消散，留下一枚夹杂着一缕血色的四阶晶核。
四阶……
这么弱的怪物怎么会有四阶？
面对满地晶核，周狱逐渐陷入了沉思。
泛着温润银光的身影隐在夜色中，那道始终平静无波的视线密不透风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脑中纷乱如麻。
不对劲，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哈丝娜说只有哨兵与向导丧尸化后才能产生的精神系晶核，为何会在此地泛滥？
这种晶核形态上与丧尸晶核无异，却和他曾亲手杀死的那个哨兵身上产生的晶核大相径庭，那个晶核是琥珀样的，剔透纯净，内里安眠着凋亡的精神体。
又被骗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燃起被愚弄的怒火。
手心珍贵的四阶晶核被捏成了齑粉，从指缝间溜走，颓然消散于空气中。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啮齿动物的声响不远不近，仿佛就在脚下，周狱微一低头，看见露天停车场内硕大无比的老鼠。
远处街道传来几道轻盈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此地，来人目标明确，直奔一号住院部。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进了住院部，回头彼此提醒，而周狱死死盯着硕鼠——五阶！？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他为什么没有发现？
住院部停车场在大门右手边，那只巨大的老鼠隐在停车场侧后方，嘴边流下粉红色的泡沫涎液，鼻翼翕动，胡须不断抖动着，鼠牙擦过牙尖，发出细密尖利的“吱吱”声，暴突的绿豆眼精光四射。
被锁定的猎物浑然不觉，领头是个四阶风系异能者，小声地和队员说着话：“动作快点，争取赶在其他异能者之前拿下宝物。”
“队长，是什么宝物啊？”有人耐不住好奇悄声问。
领队低低地说：“我听方舟基地的人说，每隔三天，这里都会有一批低级异种凭空出现，攻击性低，晶核品质比丧尸高得多，只要我们完整吃下一批，一定也能培养出五阶异能者。”
窃窃私语逐渐溺毙于风中，守株待兔的异能者从四面八方赶来，谁都想分一杯羹，今夜注定不眠。
硕鼠极其耐心地伏在阴影里，呼吸——呼吸？！
“警戒！！！”领队瞳孔地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喝，风系异能发挥到极致，飞快将队员吹到门口。。
而他原本所在的地方烟尘四起，队员混乱了片刻，迫近的危机感如大刀悬梁，几人趁烟散前哆哆嗦嗦跑出了大门。
太恐怖了，那种威压让人完全抬不起头，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啮齿动物觅食时发出的叽喳刺耳声刺破黑夜，一道小山般黑影矗立着。
“五、五阶？！”
临时拼凑起的异能者小队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也不过四阶，被气流弹飞的领队生死不知，死亡的阴云笼罩在头顶。
硕鼠疯狂抽动着鼻翼，胡须在手电筒闪烁的微光中反射出强烈的冷光，双耳向前伸了伸，又往两旁耸动，而后再次伸向前方。
它似乎不能视物，好在那支小队及时发现了这一点，连忙死死抿紧了唇。
“呃”
但刚刚苏醒的领队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捂着钝痛的后脑发出声闷哼，下一瞬，浓烈的腥臭直冲鼻腔。
他战战兢兢掀开眼帘，眼底倒映着五阶变异鼠的庞大身躯，嘴巴大张，浑身僵硬，连惨嚎都来不及出口就被变异鼠咬掉了脑袋。
目睹这一切的队员们惊骇不已，再也顾不上领队口中的宝物了，手脚并用逃出了住院部。
风把新鲜的血气扬到天台，那儿站着个雕塑似的男人，冷硬凶厉。
从天台看去，大街小巷浓雾弥漫，隐藏其中的是一只只新生的强大变异丧尸，甚至荒废的植物园也诡异地活了过来，由一支蔷薇花带头，蔓延至城市各处，铺平道路。
周狱深吸一口气，失神喃喃：“咋回事儿。”
喊杀声四起，五颜六色的光点亮了夜空，大地震颤，唯他脚下这栋楼巍然不动。
先一步进入市立医院的小队最终全军覆没，死在了变异鼠嘴里，仍有抱着掠夺晶核想法的异能者队伍前赴后继，消息一层层往后传。
到后半夜时，姗姗来迟的方舟基地得知城内出现了一只五阶丧尸。
变异鼠杀死了试图进入医院的所有人，却迟迟不敢上楼找那个男人的麻烦，蹲回停车场角落，固守一方土地，井水不犯河水。
半晌，黑影从天而降，带着不属于此界的寒气，一脚踩在鼠头上，水泥地凹下好大一个坑。
砰！
“叽喳”
比坦克车还大的巨鼠懵了会儿，随后剧烈挣扎起来，四肢胡乱扑腾，掀飞了好几辆报废车，愣是抽不出自己的脑壳，再使劲儿恐怕会扯断脖子。
它叽喳叽喳地叫着，吃了满嘴渣滓，一身油光水滑的灰皮毛如同刺猬般吐出数根钢针，激射而出。
周狱眼也不眨，随手震飞黑得发亮的剧毒之物，这只变异鼠居然异变出了武器，下一步该是异能了吧……短短半月，怎会发展得如此之魔幻。
结结实实揍了它一顿后，硕鼠总算安分了，发出的叽喳声断断续续，像在求饶。
“狗子，审它。”
小青龙飞到半空，龙角缓缓钻出一条极细的精神丝，和硕鼠的耳尖连接在一起。
脚底的躯体宛如寒冰，时不时抽动一下，他双手插兜，叼着草用力墩了一脚，不再掩饰汹涌的杀意：“去你妈的，别动。”
见变异鼠终于跟死了一样一动不敢动，周狱满意点头，又赏了它一记刀口，强有力的后腿血流如注，仍旧分毫未动。
少顷，精神丝收回。
“怎么说？”他问小青龙。
龙尾甩了下，拍着周狱的肩头，小青龙沉吟道：[它说自己本来只有二阶，一直藏在医院里，那场雨之后，这里经常会突然投放高级但攻击力低弱的怪物，吃掉它们就能无痛升级。]
所以原本它的目标也是天台上的异种，只是被周狱截胡了又不甘心，才做出一副要藏不藏的样子。
周狱眉心一跳，有些难以置信：“纯靠吃那些变异种吃到的五阶？”
[它说是，嗯，没撒谎。]
他留在灰烬基地的时间不算短，就说张申吧，最近才晋升的四阶，卡在三阶两个多月，异能越强大，升阶越困难，这才符合自然规律。
然而眼前这个异类再次打破了他的认知，一个低阶变异动物，半月就跃升至五阶，要知道在此之前，最强大的丧尸皇也才堪堪三阶。
这种升级速度已经不是坐火箭可以比拟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变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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