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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苟活 苏彤用自己 ...

  •   金穗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用手指搅着银色的发丝,鲍良站在一旁,低声说“其他办公室都查看过了,没有人……地面也没有水……”
      金穗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懒懒的对即将要下水的擒者们说“下去看仔细点,如果有人,别留活口……”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从窗口里冲出一个带着面罩的女人,刚要下水的擒者先是一愣,随后抬手抓住女人的肩膀,用力一提,把女人摔向地面。
      金穗头发一立,眼睛一睁,只见地上趴着一位白衣少女,一身的白色长裙被浸透,紧紧的裹在身上,乌黑的长发像一匹绸缎贴在后背上,擒者毫不客气的拽下她的面罩,少女愤怒的仰起了头瞪着擒者,几缕不规整的湿发粘在白皙透亮的脸蛋上,粉嫩的小嘴还保持着微张的状态,露出一丝洁白的小门牙和肉色的舌尖。
      金穗看着这张倔犟的脸,惊喜的喊到“苏彤?”
      苏彤这才看向金穗,金穗的样子变化太大了,苏彤差点没认出来,迟疑的问着“你是……那天在界层……金穗?”
      金穗站起身,走到苏彤身边,把苏彤扶了起来,苏彤身材匀称,湿透的裙子正好把身材暴露无遗。苏彤站起身,也发现了自己的尴尬,只能用手小心的护着胸口。
      鲍良见到从水里出来的竟然是苏彤,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低着头默默的退到了门口。
      金穗瞟了一眼鲍良,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苏彤,心笑道“这个傻丫头,该护的地方何止胸口那点肉啊!”
      金穗伸手把苏彤脸上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笑着问“你怎么在水里?”
      苏彤看着金穗的样子有些害怕,但是又不想表露自己恐惧的内心,便回避着金穗的眼光,问“你又怎么在这?”
      金穗笑了笑,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苏彤鼓足勇气仰起头盯着金穗问“那我为什么不能在水里?”
      金穗看着微微发抖的苏彤,抬手垫起苏彤的下巴,把脸凑近,轻声说“我,是掌事者,轮机所所有的地方,我都可以去。你呢?是这个科室的吗?水下的动物归你管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拾灵者吧……”
      苏彤开始心虚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撒过谎,刚才冲出来,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和欧峰那些人,一时冲动而已,根本没想好什么退路。
      金穗看着在自己的指尖瑟瑟发抖的苏彤,冷冷的说“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不要!”苏彤急忙喊到,“就我一个人!没有别人了!”
      金穗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彤,苏彤躲闪着金穗犀利的目光。苏彤能够感觉到,金穗对她的敌意并不大,刚才耍性子说的话,也没有惹她生气,于是放软了语气,说“真的,就我一个人了,海洋层的人下午就都走了,一直到换班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我就想着帮他们关灯关门而已,没想到等我回拾灵处的时候,听到了……溶洞里有喊救命的声音,我一害怕就跑到这藏起来了……后来又听你说要开门查看,不留活口,我就藏到水里了……”
      水中的南辞戎和欧峰看着苏彤冲出去,一头雾水,后来看到水中灵体下面影影绰绰的人影,便明白了,她暴露了自己,是为了帮助隐藏自己的父亲。
      而苏胡在水里虽然迷迷糊糊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冲出去了,急的手脚乱划想要去救他的女儿,苟银时和郝丁丁赶忙按住苏胡。苏胡一阵乱扑腾,终于挣脱开了郝丁丁和苟银时的控制,脚蹬手刨的向上扑腾着,窗口的水面晃动了起来。
      金穗看着微微荡漾的水面,使了个眼色,一个擒者点了下头,直直的跳了进去。
      欧峰心说“不好!快被发现了!”南辞戎也紧张起来,从海龟后面游了出来。
      眼看擒者就要下水,苏彤忙去阻拦,却被金穗拽住了胳膊,金穗的力气很大,苏彤感觉胳膊要被捏碎了,痛的跪了下来。
      一个黑色身影冲进水中,南辞戎已经做好准备要决一死战。
      这时,一个紫色的影子飘了上去,越过苏胡,一道细细的紫色闪电劈在苏胡的头顶,苏胡顿了一下便一动不动的沉了下去,苟银时和郝丁丁赶忙接住苏胡继续藏着。
      是那头紫色的毛驴子!它踹晕了苏胡,借了力气,卯足劲踩着水,用力一顶,把刚入水的擒者顶了出去。
      跳进去的擒者脑袋还没没入水中,就被直挺挺的拱了出来。
      苏彤心里一惊,只见擒者脚下冒出来一个紫色的驴脑袋,驴脑袋把擒者拱到了一边,两只前蹄搭在了窗口边缘,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屋子里的一群人,咧开大嘴运足底气,“嗯……啊……”吼了一声。
      苏彤使劲挣脱了金穗的手,爬过去抱住驴脑袋,哭着说“不要伤害它,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金穗有些意外,没想到苏彤保护的竟然是一头驴的灵体,“你……是为了掩护它?”
      苏彤流着泪点了点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金穗有些不忍心,金穗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脚蹼问,“这些,你怎么解释?”
      苏彤擦了擦眼泪说,“解释什么?这些又不能让我在水下呼吸,我用不上,就扔在这了……”苏彤自己都有些心虚,把头埋在驴的脖子后,说“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
      金穗虽然不相信苏彤说的话,但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苏彤解释得通,就无条件的相信她,听到了这个有点牵强的回答,她无奈的笑了一下,看着有点可爱有点胆小的苏彤,捋了捋头发说,“你,跟我回去吧,做我的助理怎么样?”
      苏彤愣住了,她不知道金穗这个提议是福是祸,她透过水波,看着水中隐隐约约挣扎的黑影,心中无限的悲伤,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们,却连话都没有好好说……
      苏彤用力搂住了驴子的脖子,轻声说“紫荆,你要好好的,不要耍脾气,知道吗?”说完,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金穗说,“你,会杀了我吗?”
      金穗一愣,笑了一下,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苏彤低下了头,说“我害怕……”
      金穗不自然的捋了一下头发,一头张牙舞爪的银发,灰色的眉毛,灰色的眼珠,确实有些吓人。
      苏彤抬起头看着金穗说“我跟你走,但是请不要伤害我的驴子,就让它呆在这吧……求你……”
      金穗看着苏彤,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了手,苏彤无奈的把手搭了上去。
      鲍良不敢看苏彤,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苏彤也不敢与鲍良对视,两个人都生怕被金穗发现端倪。
      一群人逐个的退出了办公室,苏彤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回头,对着还泡在水里的驴子大喊“紫荆!紫荆!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
      鲍良心里一惊,看着眼含热泪的苏彤,似乎明白了什么。
      驴子一脸的不舍,“嗯……啊……”回应着苏彤的嘱托。
      南辞戎和欧峰也听到了苏彤的话,虽然苏彤是对着那个驴子喊的,但是南辞戎和欧峰都知道,她是要他们好好照顾苏胡。

      不一会,紫色的驴子又沉下来,悲伤的看着欧峰和南辞戎。窗口已经没有了人影,灯光也暗了下来,南辞戎搂过欧峰,又深深的吻了一下,充足了气,握着甩棍游了上去,欧峰躲在海龟的身后探着脑袋看着南辞戎的身影。
      南辞戎贴近窗口听了听,又慢慢的把头探出去,随后双手扶着窗口纵身一跃。
      欧峰潜到下方的海洋灵体中,拍了拍郝丁丁和苟银时,两个人点点头,架着迷迷糊糊的苏胡跟着欧峰上浮到了窗口附近。
      紫色的驴子在窗口划着狗刨,等着欧峰。欧峰游了过去,犹豫的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驴子的头,驴子没有反抗,但是依然高傲的撇了一眼欧峰。
      南辞戎悄悄的走出了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楼上楼下的血腥味逐渐的飘过来。南辞戎小心的了观察了一圈,楼梯口那边已经没法走了,虽然没有人,但是不清楚会不会有银蛭。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应该是这层工作人员活动的场地,在入口处还有一个小超市。
      南辞戎转身回到了刚才躲藏的办公室,把藏在水里的人挨个捞出来,最后又把驴子也拽了出来。
      郝丁丁和苟银时摘掉身上的气瓶,又把苏胡的面罩摘掉,三个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累的说不出一句话。
      苏胡清醒了一些,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只能躺着默默的流着眼泪,女儿被金穗带走了,虽然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让这个本来就对女儿有亏欠的父亲更加的自责。
      南辞戎看了看地上累瘫的三个人,拽着欧峰走出了办公室,没一会,欧峰兴高采烈的跑回来,拍着地上的郝丁丁说“快起来,去外面的广场,那里比较干爽,还有超市,你们先把衣服弄干,再吃点东西……”
      一听说有吃的,郝丁丁和苟银时砸吧着嘴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出去。
      两个人把苏胡留给了欧峰,欧峰为难的看着小毛驴,小毛驴鼻孔轻轻哼了一声,昂着脖子就往外走。
      欧峰忙喊到“毛驴子!毛驴子!帮帮忙!”
      小毛驴站定,不满的皱着眉斜着眼瞄着欧峰,欧峰谄媚的笑着,咬着牙说“毛驴子!哦,不!紫,紫荆……帮个忙……这可是苏彤的父亲啊……你知道啥叫父亲不?”
      小毛驴不屑的撇了撇嘴,勉强的走过来,卧在了地板上,欧峰扶起还在悲伤的苏胡,把苏胡搭在小毛驴的背上,苏胡搂着驴脖子哭了出来,“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小广场上,南辞戎点起了一堆火,郝丁丁和苟银时把小超市洗劫一空,凡是能吃的,都被扔到了火堆旁,两个人在火堆旁席地而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苏胡从驴背上翻下来,坐在火堆旁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往的沉着冷静的态度因为女儿的遭遇而不复存在。欧峰拆开一个面包递过去,说“苏先生,吃一点吧,先填饱肚子再想办法。”
      苏胡哭着接过面包,几口就吃完了,把包装袋一扔,又哭起来“啊……我的孩子……来瓶水!”
      郝丁丁又赶忙递过去一瓶水。
      一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和噼里啪啦的烧火声……
      吃饱喝足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困意袭来,这一天过的真他妈累!
      苟银时摩挲着手中的那节甩棍,回想着这两天的遭遇,始终想不通,怎么一切说变就变了呢?想着想着,打起了呼噜……
      郝丁丁也累的不行,听见苟银时睡着了,自己也坚持不住了,直接昏睡过去。
      苏胡能活下来很是不容易,差点被熏死,又差点被淹死,好不容易见到了女儿,却连话都没说上就被迫分离了,不知道按照这个情形又要啥时候才能相见,这个伤心的时刻,他不再是理性的预知者,而只是一个父亲,现在,这个父亲也在悲伤的眼泪中,睡过去了……
      欧峰看了看睡死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快要熄灭的火堆,转过头对南辞戎说,“再加点火吧,火快灭了……”
      南辞戎闭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说“加不了了,没树了。”
      “嗯?什么树?”欧峰疑惑的问。
      南辞戎艰难的坐起身,指了指超市门口的花盆,欧峰这才明白,南辞戎是把人家的盆栽榕树给烧了。
      欧峰叹了口气说“我们该怎么办?一直这么躲着吗?”
      南辞戎拧开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说“等,等机会去见韩忠塔。”
      “韩忠塔,那个编纂局局长?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他早就有预知,并且他没有受到银蛭的入侵。”
      欧峰点了点头,说“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为轮机所出头,现在的轮机所已经成为了屠杀场,轮回短时间内也不能进行了。”
      “这也许就是金穗的目的,”南辞戎捏着拳头说“毁灭。”
      “毁灭?毁灭轮机所?”欧峰惊讶的问。
      “恐怕,不那么简单。”南辞戎深邃的眼神里透着冰冷的寒意,“轮机所掌管着整个慧星世界的生命投胎,如果轮机所毁了,那么慧星的投胎就会混乱,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他们已经用银蛭毁掉了一个回转门,就是把普星与慧星的交界给断开了一部分,你还记得你在轮回出口看到的银蛭吗?如果他们用银蛭把轮回门也毁掉,那么……”
      “那么,慧星上就不会再有新的生命……”欧峰有点惊恐的说,“金穗想毁掉整个慧星世界!”
      南辞戎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欧峰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想,韩局长一定能看出来,他应该会想办法阻止金穗,拯救轮机所。”
      “怎么阻止?杀了她?杀了她能恢复轮机所的运转吗?”欧峰疑惑的问道。
      “不管杀她有没有用,她都必须死。”南辞戎淡淡的说。
      欧峰躺倒在地上,看着昏暗的棚顶,说“是啊,金穗必须死,不过,要怎么杀了她呢?她这么厉害……哦!对了,不知道苏彤怎么样了,刚刚见面,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跟她说呢,她还不知道银蛭的事,也不知道金穗是金鑫的事,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哎呀!”欧峰突然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说“苏彤还不知道金穗是男人的事情,她会不会被金穗给……”
      南辞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躺下了,欧峰挪着屁股靠过去,摇了摇南辞戎的肩膀,继续问道“你用你的天灵感,看看金穗是一半变成女人了,还是彻底变成女人了?”
      南辞戎转了身,把后背留给了欧峰,欧峰还是不死心,扳着南辞戎的肩膀,说“诶?诶!南辞戎,你倒是说说啊!苏彤会不会有危险?”
      南辞戎闭着眼睛,轻轻的打起了呼噜,欧峰趴在南辞戎的肩膀上看着打呼的南辞戎,撅着嘴说“这就睡着了?”
      欧峰咬着嘴唇眼珠一转,坏笑着把嘴贴近南辞戎的耳朵,轻声的叫着“南辞戎,睡了吗?我……”活没说完,南辞戎一个转身,把欧峰按在了怀里,低声说“不要吵,睡觉。”
      欧峰像抱枕一样被南辞戎搂在怀里,动弹不得,欧峰撇了撇嘴,自己打了个哈欠,没一会也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峰睁开了眼睛,南辞戎竟然不在身边,他起身看了看四周,白色,一片白色,好熟悉的白色。
      “满山!够了!求求你,收手吧!咱们不能再这么做了!”一个女人哭喊哀求的声音传来。
      欧峰揉揉眼睛望过去,是两个身穿白衣的驱魂使者,男人正举着一个痛苦哀嚎的人形灵体贴在白色护壁上,从白色护壁的裂缝中伸出触角一样的银蛭,正在刺入灵体,女人在一旁哭着阻拦。一旁聚灵车上的其他人类灵体愤怒的跺着脚,敲着窗。
      欧峰大喊一声“住手!”,爬起身冲了过去。
      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孩子咿咿呀呀的叫声,身高也不对,站直了身体刚刚够到男人的大腿。
      女人看到了欧峰,连忙把欧峰抱起来,对着男人说“宝宝醒了,满山,咱们回去吧!这个灵体我们不要带回去了,之前损伤灵体的事咱们也干了不少,不能再错下去了!还要为孩子着想啊!”
      男人红着眼睛,恶狠狠的说,“不够!不够!你个女人懂什么?”
      欧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个小孩子!他仔细的看了看女人的脸,竟然有点眼熟,他又看了看男人,“啊!跟侯宝宝有些像,难道他俩是侯宝宝的父母!那我是——侯宝宝?!”欧峰低下头挣扎着伸展自己的手脚,女人以为欧峰闹情绪,便轻轻的拍着欧峰的背,身体微微的摇晃,对着发疯似的男人无奈的说“满山,回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被别人发现的话,你这个发财的路就瞒不住了。”
      男人这才把灵体放下来,灵体已经没有了灵气,几乎变成了灵脂玉,只有脚的部分还有些冰花状,跟欧峰原来的左臂有些像。
      女人不停的摇晃和轻拍,让欧峰又充满困意,在女人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欧峰又一次惊醒,是在一张单人床上,太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起身看了看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是年轻的南院长,她走进来抱起欧峰,轻声的问“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南院长,他是郞玉的儿子,叫侯宝宝,郞玉把孩子放在这,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接……”说话的是刚进房间的昆姨。
      “哦,侯宝宝……把孩子留在这吧,他妈妈应该不会来接他了。”南院长想了一下说。
      她抬起手呼噜了一下欧峰的头,说“臭小子,就在这住下吧!诶呀!”南院长的手弹开了,身体晃了晃,昆姨忙上前接过侯宝宝,问道“院长!你怎么了?”只见南院长甩了甩手,笑着说“静电,被电了一下,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你把他抱到楼上吧,孩子们一起做游戏呢。”说完,南院长扶着头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欧峰再一次惊醒,还是在一张单人床上,他从床上坐起来,天已经黑了,外面的几盏路灯慵懒的发出昏黄色的光,床边桌子上的镜子里,映衬出自己瘦弱而成熟的脸——成年侯宝宝。
      窗外车灯晃过,他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一亮白色的suv停在窗外,车上下来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耍着脾气的欧峰,黑着脸的南辞戎,若有所思的苏胡和什么都不在乎的郝丁丁。欧峰看得心里一惊,“这就是孤儿院起火的那天!”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欧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是南院长,南院长阴着脸说,“楼上那四个,都不要留了,他们是变数,可能会破坏我们的计划。还有,给金穗打电话,让她在家里等我。”
      突然,欧峰眼前一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销毁!”他看到浑身血迹的昆姨已经倒地不起了,孩子们已经对昆姨失去了兴趣,开始互相撕咬起来。几根银蛭从一个孩子的嘴里窜出,在空中漂浮,银蛭一直飘,飘进了厨房,搭在了墙上老化的电线上,火花!
      “不要!不要!”欧峰无力的喊着,但是没有用,所有的声音像是被吸走一样,他看到了火场里挣扎的孩子们,看到了哭喊着“妈妈”的孩子们,看到了被火吞噬的孩子们……
      “不!不要!”欧峰想要冲过去救他们,但是身体被束缚住了,动也动不了。欧峰无助的大喊,无力的挣扎,无奈的流泪……
      “欧峰,欧峰,醒醒。”一声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把欧峰拉回来,欧峰顿时感到踏实了许多,他慢慢恢复了知觉,睁开了眼睛,南辞戎的脸正在眼前。欧峰猛地把南辞戎搂住,这回更踏实了,他颤抖着,什么都没说,南辞戎搂住了欧峰的肩膀,轻轻的摩挲着说“不要怕,我在。”
      郝丁丁在一旁打着哈欠问“欧峰,你做什么噩梦了?喊的那么大声,把我都吵醒了。”
      苟银时也抻着懒腰醒了,他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南辞戎和欧峰,从怀里掏出那小段甩棍,走到广场入口处找了把椅子坐着,看门去了。
      苏胡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在不远处打坐,欧峰搂着南辞戎左右看看,也就是郝丁丁还算是关心自己。
      欧峰撒开了南辞戎,心有余悸的说“刚才,我好像进入了侯宝宝的记忆……”
      “你看到什么了。”南辞戎轻抚着欧峰的肩膀问道。
      郝丁丁惊讶的哈欠都没打完,张着嘴窜到欧峰的身边,苏胡还在打坐。
      欧峰扶着头回想着,“侯宝宝跟着他的父母去界层,看到了侯满山在白色护壁的裂缝处,用人类的灵体接银蛭,制成灵脂玉。后来侯宝宝到了孤儿院,南院长抱着他,摸他的头时,南院长的手像被电击了一样,我想,应该是有银蛭侵入了南院长的手掌。再后来,我看到了南院长过生日的那天晚上,咱们都在,南院长对侯宝宝说……”欧峰有些担忧的看着南辞戎,南辞戎好像明白了什么,稳了稳情绪,说“说吧。”
      “她说,楼上四个会破坏计划,不要留活口,让侯宝宝给金穗打电话,让金穗在家里等她。”欧峰小心的说着。
      南辞戎坐在了地上,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快速起伏的胸口和攥紧的拳头。
      郝丁丁着急的问道“然后呢?谁放的火?”
      欧峰想了想,说“可能是侯宝宝,因为我看到有银蛭从孩子的嘴里冲出来,飘到了厨房墙边的电线上,后来就看了火花和火场里的……孩子……”
      “什么?侯宝宝不是在车上吗?他是怎么做到的?”郝丁丁惊讶的大喊。
      “意识控制。”苏胡终于打完坐了,也凑了过来。哭了一大通,苏胡的眼睛肿的很厉害,但是经过打坐净化思想和磁场,眼神里充满了理性和自信。
      郝丁丁看着恢复神采的苏胡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笑嘻嘻的问“苏先生,啥叫意识控制?”
      “很简单,就是用意识控制银蛭的走向,侯宝宝确认无疑就是零号了,是他把银蛭带到孤儿院的,所以他控制银蛭的能力很强,他在轮回门上班的时候,把银蛭也带到了轮回通道,欧峰才会在轮回出口接触到银蛭。”苏胡眯着眼分析到。
      “没错,不过侯宝宝一直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导致侯宝宝突然变化了呢?”欧峰思索着问道。
      “他们一直在准备,他们的目的是——毁灭。”南辞戎抬起冷漠的脸说。
      郝丁丁瞪大眼睛,慌张的说道“毁,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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