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道.不回》妩茶媚绿

31、破灭 本来找到了

　　郝丁丁愣住了“啥玩意？潜泳？为……为啥？”
　　欧峰指着眼前的缺口，说“这外面是海洋生物灵体排队的地方，都是……海水。”
　　“什么？海水？”郝丁丁惊讶的把手伸出去搅了搅，“我草！真是海水！那这水怎么没流进来啊？”
　　苟银时思索着说，“我听说每种生物的轮回通道都有壁垒，是防止不同生物乱窜的，可能这就是海洋生物的壁垒吧……”
　　南辞戎斜着眼看着欧峰锁骨上的“特摄”两字，心里想着，原来这个破界印的威力这么大……
　　欧峰倒是没有在意南辞戎的内心，而是又把头伸到海水里试了试，说“我先去探探路。”
　　南辞戎拉住了欧峰的手腕，“不行，危险。”
　　欧峰笑着按了按南辞戎的手，说“我留在这里，不是更危险？我去探探，兴许咱们还能有出路！”
　　苏胡眯着眼说“可以一试！南官，你静心感应，你俩的磁场已经相通，他就是你的眼，你就是他的耳朵，我来感知具体方向，你传递给他。欧峰，记住了，斜上方，十一点钟的方向，拼一次，兴许还有生路！”
　　“好！我这就去！”欧峰说完，不等南辞戎说话，就钻进了海水里，好凉，好舒服。
　　南辞戎无法打坐，只能趴在缺口处闭上眼睛静心感知。
　　苏胡也很别扭的斜靠着缺口，眯着眼看向海洋世界。
　　苟银时没见过这个架势，好奇的问郝丁丁“这是……天灵感互通还是……赌？”
　　郝丁丁轻蔑的一笑，指着苏胡说“开玩笑！这位苏老先生可是预知者！”
　　苟银时惊讶的说“哦！真是预知者？预知者还有活的？”
　　苏胡的鼻子抽搐了一下。
　　成群结队的海洋生物都聚集在一起，有些地方欧峰几乎不需要游泳，就像一只小螃蟹一样，在鱼背上爬来爬去。但是在茫茫的海水中，他辨别不了方向。
　　正在为难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南辞戎坚定而温柔的声音“不要慌，站好，向右转一点，别跑偏了。”
　　欧峰的心很快安定下来，不自觉的笑了一下，微微向右转了方向，“这样吗？”
　　“可以。”
　　……游游走走，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欧峰竟然看到了水面，他兴奋的喊“我看到水面了！”
　　欧峰兴奋的游上去，只听“嘭”的一声，欧峰被弹出去老远。
　　欧峰捂着脑袋又游了上去,伸手摸了摸，原来整个海水顶端是岩石。“完了，这不是水面啊！是石头！”
　　“你有没有受伤。”南辞戎有些担心。
　　“没有，不过，这边是死路。”欧峰有些失望。
　　“还有机会，你，继续往前……”南辞戎的声音十分轻柔,却让欧峰很担心。越是轻柔的声音就越说明他们的境遇很危险，而自己却还没有找到生还的路。
　　欧峰伸出手扶着头顶的岩石一点一点的向前游去，“你们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还好。”
　　南辞戎简短的话语让欧峰更加担心起来。突然，欧峰的手扑了一个空，“有了！这里能出去！”
　　欧峰猛地把头探出去，惊奇的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是被他自己的脑袋照亮了一些，脑袋旁边是一张办公桌，上面写着，“海洋生物3号窗口”。
　　“紫荆，这里的灯我没有关吗？我明明记得……啊！”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
　　欧峰回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头皱着眉头的紫色驴子。
　　“苏彤？你怎么在这？”欧峰惊喜的说。
　　站在门口的正是苏彤。
　　苏彤被吓得不轻，她缓了缓伸，看到是欧峰，又惊又喜的奔过去，说“你还活着！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吧？！”
　　欧峰在心里告诉了南辞戎，“苏彤！我看到苏彤了！”
　　南辞戎蓦地睁开了眼睛，苏胡见了忙问，“怎么了？找到路了吗？”
　　南辞戎冷冷的说“有出口，看见苏彤了。”
　　苏胡惊讶的说“什么？苏彤？！”
　　欧峰从登记窗口爬出来，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是哪？”
　　苏彤高兴的说“这是海洋生物轮回登记处，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你们都没事吧？”
　　欧峰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跟苏彤去净灵处的时候，经过了一个海底世界的地方，看来就是这了。
　　他笑了笑，对苏彤说“我们暂时没事，但是南辞戎，苏先生，郝丁丁和苟银时都被困住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从海里游过来吗？”
　　苏彤很想问清楚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救人要紧，苏彤想了想，说“外面发生了变故，这里的人都走了……不过他们应该有潜水装备之类的，我见过他们在水里给灵体盖章。”说完，开始在屋子里面翻找起来。
　　欧峰微笑着看着手忙脚乱的苏彤，指着墙面问“是这个吗？”
　　苏彤抬头一看，墙上正挂着两套潜水装备，苏彤红着脸说，“原来在这啊。”说完急忙去摘，没想到装备太沉挂得又高，苏彤踮着脚尖拽了几下都没有摘下来。
　　欧峰走过去伸手摘下了两套装备，看着脸红扑扑的苏彤说“还有么？”
　　苏彤紧张的绞着裙子说“还有，旁边还有办公室，我去拿！”
　　欧峰用手按住了苏彤的脑袋，说“你拿不动！我去吧！”
　　说完，他走向门口，这才发现，那头紫驴子在门口瞪着他，喷着气。“它，不会又要踢我吧！”欧峰有点担忧的问道。
　　苏彤连忙过去挡在了驴子的前面，说“紫荆，很乖的……”
　　“一头杀人的破驴子，还给起了个名儿？”欧峰一边嘀咕着，一边侧着身子小心的从驴子身边走过去，苏彤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是说欧峰看到苏彤了？在哪看到的？她安不安全？”苏胡焦急的问着。
　　南辞戎双眼发出冷漠的光，黑着脸不再说话。苏胡看着南辞戎不太好的脸色，也不敢多问了。
　　郝丁丁左左右右看着两人的变化，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这个欧峰在跟苏彤干嘛呢？
　　苟银时则低着头在脚下的碎石中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欧峰的身影又出现在视野里，他的手里拖着四套潜水装备。
　　欧峰艰难的把潜水装备递到缺口处，趴在缺口的四个人早已经被烟熏的乌黑了，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要不是墙缝里还有点风，这四个人恐怕早就被熏死了。
　　苏胡一把抓住欧峰的手腕，说“你看到苏彤了？她好不好？”
　　欧峰喘着粗气说“她啊，好的很，这前面是海洋生物轮回登记处，楼下就是净灵处了，咱们快过去吧！苏彤在那边等着呢！”
　　郝丁丁和苟银时正忙活着穿戴潜水装备，南辞戎已经不声不响的穿戴好，一头扎进缺口里，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欧峰赶忙过去拦，说“你等等他们啊！这么着急干嘛？”
　　南辞戎回头看了看缺口处笨拙的三个人，停了下来。欧峰拽着南辞戎坐在了一个大海龟的背壳上，用手捂住南辞戎受伤的手，说“疼不疼？”
　　南辞戎透过潜水镜看着欧峰，在海水里，他就像一具幽灵，白的那么清透，甚至有点诡异，额头的佛手已经不红了，粉粉的，像是印上去的一个小花瓣，那套蓝灰色的保安服在水里随着水波飘动，胸口上那个月牙形的印记若隐若现，南辞戎忽然想起，刚才欧峰全身通红，自己还拉了欧峰的胳膊，便心急的拽过欧峰的胳膊摸了一下，“还好，没有坏。”
　　欧峰被南辞戎摸的痒痒的，“咯咯”的笑起来。
　　苏胡不会游泳，被郝丁丁和苟银时薅着，游了过来，欧峰和南辞戎也从海龟背上下来，几个人一起朝着希望游去。
　　苏彤焦急的等在登记窗口，驴子却不以为然，在走廊里自己溜达。
　　过了好一阵，第一个戴着潜水面罩的人冲出了窗口，双手把住地面，身手矫健的一跃，从水里上来了，是南辞戎。
　　南辞戎来不及摘面罩，回头去接刚刚冒头的欧峰，苏彤一看欧峰回来了，也赶忙伸出手去扶。
　　但南辞戎跪在窗口边，把苏彤挡住了。他双手伸入水中，扶住欧峰的腰，欧峰把两只手从南辞戎的腋下穿过，搂住了南辞戎的背，南辞戎一用力，欧峰就被捞出水面了。
　　欧峰看到了在南辞戎身后，尴尬的伸着手的苏彤，笑着说“我们回来了！”
　　南辞戎把露出水面的欧峰横抱起来，扔在了一边，欧峰没有准备，被结结实实的墩了一下屁股。
　　“哎呀！”欧峰躺在地上捂着屁股喊到“疼死我了！南辞戎，你怎么这么粗鲁！”
　　南辞戎摘掉了潜水面罩，扔在了一边，没有理会欧峰，只是盯着地板上的窗口，等着剩下的三个人。
　　欧峰看出来南辞戎生气了，但是南辞戎为什么生气，他真是一头雾水，只好爬起来，冲着苏彤使了个眼色，示意苏彤不要说话了。
　　南辞戎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冷冷的盯着欧峰，用手指着窗口，说“你的头，下去。”
　　欧峰看了看南辞戎生气冷漠的脸，又看了看窗口，笑嘻嘻的说“明白了，我是明灯！”
　　苏彤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欧峰回头看着苏彤笑着挑了下眉，苏彤笑得更厉害了。
　　欧峰又收回了眼神看向了南辞戎，本来也像逗逗南辞戎，没想到南辞戎并没有看他，欧峰撅了撅嘴，把头又插进了水里。
　　苏胡不会游泳，郝丁丁在前面拽着，苟银时在后面托着，很快就被欧峰和南辞戎落下了一大段。
　　郝丁丁只能眼睁睁的盯着欧峰的光，辨别方向，没想到，突然之间，欧峰的亮光不见了。
　　郝丁丁和苟银时扯着苏胡手刨脚蹬的往上冲，正跟冲进水里的欧峰撞个正脸。
　　欧峰见了，忙伸手去接苏胡，没想到郝丁丁一时吃不住劲，苏胡沉了一下，欧峰伸出去的手抓在了苏胡的面罩上，苏胡一着急，张嘴想喊，结果面罩彻底脱离了苏胡的脑袋。
　　苏胡开始挣扎，打的郝丁丁晕头转向，苟银时也被苏胡蹬出去老远。
　　欧峰心说“不好！”刚要冲下去，只觉得自己的腰一紧，整个身体被拎了出去扔在了地上，欧峰侧躺在地上，揉着肩大叫“南辞戎！”此时，南辞戎已经冲进了水里，没一会，失去意识的苏胡被举了上来。
　　苏彤一惊，含着眼泪，帮着南辞戎把苏胡挪到一边，说“爸！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欧峰！你不是说我爸没事吗？”
　　欧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低声说“刚才之前，是没事……对不起……”
　　南辞戎没有停顿，刚要对苏胡进行抢救，苏胡一口水喷出，醒了，“小，小兔崽子……要，要命啊……呕……”苏胡虚弱的说着，又吐了起来。
　　郝丁丁和苟银时也安全的上来了，几个人坐在地上缓着神儿，终于得救了，终于从那个该死的仓库逃出来了。
　　苏彤看着苏胡已经醒过来了，便放下了心，对着大家说，“咱们回净灵处吧，那里有吃的。”
　　一听说有吃的，几个人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又充满了力量，三下五除二卸了身上的装备，郝丁丁和苟银时把苏胡搀起来，欧峰的斗篷没有了，南辞戎没有东西可以扯，再加上刚才的气还没消，便直接扯住了欧峰的胳膊，欧峰疼得直咧嘴，说“疼！疼！”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跟着苏彤离开了房间。
　　那头紫色的驴子正在悠闲的遛弯，看到一群人走出来，便不耐烦的用鼻子喷着气，跟在了苏彤的身后。
　　苏彤摸了摸驴子，笑着说“这是紫荆，我捡回来的，跟欧峰还认识呢。”
　　南辞戎看了眼欧峰，欧峰哼了一声，说“杀人驴！”
　　南辞戎明白了，这头高傲的驴子，就是踢死欧峰的凶手。
　　几个人越走越觉得奇怪，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要知道轮机所是从来没有休息日的。
　　欧峰看着萧条的场面问道“苏彤，你刚刚说有变故，是什么变故啊？”
　　苏彤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掌事者叫金穗，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不同意，据说在会上，金穗杀了几个持反对意见的人，底下的人都愤怒了。但是乌司长失踪了，蔡处长死了，韩局长不露面，季晨尧不吱声，新上任的鲍处长也不表态，其他部门的领导为了保全自己也不做声了……”
　　“那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走了？”欧峰问道。
　　“因为，会上死的人里，有海洋生物科的科长，这里的人都不想被金穗领导，也不服气鲍良当轮回处处长，就一起去找季晨尧理论，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欧峰又问。
　　“我？因为我知道他们此去凶多吉少，并且外面太危险，所以，我躲起来了。”苏彤低下了头说，“我劝过他们，但是他们不听……唉……”
　　欧峰看着有点自责的苏彤，轻轻的拍了拍南辞戎的手，示意他松手，然后走到苏彤的身边说“没有必要自责，外面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保全自己，先活下去再说。”
　　苏彤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危险，非常危险。
　　几个人走到了旋转楼梯，欧峰看了看向上的楼梯，问“我记得楼上是虫子，那里的工作人员也都走了？”
　　苏彤抬头看了看，说“不知道，我没上去看，怎么了？”
　　欧峰和南辞戎对视了一下，欧峰问“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出入口吗？”
　　苏彤说“有，这一层有出口在水里；昆虫科和净灵处有统一的灵体登记出口，在净灵处溶洞的里面。”
　　欧峰想了一下，对苏彤说“苏彤，你带着他们回到净灵处，把出口封住，我跟南辞戎上去看看。”
　　苏彤有些担心，说“那，你们小心。”
　　南辞戎转过头，从袖子里抽出甩棍，苟银时眼神闪过一丝忧伤，犹豫的说“南官，这个甩棍的尖儿断掉了，你可小心着用啊！”
　　南辞戎低头看了看甩棍，又抖了抖袖子，一个五厘米长的黑色锥形的物体掉在了南辞戎的手上，南辞戎把这块锥形物体递到了苟银时的手中，说“在这。”
　　苟银时接过来一看，正是甩棍断掉的那块，苟银时激动的说，“我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原来你已经捡到了！”
　　南辞戎低声说“留作纪念吧。”说完走到欧峰身边，拽着欧峰的胳膊，说“走吧！”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上旋转楼梯，南辞戎一手举着甩棍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拽着欧峰的胳膊。欧峰被拽得生疼，但是也不敢吱声了，他感觉到了南辞戎的不快，但是又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也不敢问，只能碎步跟上。
　　楼上静悄悄的，听起来像是没有人，不过，越往上走，两个人越觉得不对劲，不光是安静，空气中还有种腥气。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错，是血的味道。
　　又转了一圈上去，台阶上逐渐有了血迹，越来越多的血迹，尸块也逐渐的出现了。
　　欧峰不再往上走了，心说“还要上去吗？会不会有银蛭？”
　　南辞戎看着台阶上的血迹和尸块，心说“跟看守院的那些人死状一样，应该就是银蛭干的。”
　　“这些人还挺顽强，你们几个再检查一遍！”阴森妖媚的语调再熟悉不过了，阴魂不散，又是金穗！
　　“快回去。”南辞戎拽着欧峰一步一步的退到了第二层，两个人回身快步的往最下层跑去。
　　没想到在楼梯上又遇到了同样惊慌的郝丁丁和苟银时，两人正搀着虚弱的苏胡，后面跟着有些慌乱的苏彤和小毛驴。楼下隐约的传来嘈杂且混乱的脚步声，来不及询问，南辞戎拽着欧峰又调转方向，一行人仓惶的逃回了海洋生物科。
　　他们不敢跑太远，只能就近藏入了刚才的办公室，欧峰容易暴露，只能再次进入水中，贴着上方的岩石，藏好。
　　欧峰刚刚藏好，一头紫色的小毛驴也被塞了进来，小毛驴撇着嘴角，白了欧峰一眼，缩起了四条腿，混在了一堆海洋生物中。
　　欧峰心中暗暗骂了一句“死驴子！”
　　其他人都藏在了办公桌后，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门口透明的玻璃门能透过来些光线，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不太容易发现屋子里面躲藏了这么多人。
　　不一会儿，就听见尖锐的高跟鞋的声音，和那个让人厌恶的妖媚的声音“都仔细查好了，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想留！”
　　“金掌事，已经查看完了，楼下是拾灵处，人已经都处理了，这里的灵体轮回也都停止了。”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鲍良！
　　郝丁丁惊讶的看向南辞戎，而南辞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在他从苟银时的嘴里得知鲍良被银蛭侵入之后，就不对鲍良抱有任何希望了。
　　郝丁丁则懊恼不已，蔡朱死了，宫班舅舅八成也死了，鲍良变了，看来谁都指望不上了。这几天的生死劫，使他没有空闲去想宫班，不知道宫班的培训完事了没有，回来了没有，被入侵了没有，还活着……想到这，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绞痛。
　　几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藏着，走廊里的声音时近时远，脚步也来来回回的响了好多遍。
　　“金掌事，没有人了，咱们是不是可以……”鲍良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没有人了？屋子里找了吗？”金穗冷笑一声说。
　　“屋子里？屋子里的人刚才在会场外都……应该不会有人了。”鲍良说。
　　“我不要’应该’，我要’必须’！挨个屋子打开灯，都看一遍！”金穗冷冷的话语，像一枚炸弹，蹦得屋子里的人心惊肉跳。
　　南辞戎摸索了一下身边，什么都没有。
　　苟银时和郝丁丁也在地上摸着气瓶，别的可以不要，气瓶必须有。
　　“咣！”隔壁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没时间了，南辞戎没有摸到气瓶，便憋了一口气，钻入水里。欧峰正在水下担忧的躲着，突然看到南辞戎下来了，吓了一跳，赶忙把南辞戎拽到身边，心里道“怎么了？”
　　还没等南辞戎回答，郝丁丁、苟银时、苏胡咬着面罩，拎着气瓶下来了，最后下来的是苏彤。
　　她也背着气瓶戴着面罩，白色的长裙在水下像绽开的白莲花，乌黑的长发在脑后开屏，她有些慌张，努力的扒着头顶的岩石，像是一条落难的美人鱼。
　　屋里的灯亮了，金穗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水渍和一地狼藉的脚蹼，冷笑着说“有意思，下去看看！”
　　虽然看不到，但是能隐约的听到金穗的话，几个人都紧张的不行，南辞戎一直握着甩棍准备防御，但是在水下，实在无法施展，更何况，憋着气呢，坚持不了多久了。
　　欧峰看着南辞戎，知道南辞戎的顾忌，不知道他还能挺多久，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就是瓮中捉鳖，必死无疑了。
　　眼看着窗口人影攒动，南辞戎也有些憋不住了，发红的眼睛，越来越青的脸，欧峰也急的不行。
　　忽然，欧峰想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气体啊！第二次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光跟那头驴生闷气，肚子里肯定还有气体。欧峰轻轻的吐了一下，一串小小的气泡从眼前飘过。
　　南辞戎已经憋到了极限，胸口仿佛被大石头压住，心脏似乎快要爆炸了，但还是不敢松气，万一有水进到肺子里，那就更糟糕了。
　　正在南辞戎艰难的坚持的时候，欧峰毫无征兆的扑进了南辞戎的怀里，对着南辞戎的嘴，狠狠的吻了上去，一股夹杂着青草的芳香的气体立刻充满了南辞戎的胸口。
　　南辞戎愣住了，这一下，仿佛是一道闪电，击中了南辞戎的心脏，本来快要停止的心脏现在却抑制不住的快要跳出来。
　　欧峰怕有水流进嘴里，于是吻得很紧，本想着吐口气就走，但没想到吻上了竟然感觉好舒服，心里痒痒的，浑身酥酥的，有些舍不得撒嘴。
　　欧峰害羞了，强迫着自己离开，但是刚刚要退缩的身体被一个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拦住，欧峰又重新撞回到南辞戎的怀里。欧峰看着南辞戎飘摇不定的头发，看着微微发红的耳尖，心里安稳了许多，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抬起了手，搂住了南辞戎的背，尽情的感受着南辞戎欢快的心跳。
　　上面的人似乎已经准备好，马上就要下来了，苟银时和郝丁丁赶忙拖着苏胡藏在了下面的海洋生物的灵体里。
　　南辞戎轻轻拍了拍欧峰的背，欧峰微微睁开眼睛，抿了抿嘴唇，从南辞戎的嘴唇上脱离开。
　　南辞戎被欧峰灌了几口空气，缓过来许多，两个人扯过一只大海龟，挡住了身影。海龟灵体回头看了看两人，欧峰兴奋的拍了拍南辞戎，心说“刚才咱俩在它的身上坐过！”
　　南辞戎身体一顿，耳尖又红了。
　　所有的人都藏好了，只有苏彤还愣愣的飘在那里，她低头看着脚下不远的地方，苟银时和郝丁丁带着自己的父亲笨拙的躲藏着，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上面看下去，三个人蜷缩的身影透过灵体看得一清二楚。她又看向南辞戎和欧峰，“刚才……他俩……”谈不上是惊讶还是失望，她无奈的笑了。
　　苏彤看着窗口犹豫了一下，下定了决心，摇摆着腰肢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