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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绝处逢生 艰难的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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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峰看到南辞戎被逼到了角落,心里一急,忙转身过去帮忙,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身后的浓雾般的银蛭转瞬间变成了针板,瞄着自己的背影,飞射过来,刺透斗篷,直插入身体。
欧峰顿时像被万剑穿身一样,整个身体被带飞,摔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剧烈的电击般的疼痛使欧峰来不及叫出声就晕厥过去。
这下南辞戎急了,他用甩棍横扫出去挡开了压制他的几个擒者,冲过去想要扶起欧峰,却又被冲上来擒者阻挡。
刺入欧峰体内的银蛭瞬间失去了活性,银蛭刚开始的顾忌和躲闪等一系列怕死的表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竟然开始做出同归于尽的举动,看来今天不拼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南辞戎看着眼前曾经的同僚,依然下不去手。被控制的同僚们,正气已经不复存在,每一张脸上都浮着杀戮的渴望,眼神绝情而冷漠。
银蛭没有给南辞戎任何喘息的机会,在他还怀念同僚的情谊时,银蛭已经展开了第二波的进攻。
欧峰虽然晕厥,但是也被刺得哼唧了两声。欧峰的呻吟仿佛打破了南辞戎心中最后的界限,红血丝慢慢爬满了他的眼白,他握紧了手中的甩棍,咬着后槽牙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说完,抬手扬起甩棍打倒了最近的一个擒者,回手一撤,对准擒者的喉咙猛地一刺,甩棍穿透了脖子,鲜血从颈后喷涌,擒者狰狞的脸逐渐安静下来,凶狠的眼神也失去了光芒,他嘎巴着嘴,艰难的表达出了一生最后的两个字“谢谢……”
南辞戎心里一颤,被控制的这些擒者是有多么的痛苦,才会对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说出道谢的话,他们的正义之心没有变,但是行动却身不由己,当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内心也一定是同样的不忍。南辞戎没有时间消化悲伤,随即拔出甩棍又刺向第二个人……
当一个人起了杀心,便不会再手软,几秒钟,七八个擒者已经倒地一动不动。
南辞戎对着尸体们僵持了一秒钟,他本以为会有银蛭从死掉的擒者嘴里喷出来,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几个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任何异样,于是他便回身去救欧峰。
欧峰披着已经被刺烂的斗篷,蜷在墙边,周围的银蛭又一次凝结在一起,开始要进行第三次攻击,南辞戎挡在欧峰身前,挥起甩棍把冲过来的细线掀翻。
金穗看着自己控制的擒者被杀,又看着银蛭的攻击被挡,气得头发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飞舞,瞪着银灰色的眼睛大叫“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今天不杀了他们我就把你们都废掉!”
这一嗓子竟然没有了女人的娇媚,反而多了些男人的气势。
“当啷啷”,铁门响了,尹玉柔从门缝中冲出来,门里面的郝丁丁和苟银时伸着手想要拽住尹玉柔,但是被他挣脱了。
南辞戎瞪了一眼尹玉柔,并没有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欧峰,看着已经打开的门缝,南辞戎一边扯着欧峰破烂的斗篷一边抵挡着银蛭的攻击,往铁门移动。
苟银时看明白了南辞戎的意图,毫不犹豫的爬出来,一把接过南辞戎手中的斗篷,使劲往仓库里拉着欧峰,南辞戎看了一眼苟银时,松开了手,全力抵挡银蛭。
尹玉柔慢慢走进了银蛭中,银蛭默契的躲开了,他瞪大眼睛穿过银蛭,望着走廊另一边的金穗的身影,轻声问“金鑫?是你吗?”
金穗的身影一颤,飞舞的银色的头发瞬间掉落,她呆呆的看着破衣烂衫满脸泪痕的尹玉柔,竟然心虚起来。攻击南辞戎的银蛭也停滞了,好像被定格了一样浮在空中。
苟银时趁着空档,把欧峰拽回仓库,郝丁丁忙上前帮忙,把欧峰抬到厕所间。
南辞戎站在门口等着尹玉柔,不管这个尹玉柔和金穗有什么前恩旧怨,都不能不管不顾。
只见尹玉柔带着哭腔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说过,我去改变,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这样做,是为了……躲开我吗?”
金穗木讷的摇着头,说“不……”
这一声带着女人的柔弱和无奈,但是却像一根刺一样,刺痛了尹玉柔的神经。
尹玉柔捂着胸口,涌着泪,哭着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了甩掉我,你要做得这么绝吗?”
金穗使劲摇了摇头,说“我没有……”
“没有?那你这算什么?”尹玉柔指着金穗凹凸有致的身材,流着泪说,“算我的……好姐妹吗?如果,你真的厌烦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没有必要伤害自己,你不需要伤害自己。”
金穗低下了头,稳了稳情绪,重新抬起了头,一抹邪魅的笑又挂上了嘴角,“你想多了吧,尹玉柔!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无关,我只是想得到我想拥有的,你,还不配!”
尹玉柔不可置信的看着金穗的变化,说“你!你不是金鑫!金鑫呢?”
“金鑫?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金穗冷冷的说着,眼神一凛,闪过一丝杀意。尹玉柔身后的银蛭突然像惊醒一般,迅速凝结,刺向尹玉柔的身体,尹玉柔晃了晃喊了一声“金鑫!”便倒地不起了……
金穗邪魅的笑着,眼里却有些悔恨和悲伤,一行泪滑过脸庞滴入血红的地面……
南辞戎见状闪身进入仓库,咣啷啷的关好门,在门后上下摸索着,终于在门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小插销,插好了门,郝丁丁和苟银时从厕所间伸出脑袋看着南辞戎,南辞戎轻轻的摇了摇头,两个人惋惜的叹了口气缩回了脑袋。
南辞戎不敢放松警惕,举着沾满血迹的甩棍在门口守了一会,又感应了一下,外面似乎已经安静下来了,但是依然看不清形势,他检查了一下门,便走到了厕所间查看欧峰的情况。
“外面安全了?”郝丁丁问。
南辞戎想了想,点了点头。
苏胡检查了欧峰的身体,对南辞戎说“他就是疼晕过去了,一会就能醒,不过,他被银蛭侵入太多了,如果再被银蛭侵入的话,恐怕就……”
南辞戎对着苏胡点了点头,心疼的把欧峰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欧峰的斗篷已经被解掉了,衣服也被解开了,可以看到欧峰的身体被银蛭入侵后不再是半透明的,原来的闪电印记和左臂上的银色痕迹都不见了,周身变成了奶白色,手感也不再是Q弹的了,摸起来更加的紧实,像橡胶一样。
郝丁丁焦急的说“既然安全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暂时不行。”南辞戎轻轻的把欧峰的衣服系好,说。
“为什么?”郝丁丁叫道,“你不是说安全了吗?”
“外面看不清,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南辞戎不紧不慢的说。
几个人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苏胡叹了口气说“南官啊,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这哪是安全了啊,这是要把咱们都困死。”
苟银时懊恼的说,“我的错,我早点带你们出去就好了。”
“就是!你在那叭叭半天,耽误了那么长时间!”郝丁丁蹲在地上翻着白眼说。
“没有用,”南辞戎低声说,“早出去,早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郝丁丁问道。
南辞戎看着怀里的欧峰,说“不知道。”
欧峰皱了一下眉,“啊”了一声,南辞戎忙轻轻的问道“欧峰,欧峰,你醒了吗,你醒了没有。”
欧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南辞戎面具一样的脸,笑了一下,说“我不会死的,我醒了。”
南辞戎不再说话,把欧峰扶起来,欧峰坐在地上缓了一会说,“我们进来了?金穗是走了还是被你们……”
“不知道,南官说还不能出去。”郝丁丁有气无力的说。
欧峰看了看南辞戎,南辞戎点了点头,欧峰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一口气说“完了,快要变成灵脂玉了,银蛭拿不出来了。”
只一句话,说得南辞戎又难受起来,他不忍心让欧峰受苦,但是欧峰的苦一口都没少吃。
“诶?那个美男呢?”欧峰看了一圈才发现,尹玉柔不在这里。
“他,死了。”南辞戎说道。
“怎么死的?!”欧峰惊讶的问道。
郝丁丁接过话茬说,“他刚才被苟银时叫醒了,然后我们就去门口听外面的动静,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结果尹玉柔听见金穗的声音,就冲出去了,然后苟银时就把你拽回来了,我俩又把你抬到这,后来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他对金穗说了‘怎么变成这样’,‘我来改变’,‘你讨厌我’之类的话,应该是他认识金穗,跟她有感情。”南辞戎接着说,“不过,他管金穗叫‘金鑫’……”
“金鑫?为什么叫她金鑫?”欧峰直起了腰,虚弱的问道。
“金鑫?这个名字好耳熟……”苟银时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啊!对了,金鑫是那个公示期间被举报有个人作风问题的人,后来人事部取消了他的入职资格,郝丁丁才有机会进轮机所的。”
“哦!是他!我的恩人?不过,他不应该是男的吗?”郝丁丁兴奋了一下,又开始疑惑起来。
南辞戎坐在一旁沉思着,欧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转向了南辞戎,问道“你认识金鑫?”
南辞戎“嗯”了一声,点点头。
“你怎么认识金鑫的?”欧峰继续问道。
“我们都在避世孤儿院长大,但是不熟。”南辞戎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他来考轮机所的岗位。”
欧峰想了想说,“金穗……金鑫……难道他俩是一个人?”
郝丁丁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不会吧?就因为被举报了,就把自己给……那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自己的下面划了一下。
欧峰想了想,摇摇头说“应该不至于,结合刚才南辞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我猜,尹玉柔是倾心于金鑫的,但是金鑫并不喜欢他,金鑫喜欢女人,后来……金鑫就变成女人了……尹玉柔还杀人了……”欧峰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什么想不通,又问苟银时,“尹玉柔杀人的事,你了解吗?”
苟银时咬着嘴唇翻着白眼想了一会,说“我听说,他捅死了一个富婆,那个富婆好像是金鑫的未婚妻,据说当时是尹玉柔自己报的警,警察去的时候尹玉柔就坐在尸体旁边,但是因为尹玉柔是轮机所的人,就移送到咱们这了,乌司长审了一下,就把他关起来了。”
“金鑫呢?当时他在哪?”欧峰问道。
“不知道,一直没有出现。”苟银时摇着脑袋说。
“这是什么关系啊?金鑫的未婚妻被尹玉柔杀了?金鑫就把自己变成女人,然后回来找尹玉柔报仇?”郝丁丁自言自语的推理着。
“不对,”南辞戎坚定的说,“银蛭没有攻击尹玉柔。”
欧峰点点头,说“没错,只有尹玉柔活下来了,说明银蛭根本不想攻击他,而这些银蛭是由金穗放出的,这就说明金穗在潜意识里是在保护尹玉柔……说不定,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欧峰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南辞戎,心想着“如果我俩也到了这种时刻,他会不会保护我……”
南辞戎听到了,回过头去,迎上了欧峰的眼神,心中道“不会有这样的时刻发生。”欧峰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已经心意想通了,自己的心声南辞戎都能听到,不免有些害羞,躲开了南辞戎的注视。
“那就可以肯定金穗就是金鑫了!”郝丁丁回头拍了一下正在沉思的苏胡,说“苏先生!您还是预知者呢,您怎么就没看出来金穗是个男的?”
苏胡被拍得一惊,气呼呼的说“我看的是上面的脑袋,又没看下面,再说了,谁能想到那样一个人是男人啊!”苏胡说着在自己的身上笨拙的比划了一个S型。
郝丁丁又问南辞戎“南官!你也没有认出来?”
南辞戎摇摇头,说“没有。”
欧峰扶着因为害羞而变红的脸,靠在墙边,嘟囔着“你们都是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竟然都认不出来……侯宝宝死了,那能够辨认金鑫身份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南院长!”
南辞戎听到“南院长”这几个字,心里颤了一下,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思念。欧峰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南辞戎的心,便不好意思的伸出手,轻轻的拽了拽南辞戎的袖子,刚要张嘴道歉,就听苟银时砸吧嘴说,“那完了,南露已经死了,没人能辨认了。”
南辞戎浑身一紧,不管南院长属性是善是邪,她都在南辞戎心中最敏感的位置。南辞戎瞪着充满杀气的眼睛,拎起苟银时的领口,咬着牙说“叫南院长。”
苟银时被南辞戎吓得够呛,哆嗦着说“南院长……死了。”
南辞戎拽着苟银时的脖领子使劲一推,把苟银时推倒在地,自己腾的一下站起来,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血,流了下来。
爆发了,他对南院长去世的悲愤和不解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欧峰忙站起身,用破碎的斗篷捂住了南辞戎受伤的手,有点生气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疯啦!?”
“南露虽然死了,”苏胡眯着眼说,“但是她的思想不一定死!”
“什么意思?”郝丁丁疑惑的问。
“我明白了!”欧峰恍然大悟,对着郝丁丁说“还记得侯宝宝死的时候吗?他脑袋里的银蛭都冲出来了,想要进入你们的身体。也许南院长死的时候,她头脑里的银蛭同样进入了别人的身体……”欧峰小心的看了看南辞戎,小声说“会不会,在金穗的身体里……”
南辞戎平复了情绪,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外面的情景,点了点头说“尹玉柔死之前说过,‘你不是金鑫’。不过,这也只能说明金穗的身体可能被其他人控制,但没有证据表明一定是南院长……”
“嘎啦”,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郝丁丁的眼睛尖,在墙边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小石块。
“这是哪掉下来的?”郝丁丁窜过去,捡起来小石块拿在手里翻看着,小石块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小洞,“啊?这是……这面墙上的锁!”郝丁丁认出来了,这就是他之前发现的那个奇怪的墙锁的一部分。
大家趴在墙边仔细的查看着,在刚才郝丁丁感应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坑,郝丁丁把掉下来的石块轻轻的按了上去,正合适。
“这墙怎么掉渣子了?”郝丁丁疑惑的说。
苏胡吸了吸鼻子,回头看向了仓库,只见黑漆漆的墙面仿佛有黑色的波浪翻涌,银色的操作台已经蒙上了一层黑雾,苏胡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苟银时。
苟银时正在消化刚才得到的信息,听了半天也没太听懂,又看了看掉渣的墙,更想不明白,他正在努力的思考,却被苏胡打断了,于是很不情愿的回过头,说“干什么!”他顺着苏胡的眼神发现了仓库里的浓烟,“我草!这娘们……真她妈放火了!”
南辞戎、欧峰和郝丁丁这才发现,现在的仓库里已经开始弥漫浓重的黑烟了,门边、墙面上,黑气腾腾。
“得想办法了,咱们在这就是烧不死,也得被熏死,不被熏死,也会被憋死!”欧峰对着南辞戎说。
郝丁丁有点心灰意冷了,带着哭腔说“你又死不了!你急什么?”
欧峰愣了一下,说“我会化掉,我怕热。”
南辞戎心里又疼了一下,他看着奶白色的欧峰,想着,必须想办法把欧峰带出去。门是肯定走不了了,只能在这面墙上想办法,锁坏了,别说欧峰身体里的银蛭因为太多都凝结在一起,拿不出来,就是拿出来,也不一定就能打开这个锁,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砸墙!
“砸。”南辞戎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郝丁丁立马附和,“好!砸!拿……拿啥砸?”
南辞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甩棍,刚才杀了好几个同僚,乌黑锃亮的甩棍上,血迹已经干了,南辞戎握了握甩棍,抬头看着苟银时,苟银时也正盯着甩棍发呆。这是乌夔留给他的,他还清晰的记得乌司长的惨状,不过在自己手里,这个龙脚趾头的甩棍顶多是一个棍儿,在南辞戎的手里才称得上是一个武器。
苟银时伸手摸了摸甩棍,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舍不得,但在能力上也确实是不配,眼前突然模糊起来,他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说“南官,这是乌司长托付给我的,乌司长的遗言‘保卫轮机所’。现在它是你的了,也请你记住乌司长的遗言!”
南辞戎微微点了下头,从地上捡起刚刚洗澡换下来的破衣服,将甩棍擦干净,收了回去。收起的甩棍三十厘米左右,握在手里还算是一个比较趁手的工具。大家都默契的让出了位置,南辞戎背靠着墙蹲下,双手举起甩棍,用力向右后方插去,一次一次正中破损的锁心。
仓库里的浓烟越来越多,欧峰用破衣服沾了水分给大家,大家蹲在墙角捂着口鼻看着南辞戎一次一次的努力。
外面的火势很凶猛已经把仓库的墙面烤热,突然,“嘎啦”一声,又掉下来一块,缺口越来越大了,南辞戎停了下来,刚才手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郝丁丁爬过去伸手感应了一下,说“还差很多,能凿开吗?”
南辞戎看了看手上的伤口,这个位置太低不好施力,欧峰扶住南辞戎的手说“我来,你歇一下。”
南辞戎看着欧峰通红的脸,额头的佛手已经红的像鲜血,他轻轻推下了欧峰的手说“还是我来。”
南辞戎低头掂量了一下甩棍,手腕一用力,一把尖锐的剑又出现了,苟银时忙拦住南辞戎说“你要捅?会不会给弄坏啊?”
南辞戎低声说“总比死在这强。”
说完,伸手将苟银时挡到一边,站起身,弯下腰,对准刚才凿开的小洞猛地一刺,“噶”的一声,甩棍插在了墙里,巨大的后坐力震开了南辞戎的手。南辞戎缓了缓,又伸手去拔,竟然拔不出来了!
苟银时和郝丁丁忙过去帮忙,蹬着墙面使劲拽着甩棍。突然,甩棍周围的墙面开始有裂纹,一点一点的向上延伸,直到墙体的最顶端。“嘎啦”一声,从顶端蹦下来一小块墙皮。
南辞戎站起身,说道“让开。”
郝丁丁和苟银时连忙撤到两侧,只见南辞戎抬起脚比量了一下,微微后撤一步,然后,用尽全力蹬像墙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能听到墙体破裂的声音。
第十下!南辞戎已经有点没力气了,腿已经蹬麻了,他蹲下身体喘着粗气,仓库里的浓烟已经很多了,南辞戎被呛得咳嗽起来。
欧峰连忙把湿衣服递过去,南辞戎接过来捂住了口鼻,但依然被呛得厉害。
欧峰不怕浓烟,于是站起身,也学着南辞戎的样子踹墙。南辞戎心疼的拉住了欧峰的手臂,竟然发现,欧峰变软了!
南辞戎心里咯噔一下,拉着欧峰蹲下,欧峰的脸已经红的透亮,南辞戎着急了,捂着嘴站起身,退后了几步,用身体,用尽全力直奔墙面撞去。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南辞戎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力气。仓库里面几乎被浓烟充满,几乎要覆盖了欧峰的光亮。苏胡年龄大,早已经被呛得翻了白眼,郝丁丁在一旁紧着帮苏胡抹嗦着胸口,苟银时也失去了意识,欧峰浑身火烤般疼痛,但是好在他不怕烟。他想扶着墙站起来,却被墙面烫了一下,他想了想,摸进了厕所间,摸了摸水龙头,还不太热。于是他找到了盆,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喷涌而出,欧峰先把自己浇湿,降了个温,又接满了一盆水,端出来,扬在了墙面上。
“嘭”一声闷响,墙皮噼里啪啦的脱落了。欧峰扔掉了盆,用脚使劲蹬着甩棍,又用身体撞墙,他在心里默念“南辞戎,你不能死!你说过,不会扔下我的!”
南辞戎仿佛被欧峰的心声叫醒,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爬到墙边,用手拽住甩棍,使出浑身最后的力气,用力一拔,甩棍艰难的脱离了墙面。
“哗啦”墙面彻底破碎了。
欧峰赶忙把南辞戎拽到一边,只见墙面像被炸开一般掉落了。
好像有风吹进来,浓烟仿佛淡了一点。
墙面彻底的被砸透了,欧峰拖着南辞戎爬到破裂的缺口,但眼前的景象,另他不敢相信。
被砸出来的缺口仿佛是在一个峭壁上,又仿佛是在海中,上面看不到顶下面看不到底,眼睛所看到的都是海洋生物的灵体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是……”欧峰看着眼前似乎有点眼熟的情景回想着。
“呕……”郝丁丁把苏胡拖到了缺口,猛地咳嗽了一声,又回头去拽苟银时。
苏胡的白眼终于翻了下来,张着嘴喘着粗气,郝丁丁扇了苟银时几个嘴巴子,苟银时才缓缓的睁开眼,几个人趴在峭壁上的缺口里,看着峭壁外的世界。
郝丁丁倒着气说“咱们,得救了吗?”
欧峰把头伸了出去,“咕噜”一声,欧峰默默的缩回头,为难的看着南辞戎和其他人,尴尬的问着,“你们……会潜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