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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绝境 金穗杀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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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辞戎冷眼看着缩成一团的苟银时,极不情愿的把他拎起来,冷冷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苟银时挣扎着,挣脱了南辞戎的手,连滚带爬的把铁门关上,虽然挡住了外面的黑暗,但是却挡不住腥臭的气息。
四个人并排坐在操作台上,苟银时搂着甩棍堆坐在地上,浑身血污,又腥又臭,满脸的惊慌,就像是一个受惊的精神病人,一直不停的念叨着“死了,都死了……轮机所,易主了,毁了,全毁了……”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欧峰看着惊魂未定的苟银时,问道。
这时,苟银时停顿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欧峰和南辞戎,疑惑的说“你俩,怎么变色了?”
郝丁丁气不打一出来,抬腿就一脚,踹倒了苟银时,大骂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变不变色?你自己都变成狗了吧!”
苟银时用手支着自己的身体,咧着嘴想要哭,却已经没有了眼泪,只能咧着嘴面目狰狞的颤抖着说“金穗,金穗回来了,她在界层里,用银色的蚯蚓杀了乌司长,界层被鲍科长毁了,哦,不,是鲍处长,蔡处长死了,被温卜推到了轮回通道里,温卜也死了……”
“什么?你等会!你说什么?鲍……处长?”欧峰跳下操作台,蹲在了苟银时的面前,南辞戎也站起身,郝丁丁也搀着苏胡从操作台上下来蹲坐在了欧峰身旁,。
峰抓住了苟银时的手腕,小心的问道“蔡处长,你说他怎么了?”
苟银时依然是一脸惊吓的样子“啊?蔡处长被报复了,温卜记仇,抱着蔡处长跳轮回通道了,两个人都爆炸了,变成血雾了!鲍处长,毁了一个回转门,当处长了……”
四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蔡朱死了?鲍良当了处长?这是什么形势?四个人不放弃的想要寻找一丝生路就是因为有蔡朱在,有蔡朱,就是有一个方向,有一个目标,有一个靠山,如今蔡朱却死了?……
而对于欧峰来说,蔡朱的存在更多的是一个承诺,他的死几乎让欧峰的世界坍塌,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也只有蔡朱还能帮衬着说说话,现在又有谁能兑现之前的承诺,又有谁能容忍他们四个胡闹呢?
南辞戎知道欧峰的担心,伸出手按在了欧峰的肩膀上,欧峰回过头,看着南辞戎,这里的南辞戎不会笑,没有表情,但是在欧峰眼里,现在的南辞戎满眼都是温柔与坚定,欧峰艰难的微笑了一下。
南辞戎的处境也不乐观,目前还不知道鲍良的性质,如果还跟以前一样,那还好说,如果被金穗控制了,那么南辞戎和郝丁丁恐怕也活不成了。至于苏胡,倒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危,无论谁当掌事者,预知者都是极其难寻的,因此他不担心自己被杀,只是没想到,这个凶险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感知,往后的发展,恐怕连他这个预知者都预知不了了。
郝丁丁则在一旁懊恼着,感叹着自己的时运不济,一连几天的遭遇,恐怕这辈子只能做一个有负于心爱之人的负心汉了,没有办法给予宫班所想要的生活,自己真是该死!
一时间,四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光是蔡朱死的消息就够消化一阵的了。
欧峰稳了稳心绪,继续问道“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苟银时吸了吸鼻涕,继续说道“昨天,轮回大厦的监官发现界层有血腥,季掌辅要毁门,监官和乌司长都不同意,后来我跟乌司长进入了界层,发现,界层破了!好多银色的蚯蚓!那蚯蚓能杀人!杀了所有人!然后,然后剩下的白骨都被护壁吃了……”
欧峰和南辞戎对视了一下,没错,就是银蛭了。
“乌司长,死了,被银蚯蚓杀了!我,我活下来了,我求着金穗别杀我……”说到这,苟银时跪在地上抱着怀里的甩棍大哭起来。
“后来呢。”南辞戎似乎看不起求饶活下来的苟银时,没有给他时间伤心。
“后来,界层就变红了,又黏又腻,不好走路,不过我们出来了,是鲍科长,不,是鲍处长用污血淹了回转门的光圈,把门毁了,白色护壁也毁了,那片界层算是毁了。金穗回来,又把回转门旁边的人都杀了!都死了……”
“鲍科长他,怎么当上处长的?”郝丁丁问道。
“我,我听他说,是季晨尧想要毁门,但是没做到,鲍处长就说他来毁门,如果门毁了就让他当处长……反正季掌辅回去就直接下了人事任免通报……”
“金穗怎么杀人的。”南辞戎开口问。
“头发,她的头发都是活的,把人的脑袋给切掉了!”苟银时瞪着眼睛,颤抖着说,“它还用头发扎鲍处长,鲍处长很疼,疼得打滚……”
四个人心里又咯噔一下,完了,如果说毁门时的鲍良是善的,那么现在的鲍处长已经无法辨别他的善伪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南辞戎指着铁门问道。
苟银时顺着南辞戎的手看向了铁门,愣了一会,哽咽着说,“我,我干的……”
四个人一听,忙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跟苟银时拉开了距离,欧峰转向苏胡,指了指自己的头,苏胡摇了摇头,看来苟银时没有被银蛭入侵。
苟银时并不在意几个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我被金穗带到这来,她想找你们,但是擒者们都不说,于是,她就拔头发,杀了几个人,我,我说我去找,我知道你们关在哪,然后,她就让头发……跟着我,我猜,她是想找到你们就直接杀掉你们,因为我听到她说什么变数……我想,既然你们是变数就应该能够杀了金穗,拯救轮机所!所以我想趁着金穗没在身边,跟擒者和狱管们弄死那些头发,结果,我们根本不是头发的对手……”苟银时说到这,浑身发着抖“都死了……连,连监狱里的人也都死了……”
“你……是在帮我们?”欧峰疑惑的问。
“我,是在帮我自己!”苟银时低头看着怀里的甩棍,说“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我才能报仇,我要,给乌司长,报仇!”
四个人都沉默了,这个苟银时为人很狗,平时最看不惯他狗仗人势的样子,而现在,他“狗”的忠诚让在场的人肃然起敬。
壮烈的死并不难,难的是苟且的活。
郝丁丁惊讶的听完苟银时的话,问道“那你说的易主,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开会了,金穗说她要当掌事者,季掌辅竟然没有反对,所有人都不同意,金穗就随便杀了几个人,大家就安静了,现在的掌事者是——金穗。”
“韩局长能同意?”郝丁丁继续问。
“韩局长没参加,他说他年纪大了,要放权……”
欧峰点点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韩忠塔知道事情不简单,就躲起来不见面,先保全了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跟苟银时苟且的活是一个道理。
这时,铁门“咣当”响了一声,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南辞戎一把抢过苟银时怀里的甩棍,手腕一抖,甩出一把一米长的乌黑的剑。苟银时惊呆了,恐怕连乌夔自己都没有甩出来过这么尖锐的剑。
南辞戎提着甩棍,迈步走向铁门,一只手抓住门把手,回头看了看躲在操作台后的几个人,欧峰走上前护在了操作台前,南辞戎看着欧峰点了下头,手一用力,拉开了铁门,一个身材匀称的人从门缝里摔了进来,侧躺在地上。南辞戎轻轻的把他翻过来,啊?是他?
欧峰现在远处问道“是谁?”
“尹玉柔。”南辞戎说着,收起了甩棍,关好门,架着尹玉柔的胳膊,把他扶起。
尹玉柔已经昏过去了,南辞戎双手一用力,把尹玉柔横抱了起来,走到操作台上,轻轻的把他放在草垫子上。此时的尹玉柔昏迷着,发型凌乱,脸上脏兮兮的沾满了血迹,身上的囚服已经破败不堪了,勉强遮体,浑身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欧峰走到南辞戎身边,看了看尹玉柔,说“尹玉柔是谁?跟你,很熟吗?”
南辞戎回头看着欧峰,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慢吞吞的说,“在下面,我们住一起。”
“啊!”欧峰恍然大悟,“是那个美男!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郝丁丁和苏胡也凑上来,看着这个“美男”,郝丁丁在苏胡耳边轻声问道,“哪美?”
苏胡笑了一下,说“别看他现在有点狼狈,看这个眉眼,比欧峰还媚上三分呢……”苏胡还没说完,郝丁丁就狠狠地捅着苏胡的腰眼,使着眼色。
苏胡顺着郝丁丁的眼神看过去,是欧峰,斜着一双丹凤眼正瞄着苏胡,苏胡干咳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苟银时跪着爬过来,扶着操作台站起身,看着尹玉柔认了半天,才说“啊?他怎么没有死?下面一层的囚犯都死了啊!”
这时,南辞戎已经打来了一盆水,刚要泼过去,被欧峰拦住了。
欧峰问道,“你要泼醒他?”
南辞戎端着水盆点点头,欧峰白了一眼南辞戎,接过他手中的水盆,轻轻的放在操作台上,说“既然是个美男,怎么能随便泼醒,我来弄,你靠边吧。”
欧峰看了看尹玉柔的衣服,伸手从前襟上撕下一块布料,在盆子里沾湿,轻轻的给他擦了擦脸,污渍擦掉后,是一张白皙而又精致的脸。欧峰仔细端详了一下尹玉柔,又回头看了看南辞戎,正好跟南辞戎的目光对上。
“他醒了!”郝丁丁喊到。
虽然欧峰已经不如原来亮了,但是剩余的亮光也足够把人照醒。只见尹玉柔抬起手护着眼睛,虚弱的说“这是哪……?”
苟银时一把攥住尹玉柔的胳膊,红着眼睛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尹玉柔被苟银时吓了一跳,挣脱着,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南辞戎拎起苟银时的脖领子,把他拎到身后,尹玉柔挣开苟银时的手,坐起身,这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几个人。
“南辞戎?你还在这?我以为你出去了……”尹玉柔双手抓住南辞戎的胳膊说。刚刚被擦过的脸还没有干透,发际边还有些水,黏着些许的头发,干净的眉眼,湿润的鼻子,粉红的嘴唇,柔弱的话语,凌乱的模样加上凄惨的破衣烂衫,让苏胡和郝丁丁都有些身体发软。
欧峰斜眼瞟了一下南辞戎,南辞戎也转过头看了看欧峰,欧峰马上收回了眼神,转身走开了。
南辞戎从尹玉柔的手里抽出胳膊,轻声问,“你怎么在这?”
“我?”尹玉柔仿佛失忆一般,努力的想了想,说“哦,今天早上,我刚刚洗完脸,牢门就开了,但是没有人进来,我就走出去,看到走廊里都是,都是……尸体……”尹玉柔害怕的捂住了眼睛,缓了缓情绪继续说道,“死的人都是狱管,还有几个是擒者,他们要么是头身分离,要么开膛破肚,走廊里还有几个像我一样的犯人,我们都很害怕,不敢往出口跑,我们只能跑到了走廊的尽头,躲在配电室里。有人提议说,把电闸拉掉,他们看不到了,就不会再杀人了,我们就可以找机会跑出去了,所以我们就把配电室砸掉了。”
“是你们破坏了电源?”苟银时惊讶的说。
“电源被破坏了?那为什么这里的灯还亮着?”郝丁丁一边说一边抬头看,这才发现棚顶的灯已经灭了,因为有欧峰在,那一盏小灯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因此在熄灭的时候,也没人发觉。
“还有谁活着。”南辞戎问道。
尹玉柔摇了摇头,继续说“我们把配电室砸了,外面一片漆黑,只看到空中有好多发光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有人爬出去用手摸了一下,就惨叫起来,后来,那些头发丝进入了配电室,把其他人都杀了,我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也能闻到,血的味道……”尹玉柔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浑身颤抖着。
“你,为什么没死。”南辞戎问道。
尹玉柔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吓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我就摸着往外爬,但是找不到方向,后来是听到声音,又看到了一丝亮光,我就找过来了,这是哪?不是外面吗?”
南辞戎看向苏胡,苏胡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尹玉柔没有被银蛭入侵,也没有说谎,但是为什么银蛭没有杀了他?
“看来,你们应该感谢他,”苟银时听完了尹玉柔的话,缓缓的说,“本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被关在哪,不过在下面的牢房里没有发现你们的尸体,我就猜,也许你们被关到审讯室里了,不光我这么想,金穗也想到了,她每间审讯室都亲自查看,我也不敢拦,也没法拦,后来突然停电了,她不想费事再查下去了,就说放火烧了这里,不管你们现在是死是活,烧完之后都是灰了。我回来,就是来……放火的。不过我放火之前,要先找到你们,我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审讯室,最后才想到,还有一间仓库没有找,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里……”
几个人惊讶的看着苟银时,只见苟银时慢慢挺直了身体,说“火,我肯定是要放的,我要活着,就必须听金穗的派遣,而你们也要想办法,必须活下来。”
郝丁丁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苟银时点点头,咽了口唾沫说,“我来找你们,就是要带你们出去。”
郝丁丁笑嘻嘻的打了一下苟银时的肩膀,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南辞戎把甩棍扔给了苟银时,一手扯过欧峰的斗篷,另一只手架着尹玉柔的胳膊,低声说“快走。”
苟银时举着甩棍在前面带路,郝丁丁扶着苏胡走在中间,南辞戎扯着欧峰、架着尹玉柔走在最后。
迈出铁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把郝丁丁和苏胡熏的差点吐出来,而苟银时仿佛已经习惯了,干呕了两下,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欧峰照亮的走廊里,两侧的墙面上是喷溅的血迹,地面上都是散落的尸体,没有能下脚的地方,只能踏着尸体和半干的血迹艰难的前行。
苏胡和郝丁丁相互搀扶着尽量不让自己瘫下去,欧峰不可置信的看着走廊里的情景,回头看着南辞戎,南辞戎也皱着眉咬着牙,看到欧峰回过头,便也迎上坚定的目光,心中念叨,“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不会丢下你。”
欧峰听到了,他第一次听到南辞戎的心声,惊喜得眼睛一亮,微微一笑。南辞戎也感知到了欧峰的变化,裂开了嘴。
“呃……”尹玉柔实在受不了这个场面,捂着嘴又晕了过去,紧靠在了南辞戎的身上。
南辞戎赶忙用手搂住尹玉柔的肩膀,把他扶起来。欧峰看了看晕倒的尹玉柔,又看了看手忙脚乱的南辞戎,抿嘴一笑,心说到“英雄救美。”
南辞戎听到了,想要解释,但是尹玉柔一步一抻悠,坠着南辞戎来不及说话。欧峰轻轻的把斗篷从南辞戎的手中抽出来,使了个眼色,心说“扶好了,别掉队!大英雄!”说完,加快脚步赶上了郝丁丁和苏胡,南辞戎抱起尹玉柔跟了上去。
刚走了一半,突然,打头的苟银时举起了手中的甩棍,示意大家停下,只听前方有细细碎碎的声音,欧峰赶紧转过身罩上帽子把亮光挡住。整个走廊又恢复了黑暗,几个人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远处,逐渐出现丝丝的亮光,像鬼火一样飘荡在空中,苟银时轻轻的往后退,没有人发号施令,所有人都默契的一起向后退。
欧峰不知道走廊里出现了什么,只听到南辞戎在心里说“有银蛭,回去。”
于是,欧峰也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着。
刚走出来的时候因为有欧峰照明,所以大家走得比较顺利,现在摸着黑倒着走,真是寸步难行,远方的银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加快了速度。
郝丁丁哆嗦着用脚淌着往后撤,苏胡没见过这种惨状,加上被刚才的情景吓得腿肚子转筋,两个腿脚都不利索的人毫无意外的绊在了一起,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郝丁丁连忙爬起来,手在地上一按,发现手感不对,有鼻子有眼,但是没有脖子,是一个人头!郝丁丁吓得“嗷”一声,撇开了手中的人头。
银蛭听到声音,先是一顿,紧接着快速飘过来。苟银时一直盯着银蛭,听到身后的声音,看着眼前加快速度的银蛭,也知道想要安全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转过身薅着郝丁丁和苏胡,喊了一声“快跑!”
欧峰回身摘掉了帽子,照亮了走廊,郝丁丁和苏胡踉跄的站起来,借着亮光往回跑,欧峰把苟银时拉到身后,说“你们快回去,我来挡!”苟银时没有想到欧峰竟然会把他也护在身后,一时间有点懵,南辞戎冲上来,把怀里的尹玉柔扔给苟银时,顺势拿过了苟银时手中的甩棍,低声说“回去。”
苟银时这才回过劲,看着郝丁丁和苏胡已经跑回去了,他也连拖带拽的抻着尹玉柔的身体往仓库赶。
银蛭早已奔过来了,但是却忌惮着欧峰的灵体,不敢靠前,只是在寻找时机想要冲过去,南辞戎举着甩棍在欧峰身后掩护着。苟银时平时的力气不小,但是因为连续的收到惊吓又经历了混战的场面,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拖着昏厥的尹玉柔行动十分的吃力。
郝丁丁把苏胡扶到仓库门口,猫着腰又回去帮苟银时抬尹玉柔,苟银时感激的抬头看着郝丁丁,而郝丁丁却没有在意,只是一边抬一边嘟囔着,“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
银蛭越来越多,慢慢聚集在一起,本来松散的银蛭逐渐凝结成五条碗口粗、三米多长的银蟒。银蟒头部好似一个大圆球,无眼无口,周身光滑没有鳞片,但是滑过的尸体仿佛被刀割一样,碎成细丝。
欧峰和南辞戎咽了口唾沫,之前只见过从侯宝宝身体里冲出来的银蛇,听说过苟银时提到的界层里的银蚯蚓,相比眼前的这五条银蟒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欧峰心里道“这个东西,哪怕是一条,我恐怕也是抵挡不住的。”
南辞戎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欧峰的侧面,心说“你退后,我来挡。”欧峰斜眼看了看南辞戎,只见南辞戎一脸的杀气,鹰眼如炬,面无表情的冷漠已经看不出有一点的人情味。
欧峰想了想,慢慢的退到了南辞戎的身后。
此时的郝丁丁和苟银时已经把尹玉柔抬进了仓库,几个人藏在门口,等着走廊里的欧峰和南辞戎。
银蟒在南辞戎的面前盘稳了下盘,慢慢的伸直腰板,昂起了圆溜溜的大脑袋,居高临下的感受着南辞戎的愤怒。
“你们,终于出来了?”一个妖媚的声音传来。走廊的灯突然亮了,只不过是昏黄色的应急灯,但也足够照亮整个走廊的血腥场面。
金穗一步三扭的走进了走廊,冷笑着说“狗,就是狗,还是忘不了自己的主人!让你来放火,你竟然跑这来认祖宗了?”
苟银时忙从铁门爬出来,惊讶的看着金穗,心想着,完了,这回死定了。
南辞戎举起了甩棍,低声说“回去,关门。”
苟银时听了,又匆忙的爬回去,看着郝丁丁和苏胡,问道“关,关门吗?”
郝丁丁和苏胡都拿不准主意,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欧峰和南辞戎关在门外。
金穗一步一步的压过来,身后跟着身体极其不协调的擒者,南辞戎和欧峰一看便知道,这些人都被金穗控制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南辞戎冷冷的问道。
“目的?”金穗走到银蟒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悠悠的说“目的就是,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五条银蟒同时奔向南辞戎,像五个大铁锤一样砸了过去。
南辞戎一侧身,从两条银蟒的中间躲了过去,欧峰上前一脚踢在银蟒的脑袋上,被踢的银蟒赶忙缩回了头,南辞戎挥起甩棍上劈下砍,打到银蟒的身上,银蟒吃疼撤了回去。几个回合下来,地上的尸体已经被银蟒砸成了肉泥,南辞戎和欧峰招架的也有点吃力,但是也没让几条银蟒近了身。
金穗冷笑一声,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滑……
几条银蟒,噗的一下,爆开来,又恢复到了银蛭的样子,整个走廊被银蛭密密麻麻的充斥着。
“糟了!”欧峰心里骂道,还没等欧峰和南辞戎回过神,银蛭就像迷雾一样突然散开来。郝丁丁、苏胡和苟银时看到冲过来的银蛭,吓得连忙关上了铁门,拖着尹玉柔的身体藏到了厕所隔间。
郝丁丁发抖着说“他俩会不会死啊?”
苏胡叹了口气说“不好说啊……”
走廊里,银蛭正围着南辞戎和欧峰绕圈圈,它们忌惮着欧峰的灵体,但是欧峰和南辞戎互融了磁场,南辞戎身体里也有了灵体的气息,银蛭好像有点害怕,犹豫不决不敢贸然出动。
南辞戎挥了几下甩棍,竟然打下来一些银蛭,掉在地上的血污里失去了活性。
欧峰也对着银蛭拳打脚踢,银蛭只能闪躲。两个人互相帮助马上就要退到仓库的门口。
“废物!”金穗本来信心满满的冷眼旁观,竟然发现曾经血溅看守院的银蛭现在竟然毫无用处,于是向身后一招手,身后僵尸一般的擒者举着甩棍也加入了混战。
南辞戎看着熟悉的制服,愣了一下,对面一棍子砸下来,南辞戎一矮身,右手横握甩棍用力一挡,银色甩棍“当”的一声被劈成俩截。擒者的甩棍都是不锈钢材质,本来是比较坚硬的,但是与乌夔的龙脚趾头的甩棍相比却逊色不少。南辞戎和欧峰都愣住了,没想到苟银时的甩棍竟然这么厉害,怪不得能打落银蛭。
被打掉武器的擒者又赤手空拳的冲了过来,南辞戎抬腿猛踹了一下,把他踹翻在地,南辞戎并不想伤害曾经的同僚,于是只是想着能打开一个缺口,与欧峰退到铁门门口就可以了,便没有使足力气。
欧峰在一旁,躲闪着擒者们的进攻,他读懂了南辞戎的犹豫,于是也没有对擒者进行伤害式的回击。
冲上来的擒者大概有七八个,都已经被打掉了武器,金穗愤怒的喊着“过家家呢吗?杀了他们!”
擒者们大吼一声奔着南辞戎冲了过去,南辞戎不想伤害他们,只能一拳一脚的把他们挡回去,到因为擒者人多,南辞戎被慢慢逼到了墙边。
欧峰见状,来不及理会银蛭的干扰,忙过去帮忙,金穗手一挥,说“杀死那个欧峰!他不死,我也不留你们!”银蛭犹豫了一下,变成了一根根银针,直奔着欧峰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