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抉择 有门无生, ...
-
几个人看着纸条愣住了,什么意思?界层有什么变?又为什么不能相信任何人?
“难道说,界层又破了?”欧峰说道。
“有可能。”南辞戎低沉的说。
“不好办了,外面什么情况咱们根本不知道……”苏胡一边思索着一边说。
郝丁丁指着操作台上的手机说,“再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欧峰狠狠的瞪了郝丁丁一眼,苏胡也气的用巴掌拍着郝丁丁的脑袋说“打电话!打电话!你是想把苏彤供出来吗?”
郝丁丁捂着脑袋说“那总得找个门路打听一下吧!”
这时,铁门又响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人送饭送水,门也没有开,几个人连忙凑到铁门边,趴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能听到有东西撞击门的声音,其他的什么都听不到。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苏胡忙闭上眼进行着感知,没一会,他猛地睁开眼,说“血腥!”
南辞戎把手放到门上,闭上了眼睛,他静下心,放空自己,用心感受着门外的一切。焦灼、不安、恐惧一时间突如其来的各种复杂情绪充斥着南辞戎的胸口,胸口越来越闷,窒息感慢慢加重,南辞戎不能呼吸了,想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欧峰看着南辞戎促紧的眉头,急促的呼吸,觉得有点不妙,又不敢轻易打扰,只能轻声的喊着“南辞戎,怎么样?”
被窒息感困住的南辞戎突然嗅到一缕青草的的芳香,顿时冲破困境,身体像被弹开一样后撤了一步,微微的睁开眼,喘着粗气低声说“窒息。”
搞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又撤回到操作台上。欧峰翻看着纸条说“刚才送衣服的时候,来的两个擒者没有异样,这就说明当时还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不过,苏彤那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你们洗澡换衣服的这几十分钟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欧峰停顿了一下,略微惊恐的说“跟十七年前调查组失踪案一样?”
几个人瞬间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有银蛭侵入看守院,并在短时间内爆发。
南辞戎说道,“打电话。”
目前的状况确实没有办法判断,现在已经顾不得苏彤了,必须与外界沟通。
欧峰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乌夔的号码。
“喂?”一个女人妖娆的声音传来,“是哪位找乌司长啊?”
四个人一愣,这个声音竟然是金穗!
金穗接起了乌夔的电话,这真是大事不妙了,看来乌夔也凶多吉少了。
“怎么不说话了?”金穗又问道。
欧峰接过电话,捏着嗓子尖声说“你是哪个小狐狸精!怎么会接乌司长的电话!你们两个现在在哪?”
金穗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柔声的说“哈哈哈……真想不到,我们的钢铁直男乌司长竟然是这种爱好,怪不得不近女色呢……”
“金助理,金助理,”正说着,电话那边传来苟银时的声音“查看过了,没有活口了,不过那四个人还没找到。”
“废物!那么多人问不出来个头绪?”金穗一改柔弱的语气,恶狠狠的说。
“都……都死了……”苟银时小心翼翼的说。
金穗亮开了嗓子,说道“你们听到了吧,我就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你们也别跟我装,现在乖乖告诉我你们在哪吧。南,辞,戎!”
这是什么情况?四个人都懵了。
“你,认识我。”南辞戎开口问道,既然挑明了,也就没有必要在隐藏了。
“当然认识你!孤儿院的火是你放的吧?杀死了那些孩子!你怎么对得起南院长!你还有点良心吗?南辞戎!”金穗已经不再是风情万种的万人迷了,而是变成了泼妇,用嘶哑的嗓音吼出了扎在南辞戎的刺。
南辞戎咬着后槽牙,鼻孔微张,眼睛喷射着怒气,太阳穴又被血管撑起来。
欧峰轻轻的握住了南辞戎攥紧的拳头,刚想张嘴安慰,就听郝丁丁在一旁说道“你这个丑八怪,不要瞎说!孤儿院的火和南院长的死都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哦?你是……同伙?让我看看,你是叫……郝丁丁?”金穗又恢复了阴柔的语气,说“你们的通缉令可就在我手中,要是现在就告诉我你们在哪,我还能考虑一下算你们自首,如果能跟我们达成共识,兴许还能留一条狗命!如果不说,就小心点,别被我抓到!考虑一下吧……”
欧峰握着南辞戎硬邦邦的拳头,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南辞戎松开了拳头,紧紧握住了欧峰的手。
南辞戎回头盯着欧峰,心想着,“要怎么办,在这里死路一条,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我该怎么办。”
欧峰微笑着,细长的眼睛灵动而又有些悲伤,不过眼神异常坚定,心里默默的说“南辞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埋怨你,只是,不要扔掉我……”
郝丁丁和苏胡也是一脸无助的看着南辞戎,只见南辞戎盯了一会欧峰,又看了看苏彤留下的纸条,拿起手机,什么都没有说,胳膊一挥,手机粉碎。
苏胡叹了口气,说“唉,凶多吉少啊。”
是乌夔抓到了金穗还是金穗侵入了看守院?是金穗在看守院里利用银蛭让擒者和狱管之间自相残杀,还是看守院有别的变故?苟银时怎么会投到金穗手下?乌夔到底是生是死?……
“逃走。”南辞戎低声说道。
郝丁丁哽咽着说“怎么逃?这个地方能逃出去吗?门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欧峰拍了拍郝丁丁的肩说“我们一起想办法!目前我们应该想想这个房间有没有破绽。”
“那面墙。”南辞戎指着厕所间外的墙面说,“再试试。”
几个人别无选择了,只能再试试。
南辞戎扯着欧峰的斗篷,苏胡和郝丁丁相互搀扶着,四个人又重新蹲到了能让水流消失的地方。
水已经干了,墙面和地面很干燥,南辞戎用手摸了摸,说“砸开。”
郝丁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砸开?拿啥砸?就这?”郝丁丁拍着墙根儿说,“就这么硬的地面和墙体怎么砸?诶?这,怎么……也有风?”郝丁丁手摸着地面疑惑的说。
南辞戎和欧峰听了,对视了一下,又把手按在墙体上,什么都没感觉到。
苏胡眯着眼睛看着郝丁丁说,“你,开窍了!”
“我?哪开窍了?”郝丁丁还有点迷糊。
“你先说,哪有风,什么样的风?”欧峰着急的问。
“哦,就是有细细的风,有点像一个一个的针眼儿,你们,摸不到吗?”郝丁丁有点疑惑的问。
欧峰摇摇头。
苏胡说道,“看来你的天灵感主要在手上,你手上的感觉非常灵敏,不过你说的风应该不是真正的风,而是结构,你手上的磁场可以穿透这个墙面,所以你才感觉到风。这就说明,这块墙体后面有可能是空的!”
“空的?!”郝丁丁兴奋说,“那就可以砸开了,说不定能逃出去。”说完站起身在屋里转悠起来,想找点什么东西做为工具。
南辞戎一动不动的看着苏胡,问道,“生门。”
苏胡摇了摇头,哪里有生门,只是搏一搏罢了,试一试总比等死强,几个人开始在屋里物色趁手的工具。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整间仓库所有能挪动的东西只有几个草垫子和简单的被褥。
几个人又沉默了,欧峰指着墙上的手铐说“这个东西,能不能用?”
南辞戎走上前去用手使劲拽了拽,手铐纹丝不动。郝丁丁见了,走到对面的墙边也开始慌乱的拽着手铐,总共二十多个手铐都牢牢的嵌在墙里。
郝丁丁垂头丧气的说,“一个都薅不下来,这回彻底没希望了。”
苏胡捻着胡子眯着眼看着郝丁丁说“你用手再感知一下。”
郝丁丁摇摇头说,“南官都感知不出来,我也就是能感觉到风而已。”
“南官的感知用的是心眼,而你的感知用的是手,你们俩不一样,结果也会不一样,你现在已经开窍了,兴许能感知到什么。”
“这玩意咋感知啊,我又不会……”郝丁丁虽然有点兴奋,但是依然不自信,他把手放在水流消失的地方,学着南辞戎和苏胡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苏胡轻声说“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手掌中,不要有杂念,用手感知一下,风。”
郝丁丁显然有点困难,闭着眼觉得没有安全感,睁开眼看见其他三个人盯着他,他又紧张,试了几次,依然没有进展。
郝丁丁放弃了,他靠在墙角坐下,说“如果刚才跟金穗说咱们在哪就好了,先离开这个地方,兴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南辞戎听了斜眼看着郝丁丁,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郝丁丁受宠若惊一般,惊讶的笑着说,“啊?啥?诶呀,有啥对不起的,哈哈……没事,咱们就不应该像恶势力低头,自己想办法,肯定能逃出去!不就是感知么,我再试试,你们安心等着,保证妥妥的!”
南辞戎和欧峰退到操作台上,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什么都做不了,苏胡则跟郝丁丁继续蹲在墙角,帮着他去感知。
欧峰靠着南辞戎的背说“不知道蔡处长怎么样了,乌夔也可能凶多吉少,这个金穗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还有那个特别讨厌的人怎么会……”
“苟银时。”南辞戎握着拳头说“他叛变了。不过,乌夔没有叛变。”
欧峰回过身说,“你也这么觉得?如果乌夔叛变了,咱们早就被发现了。现在知道咱们在这的有乌夔、韩局长、蔡处长和鲍科长。现在金穗拿到了乌夔的电话又找不到咱们,说明他们控制了乌夔,但乌夔没有叛变。目前看,他们还没有去招惹韩局长和蔡处长,或者说韩局长和蔡处长没有把咱们供出来。不过,我有一点疑惑,为什么他们要找我们?”
“为什么。”南辞戎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南辞戎刚才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金穗要找人,他们到底想得到谁?预知者还是……欧峰?
“我知道了!知道了!”郝丁丁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
苏胡靠着墙边打着盹,被郝丁丁一喊,立马精神了,连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郝丁丁一把拽起苏胡,趔趄的走到操作台边。几个人紧盯着郝丁丁,只见郝丁丁兴奋的甩着手说,“我知道了,水流消失的那块墙面其实是一把锁头,小小的针眼其实是细细的管道,管道的尽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空,另一种是活点。尽头为空的就能传过来空气,而活点不能。我猜,应该是触发这些活点,就会打开什么。”
“门!你看那块墙像不像门!”欧峰指着那块墙面说。
“很有可能,那就是一扇门。你有办法,把锁打开吗?”苏胡问道。
“没有!”郝丁丁脸上依然是兴奋的表情,摇着头说。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南辞戎脸又黑了,苏胡被噎得说不出话,欧峰则是看着南辞戎的脸色担忧。
郝丁丁一看众人失望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说“真不是我不想办法,我没有工具啊!那么细的工具别说在这了,就是在外面也没地方找!我刚才查了一下,得用56个呢,根本没办法!”
欧峰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缓缓的问道“银蛭,可以用吗?”
还没等郝丁丁说话,南辞戎一把按住欧峰的手,说“不可以。”
郝丁丁也跟着附和说“倒不是说不能用,是不敢把它们弄出来,万一还活着怎么办?”
“不可以。”南辞戎重复着自己的意见。
“不会的,这些银蛭如果是思维,早已经被我的灵体抵消了,就不会是活的了,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起码还有点希望……”欧峰说道。
“不可以。”南辞戎反对道。
“有道理,不过这玩意怎么拿出来?”郝丁丁没有理睬南辞戎的反对,说道。
欧峰犯了难,怎么拿出来呢?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胡说“切开,拿的最快。”
“不可以。”南辞戎有点慌了。
“切开?用什么切?”郝丁丁问道。
苏胡思考了一下,说“最好用刀,但是咱们没有啊!”
“不可以。”南辞戎彻底紧张了。
“没有刀,怎么办?”欧峰问道。
还没等苏胡回答,南辞戎一把握住了欧峰的胳膊,大喊道“不可以,不可以。”
欧峰无奈的看着南辞戎,安抚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没有资格说不可以,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你们不能死在这,我也不想守着你们三个人的尸体困在这!”
南辞戎盯着欧峰坚毅的眼神,这种坚强,让南辞戎心痛,南辞戎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可以伤害你,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欧峰问道。
“我,还没想到。”南辞戎低下头。
欧峰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说“你能有什么办法?从你们去绑架我,到带着我去闯轮回门,又把我扔出墙外,哪一次不是闹得天翻地覆?”
南辞戎低头想了想,欧峰说得很有道理。
欧峰握住南辞戎的手说,“这次,我们不能再冲动了,没有机会让我们去浪费了,我们必须一次成功。”
南辞戎抬起头,满眼充满着心疼,欧峰却轻松的一笑,说“没关系,我不会死的,只是会痛一点而已。”
“也许,有别的办法。”苏胡捻着胡须说。
“什么办法。”南辞戎急切的问。
“你,还记得‘同心’吗?”苏胡盯着南辞戎的眼睛说。
欧峰和郝丁丁看看苏胡,又看看南辞戎,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对视着较劲。
郝丁丁忍不住了,问道“啥叫‘同心’,能明说吗?”
苏胡没有理会郝丁丁,只是盯着南辞戎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你自己也应该有所感应,欧峰的磁场是附着在你的磁场之中的,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两个就可以达到同心!到时候欧峰的身体由你掌控,并且你不要忘了,思维可以具化,而欧峰是精神体,如果欧峰完全融入你的磁场,那么他就是一个特大号的具化思维,你就算间接达到了具化思维的阶段!到时,你就可以从他的体内提取任何东西了……”
南辞戎攥着拳头泯着嘴,没有说话,而欧峰也陷入了沉思,郝丁丁看了看又不吱声的三个人,无奈的说“啥意思啊?能不能说的简单点?”
欧峰转过头,对着郝丁丁苦笑了一下,说“意思就是,把我融入南辞戎的磁场,我是一个精神体,那么我的存在,就像是那些银蛭一样……”
“不是,你不是。”南辞戎面向着欧峰低声说道,他握住了欧峰的手,看着欧峰有点忧郁的眼睛,继续说“不是你融入我的磁场,是我们互相融入。你也不是我的具化思维,你就是你。我之前不同意‘同心’是怕你受伤,现在我同意‘同心’也是怕你受伤。”
欧峰看着南辞戎的脸,苦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如果当时不是蔡处长找到我,我现在也许已经是牛妈妈了。”
苏胡和郝丁丁看着互诉衷肠的两个人,都觉得嘴里有点发苦,苏胡清了一下嗓子说,“那什么,如果你俩都没有疑问了,是不是可以试一下互融磁场。”
南辞戎转过头,问道“要怎么做。”
苏胡看了一圈,也只有操作台能坐人,于是指了指操作台,示意两个人上去坐着。
南辞戎和欧峰闭目相对而坐,苏胡见南辞戎和欧峰已经坐稳,便在两人的侧面盘起了腿,闭目感应。郝丁丁则坐在了苏胡的身后,贼眉鼠眼的观察着。
苏胡沉心静气,放缓呼吸,清脑运气,摒除杂质,当眼前的漆黑逐渐显影的时候,苏胡轻声说“你们需要几个过程,沉、静、清、互、通。第一步——沉,思维停止,精神放空,整个人要放松下来……”
南辞戎皱着眉闭着眼,眼珠一直骨碌骨碌的转,脑海里飞过一张张欧峰的影像,后备箱里的欧峰、哭泣的欧峰、轮回门骂人的欧峰、刚出生的欧峰……为自己挡银蛭银蛇的欧峰,让人心碎的欧峰……
苏胡虽然闭着眼,但是他能感受到南辞戎的状态,于是嘴角抽搐着说“南辞戎,不要胡思乱想了,让精神放松!”
南辞戎像是被发现作弊的学生,赶紧抛开脑海里欧峰的影像,试着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
欧峰听到苏胡说南辞戎胡思乱想,抿嘴笑了一下,在他的脑海里是刚才极其狼狈的南辞戎的样子。
苏胡感受到了欧峰的小心思,太阳穴跳动着说“欧峰!你也一样,不要乱想!如果你们两个再沉不下心,别说‘同心’了,想再‘同床’都困难!”
南辞戎和欧峰心里都咯噔一下,不敢再乱想,两个人深呼吸,调整着气息,慢慢的两个人的心安稳了下来,心跳似乎都变慢了。
“很好,”苏胡闭着眼感应了半天说,“第二步——静,心静,心里要有独立的空间,无论外界有多么嘈杂的声音,心都不能被影响,换句话说,静就是建立一个精神意识的保护空间。”
这一步对于南辞戎来说有点难,本身精神这种东西就是抽象的,还要他用抽象的东西建立一个保护膜,他好像有点做不到。
而欧峰就简单多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都是跟南辞戎有关,只要不去想南辞戎自然心里就清净了,对于苏胡来说,欧峰就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毫无杂质,整个“同心”的重点其实在南辞戎身上。
苏胡看到南辞戎在内心里挣扎着,于是轻声的说“别着急,如果静不下来,就在自己的意识里空出一块,让自己暂时躲进去。”
南辞戎正在迷茫的建立保护层,听到苏胡的提示,恍然大悟,“对,我不能建立保护层,那就找个现成的地方待着。”
于是,南辞戎不再急切,而是冷静下来,南把自己的精神意识凝结在一起形成思维块,头脑里的思维块逐渐沉积在一起,静静的流到一个狭窄的地方,藏起来。
苏胡感受着两个人,虽然达不到百分百的沉、静,但是在短时间内进入到这种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好,现在开始第三步——清,清除杂念,把自己的思维空间彻底清洁一遍。”
南辞戎不知道怎么做,欧峰也有些不知所措,要怎么清洁?
苏胡感受着两个人的状态,竟然发现这两人的思想极其干净,根本没有杂念,如果说有,那也就是对方。
“第四步——互,这一步很关键,你们要尽量感受对方的磁场,同时开放自身的磁场,要接纳对方。”苏胡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了第四步。
南辞戎仿佛走在一个黑暗的隧道里,到处都是冰冷的墙壁,他感受着冰冷的温度,不知道往哪里走。欧峰则处在一个像界层一样的白色世界,不同的是,这里到处热气腾腾,根本看不清远处的路。两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慌乱的摸索着,找不到方向。
“不要慌,注意感知。”苏胡的声音传来,安抚着两人。
两个人冷静下来,漆黑不黑了,白腾腾的热气也消散了,南辞戎看到了亮光,欧峰看到了一个黑洞,两个人开始相向而行。
苏胡不在说话了,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南辞戎和欧峰,笑着说,“成了,虽然火候差点,但是想要取出银蛭,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假的?”郝丁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苏胡吓了一跳,一回头,郝丁丁的脑袋已经伸到了苏胡的肩膀上。
苏胡稳住身形,用手扶住了胸口,缓了口气说“应该差不多,不过,你有多少把握打开那个锁?”
郝丁丁正瞪大眼睛看着南辞戎和欧峰,被苏胡一问,愣了一下,说“啊,一点没有。”
“什,什么?”苏胡惊讶的差点叫出来,连忙压低声音说,“你是说,你一点把握都没有?”
郝丁丁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啊!没有!刚才欧峰也只是问我,能不能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啊!”
“我……”苏胡正要说脏话,只见南辞戎和欧峰分别伸出了手,对在了一起。
“这是咋的了?”郝丁丁凑到苏胡的耳根问。
苏胡厌烦的躲开了,说“应该是最后一步了,通!”
走进了黑暗的隧道里,欧峰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出手一边摸索着一边喊着“南辞戎!南辞戎!你是在这里吗?”
南辞戎走进了白色的光点,眼睛刚刚适应,就看到欧峰伸着双手走过来,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南辞戎微笑着,伸出手迎过去,两个人的手对在了一起,黑白相融,两个世界相互交换着,像两种颜色在一个调色盘上舞蹈。
南辞戎和欧峰对视着,不管周围的世界如何变幻,他的眼睛里只有他。
“你会笑诶!”欧峰眯着眼,笑着说。
“只对你笑!”南辞戎挑着嘴角说。
突然世界停止交互,没有了漆黑没有了白色,两个人周围的色彩变成了银灰色。
一阵风突起,吹动了欧峰的斗篷,吹乱了南辞戎的头发,苏胡和郝丁丁连忙往后退,生怕这风也吹倒了自己。一道银光闪过,苏胡和郝丁丁连忙捂住了眼睛抱在了一起。
郝丁丁害怕的问道“这是咋回事啊?”
苏胡心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同心’只是听说,我也没见过。”
“啊?!”突然,银光不见了。
南辞戎和欧峰已经睁开了眼睛,欧峰不那么亮了,原来金色的亮光有一部分转变成了金色的皮肤,南辞戎也没那么黑了,仿佛从体内能发出小麦色的光。
“你俩,这是中和了吗?”郝丁丁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吗?”欧峰从操作台上跳下来,问苏胡。
苏胡惊呆了,直到欧峰问话,才木然的点点头,说“应该是……”
当啷啷,铁门响了。
几个人立马紧张起来,南辞戎把欧峰护在身后,郝丁丁紧紧的搂着苏胡的胳膊,说“这是不是来,来杀我们的?”
南辞戎回头看了看欧峰,欧峰点点头,两个人慢慢的向门口移去。
郝丁丁见了,也忙掺着苏胡跟了上去,边走边哆嗦着说“这啥玩意,他俩通了,干啥不用说话,那也得知会咱们一声啊……”
四个人走到了铁门前,不管怎样,门一开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四个人交换了眼色,南辞戎站在第一排,欧峰站在第二排,郝丁丁掺着苏胡站在最后,四个人静静的等待着……
咣,门开了,一个人影带着血气扑了进来,趴倒在地上,走廊里漆黑一片,腥臭味很重,南辞戎上前拎起扑进来的人。
“苟银时。”
苟银时抬起头,看着南辞戎的脸,惊恐的说“轮机所,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