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道.不回》妩茶媚绿

33、死局 本以为可以

　　南辞戎并没有向郝丁丁解释过多，而是看着欧峰，疑惑的问，“你怎么会，进入侯宝宝的记忆。”
　　欧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像是做梦一样，但是比梦还要清晰，一段一段的，并不完整。会不会，跟银蛭有关？”
　　欧峰举起了左臂，说“这条胳膊里有侯宝宝体内的银蛭，也许这些银蛭不光是他的思维，还包含了他的记忆，我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他的记忆。”
　　南辞戎看向了苏胡，苏胡微微点着头说，“有这种可能，如果说欧峰能进入侯宝宝的记忆，那他也有机会进入别人的记忆，也许我们会掌握更多的信息。”
　　欧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啊？那我要累死了！我可不想！”
　　南辞戎站起身，轻声说“累，就多休息一下，金穗他们应该走远了，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一会儿回来。”
　　欧峰拽了拽南辞戎的裤脚说“小心点，注意安全！”
　　南辞戎点点头，转身拉起了郝丁丁，说“走，去外面转一圈。”
　　郝丁丁吓得连连摇头加摆手，说“不去不去！走到超市那都能闻到腥臭味，我可不去！”
　　南辞戎不顾郝丁丁的反抗，像提着小鸡崽一样拎着郝丁丁往走廊走去。
　　苟银时一直坐在入口，他没兴趣知道欧峰怎么了，也觉得自己不适合跟他们混在一起，现在的苟银时真的就像丧家之犬一样无助。他看着在南辞戎手里乱扑腾的郝丁丁，站起身说，“我跟你去吧，让他留在这，咱都是御保监出来的，遇到什么事还有本事自保。”
　　南辞戎想了一下，他虽然瞧不上苟银时，但是与郝丁丁比起来，苟银时好像更管用些，于是扔下了郝丁丁，带着苟银时走了出去。
　　苟银时把那块甩棍的尖好好的揣在了怀里，随手抄起一把拖布，在手里掂了掂，用脚踹掉了拖布头，只剩下拖布杆当做武器，南辞戎也甩开了甩棍护在胸前。
　　两个人走到了楼梯口，南辞戎用手指了指上面，苟银时点点头，举起了拖布杆靠在南辞戎身后。南辞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很熟悉又很陌生，从御保监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默契的合作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如果不是遭遇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跟苟银时成为临时搭档。
　　两个人一前一后背靠背小心翼翼的走上旋转楼梯。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地上的血迹已经干透，腐臭的尸块像泥巴一样瘫在血迹上，南辞戎寻找着可以下脚的地方，慢慢的踏上了第一层。
　　令人意外的是，虽然楼梯上有很多的尸泥，但是第一层的地面上却非常干净，地上的尸体像被人打扫了一般，血迹还在，但是尸骨无存。
　　南辞戎和苟银时顿时提高了警惕，缓步向前走去。
　　因为是昆虫类登记处，所以这一层没有办公室，只有一个长长的隧道，隧道里有好多小的洞穴，每个小洞穴里都挤满了亮闪闪的昆虫灵体。站在隧道口看进去，密密麻麻的亮光像星河一般，隧道口的上方有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星际隧”。
　　隧道里没有人，只有慢悠悠忙碌的虫子们。南辞戎蹲下身子，看着一群的虫子灵体推着一个个泥球向隧道滚去。
　　两个人用胳膊捂住了口鼻跟在虫子的后面，慢慢的踏入隧道，隧道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在隧道的中间每隔几米便安放了一张办公桌，材料和办公用品凌乱的散落在办公桌旁的地面上。偶尔也会看到几个小小的灵脂玉，可能是在攻击人类的时候不小心误伤到的。
　　走过了三个办公桌后，在第四张办公桌的下面，有一堆肉泥球堆成的小山，一群虫子在这堆肉泥前老老实实的排着队。又走过了一个办公桌，桌下放着的是一堆碎骨，一群蚂蚁还在不停的调整着碎骨放置的方向，下一个办公桌的下面又是一堆肉泥，各种昆虫正在忙活着努力的把肉泥堆得更高……
　　南辞戎和苟银时跟着脚前的这队虫子走到了隧道尽头的最后一张桌子旁。虫子们把肉球堆在桌子前，并开始排队，洞穴里的虫子也都爬了出来，有秩序的排队等待着。
　　这些昆虫灵体虽然智商不够，但是想要投胎的愿望非常强烈。它们眼看着自己的轮回官被切成肉泥，以为把肉重新堆起来人就能复活，这群虫子蠢得让人心疼。
　　“南辞戎，你怎么了？”欧峰感受到了南辞戎的情绪。
　　“我们在第一层的星际隧，这一层的尸体都被虫子堆在了办公桌下面，它们在一边排队。”
　　“啊？唉，好可怜，它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峰叹息着说。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黑洞，看不清洞里面的情况。
　　苟银时看了看排队的昆虫灵体，刚要伸手抓，就被南辞戎的甩棍压住了手腕。南辞戎对着苟银时摇了摇头，作为轮回官，他很清楚如果没有经过登记的灵体被随便的扔进出口，是不能顺利轮回的。
　　黑洞太深，两个人不敢贸然进入，便轻轻的退出了星际隧，顺着楼梯警惕的向地面走去。
　　“我们去上面看看，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去。”南辞戎在心里向欧峰报备着。
　　“南辞戎，小心点！注意安全！”欧峰有些担忧。
　　南辞戎和苟银时在旋转楼梯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还依稀听到了人声。
　　“看好了吗？还有活口没有？”
　　“没有了，鲍处长，这些……需要收拾吗？”
　　“收拾什么，就放着吧，那边的出口封了吗？”
　　“封完了，就差前门了。”
　　“好，你们出去吧，我再看一圈，等我出来，你们再封门。”
　　“鲍良，在矩阵仓库。”南辞戎向欧峰传递着消息。
　　“什么？他们还没有走？”欧峰有些惊慌，“那你们快回来！别被发现了！”
　　南辞戎与苟银时交换了一下眼色，苟银时做出了劫杀的动作，南辞戎摇摇头。这种时候非常不适合，如果趁现在把鲍良杀了，就会完全暴露自己，那就真的藏不住了，目前唯一安全的做法就是继续藏着。
　　南辞戎拱着苟银时慢慢的退回去，一边退一边在心里对欧峰说“快找地方藏起来，等我们回去。”
　　欧峰和郝丁丁正跟着苏胡打坐静心呢，听到南辞戎的嘱咐，赶忙拉着苏胡和郝丁丁钻进超市，三个人紧紧巴巴的挤在小储藏间里，轻轻的把门掩上。
　　郝丁丁喘了口气问道“咋的了？金穗回来了？”
　　欧峰看着门口的方向摇摇头说，“不是，是鲍良！”
　　“鲍良？！”郝丁丁叫出声来，“他个王八蛋！枉费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他！”
　　欧峰忙捂住郝丁丁的嘴巴，轻声说“他被银蛭入侵了，现在还不知道他是改变心性了还是被控制了。不过，就目前看他的状态，改变心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苏胡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暗暗的叹气，感叹现在的形势越来越艰难。
　　南辞戎和苟银时退到了昆虫层，竟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由楼梯上传下来。
　　两个人急忙加快脚步，退回到第二层，来不及跑回小广场，便在最近的办公室躲起来，刚刚隐藏住身形，就听到走廊里有慌乱的脚步声。
　　苟银时听了听，对着南辞戎比出一个手指头，一个人。透过玻璃门能够清楚的看到鲍良小跑着过去，推开了刚才几个人藏身的办公室，轻声的喊着什么。
　　南辞戎皱着眉头仔细的听了听，没太听清，苟银时却惊讶的拍了拍南辞戎的手臂，指了指南辞戎，嘎巴着嘴说“喊你！”不得不说苟银时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
　　南辞戎转过头，没有轻举妄动，不是不相信苟银时，只是还不确定鲍良到底要干嘛。
　　鲍良跑出办公室，在走廊里试探着喊到“南官！欧峰！你们在吗？”
　　看着鲍良焦急的样子，南辞戎决定赌一把。他在心里对欧峰说“鲍良在找我们，我出去跟他见面，你们不要出来。”
　　欧峰听了有些心急，说“南辞戎，你一定要小心！”
　　鲍良又钻进办公室里，趴在地上的窗口喊着“南辞戎！在不在？”
　　“我在这。”南辞戎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低声说。
　　鲍良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南辞戎一身运动服蓬头垢面臭烘烘的站在门口。
　　鲍良毫不嫌弃直接奔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南辞戎，鲍良的举动让南辞戎警觉起来，手中的甩棍差点就砸到鲍良的头上。
　　只听鲍良抱着南辞戎颤抖着说“找到你们，太好了！我就知道苏彤的最后几句话是话里有话，那头紫毛驴也没有骗我，它说你们在这！找到你们，太好了，太好了！”
　　南辞戎的甩棍停在了半空中。鲍良把南辞戎举起来的胳膊放下来，问道“其他人呢？还都好吗？”
　　南辞戎看不出鲍良有撒谎的痕迹，便点了点头。
　　鲍良长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现在是轮回处处长，接手了蔡处长的所有信息，现在整个轮回工作已经停止了，界层被破坏了一大半，登记处基本都封了，轮回通道已经被银蛭占得差不多了，原来欧峰看到的镶边的轮回出口现在已经被银蛭封死了，灵体进不来也出不去。”说到这，鲍良哽咽了，眨巴着眼睛，说“轮机所一夜之间，就毁了。”
　　“金穗想毁掉慧星世界。”南辞戎简短的说。
　　鲍良有些惊讶，说“你怎么知道的？韩局长也这么说。”
　　“他在哪。”
　　“韩局长在永岱山的轮机所人才培训中心，那里有一百多个之前去培训的各部门的人员，是绝对的好人，所以，韩局长在那里带领大家想办法拯救轮机所。”
　　“你，怎么知道。”南辞戎问道。
　　鲍良看着面无表情的南辞戎，内心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再是让他们无条件信任的人了，他叹了口气，说“蔡处长出了意外以后，韩局长马上联系了我，说事情控制不住了，让我想办法当上处长接手所有的信息。后来，看守院被大火烧毁了，我以为你们都……直到见到了苏彤和她的毛驴……”
　　“我们要去永岱山。”南辞戎说道，“帮帮我们。”
　　永岱山，在轮机所北侧二百多公里的地方，本身轮机所就占地广阔，想要从轮机所到永岱山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想要靠自己走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鲍良点点头，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把车留在3号回转门那里，那个门被毁了，所以不会有人去那边，现在轮机所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能跑的也都去了永岱山，这里人员短缺，把门的人比较少，你们可以从下面的溶洞想办法出去，上面的门恐怕出不去了……如果你们逃的出，就去永岱山，万一……。”鲍良叹了口气，说“唉……希望没有万一。我得出去了，时间太长会被怀疑。”
　　“你，被入侵了。”南辞戎迟疑的问着。
　　鲍良点点头说“是，但是我被入侵之后并没有臣服于金穗，反而是我对人类的感知度增加了，我之前想尽办法都没有提高自己对人类感知的能力，没想到被入侵之后，对人类的感知也灵敏了许多。目前，我是好人，可以做为内应，不过……”鲍良有些悲伤的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可理喻的残忍，请，不要手下留情。”说完，鲍良使劲拍了拍南辞戎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欧峰、郝丁丁、苏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都狼狈而又坚定的看着鲍良，郝丁丁冲过去抱住了鲍良大哭起来，鲍良也哽咽着重重的拍了拍郝丁丁的背，说“保重！保重！”
　　欧峰拉回了流着鼻涕的郝丁丁，苏胡也走过去紧紧的握住了鲍良的手，终于，鲍良下定了决心，该走了。
　　鲍良狠心的转身离开，走到了楼梯口，苟银时正举着拖布杆警戒的瞄着上方，鲍良走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曾经最狼狈的样子都被对方看过，鲍良苦笑了一下对苟银时轻声的说了句“谢谢。”便踏上了旋转楼梯，转上去了。
　　苟银时愣在原地，“谢谢”这两个字，他好像第一次听到。
　　几个人又凑到了一起，郝丁丁擦了擦眼泪，抽着鼻子说“鲍科长，还能回来找我们，真是……真是……好臭啊！”
　　南辞戎和苟银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踩了一脚的尸体血迹，味道肯定不好闻。
　　欧峰拽着南辞戎走到洗手间对面的一个没有门牌的房间，打开房门说，“这里是更衣室，我们刚才发现的，你找找看，有没有能穿的衣服鞋子，换了这身吧。”
　　南辞戎拽着欧峰的手说，“你帮我找。”
　　欧峰笑着，抽出了手说“我帮不上忙，不过郝丁丁可以，他会开锁。”
　　郝丁丁哭够了，正在平复情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风风火火的赶过来，说“我来，我来。”
　　南辞戎冰冷的看了一眼郝丁丁转身进屋了，郝丁丁的一腔热情被浇灭了大半，撇着嘴跟苟银时一起走了进去。
　　欧峰笑了笑，回到了小广场，坐在了苏胡身边。苏胡又开始打坐，欧峰感受到了苏胡平静的气场，他想问苏彤的情况，但是怕破坏苏胡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便把话咽了下去。
　　“你想问苏彤？”苏胡打破了尴尬。
　　“嗯。”欧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她安不安全，所以有些担心。”
　　“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看鲍良，他现在跟着金穗，虽然也做些违心的事，但是他还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目前，他只是一个跟班的角色，手上还没有人命，不知道以后……。”
　　欧峰点点头，说“听他的意思，他当处长完全是为了掌握信息，不过，我有点疑惑，他被入侵了，但是却没有变坏，为什么？”欧峰又皱起了眉头。
　　“贪念。”南辞戎换完衣服走了出来。一件白体恤，一条工装裤，半趿拉着一双小白鞋，加上南辞戎浅浅的小麦色的皮肤，竟然看起来有些青春靓丽。
　　欧峰看得有些出神，痴痴的问“什么……贪念？”
　　南辞戎走过来坐在欧峰的身边，看着欧峰奶白色的脸说“人，都有贪念。”
　　闭着眼打坐的苏胡顿时觉得浑身发冷起了一层白毛，便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相视不语的两个人，尴尬的挪远了一些。
　　郝丁丁和苟银时也回来了，苟银时的衣服也换成干净的工装，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两个人直接去了超市的储藏室捧出来一堆吃的扔在地上，苟银时不管是什么，撕开就往嘴里塞，郝丁丁翻找着，说“这些玩意好吃是好吃，就是不顶饿啊！”
　　欧峰没有理会郝丁丁和苟银时，而是思考着南辞戎说的“贪念”，突然，他猛地一拍巴掌，说“我想通了！贪念说白了就是畸形的渴望！侯宝宝，生性懦弱胆小怕事，被入侵后性情大变，变得阴险凶狠；金穗，他原来是一个男人，被入侵后变得妩媚动人，至于心机，他在男人的时候就不缺，否则以他的条件不会有一个富婆的未婚妻！季晨尧，你们说他原来凡事不管，现在却非常渴望权利，不仅行事作风变了，心性也变了；鲍科长，他原来的弱项是对人类的感知，现在这一短板也被补齐了！”
　　“程度不同，结果不同。”南辞戎低声说。
　　“没错，鲍科长虽然对人类感知很渴望，但还是在理性范围内，所以性情没有变态的改变。”欧峰惊喜的说道，“换句话说，银蛭并不是让一个人变坏，而是填补了缺点，至于变坏，是因为本身的贪念……”
　　郝丁丁和苟银时一直专心的吃着。郝丁丁是听了也听不懂，所以不想听；苟银时则觉得听不听得懂，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不是决策者，只适合听命，因此关注点都是在食物上。
　　由于职业的关系，苟银时在吃的同时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仅坐在了入口的正对面，还时不时的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在看门这一点上，苟银时做得可谓是对得起自己的姓氏。
　　突然，一丝银光闪过，苟银时立马起身，拎起拖布杆猫着腰窜到入口处，紧张的盯着走廊里的动静。
　　他的突然举动，把其他人也吓了一跳，都不再说话，而是惶恐的看着苟银时。
　　南辞戎也站起身，拿出甩棍，轻轻的走过去，突然，他的身子一顿，心道“欧峰，藏起来，银蛭。”
　　欧峰一惊，忙用手指点了点身边的苏胡和苟银时，指了指刚才藏身的超市。苏胡和郝丁丁紧张的点了下头，慢慢的起身，快步向超市移动。
　　走廊里飘动的银蛭并不密集，十分松散，慢慢悠悠的挨个办公室溜达。不过，银蛭的数量足够至他们于死地，之前在看守院，如果没有尹玉柔的出现，南辞戎和欧峰也许早就变成肉泥和灵脂玉了，现在没有了尹玉柔那样的人物，如果再跟银蛭交起手来，肯定就没有未来了。
　　郝丁丁和苏胡悄悄进入了储藏室，欧峰也退到了超市的门口，在心里叫着“南辞戎，快过来！”
　　南辞戎用余光看到了欧峰，给苟银时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小心的退离了广场入口。几个人小心的向后退着，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银蛭。
　　欧峰挤进了储藏间，南辞戎挤进了储藏间，苟银时，挤不进去了。
　　郝丁丁和苏胡努力的压缩着自己的身体，把身体紧紧的压在身旁的纸箱上；南辞戎把身体靠向欧峰，毫无缝隙的把自己的前胸贴在欧峰的胸口上，两个人的头只能交错开，南辞戎的呼吸烫得欧峰的脖子热热的，而欧峰吐出来的气呲得南辞戎耳垂痒痒的。
　　在大家艰难的努力下，终于不负众望的挤倒了一箱存货——铁皮罐头。
　　叮叮咣咣的声响似乎在提醒这群小心翼翼的人们，要完犊子了！
　　银蛭听到了声音立马找到了方向，一个不落的冲进了广场。这群银蛭虽然凶猛，但是智商还是差了一些，它们没有找到门，像一群无头苍蝇般撞击着玻璃。
　　苟银时和南辞戎趁着银蛭乱撞的功夫把散落在储藏室的货物扔出去了几箱，终于腾出了空间，让苟银时也挤了进来。
　　关上门才发现另一个大问题，原来储藏室只是在超市里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隔间，并没有顶棚！要不是刚才挤掉了一箱罐头，谁都不会去抬头看空荡荡的棚顶。
　　郝丁丁欲哭无泪的嘟囔着“要死了，这回彻底完了。”
　　苟银时坐在一堆卫生纸上，搂着拖布杆望着顶棚，似乎也有点放弃抵抗了。
　　苏胡闭着眼睛，感知着，“封闭，游离，聚集，不散。”
　　郝丁丁咧着嘴问“啥意思？”
　　苟银时也疑惑的转过头看着苏胡，这回不由得他不听。
　　苏胡睁开眼对南辞戎说，“你感知一下。”
　　南辞戎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把气吐出来，闭上眼，周围一切都抛开，视野里的黑暗逐渐消散，他看到一个人影在灰黑色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一个不规则的有边界空间，像是一个被风吹动的塑料袋，空间里弥漫着灰色的雾气，时而充斥着整个空间，时而聚在一起。
　　南辞戎睁开眼睛，有些不解的望着苏胡，苏胡又重复了一遍“封闭，游离，聚集，不散。”
　　欧峰闭着眼说“封闭，我们被封住了；游离是指银蛭吧；聚集和不散，是银蛭的存在方式？”
　　苏胡点点头。
　　南辞戎有些惊讶的问欧峰“你也看到了。”
　　欧峰睁开眼睛笑着说“看到了，你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这就是‘同心’的作用吧。”
　　郝丁丁都要哭出声了，说“恭喜恭喜，二位终于‘同心’了，有没有看到怎么破解？”
　　南辞戎、欧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胡则无奈的说“百兽聚，生门开。”
　　“这地方，上哪找百兽？”郝丁丁彻底气馁了，说“这不就是没救了么！”
　　外面划玻璃的声音愈加的刺耳，几个人也只能躲在储藏室里，等待着奇迹的到来，或许它们累了会走，或许它们忘记了里面有人，或许它们会被叫回去……所有的幻想随着一块玻璃的炸碎全部破灭。
　　玻璃碎了，银蛭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把超市的玻璃墙敲碎，大批的银蛭涌入超市，在超市里游走，很快它们就锁定了储藏间。
　　郝丁丁搀扶着苏胡，两个人止不住的哆嗦；苟银时半跪在卫生纸上，举起了拖把杆护在头顶，观察着空荡荡的棚顶；南辞戎把欧峰护在身后，抻出甩棍警惕的护在欧峰头顶。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死亡的气味越来越浓了。银蛭似乎没有找到棚顶的漏洞，而是继续攻击着木板墙，木板没有玻璃那么好撞，所以银蛭的攻击速度减慢了许多。
　　就在几个人等待着生死一搏的时候，走廊里悠扬的一声“嗯……啊……”，打破了死亡的气氛。
　　欧峰惊喜叫道“紫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