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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屠戮 濒临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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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院回来,乌夔依然想不通该怎么做,掌控大局的事他还没有能力胜任。现在季晨尧已经被监控起来了,从手下汇报的消息来看,季晨尧逐渐沉迷于升官,甚至达到了痴迷的地步,而那个金穗再没有出现过。“这个小娘们,到底在哪呢?”乌夔揉着太阳穴嘀咕道。
他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孤儿院的火灾起火原因的认定报告,“厨房电线老化,不排除人为。”另一份是南院长的验尸报告,“确认为本人。”
那就是说南露已经死了,而孤儿院的火灾是由电线引起的,但是不能排除人为,南辞戎他们依然没有解除嫌疑。
乌夔摸了摸脑袋,这几个人暂时不能放出来,至于他们说的界层入侵的事,已经派人去沟通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思维具化,倒是还有点想不通……
“报告!”
“进来!”
“乌司长,界层有变!”
“什么?!走,去看看!什么异常?”乌夔一边询问情况一边带着前来报信的擒者往外走。
报信的擒者跟在乌夔身后,快速的说道“我们正要去轮回处界层管理科沟通排查界层的事,结果他们的内部监使感应到了界层有血腥气息,我派了几个人进去,但是一直没有回来,并且今天应该回转的车辆都没有回转回来。不过,就在刚才,回转门回来了一个人,是一个驱魂使者,腰部以下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只剩白骨,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还没等问话就断气了。”
“这是什么情况?”乌夔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变故。于是带着人急匆匆的往回转门赶去。
“乌司长!乌司长!去哪?我也去?”苟银时老远的跑过来。
乌夔瞥了一眼苟银时,不耐烦的说“一个手指头接了好几天?”
苟银时举起手晃了晃,嬉皮笑脸的说“都脱臼了,这不得好好养养么……”
乌夔一挥手,说“上车!”
车上,苟银时看着黑着脸的乌夔,小心翼翼的问“乌司长,出什么事了?”
乌夔沉默了一会,终于张了口,低沉的说“苟银时,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轮机所。”
“啊?”苟银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乌夔心里乱糟糟的,肯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他能感知到一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也能感知到一个人的邪正。不过这种外部环境的感知真的不如蔡朱,可是蔡朱已经……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呢?
出事的是轮回大厦的3号回转门,已经有一群人围在那里了。
乌夔利索的下车,走过去,却发现季晨尧已经在开始指挥了,“既然已经出现了危险,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你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可是,还有御保监的擒者在里面,还十几辆车和几十个驱魂使者和拾灵者,我们需要把人救出来,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谁都不清楚,就这么贸然的毁门不符合规矩。”一位长者说。
“不符合规矩?你是没看到这个死人吗?不是你说的么,现在界层里面有血腥,现在血腥已经出现了,危险已经临近了,那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牺牲小我保全大家了。”季晨尧打着官腔说。
“虽然……但是还不能确定……”这位长者就是监官。
“那好,你说,如果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不能证明发生了什么事,那怎么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季晨尧眯着眼睛看着监官。
一群人都无声的看着他,只见监官额头上渗出了汗,磕巴的说“这,怎么确定……”
“没时间了!”季晨尧突然一嗓子,吓了监官一跳,“御保监派人去了没有?人回来了没有?回来的这半个人,是死是活,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无底洞啊!”
“但是,毁门了,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而且这边的界层一破坏,后果不堪设想……”监官还在坚持着。
“你想等谁回来?他们回不来了,也许你等来的就是这个!”季晨尧指着地上的尸体瞪着眼睛说。
乌夔在后面,听了个大概,季晨尧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毁门,这个门毁了,从这个门进入的界层就全都废掉了,里面的人只能自生自灭,而从普星死掉的一部分人的灵体也只能一直堆积在这个界层里,时间久了这里就成为了一个石地,相当于慧星的一个肿瘤。
“可是,可是……”监官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季晨尧,只能无奈的看向周围的人群,但是周围的人群全都漠然的看着他。这些人是后勤部的,是季晨尧找来毁门的,又有谁会听一个监官的话呢。
乌夔哈哈笑了两声,走上前说“季掌辅,最近这几天你工作得好努力啊,现在都开始毁门了!”
季晨尧回身一看,笑着说,“乌司长,这种事不用您操心,我也是站在全局的高度做出了判断,毁门是最把握的。”
“毁门?”乌夔走到季晨尧的面前,瞪着季晨尧的眼睛说,“你知道毁门的后果是什么吗?先不说我们会牺牲掉多少无辜的生命,单说你把这个门堵住了,把这一片的界层封闭了,但是普星的死亡通道没有变,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灵体进入到这个封闭的界层里,你这是给后人留下了一个炸弹!”
季晨尧被乌夔说得眼角直抽抽,监官连连点头,围着的人也都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季晨尧咬着牙说,“我只管现在,现在马上必须解除危机!”
乌夔冷笑一声,说“只管现在?这就是你的述职报告的中心思想?”
季晨尧一愣,乌夔瞪着季晨尧说“我带人进去,你要不要去?季掌辅?”
季晨尧咬着牙没有说话,乌夔回头看了一圈,说“小苟,你找几个不怕死的,带着家伙跟我下去!”说完,又转向季晨尧,仰着头用鼻孔看着季晨尧铁青的脸,不屑的说,“听说,十七年前的调查,你怕死不敢去;如今,你倒是胆大了,开始变相杀人了!哼!你还想当掌事者?你是想把我们都杀光吗?”
季晨尧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气的说不出话来。
苟银时在身后张罗着,“谁去?谁去?不怕死的给我带上家伙,上!”
跟过来的二十多名擒者全都站了出来,乌夔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点了点头,从后腰掏出一根黑色的甩棍,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子,把套在尸体脖子上沾满血迹的通行证解下来,揣到兜里。
然后站起身走到冒着血腥气味的回转门上,点了两个擒者,说“你们两个再叫两个小组,看住这里,做接应。”然后又转头对着其他擒者说“兄弟们,想好了?。”二十多擒者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苟银时跑到监官那,伸出手说,“再来一个通行证!”
监官哆嗦的摘下自己的通行证放到苟银时的手上,说“注,注意,安全。”
苟银时握着通行证站到了乌夔身后。
白光一闪,人,不见了。
季晨尧咬牙切齿的吼道,“毁门!毁门!”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都盯着回转门,季晨尧气的转身就走。
“季掌辅,我有话说。”刚走到车边,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季晨尧回身一看,“呦,鲍科长?什么话?”
鲍良一指季晨尧的车,季晨尧点点头,两个人先后上了车。
鲍良冷冷的说,“我来毁门,但是有条件。”
季晨尧眉毛一挑,他对鲍良的印象只是蔡朱的跟班,甚至没有跟他有过什么对话,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要帮着自己毁门?季晨尧虽然工作能力稍微逊色,但是天灵感还是在鲍良之上的,他眯眼一看,笑着说,“你好像有点担心啊,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鲍良用所有的精力稳着自己的心绪。
“什么条件?”
“我要当轮回处处长。”鲍良平静的说。
“什么?”季晨尧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科长竟然能提出来这个要求,“凭什么?据我观察,你的天灵感只适用于动物吧!对于人,你好像差很多啊!”
鲍良有点抖,但是也努力的平稳着情绪,说道“你也说了,对于人的天灵感,我不是没有,只要多加练习,我相信我可以进步,并且我对动物的感知度特别高,这也是别人没有的。我有优势。”
季晨尧望了望窗外回转门周围的人群,说“你说能帮我毁门,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想当轮回处处长。”鲍良简单的说。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毁门吗?”季晨尧笑着问。
“不想,与我无关。”鲍良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了。
季晨尧笑了笑,说“好,我答应你,你只要毁门,我就让你当轮回处处长!”
鲍良下车了,看着季晨尧的车开走,鲍良终于不用装冷静了,他止不住的发抖,冷汗不停的冒出来,双腿突然发软,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监官正忧心忡忡的望着回转门,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坐在地上的鲍良,连忙过去扶,说“诶呀,鲍科长啊,你害怕就不要看了!”
鲍良被监官扶到一旁,靠着台阶坐下,鲍良缓了缓神,拉着监官的手问道“毁门要怎么做?”
“啊?你不要担心了,乌司长已经带人去了,不用毁门了。”监官以为鲍良害怕,安慰道。
“要怎么做?”鲍良又问道。
“你看那地上的光圈了吗?那是咱们的先人用自己的精力打通的回转通道,只要把那个光圈用污血覆盖,这个门就毁了。”
“污血?啥样的血啊?”
“你看他们的那个桶了吗?那里面是女人生孩子流出来的血,就是那个……”监官指着远处的一个红桶说。
没等监官说完,鲍良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着红桶走去。
乌夔带着一队人进了回转门,经过一阵眩晕,终于进入了界层。
刚刚站定,一阵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乌夔赶紧用手肘挡住鼻子,苟银时用鼻子吸了吸,顿时胃肠翻涌,撅在一旁呕起来。其他的擒者都是呕的呕,吐的吐。
本应该白色的界层闪动着银色的光。头顶的白色护壁已经变薄了,像一层膜,透过白色护壁,可以看到有银色细丝涌动的影子。四壁还是白色,只不过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而地面上的血液已经积成了摊,白色的世界不复存在了。
乌夔右手握着甩棍用力一挥,黑漆漆的甩棍伸出半米多长,乌夔用甩棍点了点地面的血液,快要凝固了。乌夔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苟银时吐的胆汁都出来了,擦着鼻涕和眼泪跟了上去,把自己的甩棍也掏了出来,护在了乌夔的身侧,其他擒者也都掏出自己的甩棍自觉的围成了一个圆,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
没走出多远,前面的道路上就出现了一副粘肉带血的骨架,正在陷入白色护壁中,站在前面的人都看傻了。只见白色护壁一点一点的吞噬着骨架,从手指和脚趾开始,慢慢的覆盖上去,甚至有时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没一会,整副骨架就像陷入沼泽一般,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摊血迹。
苟银时看到了吓得直哆嗦,磕巴的问道“吃,吃人了?”
乌夔低声骂道“孬种,怕什么!”
因为队形关系很多擒者都没有看到骨架被吞噬的画面,但也都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氛。
乌夔盯着前方,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乌夔,御保监司长,肩负保卫轮机所的职责,我不退!在场的兄弟们,若有携家带口者,可退!若是家中独子者,可退!若有负债欠款者,可退!”
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次任务是凶多吉少了,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乌夔瞥了一眼苟银时,“你不退?”
苟银时双手握着甩棍说“不,不退。”
乌夔大声问道“还有没有人退!”
没人回答,乌夔皱起眉,瞪起眼,举起甩棍,说道,“不退,则进!莫后悔!”说完,一步一步的继续向前走去。
之后的路,走的更加艰难,头顶的白色护壁越来越薄,最后竟然像保鲜膜一样透明,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银蛭在上面互相纠缠,周围出现了更多的尸体,骨架,还有聚灵车和一堆堆的灵脂玉,白色护壁就像饥饿的蠕虫不停的吞噬着。
乌夔明白了,“银蛭!思维具化成的银蛭!这就是欧峰说的可以侵入大脑控制行为的银蛭!”
他举起了手中的甩棍,示意大家停下。
乌夔明白,目前还没有找到对付银蛭的确切办法,贸然冲过去必死无疑,况且按照目前的情况分析,应该是没有生还者了,唯一的路就是撤退,等回去了再想办法。
不过,撤退前还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捡回所有通行证,如果有入侵者利用通行证回转到慧星轮机所,那就太危险了。
于是乌夔对苟银时说,“看情况,不可能有生还者了,你带他们先撤回去,我去找一遍通行证,以防万一。”
苟银时磕巴着说“一起去吧,一个人太,太危险。”
乌夔没有回答,双手握住了甩棍举在身侧,侧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尸体旁边。尸体已经被剐烂了,衣服和血肉混在一起,一丝一丝的挂在骨头上。
苟银时干呕了两下,说“乌司长,我看吧,即使有通行证也都被剐烂了,应该留不下了。”
乌夔蹲下来,用甩棍挑了挑还没有被吞噬的尸体,确实看不到一块整齐的地方,也许根本不用担心通行证了。
乌夔站起身,慢慢的向前走着,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棚顶的护壁越来越薄,明显可以看出白色护壁已经破了,整个棚顶像是有无数条银色的银蛭密密麻麻的蠕动,两边的墙壁逐渐的变薄,隐约的看到有银色衬出来,地面开始能感觉到有溪流涌动。乌夔感受着脚下的暗流,轻轻的举起了手,做出了向后撤退的手势。一群人,静悄悄的往回移。
乌夔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个破败不堪的界层,想着,“难道真的要毁门吗?如果毁门了,普星的灵体怎么办?如果不毁门,这些银蛭又该怎么处理,白色护壁破损又要怎么去修补?”
“看够了?这就想走吗?”一个妖媚的声音从界层深处传来。
乌夔马上举起甩棍做出防御姿势,与苟银时背靠背,一边旋转一边观察,其余的擒者也是如此,两人一组,互相照应。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一个火红的女人的身影摇曳着出现在银色的界层里。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穗。
乌夔看着金穗的身影说,“你个狐狸精在这练什么功呢?害得我这顿好找,没想到,你竟然藏到界层里了,这些人,是你杀的?”
“哼!”金穗踩着高跟鞋当当当的走到乌夔面前,抱着膀歪着头看着乌夔说,“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乌夔才看清眼前的金穗,头发已经不是原来的头发了,而是一根根细细的银丝,每根银丝好像有生命一样,张牙舞爪的伸展开,金穗的眉毛变成浅灰色,眼珠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变成了深紫色。唯一没变的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紧身的红色超短裙。
乌夔咽了口唾沫,说,“你为什么杀掉他们?”
“为什么?”金穗撅着嘴想了想,用手在棚顶比划了了一下,说,“因为我想让它们好好玩一玩啊!”
乌夔皱了皱眉头,说“你还有同伙?”
“哈哈哈,哈哈哈……”金穗突然大笑道,“不能算是同伙,它们是我的家人!”话音刚落,从金穗身后的棚顶发出吱吱的声音,突然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蛭像暴风雨一样扑了过来。
乌夔见状右手快速挥动着甩棍,挡掉飞过来的银蛭,并大喊着“撤!”
擒者们有的已经顾不得前后防御的队形了,回头就跑,给银蛭留了空档,直接飞到了擒者的肩膀上。只见银蛭仰起头,猛的钻入擒者的脖子里,血液喷涌而出,被侵入的擒者跪倒在地,掉在地上的银蛭快速爬到倒地擒者的身体上,直接钻入,几秒钟之后这个擒者就被银蛭钻的千疮百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突然,从他的身体里同时钻出无数根银针,并且银针还有方向有顺序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游走着,瞬间,这个擒者的肉身一层一层的脱落,整个尸体变成了一副白骨。而白骨和脱落的肉丝也没有停留太久就被吞噬了,在体内散开的银丝又重新的聚集在一起,变成更粗更长的银蛭。
乌夔忙着阻挡,没有看到整个过程,只是在后退的时候看到了新的白骨,乌夔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快速挥动着甩棍,已经快到看不到手臂了,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盾牌挡在乌夔的胸前,大声喊道“不要让这帮怪物近身,你们快跑,我来顶!”
金穗看到乌夔游刃有余的抵挡着,便追了上来,乌夔眼看着金穗逼到眼前,但是仍然抽不出空去攻击金穗,苟银时靠在乌夔的身后也在慌乱的抵挡着银蛭的攻击,分身乏术。
金穗用双手抚摸了一下头发,头发突然像得到了命令一般拧成一根粗粗的银针奔着乌夔的面门而来。
“镗”的一声,乌夔用甩棍挡开金穗的攻击,但是也给银蛭留下了空隙,有几条银蛭飞到了苟银时的身上。苟银时吓得“啊!”的大叫一声,忙甩着身体把身上的银蛭甩掉。苟银时一慌,又有银蛭奔上来,苟银时用甩棍挡掉一部分,但还是漏了一个,从苟银时的腋下钻过直插入乌夔左侧背部。
乌夔顿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苟银时忙回头看乌夔,只见乌夔右手举着甩棍停在空中,直直的站着,左侧的背部有一个血洞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苟银时大喊一声“乌司长!啊!”
只见乌夔砰的一声单膝跪地,插入肺部的银蛭从前面穿了出来,像开花一样,每根银蛭向后伸展,最后又重新刺入乌夔的胸膛。
又一口鲜血喷出,乌夔右手拄着甩棍支在地上,用低沉的声音骂道“王,八,蛋……”
金穗捋了捋头发,头发又恢复了原来散开的样子,轻蔑的一笑,冷冷的说“都快咽气了,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苟银时想叫其他人来帮忙,但是发现所有的擒者都已经变成了森森的白骨,苟银时彻底绝望了,他已经拿不住手里的甩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往乌夔的身边爬。身边的银蛭也都不再攻击他,而是围着苟银时的身边,随着他慢慢移动。
他爬到了乌夔的身边,跪在地上扶着乌夔的甩棍,抬起头,仰望着乌夔的脸。害怕紧张绝望让苟银时的五官失去了控制力,眼角下垂,流着眼泪,淌着鼻涕,流着口水,大着舌头喊道“乌,乌,乌,司长,乌,乌司长……死了,都,都死了……”
乌夔嘴里喷着血,眼睛直视着前方,眼角淌下了眼泪,嘟囔着,“鲁莽了……对不住……兄弟们……”银蛭不慌不忙的爬满了乌夔的身体。
苟银时顺着甩棍向上摸去,握住了乌夔的手,乌夔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但是他能感觉到满身冷冰冰的银蛭,自己必死无疑了。他轻轻把手挪到苟银时的手上,让苟银时握紧了自己的甩棍,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拿好,记住,保卫……轮…机…所……”话音刚落,无数的银蛭仰起头,刺入了乌夔的身体。
血,溅红了苟银时的眼睛。
“啊!”苟银时绝望的喊到,他握紧了乌夔的甩棍,乌夔的手蓦的掉下,但是整个身体却没有倒。
苟银时发抖着,把甩棍抱在胸口,眼看着满地的银蛭慢慢的爬到自己的身上,他害怕极了,他甚至后悔,刚才不该反抗直接死掉多好。
银蛭越来越多,直到把苟银时包裹住,只留下了两个鼻孔和嘴巴。冰冷的银蛭在苟银时的身上来回蠕动,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他闭紧眼睛,回想着乌夔最后的遗言,搂紧了乌夔留给自己的甩棍。
这个甩棍是乌夔的宝贝,据说是乌夔六岁时一个算命先生给的,据说是什么龙的脚趾骨做的,平时,他根本不会拿出来使用。苟银时眼馋的不行,有一次想趁乌夔不注意,偷偷拿出来看看,结果被发现,挨了一顿揍不说,还罚苟银时给他洗内裤袜子。苟银时乖乖的洗了几个月的臭袜子就为了摸上一摸这龙的脚趾骨,而如今……
“去死吧!”金穗轻蔑的撂下一句话。
“饶命。”苟银时用尽最后的气力说道。
“什么?”金穗睁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苟银时也顾不上身上的银蛭了,把头咣咣的磕在地上,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饶命!饶命啊!”说着,苟银时大哭起来,把刚才的恐惧和绝望混在泪水里,哭了出来。
金穗惊讶的看着跪在地上恸哭的苟银时,不可思议的说道“我只知道御保监的人都是正直无比,生不怕死,死不怕鬼的,怎么会有你这号求饶的人?”
被磕落到地上的银蛭也是一头雾水的转向了金穗一边,仿佛在问,“这玩意,还杀么?”
金穗走到苟银时的面前说,“我凭什么留你的狗命?”
苟银时哆嗦着伸出手握住金穗的脚踝,说“我帮你!我帮你!御保监我熟!我熟!你自己肯定搞不定御保监,你也不能把他们全杀了啊,你得留人啊,是不是?”
金穗踢开了苟银时的手,厌烦的说,“谁说我要全杀了?”
苟银时又跪着扶住了金穗的鞋,说“御保监乃至轮机所都是一人管一摊,很少有人能够熟悉所有地方的情况,我总跟乌司长来回视察,我都熟!”
说着,他又抓住金穗的脚踝说,“我什么都能做,不要让我死,求你……”
金穗看着跪地求饶的苟银时,仿佛回想着什么,愣了一会,才悠悠的说道“什么都能做?来吧,舔干净!”说完,金穗把苟银时抓着的脚从鞋里退出来,伸到苟银时的面前,说道“舔干净!”
苟银时脸上的银蛭顿时下去了大半,苟银时看了看面前充满着汗臭味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金穗那妖艳无比的脸庞,眼睛一闭,嘴一张,像啃猪蹄一样把金穗的脚趾都含在嘴里,使劲的嗦着。好在刚才回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东西吐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算含着一个汗臭的脚也吐不出东西了。
金穗却被苟银时笨拙的动作弄得又痒又疼,大笑道,“好了好了,笨死了!”
苟银时吐出了金穗的脚,一边干呕着,一边用自己的衣服把她的脚擦干,又帮她穿好了鞋。
金穗看着苟银时做着这一切,说道“你么,长的还算标志,就先饶了你,不过,你要表达你的诚意。”
“啊?”苟银时抬起头,问道“什么诚意?”
金穗妩媚的一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地上的银蛭开始躁动起来,只见白色护壁逐渐变红,金穗顿时开始紧张起来,“糟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