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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聚变 一个夜晚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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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夔刚处理完蔡朱温卜的案子,电话就响了,是南辞戎打来的,乌夔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瞒着他们,一是蔡朱虽然死了,但自己还没有完全能够控制四个人,自己不能被这个四个人牵着鼻子走,只能用蔡朱做为牵制;二是如果能顺利解决这件事,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几个最好消失。
乌夔本来还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将了他们一军,没想到南辞戎的一个电话又把乌夔弄得一头雾水,什么具化?什么外界入侵?说的什么意思?看来,还得再去一趟!
苏胡闭目打坐,南辞戎和欧峰去逛仓库,郝丁丁躺在操作台上十分别扭,于是翻身下台,自己在屋子里仔细的观察起来。
他贴着墙边用手一点一点的摸着凹凸不平的墙面,琢磨着,“听乌夔的意思是让我们叛变啊,就那俩大神肯定不能就范。到时候人家杀鸡儆猴,我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死马当活马医,与其等死还不如看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他十分小心而仔细的摸索着,墙面又冷又冰,全是划痕,看来在这个刑房里曾经有过很惨烈的审讯。
郝丁丁的信心逐渐被浇灭了,就在郝丁丁打算放弃时,突然有一阵细微的风掠过他的手指,郝丁丁立马来了精神。他把手指轻轻的放在墙面上感受着,什么都没有,刚刚的风不见了!
郝丁丁疑惑的看着墙面,没什么特殊,漆黑的墙面只有些划痕,突然其中有一条又深又细的划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刑具留下的?怎么这么细?这么深?”他疑惑的用手指顺着划痕摸过去,“啊!风!”刚才的那种似有似无的风就是从这个划痕里吹出来的。
郝丁丁不敢乱动,他把手指轻轻按在那条又细又深的划痕上,憋住气感受着风,生怕自己一呼吸就打乱了风的方向。这细微的风好像是在这个狭窄的划痕中游走,像水流一样,于是郝丁丁轻轻的按着划痕的方向慢慢的向上挪动着手指,直到郝丁丁翘起了脚伸直了胳膊和手指,那种细微的风才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
欧峰发现了趴在墙上的郝丁丁,拍了拍南辞戎的肩膀,向郝丁丁的方向指了指。两人走到郝丁丁的身后,欧峰轻声的问“你在这干嘛呢?”
郝丁丁憋着气,费劲的说到,“这,有风!”
南辞戎和欧峰顺着郝丁丁的手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于是两人也学着郝丁丁的样子趴在了墙上,仔细的看着墙面,这才发现墙面有很多又细又深的划痕,欧峰用手按在郝丁丁的手指上方,感受了一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郝丁丁一看有人接班,从墙面上掉下来了,喘着粗气说,“为了找这股风,差点憋死我!”
欧峰比郝丁丁高出很多,自然能摸到更高的地方,他没有感受到什么风,于是在墙面上慢慢的移动着手指,用心感受着划痕,突然他停了下来,说“南辞戎,帮我一把,把我推上去。”
南辞戎甩了一下欧峰的斗篷,把自己罩在斗篷里面,在欧峰的身后蹲下,头从欧峰的两腿之间伸过去,慢慢的站起来,欧峰就这样骑在了南辞戎的脖颈上。
“好,停!”欧峰轻轻的说,“我没有感受到什么风,但是这些划痕在这里有了变化。这里好像是一个盖子一样,圆圆的,有巴掌那么大,在这个圆形的区域上面没有划痕,很平整,不过在这个圆圈的周围却有很多凹陷的划痕,跟咱们刚才发现的划痕一样,这里像是一个中心……?”
“通风口!”坐在操作台上的苏胡睁开了眼睛,说道。
郝丁丁这时也已经缓过来了,忙爬上操作台跪坐在苏胡的面前问道,“啥?通风口?那咱们可不可以从通风口逃走?”
南辞戎慢慢蹲下来,把头抽了回来,欧峰站定一回身,身上的斗篷正好把南辞戎的头缠住,欧峰看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咣……”仓库的门开了,乌夔走了进来。
“呦!这是要拜师学艺吗!”乌夔看着操作台上的苏胡和郝丁丁打趣道。转头一看,发现了站在墙边的欧峰,斗篷鼓鼓囊囊的堆在身前,斗篷一散,南辞戎缓缓的站起身黑着脸盯着乌夔。
乌夔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对不起,打扰了,不过我是来确认一个信息的,你们说什么具化,什么外界侵入?”
欧峰重新整理好了斗篷,走到操作台边,一抬腿坐了上去,右脚踩在台子上,说,“蔡处长来没来?我怕跟你说,你听不懂啊!”
乌夔眼角抽搐了一下,说“蔡处长有事情要办,来不了,跟我说吧,没什么听不懂的。”
“那好,你听着,我们已经推断出这个银蛭是一种思维具化,就是一种精神意识从抽象虚幻的形态变成了一种实体,说白一点,就是你所想的变成了现实,有点像……心想事成!”欧峰慢悠悠的说道,“不过,这种思维具化十分危险。第一,这个具化思维来自我们这个世界以外,是从界层入侵进来的,是谁的思维不好确定;第二,这种思维一旦侵入人体会产生两种后果,改变人性和控制行为,改变人性是银蛭和大脑融合,而控制行为则是用银蛭越过意识层面,直接控制了大脑,使被入侵者按照银蛭的指示去行动。”
“你是说,我们的界层被入侵?”乌夔疑惑的说。
欧峰肯定的点点头说,“没错,很有可能,并且入侵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轮回通道里的光圈就是证明。好了,我们分享完了,轮到你了,你有什么发现?”
乌夔正在思考着入侵的事情,被欧峰一问反而有点愣神,尴尬的笑了两声说,“这才多长时间,哪那么快有消息。”
“金穗呢?”欧峰严肃的问道。
“没抓到,人不见了。”乌夔十分不喜欢这种对话方式,不耐烦的回答道。
“怎么会不见?”欧峰从台子上跳下来惊讶的问道。
“家里没有,轮机所没有,联系不上,那不就是不见了么。”乌夔有点生气了。
“被藏起来了吧,应该好好查查季晨尧!”欧峰说道。
乌夔不悦的说道,“查了,但是没这么快有结果。”
“南院长,”南辞戎在一旁难得的开了口,“找到了吗?”
乌夔愣了一下,说,“南院长不是烧死了么,在南院长烧毁的房间内发现了被烧焦的女尸,地方警察已经认定就是南露。”
“孤儿院的案子,拿过来了吗。”南辞戎问道。
“正在移交,应该快了。”乌夔倒是对南辞戎的提问没有炸毛,并且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的那样理直气壮,因为他的所有筹码都押在这四个人身上。
乌夔问了几个有关思维具化的问题,欧峰和苏胡又详细的解答了,最后,乌夔点着头说,“好,我明白了,那你们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欧峰一听,心说道,看来这货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告诉蔡处长这些啊!于是说道,“先把季晨尧和金穗抓起来审一审,看看有没有线索。”
“金穗现在还在找,季晨尧么,有点困难,毕竟官职在那,我也不能什么名目都没有就凭着你们的推测就抓人啊。”乌夔有点犯难了。
“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我们就更不知道了,不如,你找蔡处长问问?”欧峰斜着眼看着乌夔。
乌夔板起脸说“你们提供的情况我自然会跟蔡处长说的,就在这好好等着吧。”说完就要走。
欧峰连忙拦住了乌夔,说“乌司长,我们可以等,但是你看看他们几个,破衣烂衫一身臭汗,能不能让他们洗个澡,再给他们拿几套衣服换换?”
乌夔回头看了看这几个狼狈的人,点了点头,说“行,一会拿几套监狱服,再拿几个盆,那边有水,自己洗洗。”
“诶?”几个人意识到不对劲,都围了上来,欧峰说道,“乌司长,我们可还没定罪呢,况且我们现在是帮你们,拿监狱服不合适吧,这样吧,你让我们家属给送来点换洗衣物吧!”
“你们,还有家属?”乌夔轻蔑的笑着问。
这时,欧峰有点尴尬了,四个人加起来,好像从血缘能算上是家属的就是苏彤了,于是为难的看了看苏胡,苏胡想了想,一咬牙,说“有!我闺女!”
乌夔离开后,欧峰不好意思的对着苏胡说,“对不起啊,苏先生,我不是有意要把苏彤扯进来的。”
苏胡摆摆手说,“跟你没关系,这件事是我们苏家的命,也不知道界层最近有没有情况。”
南辞戎显然有点不满欧峰提起苏彤,但是看着目前的形势也不好发脾气,便自己去墙边继续查找线索。郝丁丁听着门外没了动静,便拉着苏胡回到了操作台上,问道,“苏先生,刚才你说的通风口,是不是可以逃出去?”
苏胡摇了摇头,说“我从一进来开始,就在感知周围的环境,这个刑房离地面很远,整个房间的墙壁上有好多小涡旋,应该就是你们发现的通风口,从这个通风口往里输送空气,否则在这个地方任何生物都无法存活。不过每个通风口都非常的小,管道也很细,胜在数量多,所以我们在这里没事。”
“啊?”郝丁丁失望的说,“完了,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没想到,还是没用的。”
他耷拉着脑袋,在仓库里乱逛起来,看来自己算是要交代在这了,这么一想,心里反而安稳了一些,他回头看了看耀眼的欧峰,也许自己死了,也能这么好看呢。他苦笑了一下,顿时又悲伤起来,宫班……恐怕见不到了。他垂头丧气的走到厕所门口,靠着满是划痕的墙慢慢地蹲了下去,打算自己默默的哭一下。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这里的划痕没有风!”郝丁丁摸着厕所间外的墙壁,叫着。
欧峰跑过去,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这面墙的划痕里没有风。”郝丁丁一边摸着墙一边说。四个人重新聚在墙边,仔细的观察起来。
经过郝丁丁的触摸感知,这块没有风的墙大概两米高,七八十公分宽,表面虽然也有划痕,但是却不通风,与周围的墙面有一个很明显的边界。
欧峰皱着眉头说“如果说划痕是通风的作用,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绕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南辞戎把手按在无风的墙面上,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放慢呼吸频率,净化思绪,抛开杂念,用心去感受墙面的背后。漆黑,南辞戎的脑海里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但是这种黑毫无杂质,虚幻且宽广。
南辞戎向旁边轻轻挪了挪位置,把手按在有风的墙壁上,再一次用心去感知,紧实窒息,并且边界清晰。
南辞戎缓缓睁开了眼,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两个不同墙面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呢?
苏胡也感知了一下,望着南辞戎说“你觉得这是什么?”
南辞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苏先生,你觉得这面墙后面有没有生机。”
苏胡又闭眼感知着,许久眉头皱了一下,说“死局。我从一进来就在感知着生路,但是都没有什么强烈的反馈。”
“这里也一样。”南辞戎平声问到。
“一样。”苏胡失望的说。
郝丁丁一听彻底泄了气,靠着墙边蹲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我还等着宫班回来就跟她告白呢,这看来是做不到了……”说着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开始抹起了眼泪。
欧峰看了鼻头一酸,虽然有时候觉得郝丁丁不太聪明,但是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郝丁丁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便在郝丁丁的身边蹲下,开这玩笑说“不会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告白?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拉拉手、亲亲嘴、那啥啥了呢!”
郝丁丁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说“滚!我是个正人君子!我要合理合法的争取我的爱情!看来,这辈子我是得不到真爱了,下辈子,我一定……”
“你一定什么?这辈子还没过完呢!想什么下辈子!”欧峰打了一下郝丁丁的脑袋说,“谁说你就一定死在这了?”
郝丁丁被打了,没有生气,只是变得更忧伤了,哭着说“没有生机,没有生路!你没听到吗?你倒是不害怕,反正你也不是人,死不了……”
咕噜……咕噜……
一阵肚子的鸣叫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郝丁丁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不好意思,我饿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给送饭。”
这时候,南辞戎和苏胡才感受到,自己的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苏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说,“休息一会吧,得保持体力,有些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明白的。”
四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操作台上饥肠辘辘的躺下了,没有食物的补充,大脑仿佛也罢工了。没一会,铁门下方的小门开了,从小门里推进来几份盒饭,郝丁丁和苏胡赶忙从台上翻下来奔过去,郝丁丁高兴极了,端着盒饭递给南辞戎说“真不错!不是牢饭了,是工作餐呢!一共五份,管饱!”
苏胡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吃了,这可比牢饭香多了。正吃着,小门一开,又扔进来几瓶水,郝丁丁咧着嘴嚼着饭说,“看见没?这是看出来咱们的重要性了!”
南辞戎和苏胡没有吭声,看不出来高不高兴,郝丁丁见没人附和,就转向不用吃饭的欧峰,乐呵呵的说“你说,咱们是不是让乌夔那家伙高看一眼了?这待遇一下子就上来了!”
欧峰苦笑了两下,拍了拍郝丁丁的肩膀点点头。郝丁丁又兴高采烈的取水去了。
欧峰看了看南辞戎和苏胡,两个人同样的狼吞虎咽,但是吃的都不开心,因为他们都知道,在监狱里,如果饭菜突然变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断头饭!
郝丁丁又捧着几瓶水笑嘻嘻的盘腿坐在操作台上,把水分给南辞戎和苏胡,说“太好了,多少天没好好喝水了,那水管子里的水铁锈味太大,喝的我舌头都涩了!”
几个人吃饱喝足躺在操作台上,困意逐渐袭来,郝丁丁打了一个哈欠,说“睡一会吧,太困了。”苏胡应和着说“睡吧,现在也想不明白怎么做,咱们也只能先保存体力。”
欧峰默默的用斗篷将自己的身体盖好,把帽子也扣上了,仓库内暗淡了下来。郝丁丁和苏胡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南辞戎躺在欧峰的身边,侧着脸看着从欧峰帽子缝隙透出来的光,突然好心疼,一定要用灵体来抵消银蛭吗?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那是不是必须让你牺牲自己,我要怎么保护你?
欧峰并不知道南辞戎在为自己担心,与南辞戎的担忧相比,欧峰却是安稳的睡着了。前几天一直跟灵体贩子独处,让欧峰心里一直犯膈应,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也有点吃不消了,现在有南辞戎躺在身边,欧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即使在简陋的环境中也很快的进入了睡眠状态。而南辞戎看着欧峰,自己担心了半天最终也没有抵住困意的侵袭,也睡过去了。
苏彤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父亲和欧峰了,她心里忐忑着,明知道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却没办法去打听,只能记着父亲的嘱托,在界层里感知着异常。
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骑着紫色的小毛驴,在界层里拾灵。她斜坐在毛驴背上,摸着小毛驴的鬃毛说“你说欧峰和我爸他们到底在哪?他们安不安全?……”小毛驴听了欧峰的名字,气得鼻孔直喷气,苏彤一看,咯咯的笑起来。
突然一抹红色出现在界层,苏彤从驴背上跳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妖艳的女人,身穿红色紧身连衣短裙,大波浪的披肩长发,浓妆艳抹。苏彤走过去轻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这个女人也发现了苏彤,听了苏彤的问话,莞尔一笑说“我原来是驱魂使者,现在换了岗位,回来看看。”
“这……不符合规矩吧,轮机所向来是离岗不问,你既然已经不是驱魂使者了,为什么还要来?你快走吧,我不会举报你。”
这个女人看着一身白裙的苏彤,眼神闪光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彤。”
“我叫金穗。”金穗走过去,伸出了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苏彤并不喜欢金穗,但是出于礼貌便伸出手轻轻的握了一下,说“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并且涉及到机密,我劝你快点走。”说完微微一点头,骑上了小毛驴,咔哒咔哒的走了。
金穗泯着嘴笑着,看着苏彤走远的背影,嘀咕着“苏彤……有点意思。”
苏彤骑着小毛驴一走出金穗的视线,便赶紧找了回转门回转回来。这个金穗不一般,苏彤感觉到了金穗的异样,虽然说不出来她哪不对劲,但是她出现的地方,白色护壁涌动加快,这十分不寻常!
苏彤牵着小毛驴快速走进矩阵仓库。
“苏彤小姐吗?”一个擒者把苏彤拦在了门口。
苏彤有点意外,诧异的点点头。擒者确认身份后,对苏彤说“您的父亲、南辞戎、欧峰和郝丁丁四个人,现在看守院,他们请您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送过去。”
苏彤心想太好了,终于有信了,不过怎么会在看守院?不管怎样先去一趟再说。于是点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准备。”
她拍了拍小毛驴的屁股,小毛驴瞪了一眼擒者,不情愿的拧着屁股自己走了。
天快黑了,苏彤刚踏出矩阵仓库的大门,鲍良就迎了过去,“苏彤!”
苏彤抬起头看着鲍良说“啊,鲍科长?”
鲍良拉着苏彤走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哽咽着低声说“蔡处长出事了,人已经没了,乌夔也不让我接触他们四个,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告诉他们外面的消息。我刚才看到擒者找你说话,他们找你干什么?”
苏彤听到蔡朱出事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蔡处长……没了?刚才的擒者……让我准备衣服,送过去……蔡处长的事,要跟他们说吗?”苏彤有点懵。
鲍良深思了一下,说“还是暂时不要说了,我怕他们有波动……本来就没人能控制住他们……”
苏彤木然的点点头,又继续问道“蔡处长没了,那他们的靠山……就是你了!”
鲍良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说“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目前情况十分不妙,界层也……诶……看来苏先生说的危险已经到了!你,也要小心,我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他们救出来。”
苏彤看着鲍良离去的背影,靠在墙角缓了缓,大院里的人到处议论纷纷“恩将仇报”,“白眼狼”,“同归于尽”……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温卜抱着蔡朱跳了轮回门,两个人一起化成了血雾。
苏彤出了轮机所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商场,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拿不准衣服尺码,便买了四身运动服,急急忙忙的又赶了回去。
她知道这一切都与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将要发生什么?她想把蔡朱的事情告诉他们,但是又担心他们现在的处境,蔡朱可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啊……
苏彤想了一宿,还是决定隐瞒蔡朱已死的消息。天快亮了,她急匆匆的收拾好衣物,打算送到看守院,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了让她更震惊的传闻“3号轮回门被毁,而主导毁门的鲍良,当上了轮回处处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鲍良是想救人?还是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她越来越觉得无助,就在昨晚她还跟鲍良说过话,那个时候他也没有说过要当轮回处处长,这才几个小时过去,就有了这么大的变故,到底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无助的苏彤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他们,但是又怕被人查出来,只好写了一张小纸条“界层有变,不要相信任何人”藏在衣服的包边里,并把衣服送到了看守院。
不出所料,擒者很仔细的检查了衣服才收进去。苏彤小心的问道“我能见他们一面吗?”擒者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会转送,你回去吧。”
苏彤点点头,只好往回走。天已经微微亮了,苏彤独自走在朝阳中,只一个夜晚,有了如此多的变故,苏彤的脸色有点惨白。
她慢慢的往回走着,想着当时父亲说过的话,要么离开要么待在地底下不要出来,“看来,就是现在了。”苏彤嘀咕着。
御保监的车与苏彤对向开过,苏彤并没有在意。
而坐在车里的金穗,看见路边的有点憔悴的苏彤,顿时双眼一弯,嘴角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