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思维具化 可怕的事情 ...
-
温卜端着茶杯回来了,正好撞见自己老婆握着蔡朱的手,弯着眼睛问道“这,这是……”
温卜老婆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就恢复了红扑扑羞涩的表情,低声说,“你别嚷,我这正拜托蔡处长呢,咱们家老二跟女朋友分手都这么长时间了,也得找个好姑娘了,轮机所漂亮姑娘那么多,想让蔡处长给物色一个……”
温卜恍然大悟,“哦!诶呀,着什么急啊,先让我俩叙叙旧再说!”几个人尴尬的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抱着一堆零食说道,“爸,妈,我去把零食分给邻居,一会回来帮小弟做饭!”
温卜笑道“好好,快去快回!”
蔡朱也笑着点着头,这时,他才发现,无论是温卜老婆还是他的大儿子,脸上虽然有笑容但却是一种假笑,即使不说话,笑容也还是在脸上停留。
蔡朱想找机会到处看看,便说“不是要给老二找对象吗?我去瞅瞅孩子现在出息成什么样了!顺便也帮着忙活忙活……”
他站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房间内的情景。确实十分整洁,整洁得有点过分,甚至毫无生气。温卜笑着说“好,去看看吧,忙活就不用你了,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老二正埋头用刷子刷海鲜呢,看到蔡朱进来了,忙说,“蔡叔叔,您怎么进来了?”
蔡朱笑着说“我来看看你啊,这都多少年没见面了,大小伙子了!是不是得谈个恋爱啦?喜欢什么样的,跟叔叔说,叔叔帮你物色!”谈到感情,老二的眼神暗淡了一下,转而变成了愤怒,但是嘴角的微笑却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声音有些阴沉的说“叔,我不想再找了。”
蔡朱看到这里,就明白了个大概,他听南辞戎和欧峰说过孤儿院里的情景,昆姨就是被银蛭控制了,所以做出了与平时不符的行为,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温卜老婆和二儿子虽然谈吐和行为非常得体,但是眼神时不时的流露出非常诡异的惊恐和愤怒,十有八九已经被控制了。
温卜老婆刚才是在求救,而老二刚才的愤怒肯定也是表达着真实的不满。要想个办法稳住温卜,把这顿饭应付过去再说,万一他们几个失控,自己肯定跑不了。
为了缓和自己紧张的心情,蔡朱挽起了袖子,说道“好,那这事以后再说,我也不能干等着吃现成的,我也给你们露两手,你家还有啥,我来给你们深加工一下……”蔡朱看了一圈厨房,老二笑着说“蔡叔叔,您就别忙活了,我们弄就行。”温卜也拍着巴掌笑着说“老蔡啊!就你那水平!我们可不敢享用啊!”温卜的老婆也笑得前仰后合。
蔡朱瞅了一圈,确实没什么可以做,于是拉开冰箱的冷冻室说“有没有速冻饺子,我给你们煮……”
冰箱的冷冻室里,露出来一撮长头发,上面还有粉色的小皮套。蔡朱吓呆了,他只是想办法稳住温卜,没想到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这些是什么?长头发,这是谁的孩子?
蔡朱不敢多想,背后的笑声早已停止,温卜一脸的冷笑,眼神阴郁而狠毒,嘶哑的压低声音说“想露一手吗?你知道哪块肉最香吗?你知道小孩子和成人的肉有什么不同的口感吗?你知道怎样做才是最美味的吗?”
“你疯了!”蔡朱转过身眼睛冒火的咬着牙说。
温卜老婆依然端庄的站在温卜身后,嘴角是冷漠的微笑,但是眼睛里却涌出了极其悲伤的眼泪。
这时,门开了,老大回来了,依旧笑着说“爸,妈,我发差不多了,邻居大妈们都高兴着呢……诶?你们这是?”
老大看着一屋子气氛微妙的人,又看到了冰箱冷冻柜里的冻成一块的小手小脚,突然咆哮一声“啊!——”浑身抽搐颤抖着跪在地上,温卜老婆和二儿子赶忙过去扶。
只见老大眼珠爆突,嘴巴大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点一点的被抽成一堆。
温卜老婆流着泪笑着说“儿子儿子!坚持住!坚持!”老二也急切的说“大哥!大哥!不要放弃!”
但是已经晚了,老大的脑壳瘪了下去,浑身像被抽干一样,一条“银蛇”从老大的口中喷出。
蔡朱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了南辞戎他们在鲍良的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再待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被入侵了,于是他猛地扯出冰柜里的头发,连带着冻在一起的肉挥向温卜,温卜向后一闪,挥空了。
蔡朱趁空从门口跑出去,温卜迅速的追上来,一把薅住了蔡朱左侧的肩膀,蔡朱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像要被捏碎一样,于是右手握拳一回身正中温卜面门,温卜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
蔡朱借机跑下楼,上了车,一脚油门开出去,从后视镜能看到温卜恶魔一样的冷笑,而温卜的老婆和老二的哭声响彻了整栋楼。
蔡朱的左肩已经痛的失去了知觉,这种麻木的感觉逐渐蔓延到整个手臂整个上半身,蔡朱一边开车,一边感知着体内,无数个银蛭正顺着血管神经向全身蔓延,“来不及了!”蔡朱猛踩油门,但却用不上力气……他倒在了方向盘上,车直接撞到了小区围栏的基石上。
温卜不紧不慢的走了几步,走到了蔡朱的车旁……
在轮机所的大门口,蔡朱笑着对看守的擒者说“这是温卜,原来在咱们这做守门官的,我们是好朋友。”擒者早就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什么都没问,连忙开杆放行。
蔡朱开着车,面带微笑,却恶狠狠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卜支着脑袋,说,“干什么?蔡朱,你觉得公平吗?咱俩是同期,年纪相仿出身相同,凭什么你混的这么好,我就得看门一辈子?”
“你自己的选择,能怨谁!”
“哼!我自己的选择?当初咱俩搭班子做守门的时候,我是主官你是副官,要不是你会溜须拍马,怎么会把你提上去?我的业务能力、天灵感能力哪点比你差!”温卜有点气红了眼睛。
蔡朱十分惊讶,他从来不知道温卜竟然是这样看自己,于是问道“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原来不这么想,不代表我现在不这么想,我原来多傻啊!现在我才活明白!”
正说着话,车开到了非野生动物大楼的楼后,那个温卜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轮回门。
门口的动物灵体井然有序的排着队,蔡朱停好车,跟着温卜下了车。此时的蔡朱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能感受到,除了大脑,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布满了银蛭,也许是因为他的天灵感比较强大,对大脑有一定的保护作用,那些虎视眈眈的银蛭想冲却冲不上去,搞得蔡朱一阵一阵的头疼。
温卜跟在蔡朱身后,小声说“进去。”
蔡朱不知道温卜到底想干嘛,自己又得稳住精力控制磁场必须保持清醒,精神十分疲倦。
守门官看到蔡朱和温卜都很惊讶,蔡朱一般不会来轮回门,就是来也不会跟温卜来,这俩人凑一起是要干什么呢?于是守门主官问道“蔡处长,这是……有什么事吗?”
蔡朱想着如何提醒他们按警报,便说道“没什么事,随便看看,你们有没有察觉异常?如果察觉到异常一定要叫警,别犹豫!”
守门官寻思着,“异常?你俩就挺异常的……”但是表面还是客气的说“没有异常,一切正常。”
蔡朱还要说什么,温卜开口说“蔡处长领导有方啊,一切都正常。那我们还要进去看吗?我都说过了,那件事我真的好冤枉,来,进去!我跟你比划比划南官是怎么把那个奇怪的灵体带进去的。”
蔡朱回头瞪着温卜,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随着温卜往里走,来送灵体的轮回官和提卡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让出一条路,心想着,蔡处长和温老头到底要干嘛啊?
蔡朱和温卜走了进去,站在了轮回门的边上,温卜冷漠的说,“蔡朱,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蔡朱看着温卜,没有说话。
“生的希望!越来越好的希望!”
“什么意思?”蔡朱心里打鼓的问,“越来越好?”
“没错,为了越来越好,我必须牺牲……你!”
“牺牲?”蔡朱已经感到大事不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往洞口里迈,蔡朱在身体里努力的反抗着,银蛭已经包围了他的大脑,一股子一股子的往里钻,蔡朱瞪着眼睛咬着牙坚持着,一丝血腥从喉咙慢慢流到嘴里,又从嘴角流出来,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血红,温卜阴森的冷笑着说“不要反抗了,放弃吧。”蔡朱心里很清楚,目前的状况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温卜太危险,冰箱里的尸块、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手里到底有几条人命,他到底控制着多少人——一切都没有查清楚!“我,可以,死……”蔡朱的头僵硬的转向温卜,狰狞的说“你,也必须……死!老温!”。
温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蔡朱的意志力这么强!只见蔡朱一只脚已经踏空,整个身体马上就要栽下去,银蛭已经逐渐侵入他的脑部,仿佛有无数根钢钉同时钉入大脑,剧烈的头痛反而让蔡朱身体一震,蔡朱大叫一声,踩在地上的腿用力一蹬,同时右臂猛的挥出去。身体坠落,僵硬的手指却牢牢抓住了温卜的脚踝,温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蔡朱扽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句“老蔡!”。
轮回通道是灵体进入的地方,从来没有人类进去过,在门外的人听到声音的人都跑进来看个究竟,只见温卜一脸从容的消失在了轮回门,霎时间从轮回门喷涌出暗红的带有血腥味的气体,守门官马上按响了警报。
乌夔得到了消息,急的直挠头,这可怎么办,虽然蔡处长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但是发生了这种事,傻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韩忠塔没有想到蔡朱竟然这么快就出了意外,种种迹象表明事件已经开始失控了,而在这个时候出头,显然很不合时宜,因此以自己年龄大,身体不便为由,隐匿起来,不再出面了。
而季晨尧正忙着竞选发言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是说,“那俩人没事去轮回门干什么,温卜这是有预谋的要报复?还是失足?……看来轮回处处长的位置又空下来了,让谁上好呢?”在季晨尧的眼里,人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是各种职位,空缺或者不空缺。
事情理所当然的都压在了乌夔这里,乌夔沉下心想了想,最有说服力的就是温卜不服被辞退的决定而采取了报复行动。于是,温卜不苟言笑本分工作的一生,以一个并不光彩的白眼狼的身份做了结束。
仓库里,四个人安安静静的躺了半天,欧峰微微探出头,轻声的问道,“苏先生?你睡了吗?”
苏胡低声应着,“没有,什么事?”
欧峰抬起头,看了看南辞戎,他正闭着眼睛有节奏的打着呼噜,于是大胆的趴在南辞戎的肩膀上对着苏胡说,“苏先生,你不是说过灵体不会死亡么?为什么这个银蛭会把灵体摧毁呢?”
苏胡长吁了一口气说“我也没有想通,按理说灵体是精神体,一般是不会消亡的,你说的灵脂玉我也没有见过。”
“一物降一物,能把精神体消灭的能是什么呢?”欧峰思索着。
寂静了半晌。
“另一种精神。”南辞戎突然发声。
欧峰吓了一跳,说“你醒了?”
南辞戎从欧峰的身下抽出了胳膊,坐起身甩了甩说,“麻了,就醒了。”
欧峰见南辞戎坐了起来,也赶忙坐起身跟过去,靠在南辞戎身边问道,“你说的另一种精神是什么意思?”
苏胡也坐起身震惊的盯着南辞戎,郝丁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坐起身。
“我认为,想要摧毁一个精神,只能用另一个精神。”南辞戎不慌不忙的说,“一种精神被另一种精神替代,原有的精神就会被摧毁。”
“有道理,”欧峰思索着,点着头说。
苏胡似乎也理解了,开始思考着什么。
“啥意思?能不能说得简单点。”郝丁丁有点着急的问着。
欧峰看着郝丁丁焦急的脸,笑了一下,说“简单点说呢,就是你爱宫班是一种精神,随后你又爱上了别人,那么你爱别人的那种意志就替代了你爱宫班的意志,这就是一种精神被替换成另一种精神,原来的精神就没有了。”
郝丁丁听了半天,说“不可能,我爱宫班,不会被替代的。不过,你说的我好像能理解了,就是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支柱呗,是不是这个意思?”
“差不多。”苏胡说,“灵体就是活人的精神意志,我们无法用实物去消灭,这就是为什么灵体不会死亡,而如果用实物去残害灵体,灵体也会痛苦,是因为精神也会受伤。不过,如果按着这个推测,那么这个银蛭就应该是类似精神的东西,能是什么呢?”苏胡说完,用手抵着头回想着自己这前半辈子所有的积累,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诶?苏先生,人死掉之后的精神变成实物,叫做灵体是吧?”欧峰问道。
苏胡点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
“那……人活着的时候把精神化作实物的情况有吗?叫做什么啊?”
苏胡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有!思维具化!”
“思维具化?”欧峰问道。
苏胡缓缓的说道“我家老祖曾提出过,想把自己的意识抽离出来凝聚成实体,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思维留下来,即使他百年后,他的一些经验也可以供后人参考,他老人家把这种无中生有的思维体转换叫做思维具化。不过我太爷爷和我父亲都没有实现思维具化,因为精神层面的东西是虚幻的、抽象的,没有实物支撑,只凭借人的精神力将思维意识聚成实体,这本质上等同于痴人说梦。”
一道光从南辞戎的脑海中闪过,对着苏胡说“苏先生,您能不能感知一下欧峰。”
苏胡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思索着,说“我试一下吧。”说完,苏胡蹲在了欧峰的面前,看着欧峰有点发呆的脸,仔细的看了看欧峰的五官,丹凤眼、砍刀眉、高挺的鼻子、元宝嘴。苏胡慢慢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欧峰的脸印出来,虽然鲜活,但是没有生气。
苏胡在脑海中画出来一条线,把欧峰的灵体附在这条线上,如果灵体形态一直没有变化,那么线就没有变化,如果灵体形态有变,则线也会变。这条线起初平稳,逐渐有些小波动,最后竟然变成了虚线。
“好奇怪,好奇怪。”苏胡闭着眼皱着眉嘀咕着。
南辞戎一下紧张起来,问道“怎么奇怪。”
苏胡睁开眼,说道,“目前看欧峰的灵体已经跟之前有了不同,有了少许的实质改变,并且之后的灵体会变成什么样,我推演不了,变数太大!”
“改变?我改变了?”欧峰不解的问道。
郝丁丁听着欧峰的疑惑,不解的问,“你哪变了?你就是被银蛭扎了两下而已啊,这是算受伤吗?健康状态改变了?”
苏胡一拍大腿说道“银蛭!银蛭改变了灵体的实质!如果被银蛭充满就会变成灵脂玉,那么欧峰体内的银蛭已经置换了欧峰的部分灵体!”
南辞戎听了,赶忙拉出来欧峰的胳膊,欧峰的胳膊没有别的变化,还是那么凉,那么软糯,只是在胳膊里能隐约的看到银色的银蛭。而欧峰肩膀上的那个闪电标志就像一块胎记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郝丁丁也跟着观察起来,他按了按欧峰的闪电标志,慢悠悠的说“你们说,如果把这个银蛭抠出来,那银蛭还能是活的吗?”
南辞戎抬起头看了欧峰一眼,欧峰也正好惊讶的看向南辞戎,苏胡则捋着腮帮子说“不好说,不过目前看,银蛭没有变化,并且被欧峰的灵体压制住了,或者说是……抵消……”
南辞戎心里咯噔一下,“抵消,难道消灭银蛭的方法只能用灵体。”
欧峰思索着说,“如果刚才的推理是正确的,能够销毁灵体的是另一种精神的具化,可以判断这种具化的思维就是——银蛭!那就说明已经有人做到了思维具化!”
他迟疑的又想了想,说,“或者说……这种思维具化不是来自咱们这个世界,而是……外面。”
“外面?哪?”郝丁丁不解的问道。
南辞戎和苏胡听了都一脸的凝重。苏胡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说“不好说啊!如果那个灵体贩子说的是真实的,那就表明这个银蛭是从界层侵入咱们的世界,那就麻烦大了!”
“手机!手机!”欧峰拍着郝丁丁,“快给蔡处长打电话!”
郝丁丁还想没明白他们刚才的话,正在努力的思考中,被欧峰一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掏手机。
手机开机后,郝丁丁播出了鲍科长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
几个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按错了?”欧峰对着郝丁丁说。
“没有呀!不可能!鲍科长的电话号都已经刻在我灵魂里了,不可能按错!”郝丁丁肯定的说着,又一次拨出了鲍科长的电话,依旧是忙音。
“给了电话又拨不通?这是什么意思?”郝丁丁有点气急了。
欧峰想了想从郝丁丁手里拿过手机,翻看着,“这有一个电话,打这个!”欧峰举起手机,手机的通讯录里存着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呦!你们又有什么发现了?”乌夔浑厚的嗓音混杂着小傲娇的音调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
几个人怔了一下,交换了一下眼神,欧峰迟疑的说“乌司长?我们想跟蔡处长通话,您能给安排一下吗?”
“哈哈......,跟我说也一样嘛!不要让蔡处长来回跑啦!有什么发现跟我说,我来转告他们!说说看,有什么新发现?”乌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这回,连郝丁丁都明白了,南辞戎、欧峰和苏胡,连同自己已经被乌夔从蔡朱的手里抢过来了。
南辞戎和欧峰交换着眼神,欧峰把手机放到嘴边,说“那可不行,我们只跟蔡处长汇报。”
乌夔冷笑了几声,说“不说是么,不说就算了,你们以为我会像蔡朱那样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你们这四个人身上吗?你们对于我来说如果不能锦上添花,那就是一无是处,我从不留没有用的人!”
几句冷冷的威胁,让四个人听得后背发毛,乌夔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那就会被处理掉,而在这个地方关着,只要没人来,四个人自生自灭,没人知道。
欧峰也冷冷的说“我们知道的事情,别人不会知道!现在你还没有资格威胁我们!”
“哦?是么?我们拭目以待!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之内你们还有机会跟我汇报,过了十分钟,我就不会再接听你们的电话了。至于什么时候再跟你们联系,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听明白了吗?”
欧峰有点气愤的说道,“看你的心情?你知不知道现在形势很危险,耽搁了时间,那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会毁了这个世界!”
“哈哈哈…”乌夔大笑道,“欧峰,你自己都说了,形势很危险,不能耽搁,但是你看看你们,就是不说啊!”突然,乌夔阴冷的说道,“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肇事者不是我,而是……你们!”
嘟……嘟……
乌夔挂断了电话,四个人彻底傻眼了,看来还是低估了乌夔的野心,乌夔把蔡朱和韩忠良带过来只是缓兵之策,真正的目的就是把四个人扣下来为自己所用。
“卑鄙!”郝丁丁气的砸了一下草垫子,“咱们又不是东西!凭什么让他随意摆布!”
“你可闭嘴吧!这里最不是东西的就是我了!”欧峰打趣道。南辞戎瞪了一眼郝丁丁,郝丁丁闭上嘴不敢吱声了,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处境最尴尬,欧峰是极其特殊的灵体,南辞戎有天灵感,苏胡是预知者,而自己只是个凑数的,如果乌夔要杀鸡儆猴的话,兴许会拿自己开刀。
苏胡仿佛看透了郝丁丁的担忧,拍了拍郝丁丁的肩膀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这千奇百怪的大千世界呢,不要小看自己,你总有特殊的地方。”
“真的吗?”郝丁丁两眼放光的看着苏胡,激动的说,“我哪特殊?”
苏胡苦笑了一下,闭目打坐了。
欧峰从操作台上跳下,在屋子里面来回踱着步,南辞戎扯着欧峰的斗篷紧跟在后面。
欧峰走到屋子最里面的墙边站定,问道“南辞戎,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思维具化的事情告诉乌夔?”
“别无选择。”南辞戎冷冷的说。
欧峰低头笑了笑说,“跟我想的一样,说与不说,恐怕我们都活不成了,说了兴许还能救一些人。”
南辞戎拿过欧峰手中的手机,拨通了乌夔的电话,只听乌夔用傲娇的声音起调“你们……”
南辞戎不等乌夔说完,便用低沉而快速的语调说道“银蛭是由界层侵入的一种具化思维,银蛭侵入人脑,改变人性或者控制行为。”说完,不等乌夔讲话,果断的挂掉了电话,关了机。
欧峰看着南辞戎一套流水般的操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惊喜的盯着南辞戎说“南辞戎,真有你的!”
南辞戎艰难的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