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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软禁 一边被软禁 ...


  •   “什么?杀人?”郝丁丁惊讶的喊到。
      南辞戎也怔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柔弱精致的一个人竟然是杀人犯。
      欧峰看着南辞戎若有所思的样子,回想着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个人影,确实跟杀人犯挂不上边,不知道又是怎样一个受了磨难的人。
      “好了,不聊天了!”乌夔站起身,掐着腰说“虽然季晨尧发话了要定你们的罪,但是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搞乱轮机所!”
      蔡朱和韩忠塔都有点意外乌夔的态度,本以为乌夔会与季晨尧同流合污,没想到乌夔除了性子直、情商低、态度差、好抢功、爱显摆之外,三观还是很正的。
      “我现在派人去抓金穗,她的身份不明,需要带回来好好审审。至于你们几个也别跟下面那几个人挤在一起了,这个会议室对面是一个仓库,你们在那凑合一下,既然进来了,我也不好随随便便把你们放出去。蔡处长,你如果要与他们商议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如果不方便,就让鲍科长过来嘛。至于韩局长,这地方太阴暗,不适合您老来,就不要过来了。”
      蔡朱低头想了想,本来今天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几个人带出去,不过乌夔说的有道理,既然抓进来了,没有说法就放出去确实说不通,于是抬头笑着说“好,那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好!你们商量吧!”乌夔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我就不掺和了,分析这事儿就麻烦你们了,一会我让人把对面收拾出来。”
      说完一开门走了出去,喊到,“来几个人收拾收拾仓库,要住人,……”
      蔡朱看了看韩忠塔,韩忠塔也缓缓站起来说“乌司长这是往外排挤我呢,看来我不应该再管了。”
      蔡朱连忙笑道“哪有,哪有,这种地方您确实不适合来,我让鲍科长来回跑,到时候跟咱们沟通,一样。”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了一个擒者,拿着一部手机说“乌司长说这个给你们用,你们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封库了,不好往外拿,先用这个吧。”
      郝丁丁上前接过手机说道,“谢啦,兄弟。”
      擒者微微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鲍良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说“倒是没什么特殊,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监听。”
      蔡朱转向南辞戎一行四人,说“目前我们已经猜测出了十七年前聚灵车失踪案的大概,也对当时调查组成员失踪进行了推测,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是应该与实际情况差不多。虽然之前的案子有了进展,但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查明,就是银蛭。一是银蛭的来历,二是银蛭的传播,三是银蛭的影响,四是银蛭的清除。”
      “银蛭的来历已经清楚了,就是白色护壁破损进入的。”郝丁丁难得的动了脑,分析道“传播么,应该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从皮肤钻入最后入侵大脑。银蛭的影响,很明显就是能够改变人的人性,至于怎么清除,用……灵体吧。”
      “不对!”欧峰想了想反驳道,“关于银蛭的来历,白色护壁破损只是银蛭的入口,我们需要查清楚两点,一是白色护壁为什么破损,二是这个银蛭到底是什么生物;银蛭的传播确实是人与人传播,不过我们要查清楚是如何传播的,人与人接触到何种程度才会传播,是有意传播还是无意传播;至于影响,通过侯宝宝、昆姨、季晨尧的前后状态对比不难发现,银蛭可以控制人的意志改变人的性格或者客观状态,不过,其中有些细节,我还没有想通;最后一个是银蛭的清除,首先一点是要甄别携带银蛭的人,找到这些人之后还要想办法把银蛭拿出来,拿出来以后才需要用灵体来处理,不过……我觉得应该会有别的办法处理银蛭……不一定非要用灵体……”
      郝丁丁听着欧峰这一大篇的理论,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
      南辞戎听了,抓紧了欧峰的斗篷,盯着欧峰,欧峰分析完突然有点落寞,没想到最后查来查去,自己有可能只是沦为一个工具。
      蔡朱拍了拍欧峰的肩膀,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现在需要查的还有很多,不过目前我们能做的是找出被银蛭入侵的人,金穗和季晨尧是目前发现的携带者,从他们入手,兴许会有线索。并且,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携带了银蛭……”
      “那就让苏先生帮着找吧,往门口一站,一看一个准!”郝丁丁把苏胡推了上去。
      苏胡赶忙说,“你小子是想累死我吗?别说我的精力不够,就是够,我也看不出来。当初孤儿院昆姨脑袋里的银蛭是南官看到的,看侯宝宝和金穗的时候,我也不是直接看到的银蛭,而是通过旁道对比看的,至于季晨尧,我也是根据他大脑的异常状态推测的。银蛭越来越狡猾,并且善于隐藏自己,越来越不好发现。”
      “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侯宝宝在这工作了这么久,你们谁都没有发觉他的异常?”欧峰问道。
      蔡朱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失职啊,但是我每天的精力有限,又怎么能把每个人都过一遍呢。不过,按照苏先生的说法,银蛭能够隐藏自己,那即使我去感知他,也不一定能发现。”
      “那,跟侯宝宝一起工作的人呢?”欧峰问道。
      “温卜!”郝丁丁叫道,“他已经离开轮机所了!”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蔡朱,蔡朱愣在那,是啊,还有个温卜,那个他同期的好友,说不定……
      蔡朱回过神,说“韩老,咱们先撤吧。鲍科长,你带着他们再好好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快速的方法能够鉴别出来银蛭的携带者。如果有可能,看看能不能推测出银蛭的物种,找一找除了用灵体,有没有其他能够消除银蛭的方法。有任何结果马上通知我。”
      鲍良点点头,蔡朱让着韩忠塔走出了会议室。
      郝丁丁凑到南辞戎的身边小声的问,“南官,你说,蔡处长是不是去找那个瘟神啊?”
      “一定会,”南辞戎紧紧盯着欧峰的侧脸,说,“找到别的办法。”
      欧峰回过头,正好迎上南辞戎的目光,欧峰无奈的笑笑。
      欧峰在这些天与大家的接触中,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跟南辞戎交心,与郝丁丁打闹,一点没觉得自己是灵体的身份会阻碍与大家的交往,甚至还有点恃宠而骄。现在终于清醒了,自己本质上的特殊性,终归和大家不一样,自己在大家眼中到底算什么?到底在南辞戎那里算什么?宠物?玩物?如果真的不幸,银蛭大规模的爆发,自己会不会被他们拿出去堵枪口?如果自己变成了灵脂玉,又会不会被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欧峰苦笑了一下,坐下了。
      南辞戎没有说话,他一字一句的听完欧峰的心声,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向南辞戎的胸口。南辞戎把欧峰的斗篷拽得更紧了,坐在了欧峰的身边,看着欧峰有些湿润的眼睛说,“你很特殊,不是因为你是灵体,而是因为在我的眼里,你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是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你的一切我也都知道,我说过,不会扔掉你,现在更不会出卖你。”他按住了欧峰的手,说“不要害怕,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保护你,那个人一定是我。”
      鲍良少有的没有起鸡皮疙瘩,郝丁丁和苏胡甚至还有些感动得要流泪。
      鲍良轻轻咳了几声,说“乌司长去抓金穗了,我想蔡处长也应该会找温卜了解情况,咱们先想一下,除了让苏先生去感知之外,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检测到银蛭。”
      鲍良说完,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苏胡在思索着怎么能够提高大脑的对比效率,南辞戎在思索着怎么才能不让欧峰受伤,欧峰在回忆着从进入到孤儿院之后的一点一滴,郝丁丁也思索着刚才欧峰一番分析到底说的什么意思?而鲍良在思索着,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好好想办法……
      过了一会,南辞戎仍然不声不响的看着欧峰,苏胡依旧打坐静心,郝丁丁已经开始左顾右盼的望风景,鲍良看着这一群人,有点头疼了,说“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郝丁丁木然的摇摇头,苏胡没反应,南辞戎还是盯着欧峰,欧峰想了想缓缓的说道,“我刚刚一直在想,同样是被银蛭入侵,为什么昆姨、侯宝宝、季晨尧、金穗的表现不一样?”
      南辞戎听了也难得开始思考欧峰以外的事情。
      欧峰继续说“昆姨的变化最为凶猛,她的行为很明确就是要杀人,而侯宝宝也曾说过一句‘看来昆姨没有完成任务’,这是不是说明银蛭可以承载别人的指令,控制别人的行为,而对她本身的性格意识没有改变?那些孩子也同样,被人植入了行为的定式,所以才不顾一切的咬人。”
      “对!对!”郝丁丁说,“昆姨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她性格没有变化!”
      南辞戎若有所思的说,“所以我才能感知到她头脑里的银蛭,因为银蛭没有融入她的大脑。”
      欧峰点点头,说“也正是这样,我才能抓到昆姨脑里的银蛭,并且拿出来以后昆姨没有死。而侯宝宝,那些银蛭拧成蛇冲出来之后,侯宝宝就……”
      说到侯宝宝,鲍良一阵的头疼,毕竟是在自己家的厨房死的,心里终归是不舒服。
      欧峰转向鲍良,笑着说,“鲍科长,谢谢你那天拦住了南辞戎,要不我俩唐突的冲上去,兴许拿不到银蛭,还会伤害到季晨尧呢。”
      “啊?”鲍科长缓了缓说,“啊,在季掌辅的办公室那次啊,我不知道你们要干嘛,只是不想让你们在乌夔面前动手,容易落下口实。”
      欧峰撇撇嘴,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也得谢谢你。”
      “也就是说,银蛭不仅能改变人的性格,还能直接越过人的主观意识控制人的行为。”南辞戎说道。
      苏胡慢慢睁开眼睛,说道,“这么说来,当银蛭与人脑融合在一起,那我们就很难发现了,也拿不出来了,除非……”苏胡用手在脖子下比划了一下。
      大家心照不宣的沉默了,如果防止银蛭的扩散只能用这个方法的话,那就太残忍了。
      “如何去辨别好像比较容易。”鲍良打破了寂静,说“如果做出与自己身体能力相不符的行动力,那就说明是被控制了行为,这样的可以拿出来银蛭;如果是性格与之前截然不同,那就说明是被银蛭融入了大脑。”
      欧峰点点头,又问到“侯宝宝的性格与之前相差在哪?”
      “他?原来胆小如鼠,还经常被灵体吓到,被同事嘲笑,上次带你去轮回还被南官给打晕了,被银蛭侵入之后,就变得冷漠阴险了。”郝丁丁回忆着说。
      “季晨尧呢?”欧峰继续问道。
      鲍良赶忙说,“季掌辅原来是什么事都不争不求,人比较浑和,善于和稀泥,不过工作能力就差了一点。这几天他却雷厉风行,心思缜密,下发了好几个文件,还提出要选任掌事者。”
      “不够,”欧峰嘀咕道,“能对比的人太少了,我想通过前后不同的表现推算出金穗之前的性格,看看有没有发现,但是对比项太少了。”
      走廊里有稀稀落落的有脚步声,时不时的还有磨地的声音,慢慢的声音小了,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进来一个擒者,说“对面的仓库已经布置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三餐和水我们会按时送来,乌司长交代过,没有特殊情况请四位不要随意离开仓库。”
      欧峰听了转身对鲍良说,“鲍科长,您先回吧,有事打电话。”
      鲍良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在这个地方,他也只有服从的份,于是说“好,刚才的发现我会转达给蔡处长,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欧峰看着鲍良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守在门口的擒者,甩了甩斗篷说道“走吧!看看我们的新……牢房!”
      几个人出了会议室,正对着的那个对开的铁门就是他们的新牢房了,一行人在擒者的注视下走进了仓库,还没看清仓库内的状况,身后一声闷响,惊得几个人回了头,只见铁门已经纹丝不动的关紧了。
      欧峰吐着气拍着胸口,拖着南辞戎参观了一下仓库。仓库本来非常昏暗,黑色的墙,黑色的顶,黑色的地,只有一盏黄色的灯,但是因为有欧峰,屋内的照明不成问题。
      仓库很大,甚至比一号窗口办公室还要大一点,仓库的门正好在整个房间的一角,站在门口就能看清整个屋子。
      仓库很空,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墙上镶嵌着一些生锈的铁手铐。
      郝丁丁用手轻轻摸了摸,颤抖着说,“这?这是?什么房间啊?不是,仓库吧!”
      苏胡也有些紧张了,说,“乌夔那家伙说这是仓库,我看不见得,你看这些刑具的痕迹。”苏胡用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墙面,“这应该是一个刑房。”
      欧峰一边看着墙上的痕迹,一边说道“是刑房不假,不过应该很久都没用过了,所以当了仓库。你们看墙上,有些凹槽里积了厚厚的灰。你们再看地上的印记,很明显之前摆放着很多东西,是刚挪走的。”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在房间的最里侧,有一个没有门的隔间,是一个厕所,一看就是好久没用,厕所的正前方有一个简易的水龙头,郝丁丁上前去拧开了水龙头,只听管道里先是咕噜咕噜的响了几声,然后突然噼噼啪啪的喷出来一股黄黑的水流,吓得郝丁丁连忙又拧紧了。郝丁丁又去冲了一下厕所,同样一股黑水冲过便池直喷墙面,溅得郝丁丁一身一脸的黑汤。
      郝丁丁呸呸着退了出来,说“这还不如回下面去呢,这地方根本不能待!”
      苏胡看了一圈说,“咱们在哪睡觉啊?”
      “这。”南辞戎扯着欧峰站在操作台旁边说。
      苏胡和郝丁丁凑过去,这下心真的凉了,这个乌夔根本没有想过让他们舒服的住,安排的床也只不过在操作台上铺了四个草垫子而已。
      郝丁丁气不过,愤怒的走到铁门边,竟然发现门打不开了,郝丁丁使劲敲着门喊到“放我们出去,快开门!我们要回到原来的牢房!”
      欧峰白了一眼,说“没出息。”
      苏胡把郝丁丁拽了回来,说道“别费事了,这原来是审讯室,你怎么喊,外面也是听不到的。”
      “就算是听到,他们也不会理你的。”欧峰整理着操作台上的床铺说,“让咱们能住在一起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觉得乌夔应该是另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南辞戎问道。
      “下马威!”欧峰身子一跃,坐到了操作台上,盘上腿,对着南辞戎说“我睡这,你睡我旁边吧。”
      南辞戎咧了下嘴,点点头。
      郝丁丁忍不了,伸手拽了一下欧峰,说“你说的是什么下马威?”
      南辞戎一个眼神盯过去,郝丁丁只觉得脑袋一痛,连忙把欧峰的斗篷摆好,笑着问“下马威是什么意思?”
      欧峰笑了笑说,“我觉得乌夔对掌事者的位置势在必得,所以扣下咱们也就是手里有了对付蔡处长的砝码。不让咱们回去,可能是因为他要跟咱们那几个室友好好谈谈,并且不让咱们从哪些人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因为咱们知道了,就相当于蔡处长知道了。谁掌握更多的信息谁就能够抢占先机,现在乌夔手里有这几块宝,他怎么能浪费呢。”
      “完了,完了。”郝丁丁直接躺在操作台上,说“我还要跟宫班结婚呢,一直被扣在这,这不耽误我的婚姻么。诶?苏大师,您受累给我看一眼呗。”
      “看什么?”苏胡也盘腿上了操作台,一边打坐一边说,“一切随缘吧。”
      欧峰看着苏先生又开始闭目养神了,突然想,不知道苏彤怎么样了,她找不到我们会不会着急。
      南辞戎一听,翻身躺到欧峰身边,拽紧欧峰的斗篷盖到自己身上,欧峰被拽的身子一歪,说道“干嘛啊!你要躺下拽着我干什么?我的斗篷,你用来当被子?还给我!”欧峰说着就往回拉,南辞戎躺着,斜着眼看着好几天没见的欧峰,突然一伸手,揽住欧峰的后脑勺,往自己肩膀一按,闭上眼,说“我要睡觉。”
      欧峰的头被挤在了南辞戎的胳肢窝里,他轻轻的抬起头,枕在南辞戎的肩膀上,南辞戎的身体散发着汗味,但是欧峰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这种人的气息。于是,便不再动弹,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温度。
      郝丁丁听到欧峰和南辞戎的对话,正要起身看,结果被苏胡按住,说“睡觉,睡觉。”
      郝丁丁疑惑的看着苏胡,问道“苏先生你也要睡觉?你不打坐了?”
      苏胡无奈的点点头,在这个地方自己突兀的坐着确实有点慎得慌,还是一起躺着比较有安全感。
      蔡朱与韩忠塔出了看守院,简单的道了别,便上了车,直奔温卜的家。太疏忽老朋友了,上次辞退他虽然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自己并没有当面对老友解释,直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温卜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起初有围墙和栏杆,现在的围墙只剩下了矮矮的基石。蔡朱就近停了车,跨过围墙的基石走进了家属院,右手边的六层小楼就是温卜的家了。
      走进了灰暗的楼道,外面射进来的光清晰的映着飞舞的灰尘。二楼那个熟悉的防盗门现在已经被小广告包了一层外衣。
      “咚咚咚”蔡朱轻轻敲了门。过了许久,都没人应。
      “诶?你找谁啊?”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大妈,看着蔡朱疑惑的问。
      “哦,您好,我想找这户的业主,我是他朋友。”蔡朱微笑着说。
      大妈听了,笑着说“诶呦,还说是朋友呢,他们全家去旅游了,你不知道哇!”
      “全家?旅游?”蔡朱有点懵,按照温卜的性格,早就跟家里人闹翻了,怎么可能还去旅游,还全家?
      大妈捂着嘴巴哈哈笑着说,“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温老头啊,从那个什么机构退休啦!退休之后哇,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跟我们邻里邻居的热情许多呢,我们这没有围墙了,安全不好保障的哇,这个温老头啊,主动要求做保安呐,晚上还巡逻呢,我们这些住户啊都集了点钱给他,也不好让人家白白奉献不是。上个月他走掉的老婆回来了,本来是要离婚的,据说都找相好的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人没吵也没闹,他老婆竟然跟相好的分了手,又搬回来啦,两个孩子也总回来看他了,现在一家人不要太幸福呦!”
      蔡朱尴尬的笑着走出了楼门,上了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靠在靠背上,“变了,这个温卜也变了。”蔡朱突然感到一阵心痛,喉咙里逐渐有紧迫感,一块石头堵在了胸口。自己一步一步高升后,能交心的人越来越少,温卜虽然性格倔犟不随和,但却是同期里最可靠的人,虽然曾让自己尴尬下不了台,但是在内心里,从未有过芥蒂,而现在,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不存在了。
      蔡朱缓和了一下悲伤的情绪,既然已经确定温卜也是银蛭的携带者,那就必须采取行动。于是他无奈的掏出了手机,乌夔的电话还没接通,他就听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老婆啊,累不累!我来拿,我来拿,老二啊,你帮你大哥拿东西啊,你大哥开车那么辛苦……”
      蔡朱循声望去,温卜!
      只见温卜身穿花衬衫花裤衩,头戴大凉帽,脚上踏着时髦的夹脚拖鞋,一手拎着一个大背包,一手扶着一个身着碎花长裙、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他的老婆。他的两个儿子停好了车,又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大包小裹的一堆行李,两个人互相帮衬着往回抬。一家四口,温馨和谐,这个画面蔡朱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在温卜的生活中。
      蔡朱愣愣的看着,不自觉的下了车,慢慢的走到温卜面前,轻声喊了一句“温卜?”
      温卜听了,这才把眼光从自己的老婆身上移开,看向了蔡朱,惊喜的说“诶呦!稀客稀客啊!老蔡,快来快来,进家里坐坐,我们刚从海边回来,买了海鲜呢,正好咱俩叙叙旧!”温卜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拉住蔡朱的胳膊,往楼门里走。温卜的老婆也开心极了,说“蔡处长,这都多久没见了,今天来了千万别走,好好的喝一杯,我去弄俩菜!”说着就去接温卜手中的背包,温卜把背包往身后一背,按住了老婆的手说“你弄啥弄啊,快进屋歇一会吧。”温卜老婆红着脸笑了笑,跟着俩儿子先上了楼。
      蔡朱拽着温卜,说“我就不上去了,简单跟你说句话就行。”温卜疑惑的说“什么话?”
      蔡朱看着温卜,之前从没有过柔情的脸现在竟然春光满面,从来没有说过情话的嘴,刚才竟然只用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老婆哄的春暖花开,这个银蛭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他仔细的感知着温卜的变化,试着用苏胡的方法做对比,但是始终看不出端倪,也许这就是普通天灵感者和预知者的区别吧。
      蔡朱无奈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之前把你辞退,我也是……”
      温卜一听,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紧紧握着蔡朱的手,哽咽着,又仰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控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这才叹了口气,说“唉!老蔡啊,咱俩多少年的朋友了,我是啥样人你最清楚了,我原来那个性格搁谁都会烦,都会讨厌!但是你护了我这么多年,为了我受了不少指指点点,我得感谢你啊,我怎么会对你有任何意见!刚回家那几天,我也闹情绪,幸亏侯宝宝来劝了我几次,我这才想通,人活一辈子图啥?不就图个和和美美,享受生活么!我也不较劲了,没意义,你看我现在一家团聚,多幸福!”
      蔡朱心里咯噔一下,侯宝宝!真的是他!于是他小心的问,“没想到侯宝宝年纪小,还挺懂生活的真谛啊!他把你劝通了,他自己有没有想通啊,毕竟他也没了工作。”
      温卜哈哈笑着说“他啊,还是那个胆小的样子,但是强不少了,他在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工作,接触的人不多,并且他还熟悉环境,倒也比之前开朗多了。”
      正说着,温卜的老婆从楼上下来,笑着说“你们哥俩就别站在外面唠了,快上楼吧,喝几盅!”说完不由蔡朱推辞,连推带让的把蔡朱弄到了楼上。
      一进房门,右手边是厨房餐厅和客卧,左手边是一个大厅和主卧,大门正对着卫生间。房子虽不大,但是拾掇得很整洁,两个儿子正在收拾东西做饭,老大把要分给邻居的小零食都分类装好,换洗的衣物都塞进洗衣机,老二在厨房处理海鲜,虽然动作略有笨拙,但是看起来十分温馨。
      温卜把蔡朱按在沙发上,说道“我这有好茶,你等着啊!”说完,温卜便忙忙活活的沏茶去了。蔡朱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温卜从没有如此热情过,以前每次来房间都是乱糟糟的,喝口水都得自己烧,现在却被盛情款待,这种转变让蔡朱十分不适。
      正在蔡朱努力适应这份热情的时候,自己的手突然被温卜的老婆紧紧抓住,蔡朱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她,只见她嘴部依然保持微笑,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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