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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摊牌 ...

  •   咚咚,咚咚……
      有人敲门,一屋子的人立马提高了警惕,鲍良轻声说,“蔡处长,要不要开门,有可能是乌司长。”
      蔡朱摇摇头说,“不像是乌夔,乌夔不会这么有礼貌,你们先去里间躲着,鲍科长去开门。”
      南辞戎拽着欧峰,郝丁丁掺着苏胡进了办公室的里间。这是一个休息室,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还有一个卫生间,干净整洁。
      南辞戎把门关上锁好,欧峰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苏胡坐在床上,郝丁丁也要去偷听,被苏胡一把拽住,按在身边,说,“别去。”
      郝丁丁疑惑的看了看斜趴在门上的欧峰和扯着斗篷的南辞戎,识相的对苏胡点点头。
      蔡朱坐到办公桌后,用手指点着桌面思考着对策,鲍良看着大家都藏好了,轻轻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韩忠塔。
      “鲍科长也在?小蔡啊,好几天没见,想来跟你喝杯茶……”韩忠塔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走进了蔡朱的办公室。
      蔡朱一看连忙起身迎过去,扶起韩忠塔的胳膊说,“诶呦!稀客稀客!快请进!我这几天啊出了趟远门,这才回来,快坐!”蔡朱把韩忠塔扶到沙发边,这才发现茶几上七倒八歪的水瓶子,蔡朱一嘬牙花子,心说“失策了!”
      韩忠塔笑了笑,坐下了,说“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最近在偷偷调查着什么。”
      蔡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老虽然是自己信任的人,但是该不该把自己做的事情如实相告呢?毕竟目前查到的结果都是推测,还没有实质的证据。
      正当蔡朱犹豫的时候,鲍良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把水瓶子都收走。
      蔡朱把茶杯让到韩忠塔面前,说,“您这是说哪的话啊,我哪有事情瞒着您啊,都是一些业务上的事……”
      韩忠塔笑而不语,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图片,递到蔡朱面前。蔡朱低眼一瞧,“通缉令!”上面印着几张图片,是医院的监控录像截图。南辞戎、欧峰、郝丁丁和苏胡被当做避世孤儿院的纵火嫌疑犯一个不落的出现在通缉令上。
      蔡朱接过手机,仔细的看了一下,看来避世孤儿院的火灾真的被扣在了他们四个头上。
      “这不是胡扯么?南官就是这个孤儿院长大的,感情深着呢……怎么可能去放火呢!”蔡朱笑着把手机递了回来。
      韩忠塔笑了笑,指了指图片里扎眼的欧峰,问道“他,是不是你这的人?”
      蔡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灵体,怎么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小蔡,到底怎么回事,还要瞒着我吗?南辞戎是轮机所的人,他被定性为嫌疑犯,那么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移交给御保监,到时候乌夔那个愣头青还会在这听你解释吗?拿着这份通缉令,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结案,增加他的政绩,他的目的你不清楚吗?到时候你就是想说,也没人肯听了!告诉我,你到底在查什么?”韩忠塔收起了笑容,盯着蔡朱的眼睛严肃而又急切的问到。
      咚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韩忠塔有些意外,只见欧峰甩着斗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查了不就是要公之于众的吗?既然想知道不如把你们所有管事儿的都叫来,省着我们一遍一遍的费劲!”
      欧峰不等蔡朱回答,便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回头冲着挤在休息间门口满脸惊恐的郝丁丁和苏胡,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惊恐的南辞戎,一招手,说“出来吧,咱们都成纵火犯了,能跑到哪去?这个老头说的很有道理,现在不说,以后想说也没人听了,谁会听一个罪犯的解释呢!”
      蔡朱被欧峰这一出弄得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冷静下来,说“你们出来吧,韩老说的对,咱们现在需要把事情说明白。”随后又对着欧峰说,“这位是咱们轮机所编纂局的局长,韩忠塔韩局长……”
      “对不起,对不起,韩局长!”欧峰连忙收敛了一些,回头看着从休息间走出来的南辞戎,吐了吐舌头。
      韩忠塔看了看欧峰,心说道“果然,有些奇特……”
      南辞戎走到沙发边上,扯着欧峰的斗篷把欧峰薅起来拎到身后。欧峰不好意思的轻声说,“我真不知道他是这么大的官儿!”南辞戎回过头,对韩忠塔说了声,“对不起。”
      韩忠塔笑了笑,说,“没关系,不知者不罪。”
      蔡朱心想,这件事情太复杂,现在又搞得这么大,如果不挑明,恐怕日后真的说不清了。于是抬起头对着韩忠塔说,“韩老,事到如今,我只能坦白了,我们调查的事情……”
      “郝丁丁呐?在哪?怎么没给我送过去?”乌夔铜钟般的声音震的门都嗡嗡响,鲍良急忙去锁门,已经晚了,门已经被乌夔推开,带着苟银时一队人鱼贯而入,把蔡朱的办公室挤的满满登登。
      郝丁丁一见这架势,立马腿软跪下了。欧峰上前一步,把郝丁丁架起来,郝丁丁哆嗦着说,“怎么办……怎么办……”
      欧峰支住了瘫软的郝丁丁,把嘴贴在郝丁丁的耳边说,“别害怕,咱们一起做的事情,不会让你一个人担……”郝丁丁听了似乎有了点底气,一把握住欧峰的手说,“你们……可得帮我啊……”欧峰眯眼一笑,说“放心!”
      郝丁丁终于有了点底气,突然感觉一道杀气直逼过来,他回头一看,南辞戎一副杀父仇人的表情看着自己,刚刚聚起来的力气又散了下去,两条腿又软了。欧峰赶紧伸手去抱,苏胡在一旁揽过郝丁丁说,“我来,我来。”
      乌夔环视了一圈,冷笑道“怎么的?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突然,乌夔盯住了欧峰一步一步的逼过去,掐着腰,腆着肚子说“你?就是被扔出去的人?啊!不对!你不是人!”
      南辞戎想冲上去,欧峰一把拦住了,蔡朱笑着起身走到了乌夔面前,挡住了欧峰和南辞戎,说“乌司长怎么这么心急,我跟韩老正在喝茶,正打算喝完茶就把郝丁丁给您送过去。正好,您来了,一起喝点?”
      乌夔瞥了一眼蔡朱,咂咂嘴说,“喝茶是老年人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翻墙和聚灵车!”
      一听聚灵车,郝丁丁腿又一软,欧峰也有点紧张的握住南辞戎的胳膊。
      “还有这个!”乌夔甩出来一张纸,说“避世孤儿院的火灾!”
      这回,苏胡和郝丁丁一起瘫倒了,南辞戎的身形也晃了晃。
      鲍良连忙把苏胡和郝丁丁扶起来,乌夔瞪着眼睛摆着手,说“不!不用!不劳烦鲍科长!苟队,还不帮帮鲍科长,把这几个人,和这个灵体,给我带回去!”
      话音未落,苟银时就点了几个人冲上去从鲍科长手里抢过苏胡和郝丁丁,南辞戎把欧峰护在身后,竟然没人敢动他俩。
      鲍科长被推到一边,气愤的说“你们干什么?韩局长和蔡处长还在这呢!”
      蔡朱也有点恼了,走到苟银时面前,大手一扬,“啪”的一声甩了苟银时一个大嘴巴,在场的人都愣了。苟银时也被打懵了,蔡朱一巴掌甩过去没有停,回手又是一巴掌,“啪!”
      苟银时一动不动的被蔡朱扇了两个大巴掌,这才回过味,喊到“蔡处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蔡朱不紧不慢的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冷笑道“我就是看了主人,才打的狗!”
      蔡朱狠狠的盯着乌夔的脸咬着牙说道,“这是我蔡朱的办公室!你们在我这撒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抓人?一条疯狗,我还打不得了吗?!”
      乌夔气的眼珠子爆突,嘴唇都飙着力气,韩忠塔见状,缓和着说“不至于,不至于,咱们有事说事不就行了。乌司长,您为什么要抓他们几个?”
      乌夔瞪着眼珠子说“偷聚灵车,翻墙,挟带灵体,纵火!您说!哪个理由不够抓的?!”
      “哦!”韩忠塔笑了笑说“南辞戎和郝丁丁是轮机所的人,你可以抓,我们拦不着。这位老先生可不是轮机所的人,你有什么权利抓?至于,灵体么……属于蔡处长的管辖范围,机密!你懂吗?”
      乌夔被韩忠塔一说,竟然无法反驳,于是改口道“那就把南辞戎和郝丁丁带走!那俩人我不管了!”
      欧峰一听紧张的攥紧南辞戎的手臂,南辞戎内心也开始紧张起来。
      韩忠塔冲着乌夔摆了摆手,说“别急,别急。整件事情与他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你抓一半放一半,怎么能审明白呢?据我所知,他们几个这样做另有隐情,刚才蔡处长正要说,您就来了,那不如这样,让他们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一起听一听,等把事情问清楚了,再做打算,好不好啊?”
      乌夔哼了一声,说“没兴趣!”
      “乌司长,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把他们抓回去,不也是要问清缘由么?现在你竟然说没兴趣?那是不是就表明,你压根就不想问清楚,而是打算……直接定性!”韩忠塔不紧不慢的说道。
      乌夔被韩忠塔这么一说,竟然辩驳不了,因为韩忠塔确实说到乌夔的心坎里了。乌夔这人直来直去,不会拐弯,就想着多做出点政绩争一争掌事者的位置,而这次的这个事件闹得这么大,正好可以树立功绩。
      欧峰看明白了,这事已经漏了,捂是捂不住了,那就只能搞大!于是冲上前去,说道,“蔡处长!别藏着掖着了,再藏,就成了别人成功道路上的垫脚石了!乌司长是吧?你不用审我,我都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蔡朱、鲍良甚至韩忠塔都被欧峰的话说的一愣,只见欧峰慢悠悠的说“这个轮机所不光只有你们三个官儿吧,应该还有更大的官吧!把最大的官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说清楚,别到时候传来传去再变了样子!”
      蔡朱虽然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不过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便答应到,“好!那咱们一起去季掌辅的办公室,把这几天调查到的事情都说清楚!”
      乌夔听了有些犹豫,韩忠塔笑道“乌司长,这些人就在这,你害怕他们跑了吗?”
      “怕?我乌夔就不知道什么是怕!”
      在季晨尧的办公室里,一群人把屋子填的满满的,蔡朱带着鲍良,后面跟着南辞戎、欧峰、郝丁丁和苏胡,占据了屋子的大部分空间;乌夔带着苟银时眼睛冒火的盯着蔡朱一队人,韩老只身一人看似悠哉的坐在季晨尧的身侧,而季晨尧则坐在主位上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一屋子人。
      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身穿红色超短紧身裙,长发披肩半遮面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轻声的说道“季掌辅,这是茶水和点心。”声音婉转动听,季掌辅一听顿时满脸的笑容,盯着被裙子裹得山峦凸起的身条,流着口水说,“哈哈,还是金助理想得周到!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助理,金穗小姐。”金穗微笑着向大家点头打招呼,却没有人正眼瞧她。
      欧峰看了看这个女人,觉得好像有点面熟,便低声对南辞戎说“我好像见过她!”南辞戎斜眼看了一下欧峰,没有搭茬。
      郝丁丁也想起来了,这不是在班常广那遇见的少女么!于是也捅着南辞戎说“我在我舅那见过她!”南辞戎依然没有搭茬。
      而这个金穗看没人理她,也就放下了茶点,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在季晨尧爱慕的眼神下拧了出去。其他人都对这个金穗嗤之以鼻,乌夔白了一眼桌上的茶点说“季掌辅好胃口啊!吃这么腻,不怕消化不良吗?”季晨尧收回了眼神,指着桌上的茶点说道“哪里腻了,多精致啊!”
      韩忠塔在一旁咳嗽了两声说,“今天咱们坐在这,是要听听蔡处长这些天的发现,有些事情确实闹得很大,需要说清楚来龙去脉。”
      蔡朱稳了稳心神,说“我最近正在调查十七年前的调查组失踪案和……”
      话音未落,乌夔就大嚷起来“蔡处长!您好打算啊!调查失踪案?您这是要确认傅博死亡吧!你只要找到他死亡的证据,你就可以提出继任掌事了……”
      “乌司长,先听蔡处长说下去。”韩忠塔竟然一反平日里温和的态度,严肃起来。
      乌夔还想吵下去,一看屋里只有他自己瞎激动,便也不情愿的消停下来。
      蔡朱见乌夔闭上了嘴巴,便不慌不忙的把这几天发现的事和刚才欧峰的推断都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目前推断当时傅博和苏老先生带领了五十多人到达界层,被银蛭控制导致互相残杀,最终尸身被吞噬……不过侯宝宝父母和一车灵体的失踪我们还没有线索,只推断出零号是侯宝宝。而避世孤儿院是供养银蛭的场所,至于火灾的起因,还没有头绪。关键是,南露南院长现在也有可能……”
      “南露?”韩忠塔眯着眼思索道,“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南露,56岁,三十年前在轮机所综合办公室工作,后辞职,自己开办了避世孤儿院,昨晚南辞戎他们一起给她庆祝生日,生日会后她就离开了孤儿院。今早,孤儿院和南露的家相继出现火灾,孤儿院烧死了孩子,而南露也可能……”鲍良清晰的介绍到。
      欧峰转头看了看南辞戎,南辞戎还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忧伤。
      季晨尧点点头说“我知道她,她当时也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就像刚才的金助理一样,很有女人味。”
      韩忠塔干咳了两声,说“我想起来了,南露,曾经是傅博的助理,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辞职了。”随后抬起头问鲍良,“你查到她为什么辞职了吗?”
      鲍良有点为难的说“好像是因为……因为她跟傅掌事……”
      看着他一脸难为情,在场的各位也都猜的差不多了,应该就是为情所累吧。
      季晨尧问道“蔡处长,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蔡朱想了想说“既然知道银蛭是危险的东西,就要消灭它,在轮回通道里的银蛭已经在轮回出口镶了边,形成了光圈,这些光圈可以更改灵体的本命。欧峰就受了影响,本该做为流产的胚胎,竟然出生了,并且还活了一段日子。如果不处理,我怕会引起别的骚乱。所以清理银蛭是当务之急!因此,我们必须让欧峰协助我们……”
      “不可以。”一直没说话的南辞戎这时候发声了。
      大家诧异的看着南辞戎,南辞戎看着欧峰,欧峰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的。”
      “有危险。”
      “没关系,还有你们啊!”
      乌夔看着这微妙的气氛,说“你俩干啥呢?你俩现在是嫌疑人知道不?让你们干啥就得干啥!这叫戴罪立功!”
      蔡朱转向乌夔说“乌司长,我只想弄清楚十七年前那些人是怎么失踪的,如果说我有私心,那就是我的愧疚吧……”
      “愧疚个屁!”乌夔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想证实傅博已经死了,你好争掌事者的位置!”
      蔡朱气急了,指着乌夔的鼻子说“我可没这么想!你不要瞎说,你自己急功近利、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盲目自信,不就是想当掌事者吗?你不看看你配不配!连季晨尧都不敢随便提继任,要继任也应该是韩老,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棒槌!”蔡朱像开机关枪一样把乌夔连带季晨尧都骂了个遍。
      韩忠塔眼带笑意的看着蔡朱说“小蔡,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心气不稳啊!”
      蔡朱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这真是大忌啊,可能是强行走灵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导致自己心不静气不稳。于是不再言语,沉心静气,净化磁场。
      乌夔被蔡朱一骂,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痛快!蔡处长,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最讨厌弯弯绕。你说你没兴趣争掌事者是吧?那好,我直说!你既然推断出傅博他们已经遇难,况且当初放出去的消息也是车祸丧生,那咱们就不要等了,把继任掌事者的事提到桌面上!轮机所掌事者本就应该在咱们这仨部门里选,你不竞争,那就剩我跟韩局长,韩局长年纪大,也没有竞争的意思,那这个掌事者非我莫属了!承让!”说完一抱拳。
      大家都愣住了,季晨尧看着抱拳的乌夔竟然也抱拳回了个礼,磕磕巴巴的说,“啊?乌司长,您这……是要竞争掌事者?”
      “还用竞争?这不很明显吗?他俩都不干,不就剩我们乌司长了吗?”苟银时不识时务的插了话。
      欧峰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目的啊,他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像看戏一样看着领导们吵嘴架,看到苟银时趾高气昂的插了嘴,便扯了扯南辞戎的衣角,把嘴凑过去问“他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讨厌?”南辞戎回过头,低声说,“他是苟银时,很讨厌。”
      “狗吟诗?”欧峰憋着笑说“是会吟诗的狗么?”
      本来苟银时一插话就搞得大家都不满意,都不吱声的翻着白眼,欧峰的这一句话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苟银时听见了十分不爽,指着欧峰的鼻子骂道“连人都不是的玩意,瞎插什么话!”
      南辞戎见状,眼神一动,一伸手,握住了苟银时的手指头向上一掰,只听嘎巴一声,苟银时嘴里顿时“嗷,嗷,我草,我草,我草!”捂着手蹲了下去。
      南辞戎回头对着欧峰咧着嘴说“狗,吟诗了。”
      季晨尧和韩忠塔都怔住了,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而乌夔暴躁了起来,吼道“南辞戎!你干什么!”
      欧峰笑眯眯的说“听狗,吟诗啊!不过,不太好听啊!”
      南辞戎撒开苟银时的手指头说“确实,不好听。”
      鲍良又开始起鸡皮疙瘩了,苏胡和郝丁丁已经见怪不怪了,蔡朱发觉谈话的走向又要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赶忙说道,“南官,不要冲动!乌司长,你也不要着急承让,我没有想过用调查失踪案来做竞争掌事者的筹码,但不代表我不竞争。而韩老也没有亲口说退出竞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韩忠塔气定神闲的说“掌事者不是谁都能当的,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胜任,掌事者的位置又怎么会空了十七年?你们想的都太简单了!”
      季晨尧点点头说,“没错,掌事者的责任很大,我这十七年来,也只是一直在维持协调各个业务部门之间的工作而已。目前看,咱们这还没有人能胜任这个位置。”
      韩忠塔听了,笑眯眯的闭目养神。蔡朱说“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那咱们就都摊开来说吧,现在我感知到的危险,应该就是这个银蛭,现在必须有人来阻止这个银蛭的蔓延。起初我不想告诉大家,是因为我怕这是有心人故意设置的阴谋,现在我依然有这个顾虑,只不过,今天被迫挑明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谁来当这个掌事者,而是把这个银蛭清除掉,解除危机。”
      乌夔想了想,说“你这个话说的,谁来带领清除银蛭谁不就是承担了掌事者的职责了么?怎么的?你想带队?”
      蔡朱气得无奈的锤着自己的大腿说“你听不明白吗?目前最要紧的是清除银蛭!银蛭很危险!不是谁来当掌事者!”
      乌夔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抖着腿说“那我是觉得既然摊牌了,就先把掌事者选出来,由掌事者带着大家清除银蛭。”
      “乌司长说的对!”就在乌夔和蔡朱胶着的时候,门开了,之前拧出去的金穗,又一步一扭的进来了。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她的脸,杏脸桃腮,柳眉星眼,还画着精致的妆容,连蔡朱和乌夔都多看了两眼,怪不得能把季晨尧迷住。
      韩忠塔有些不悦,沉着气说,“金助理这样闯进来不合适吧。”
      “确实不适合,不过不是我,而是季掌辅。”金穗柔声细语的说,声音像是棉花糖一样,融化在耳朵眼儿里。季晨尧听了,浑身一酥。
      “他怎么不合适了?”乌夔虽然莽撞,但是也看不惯这个妖道的女人,没好气的问。
      “十七年前傅掌事遭遇不测,季掌辅安分守己的守着自己的一摊工作没有越雷池半步,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你们有谁看在眼里?都是在琢磨自己的那一点功绩,你们可以有上进心,但是不能踩踏别人的功劳。你们刚才在讨论继任掌事者之事,有谁替季掌辅说过一句话?凭什么费心劳力的默默干了十七年就这样被你们忽视?”金穗声情并茂的替季晨尧打抱不平。
      季晨尧本来也没有考虑过掌事者的位置,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但是被金穗这么一说也突然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欧峰喊到“你是那个驱魂使者!”
      金穗微微一笑,说“没错,就是我,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不过,你又被人偷走了,还有个小姑娘换了我手里的名单。”
      郝丁丁和南辞戎身子一紧,金穗撩了一下头发,说“蔡处长,你自己的地盘出了这种事,是不是得负责啊?”
      蔡朱半仰着头说“我没有及时制止,是我的责任,但是我有我的打算……”
      金穗低头冷笑着,说“你那是私人的想法吧,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有那个小姑娘,她的舅舅是编纂分部的吧……”说着抬着眼瞄向韩忠塔,韩忠塔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睁开眼,冷冷的说“你只是个驱魂使者,靠着什么爬到助理这个位置的?”
      话音一落,金穗眼神一顿,只听乌夔洪钟般的声音说“姓金的,你是爬了几张床爬到这的?我们几个说话,哪轮到你指手画脚的?你算个……”
      “乌司长,注意分寸!”季晨尧眼看着心中的美人就要吃亏,连忙发声制止。“金助理为人正直,善恶分明,大义灭亲!你们不了解她,怎么能随便恶语伤人?!”
      “大义灭亲?”郝丁丁犯着嘀咕,“灭谁啦?”
      季晨尧略有些骄傲的说,“那你们别管了,总之是提供了线索,拔掉了蛀虫!”
      季晨尧不再理会其他人,起身推着金穗的肩膀,把受了气的金穗哄出了办公室。
      金穗在门口又是跺脚又是甩胳膊,只听季晨尧安慰道“穗穗别哭,穗穗别生气……”
      苏胡拽了拽蔡朱的胳膊,靠过去,轻声说“这个女人脑袋里,有银蛭!”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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