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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零号侯宝宝 不起眼的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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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峰挂掉电话,看了看侯宝宝的尸体,说“咱们,先把他安顿一下吧。”
南辞戎站起身,盯着郝丁丁,说,“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郝丁丁被吓得不轻,带着哭腔说,“诶呀,放过我吧,我不行……”郝丁丁还没哭完,就被南辞戎拎着脖子拽了出去。
南辞戎拖着郝丁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把铁锹。不管怎样都不能把人埋在院子里,于是两人走出了院子,找了一颗大树。
南辞戎把郝丁丁扔到树下,又把铁锹扔过去,冷冷的说,“挖坑。”
郝丁丁抱着铁锹坐在树下欲哭无泪,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说什么都没办法摘干净了。想到这,他只能站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撮起了土。
两个人有惊无险的安顿好了侯宝宝。刚迈进院子,正碰上从屋里跑出来的欧峰和苏胡,欧峰焦急的说,“南辞戎,刚才电视上报道城西又发生一场火灾,据说是孤儿院院长南露的家,估计南院长……也是凶多吉少了!”
南辞戎怔住了,欧峰拉住南辞戎的胳膊快速而有力的说,“去曙光医院,报道里说单珊在那,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了。”
南辞戎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几个人又上了车,往曙光医院开去。
曙光医院的停车场里,郝丁丁拎着一兜子食物上了车,“买回来了,这钱能不能报销啊?”郝丁丁不情愿的一边发着食物一边问道。
南辞戎和苏胡接过面包、香肠和水,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郝丁丁见没人搭茬,也只能自认倒霉的撕开一个面包,干嚼着。
欧峰一直盯着住院部的大门,看着出出进进的人群。
郝丁丁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医院这么大,咱们去哪找单珊啊?”
欧峰低声说,“单珊应该在住院部,一会吃完了去护士站问一问就行了。”
欧峰回头看着南辞戎,轻声的说“南辞戎,孤儿院的事绝对不是巧合,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发现,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孩子受害,至于南院长,侯宝宝说一切都是南院长做的,但是现在又找不到南院长对质,所以……兴许……”
“不重要,”南辞戎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说,“生与死,是与非,对于我,不重要。”
欧峰眨了眨眼睛,心想,是啊,确实不重要了,南辞戎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对孤儿院的情感,最后的依靠在一夜之间崩塌,这种打击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是南辞戎。
南辞戎回头看向欧峰,艰难的咧了一下嘴,说“我没事。”
郝丁丁和苏胡已经填饱了肚子,郝丁丁一抹嘴,说“怎么弄?谁去打听?”
欧峰转过身,对着郝丁丁说“打听这事就麻烦你了……”
“什么?又是我?”郝丁丁不等欧峰说完,急忙拒绝,“我不去!”
苏胡一拍郝丁丁的脑袋,说“我跟你去!走!”说完拉着郝丁丁就下车。
郝丁丁想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下去了。
欧峰见两个人走远了,便回过身对着南辞戎,说,“你觉得真的是南院长策划了一切吗?孤儿院的……”
“不知道。”南辞戎冷冷的打断了欧峰的话。
欧峰把身子靠在靠背上,侧过头,看着南辞戎铁青的脸说,“南辞戎,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病情是人为设定,孤儿院发现了吸取孩子精力的磁场,能控制人类意志的银蛭入侵……你觉不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其实是一个阴谋……”
南辞戎内心震惊的看着欧峰,没错,这所有的事情既让人意外又并非是偶然,每件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到。
“南官,南官,”郝丁丁兴高采烈的跑回来了,拍着车窗说,“走吧,在三楼,根本不用问护士站,一进去,就有一个病人家属在那吵‘这不是一个疯子吗?干嘛放我们三楼,应该送精神病院去!’苏先生已经上去了,咱们也去吧!”
南辞戎和欧峰下了车,随着郝丁丁进了医院的住院部。
医院的环境真的让人压抑,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只有准备出院的人才有点笑模样,那个病人家属还在吵,南辞戎看了一眼披着斗篷的欧峰,虽然衣着很显眼,但是竟然没有人注意。
几个人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走上去,到了三楼的楼梯口,正巧碰上了苏胡。
苏胡一看到他们几个,连忙说“我找到了,就是楼梯口斜对面的那个病房,现在有人在里面采访呢,咱们等会再进吧。”
几个人静悄悄的等在楼梯间,还好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走动,没一会,几个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人走出了病房,拿着话筒的人说“再去问问医生吧,她说那些是不是幻觉啊,怎么可能孩子吃人呢……”
看着记者走远,南辞戎拉着欧峰的斗篷直接闪身进了病房,郝丁丁和苏胡也赶忙跟了上去。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单珊斜躺在靠窗一侧的床上,大概三十多岁,精神焕散,眼圈乌青。
单珊看到进来的这四个,虚弱的问,“你们是……?”
欧峰把斗篷的帽子一摘,单珊惊讶得坐起身,张大了嘴巴,“你!你是昨天……!”
欧峰连忙过去,把手指竖在单珊的嘴边,说“不要叫,我们就是来找你咨询点情况。”
单珊木讷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他是南辞戎,你们是他的朋友,昨天,南院长告诉我了。”
“南院长还说什么了?”欧峰问。
“没说什么啊,就说晚上可能你们会闹得有点晚,让我好好待在寝室,不要去打扰你们,所以刚开始有声音我都没有出去。后来,我听到孩子的声音了,才出去看看,没想到,孩子们竟然……”单珊越说越激动,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欧峰站在床边,轻声问道,“不要怕,现在已经没事了。昨晚,你回到房间里,又听到什么了?”
单珊蜷起腿,把头埋在膝盖里,说“什么都没听到,我回房间之后就报了警,然后一直藏在床底下。后来,我闻到烟味,也没敢开门,就到窗台上看,发现下面都是烟,我就一直坐在窗台上,后来我就被救了。”
“平时,孩子们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欧峰继续问。
单珊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的说,“这里的孩子们都或多或少的有智力障碍,所以平时偶尔会情绪不稳定,但是都是可控的,没有像昨天这样……”
“侯宝宝,你了解吗”欧峰轻声的问。
单珊想了想,说“侯宝宝也是这个孤儿院长大的,他本来在一个什么机构上班,大概两个月前吧,他被辞退了,只好回来找南院长,让南院长帮忙再找份工作,南院长就让他在孤儿院的厨房干活,平时就住在孤儿院。”
“再?”欧峰疑惑的问道“之前的工作也是南院长给找的?”
“我听说是这样的。”单珊点点头说,“我刚来的时候,听昆姨说,原来有个保育员阿姨叫郎玉,后来嫁给一个姓侯的,就离开了孤儿院去她老公的单位上班去了。后来有一天,郎玉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孩子让昆姨帮忙照看一下,说是过两天来接,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昆姨就把这个孩子带到南院长那,南院长就收留了他,就是侯宝宝。侯宝宝长大之后,虽然性格胆小,但是智力没有问题,南院长就带着侯宝宝去了他父母的单位,给侯宝宝争取了一个岗位,没想到,没干多久就被辞退了。”
欧峰点点头,心虚的问道,“那……南院长,她平时有什么异常吗?”欧峰问完回头看了一下南辞戎,南辞戎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表情,郝丁丁和苏胡也不约而同的看向南辞戎。
单珊看了看这几个人复杂的表情,说“南院长人很好的,没什么异常啊……要说有异常,也不是南院长,而是我觉得这个孤儿院的风水不太好,我接过几个孩子,虽然小,但是生长发育都没有问题,不过长着长着智力就有缺陷了……”
“这就对了!”郝丁丁一拍巴掌说道。
欧峰回头瞪了郝丁丁一眼,郝丁丁连忙解释道,“我也感觉,感觉那的风水不好。”
单珊眼神一亮,又黯然下去说,“确实不好,都烧了,死了多少孩子……”说着,眼泪涌了出来。
欧峰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早上电视上的报道里,单珊是这场火灾唯一的幸存者。
欧峰站起身,转向南辞戎,指了指脑袋,南辞戎摇了摇头。
欧峰弯下腰对单珊说,“谢谢你,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几个人转身就要走,单珊喊到,“等等!你们问完我了,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们!”
几个人又回过头看着单珊,只见单珊坐直了身体,用乌青的眼睛瞪着这四个人,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你们放的火吗?”
几个人愣住了,欧峰和郝丁丁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
“不是?”单珊含着泪疲惫的问,“那为什么昨晚孩子们袭击你们,为什么你们离开之后孤儿院起了火?”
欧峰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按照她这么说,我们这些人已经成为嫌疑人了,那在这出现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了!
“快走!”欧峰回身拉着南辞戎喊到。
郝丁丁和苏胡也赶忙跟了上去,一开门,正好碰上来了解情况的三位便衣警察,只听单珊大喊着,“就是他们!警察同志,昨晚出现在孤儿院的人!”
警察一听,连忙拦住几个人的去路。欧峰抬腿一脚,把其中一个人踹了一个跟头,喊到,“快跑!”
郝丁丁和苏胡像大梦初醒般,连推带搡的插空就跑,一个便衣急忙追上去,还有一个便衣堵着南辞戎和欧峰。
南辞戎挥起了拳头直奔对方脑袋,便衣伸手不错,躲过去了,倒在地上的便衣也爬起来跟南辞戎对峙。南辞戎在御保监练过,还有已经开窍的天灵感,不仅猜透他们的招式,还能做出有效的攻击,过了几招之后,两个便衣就被打的招架不住了。
欧峰看着打红了眼的南辞戎说,“别打了,快跑吧。”
南辞戎听了,虚晃一拳,在两个便衣躲避的空档,扯着欧峰的斗篷就往楼下跑。
两人刚跑到楼门口,就看到郝丁丁和苏胡被铐在一起蹲在台阶下,一旁的便衣正在打电话叫增援。
南辞戎冲上去,直接把便衣撂倒。
郝丁丁和苏胡见状,连忙起身手拉手的往车的方向跑,南辞戎和欧峰也赶紧跑过去。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南辞戎一脚油门踩到底,火急火燎的冲出医院大院。欧峰把着车门喊到,“南辞戎看着点人啊!别撞到人!”
便衣警察也开着车跟了出来,紧紧的咬在后面。
南辞戎一脸平静,油门就没松过,郝丁丁吓得和苏胡抱成一团,哭着说,“我们去自首吧,反正不是咱们干的,干嘛跑啊,这一跑不就解释不清了么!”
欧峰撑着胳膊把着车门说,“你是真傻吗?不管是不是咱们干的,只要进去了,咱们就成了替罪羊,再说了,你看我这样!能见人吗?你怎么跟他们解释我是什么东西?”
南辞戎现在非常冷静,孤儿院的事摧毁了他的港湾,南院长的事压垮了他的世界。不过现在的他,似乎平静了,目前想要搞清楚的就是,这一盘局,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南辞戎的车没有过减速的迹象,能超则超,能躲则躲,几个路口开下来,自己的车没事,却把别的车晃出了车祸,便衣的车也无奈的被堵在了身后。
“我们去哪?”欧峰问道。
“轮机所。”南辞戎答道。
没有别的去处了,唯一能去的就是轮机所,郝丁丁拨通了鲍科长的电话,哭着说“鲍科长啊……我们要回轮机所啦!我们……”
欧峰回身抢过电话,冷静的说“鲍科长,我是欧峰,我们几个现在是避世孤儿院火灾的纵火嫌疑人,我们现在必须回轮机所。”
电话另一头传来鲍科长的声音,“回来吧,你们从南门进,我去南门接你们。”
蔡朱说的没错,乌夔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他妈的是翻墙!涉及个毛机密啊!”于是带着人就要闯一号窗口,说是要进行搜查。
鲍良拦不住,只能由着苟银时一伙人进去搜。蔡朱得到信儿,也赶到一号窗口,正好看到乌夔坐在沙发上,屋子中间摆着那个让人头疼的发动机,鲍良则站在一旁,被苟银时仰着下巴壳盯着。
蔡朱笑着说“这是干什么?乌司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我们好像没有叫警报吧!”
由于轮回处属于涉及天机的部门,因此只有在主动叫警的时候,御保监的人才能进入,否则通常情况下,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
“等你们叫?那怎么能查到你们监守自盗呢?”乌夔不紧不慢的说。
“我们?监守自盗什么了?”蔡朱坐到了南辞戎的位置上问道。
“这个!不明白么?”乌夔指了指屋子中间的发动机说。
“这?能说明什么?”蔡朱反问道。
“聚灵车!这是聚灵车的发动机,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聚灵车的发动机在这?”乌夔不装了,直接发起了脾气。
鲍良抬起头说“说了多少遍了,这是我要来的发动机,我的车太破了,可能是轮机所里最差劲的车了吧,动力不行了,我想换换发动机怎么了?”
“这是聚灵车的发动机!你那个破车能用?”乌夔气急了,瞪大眼珠子吼道。
“用不了啊,所以在这搁着么。能用的话,你们还能找到?”鲍良有点赖皮了。
蔡朱暗笑道,连鲍良都被几位大仙儿带偏了啊。
“你!这聚灵车的发动机也是你能要来的?你管谁要的?谁给的?”乌夔龇着牙,张着鼻孔问道。
“我……托郝丁丁要的……”鲍良磕巴的回答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推到郝丁丁头上。
“什么玩儿?郝丁丁?”乌夔一听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出来,自己辛辛苦苦招上来的人,被弄下去了,结果这个郝丁丁竟然踩了狗屎运进了轮机所。虽然整件事情跟郝丁丁没关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郝丁丁正好能成为一个发泄口。
“他人呐!?郝丁丁呢?”乌夔吼道。
“乌司长,别发火,你想找郝丁丁,我们就给你找。要不,这样吧,乌司长您呢,就先回去,郝丁丁回来了呢,我们马上给你送过去,怎么样?”蔡朱笑着说。
“不用!我就在这等!”乌夔嘴一撇,说道。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你们在这,我们都没法办公了。”蔡朱用手指了指门外发愣的动物灵体,说,“翻墙不属于机密,但是这轮回的事可是实打实的机密啊……”
乌夔歪着鼻子想了一会,哼了一声,站起身,对蔡朱说,“那就麻烦蔡处长了,可千万别包庇啊!”
“哪里,哪里,不送了。”蔡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看着乌夔带着苟银时离开了办公室。
鲍良把门一关,转身回到蔡朱身边,说,“我查到了一些情况,避世孤儿院的创办人叫南露,原来在轮机所综合办公室负责一些文秘工作,后来辞职了,到北郊开了一家孤儿院,就是这个避世孤儿院。南辞戎、侯宝宝都是这个孤儿院的孩子,还有一个人,金鑫,就是被举报撤下去的人,也是这个孤儿院的,比侯宝宝大两岁。”
“金鑫?被举报有生活作风问题最后被撤掉的那个人?”蔡朱眯着眼问道。
“对。我在网上还看了一些网友对这个孤儿院的评论,大家都说这个孤儿院是智障孤儿院,因为这里的孩子都是智障,长大以后都进了特殊教育学校。还有就是,侯宝宝的母亲郎玉曾在这个孤儿院做保育员,与侯满山结婚后,才到咱们这做驱魂使者。他俩去世后,侯宝宝就一直住在孤儿院。”
“火灾呢?”
“火灾还没查到,报道里说被烧死的大部分都是孩子,只有一个老师,是幸存者。不过,根据这个老师的说法,南辞戎他们四人很有可能被定性为这场火灾的嫌疑人。”
“现在问题变复杂了,得想办法让他们回来,如果他们在外面被抓,那可就不好办了……”蔡朱思索了一下说。
这时,鲍良的电话响了,鲍良低头一看,“郝丁丁!”
白色的SUV疾驰着奔向轮机所大门,鲍良早已经过去打了招呼,车一到,鲍良就指着郝丁丁的脑袋说,“他就是郝丁丁,乌司长着急要见的人!”门岗的人看了看一脸懵相的郝丁丁,一扬手放行了,没有做额外的检查。鲍良一抬腿挤上了车,低声说“去蔡处长那!”
欧峰有点惊讶,说“鲍科长,你真是神通广大啊!”鲍良叹了口气说“广大什么啊!发动机让乌夔发现了!”
一车人顿时安静下来,鲍良继续说“我跟乌夔说是我要换发动机……”
郝丁丁立马握住鲍良的手,感激的说“鲍科长,谢谢!谢谢你抗下来!”鲍良转过头同情的看着郝丁丁说,“不过,我跟他说……是你给我弄的发动机。”
郝丁丁的脸僵住了,一把甩开了鲍良的手,捶胸顿足的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啊……啊……怪不得一说乌夔要见我,他们就放行了……”
鲍良看着郝丁丁和苏胡上下翻飞的手,诧异的说“你俩这手,怎么铐一起了?”
苏胡的右手和郝丁丁的左手铐在一起,现在郝丁丁欲哭无泪无奈的甩着手,苏胡也没力气挣扎。
转眼间,车开到了综合办公大楼的后身,一行人下了车,鲍良在前面带路,走进一个小门,这个小门无人看守,进去后,鲍良把门锁好,说“电梯不能坐,走楼梯。”
等一行人进了蔡朱的办公室,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蔡朱忙着给递水,等几个人缓了一阵,蔡朱才开口说话,“咱们先把情况碰一下。”
郝丁丁摇了摇手,说“别碰情况,先想办法把这个给解决了。”
欧峰看了一眼郝丁丁说,“你去那边找东西撬一下吧。”
郝丁丁带着苏胡走到蔡朱的办公桌旁,无奈的拿起一根曲别针插进手铐的锁眼儿,说“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苏胡则眯着眼睛说“试试吧,兴许……”只听“咔哒”一声,手铐开了。
苏胡惊讶的看着郝丁丁竖起了大拇指,郝丁丁则一脸的尴尬,说“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弄的!我就是瞎捅……”
另一边,欧峰已经把在医院问到的事告诉了蔡朱和鲍良,并把自己身上的银蛭露出来给他们看。
蔡朱像发现珍宝一样,端着欧峰的胳膊仔细的观察着银蛭的痕迹,南辞戎在一旁脸越来越黑。
“没错,就是它!这就是我在界层发现的裂缝里伸出来的光!一模一样!”蔡朱兴奋的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知道,这个丝线……哦,银蛭,是从哪来,是怎么扩散到孤儿院的,它扩散的媒介是什么……”
“我有一个推断,”欧峰把胳膊抽回来,说道“侯宝宝的父母是驱魂使者,他们每天出入界层,在界层接触到了银蛭,这个银蛭通过他的父母进入了侯宝宝身体里。侯宝宝父母去世后,侯宝宝就去了孤儿院,把银蛭带到了孤儿院。后来,侯宝宝去轮回门做守门官,又把银蛭带到轮回通道里。但不敢确定的是,这个银蛭是什么时候被有心人利用了。”欧峰看了一眼南辞戎,说“这个有心人,很大的可能就是南院长!”南辞戎眼神动了动。
欧峰又继续说“这个银蛭能够控制人的意志和行为,如果十七年前失踪的人是因为被银蛭控制思维而自相残杀,最后都变成……变成尸体,进而被白色护壁吞噬,那就解释通了,为什么五十多人会突然一起消失。而苏先生后来感知到的界层的变化,应该就是他们被吞噬掉的地方。”
欧峰又思考了一下,说,“不过还有一个疑点,如果我们把侯宝宝的父母暂且当做是类似情况消失的,那么灵体呢?灵体为什么消失?当时我在车上用披衣挡住了自己的灵气,就被吞噬了。也就是说当时车上的灵体先消失了,车才会被吞噬,而灵体的灵气是怎么消失的?也与银蛭有关吗?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
蔡朱听完点点头,说,“有道理,不过……这么说来,傅博和苏老先生真的就……”
苏胡看着蔡朱失落的样子,揉着手腕子说“蔡处长,这么长时间了,人肯定没了,我都接受了,你又何苦这么介怀呢!如果不是你发现了裂缝,兴许会出现更大的事故。”
欧峰轻声说,“事故已经出了,已经有银蛭侵入到我们的世界里了……”
“零号,”南辞戎突然发声,“就是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