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道.不回》妩茶媚绿

13、吞噬 界层历险，

　　欧峰彻底没有了力气，连手都握不上拳头了。他的喉咙开始灼痛，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疼。
　　他闭上了眼睛，忍受着煎熬，黑暗反而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了，只觉得被灼伤的身体随着周围的力量拉扯不停的滑动和翻滚。
　　突然，欧峰的手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好像是一块金属。他把手靠上去，手竟然不那么痛了，那块冷冰冰的金属，可以缓解他身体的疼痛。于是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用手把住了这块金属，抵抗着外力，尽量将身体与这块金属靠在一起。
　　就这样，欧峰裹着斗篷，搂着金属块，闭着眼睛，等待着未知。
　　慢慢的，周围外力开始减弱，仿佛与另一股力量纠缠着。
　　突然，欧峰肩膀一沉，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欧峰的肩膀，欧峰的耳边传来了南辞戎的声音，“坚持住。欧峰。”
　　这只手与这里未知的力量抢夺着欧峰，几个回合下来，仍然不见分晓。
　　这时，又一只手伸过来拽住欧峰的胳膊，两只手一起用着力。
　　骤然间，外力消失，一阵风吹散了欧峰的灼热，欧峰抱着那块金属滑落到南辞戎的怀里。
　　“欧峰，你怎么样。”南辞戎扒开欧峰的斗篷，发现欧峰手臂和脸都变成了深红色，眉间的印记已经看不出来了，摸上去烫烫的，软软的，他抬起头焦急的问苏胡，“他这是怎么了。”
　　苏胡看了看说，“没事，可能里面太热了，欧峰的灵体怕热，所以现在又红又软的，你把他衣服解开，晾一下，一会就好了。”
　　南辞戎听了连忙帮欧峰摘下斗篷，又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欧峰的胸前已经红得发黑。
　　南辞戎用手指一戳，欧峰的胸口竟然像烤化的橡皮糖一样出现了一个坑，南辞戎着急了，吼道“这是怎么了。”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苏胡被吓得一激灵，不耐烦的说“我都说了，你给他凉快凉快，一会就好！你可别碰坏了他，小心不能凝结了。”
　　南辞戎听了，不敢再动，只好小心翼翼的把欧峰的上衣解开，用衣服给欧峰扇着风，一边扇着一边念叨着，“欧峰，醒过来，我没有扔下你，我把你救出来了，你快点醒过来。”
　　欧峰逐渐的恢复了意识，不过仍然是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也说不了话。他听到南辞戎这么说，心里笑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出不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快点好起来，我回去就跟蔡处长说，我们不干了，不干了。”南辞戎继续叨咕着。
　　“不干了？你以为你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你既然已经开始，就没办法退出了，要不你连工作都保不住，你没有了工作，你怎么生活，你过得这么苦……”欧峰想着。
　　“我不苦，”南辞戎摇摇头，心急的说，“我有钱，绑架你那次，我挣了一大笔，呃……反正我可以养你，无论你轮回成什么动物，我都可以养你，这个工作不干了，我还可以找别的工作……”
　　“就你这样的，还能找到别的工作？”欧峰打趣到。
　　“我可以让南院长再帮我介绍工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绑架别人……”南辞戎思索着说。
　　“我……草……”欧峰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南辞戎，费力的说，“除了……我，你还想……绑谁？”
　　南辞戎盯着欧峰半睁半闭的眼睛，低声说，“你醒了，我就不绑别人了。”
　　欧峰眉头轻轻一皱，嘴上却微微笑着说，“混蛋……”
　　南辞戎又露出了诡异的咧嘴笑容。
　　“你俩……”苏胡有点尴尬的说道，“说完没？咱们得想想怎么回去了。”
　　欧峰起身很艰难，南辞戎连忙把他扶起来，让欧峰靠在自己的肩上。
　　这时，欧峰才发现，聚灵车不见了。
　　“车呢？”欧峰疑惑的问。
　　“被吞噬了。”南辞戎轻声说，“我和苏先生往前走了走，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没敢走太远，就回来了，前后不过五分钟。”
　　“先不要说太多，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先回去，在这里太不安全了，离咱们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回转门，但是，咱们没有身份证明恐怕回不去啊。”苏胡担忧的说。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
　　欧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如果说人是用通行证，那么车是靠什么让回转门识别呢？”
　　“车是靠什么呢？”苏胡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一拍脑门，说，“通行卡！”
　　南辞戎点点头说，“既然人需要通行证，那车也应该有同等功能的通行卡。”
　　欧峰已经缓过来了，身体没那么红了，脸蛋也重新白皙了起来，眉间的佛手泛出淡淡的红色。
　　他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用疲倦的眼神看着南辞戎，说，“车的通行卡，会在哪里呢？”
　　“在这。”南辞戎指着欧峰身旁的大金属块说。
　　“嗯？什么啊？”欧峰这才看到，原来刚才被吞噬的时候抱着的那块金属也随着欧峰出来了。准确的说，不是金属块，而是……
　　“发动机？”欧峰惊讶的说道，“我学车的时候，把教练车怼墙上了，前机盖翘都起来了，里面的发动机跟这个有点像。”
　　苏胡也凑过去看，突然叫到，“在这！”
　　只见在发动机的一个角落，镶嵌着一块小铁牌，铁牌上有一串又浅又模糊的号码——693。
　　南辞戎平静的说，“刚才欧峰抱着这个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苏胡也凑过去眯着眼看了看，说“应该就是这个了。”
　　但是他们没有工具，没办法扣下来这个小铁牌，只能带走整个发动机。
　　苏胡用手掂了掂，可能是因为被吞噬过的原因，这个发动机并不是沉，于是说，“走吧，带着这东西去回转门碰碰运气。”
　　欧峰虽然恢复了力气，但是还是比较虚弱，双手支在身后，喘着粗气，南辞戎则跪在欧峰前面帮他把胸前的扣子扣好。
　　欧峰的皮肤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又白又亮，但在胸口的位置却多了一个指甲大小的弯弯的月牙形状的小坑，南辞戎愣了一下，这……是我刚才戳的？
　　扣好扣子，又把斗篷重新给欧峰穿戴好，这才把欧峰扶起来。
　　欧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你们不用管我，这个东西你们俩拿，我跟着，这样咱们能走得快些。”
　　“不用。”南辞戎说到，“我自己就可以。”说完两手一用力就把残缺的发动机提了起来，转身对苏胡说“苏先生，麻烦你帮我扶着他。”
　　苏胡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说“啊，好，好，可以。”
　　虽然这次在界层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南辞戎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变化，最重要的是，他能听见欧峰的心声，这是他的意外之喜。
　　苏胡不知道该怎么搀扶欧峰，只能用手指头掐住欧峰的胳膊，在前面带路，南辞戎则面无表情的拎着发动机跟在后面。
　　“到了，”苏胡站定，“来，咱们都扶着点这个发动机，免得一会难受。”
　　南辞戎和欧峰四周看了看，还是一片白茫茫，也不知道怎么确定这就是回转门的。
　　欧峰有了上次的经验，乖乖的把一只手扶在发动机上，另只手抓住了南辞戎的胳膊，紧张的等待着。
　　这次，没有翻滚，只是有些眩晕，没一会儿，三个人平稳落地。
　　天都黑了，郝丁丁等得有些着急。他下了车，不停的在院子里的几个黄色光圈周围转悠。
　　由于他在综合办公大楼已经有了前科，矩阵仓库的人只是认为他又看上了哪个小姑娘，又在这堵人呢，于是也都没人理他。
　　正当郝丁丁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三个人抱着个发动机回来了。
　　欧峰虽然受了伤，但是没有消减他开车的热情，小轿车又冒着黑烟荡悠着奔向一号窗口。

　　郝丁丁关好门，问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到底发生什么了？车呢？”
　　欧峰没有回答，而是学着郝丁丁的样子问南辞戎，“到底发生什么了？车呢？”
　　南辞戎摇了摇头，说，“车没了，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跟车就都不见了。是苏先生感知到你的大体方位，我们向着那个方向走，最后摸到一个白色墙壁，墙壁非常软，像融化的糖浆一样，我就根据苏先生的指点和自己的直觉用手伸进去抓，前几次都没抓到，好像你在里面也是在移动。”
　　“没错，我在里面的确在移动，我好像是在一个能流动的固体里面，非常烫。后来，我用斗篷把自己裹住，又碰巧捡了这个发动机。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我现在可能跟车一样，被腐蚀掉。”
　　“不会的，”苏胡摆摆手说道，“灵体不会被腐蚀，虽然热度会破坏灵体，会让你受伤，但是灵体不会死，只是会十分痛苦。”
　　“灵体过了轮回时间就会消亡的。”南辞戎坚定的说。
　　苏胡仰着下巴说，“你那是培训时教的吧，是规章制度里的吧？你们啊，都太天真了。”
　　南辞戎和郝丁丁疑惑的看着苏胡，苏胡神秘的说，“灵体跟人体不一样，是一种精神的具化，想要消灭灵体，就是灭掉一个精神，那是很难的。你们的规章制度，只是协助你们更顺利的工作，并不代表事实。”
　　“啥意思？”郝丁丁真的听不懂。
　　南辞戎缓缓的说，“疏通。”
　　苏胡点点头，“对，疏通。把众多灵体分散，大化小，小化无，这样，来多少灵体都能快速的轮回，不至于拥堵。前生今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这么多灵体都放在一起轮回，那就乱套了。虽然，咱们的轮回机制复杂繁琐，但是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公平的。”
　　欧峰不屑的说，“公平么？对我还公平？”
　　苏胡看了看欧峰，“你啊，是个例外，但应该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欧峰来了精神，“难道那个雀斑是故意的？”
　　“谁是雀斑？是宫班！说话客气点！”郝丁丁不乐意了，本来就好几天没见到宫班了，现在就是想念也不敢随便去找，欧峰还一个劲的找茬。
　　欧峰白了郝丁丁一眼，不再做声了，欧峰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吵架也只是逞一时口快，图个心里舒坦而已。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苏胡想了想说，“如果说界层里的白色护壁可以吞噬灵体以外的无生命物体，那么，为什么会吞噬你呢？”
　　欧峰也不太明白，他反复回忆着自己被吞噬之前都做了什么，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裹在斗篷里。于是，他把斗篷摘下来，翻看着说，“我把自己藏在斗篷里了，会不会是它让白色护壁感知不到我，这个斗篷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呢？”
　　“斗篷？”苏胡疑惑的说，“我看看！”
　　苏胡接过斗篷仔细看了看，说，“这应该是修补宫的披衣，有一些有缺损的灵体会被罩上披衣，披衣可以保护灵体不受外界的伤害，也可以阻挡灵体的灵气外露，直到到达修补宫。看来，就是因为你藏在披衣里，披衣屏蔽了你的灵气，所以白色护壁就感知不到你，就把聚灵车吞噬了。”
　　“你说得对。”南辞戎悠悠的说，“界层确实是活的，它在清理，清理异物……”

　　蔡朱已经不在乎那辆车了，他听着眼前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复述，又想了想南辞戎提出的“清理……异物？”
　　“没错。”南辞戎说，“如果，披衣能够阻挡灵体的气息，那么有没有东西可以阻挡人的气息，让白色护壁……清理……”
　　蔡朱点点头，眯着眼说，“很有可能！被白色护壁吞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非生命物体，一种是被屏蔽了气息的活体。但是想要同时屏蔽五十多人的气息，那太困难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死了！”蔡朱似乎有点忌讳“死”这个结论，但不得不接受。
　　这是最有可能的可能，大家都沉默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几十号人在短时间内死亡呢？
　　“如果人死了可以被吞噬，那第一次聚灵车上的灵体是怎么失踪的？”欧峰想到了一个新问题，“难道，有什么东西能把灵体给……毁灭？”
　　蔡朱心里一惊，他扶着额头，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太多的未知无法解答。他当时只是以为聚灵车失踪是单纯的事故，之后调查组人员的失踪，他也只是认为那是自己的过失，现在想来真有点蹊跷。
　　过了许久，蔡朱睁开眼睛，缓缓的说，“恐怕……咱们已经被发现了。”
　　郝丁丁听了赶忙问，“啊？被谁发现？”
　　“这两次失踪案太诡异，万一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有没有达到，这都不好说。如果，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咱们的调查也许就不在他的敏感范围之内，如果……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那咱们这次行动，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我现在倒是希望，这两次案件是随机发生的……”
　　大家心里都沉了一下，开始思索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思索什么，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
　　“那个，蔡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郝丁丁忍不住问。
　　鲍科长赶忙摆手，让郝丁丁住嘴。
　　蔡朱搓了搓脸，叹了一口气，说“诶……先说眼下的事吧。欧峰和苏先生这些天恐怕出不去了，乌夔已经让人在楼门和院门设了岗，进行搜身检查，你们就暂时在这委屈一下。南官和郝丁丁，你俩上下班注意点。该藏的藏，该销毁的销毁，至于你们发现的事情，我还需要回去调查一下。最近先不要行动了，以免节外生枝。”
　　苏胡一听不能出去，便叹息道，“完了，还不让回家了……”
　　蔡朱连忙赔笑，说“不是不让回家，是出去的话有被发现的可能，那你们偷车的事也许就瞒不住了。”
　　苏胡一听，老实了，其实他在哪睡都一样，都没有家的感觉。
　　欧峰却有点不舍，耷拉着脸看着南辞戎说，“南辞戎，我怎么办？不能跟你回家了……”
　　南辞戎想了想说，“我在这陪你。”
　　蔡朱安排完，对着鲍良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跟我联系。”
　　鲍良点点头，顺势送着蔡朱，对南辞戎几个人说“我去送蔡处长，你们把旁边的宿舍收拾一下，别总堆杂物，有需要找我。”说着，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挨着档案柜有一个休息间，里面有两张上下铺的硬板床，还有一个小巧的卫生间，本来是给轮班的人做宿舍。南辞戎接手之后，就把这个休息间当做了仓库，在床上堆满了东西，平时进去也只是用用卫生间，这样能避免与其他人见面的尴尬。
　　欧峰靠在休息间的门口，看着满屋的杂物说，“这能住人么？南辞戎，我不想住在这。”
　　“蔡处长不是说，他回去调查么，等调查完了，就不用在这憋着了。”郝丁丁说。
　　“调查？”欧峰想了想说，“他怎么调查？连光圈都是咱们帮着调查的。”
　　“推演！”苏胡一边拾掇着床上的杂物，一边说。
　　“推演？那不是预知者的活儿吗？”欧峰走了过去，帮着忙活起来。
　　“他是当事者，如果他能够做推演，肯定比我准确。”苏胡解释道，“只不过，我担心，他用……走灵。”
　　“怎么走灵。”南辞戎也走进来，站在欧峰身边，疑惑的问。
　　苏胡收拾出一片空位坐下，说道，“蔡处长不是预知者，并且能力没有达到随意走灵的阶段，他想要走灵，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假死！假死走灵十分危险，灵体分离、进入意识、回归本身，每一步都十分凶险。如果有人在这过程中伤害他的灵体或者肉身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苏胡担忧的说道。
　　“不会的，蔡处长又没说要走灵，咱们这叫做多虑。”郝丁丁懒洋洋的说道，在他看来调不调查光圈不重要，蔡朱走不走灵也不重要，他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再跟宫班约一次会。
　　欧峰白了郝丁丁一眼，对身后的南辞戎说，“你觉得呢？”
　　“想要弄清楚十七年前的细节，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回到自己的意识里，寻找线索。”南辞戎看着欧峰说，“不过，真的很危险。”
　　欧峰听了，也开始担心起来，自己是灵体，总归是要轮回的，但自己这么特殊的情况，如果蔡朱出了什么事，那自己的要求不就没有人能够兑现了么。
　　欧峰胡思乱想着，他并不知道南辞戎正在偷偷的听着他的心里话。
　　南辞戎看透了欧峰的担忧，竟然有些失望，因为欧峰的担忧里没有他。

　　南辞戎和郝丁丁把休息间大概的收拾了一下，床上用品只有南辞戎之前拿过来的一床被褥。
　　南辞戎想了想，问郝丁丁，“你来住吗。”
　　郝丁丁诧异的说，“我为什么来？我可不在这住！”他看着南辞戎冷冰冰的脸庞，说，“我来回走动，也能帮你们传递信息啊！”
　　南辞戎低头想了想，走到欧峰面前，说“你等我，不要出去，我一会就回来。”
　　欧峰点点头，说，“那你快点。”

　　乌夔的动作很快，在主要的办公楼和所有的院门都设置了检查岗，南辞戎所在的非野生动物门类大楼本身就不是重点办公楼，而南辞戎的一号窗口的大门也是一直被忽视的，因此楼门并没有人看守。
　　而院门就不那么容易出去了，南辞戎和郝丁丁在门口排着队，郝丁丁左顾右盼的，像个小偷一样，前后的人都主动让开了，本来还需要排很久的两人，反而很快就到了检查岗的位置。
　　检查岗一共有四个擒者把守，两个人做搜身，一个做巡视，一个在门岗做联络。
　　“这是……南队长？啊，不对，是南官！”其中一个负责搜身的人认出了南辞戎。
　　南辞戎斜眼看了一下，确实认识，是南辞戎在御保监担任队长时期的队员，南辞戎伸开双手，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看南辞戎没有搭茬，都讨了个没趣，不再吱声了。
　　“南……官？！”
　　南辞戎一回头，是负责巡视的擒者——苟银时。
　　“这不是南官么！怎么？当了官就不认我们这帮兄弟了？”
　　这个人虽然身材匀称，长相规整，但是总散发着一种让人讨厌的气质，为人处世也跟他的姓一样，很狗。南辞戎在御保监的时候，没少受他的欺负。
　　南辞戎回过头，没有说话。
　　两个负责搜身的擒者手法很快的上下翻着，快速、准确而有力的查遍全身。
　　苟银时一看南辞戎没有理自己顿时来了脾气，提高嗓门说“查仔细了！不要……”
　　话还没说完，南辞戎已经被搜查完毕，径直走了出去，把苟银时甩在身后。
　　苟银时一看，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啊，于是气急败坏的吼“使劲搜！哪都别放过！”
　　留在后面的郝丁丁可是倒了霉，这些擒者在南辞戎那里受的气，都撒在了郝丁丁身上，搜身的力气又大又狠，搜得郝丁丁嗷嗷直叫唤。
　　搜完身，郝丁丁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一样，捂着领口狼狈的追赶南辞戎，“南官！南官！他们真不是人！太野蛮了！”
　　南辞戎并没有理会，反而越走越快，他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快点回来，因为有人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