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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需要 你在我身边 ...

  •   “红绫,你醒了吗?”

      听见兄长敲门,段红绫放下笔,起身开门道:“哥,有什么事么?”

      若是换作以前,小妹一定笑嘻嘻地开门,娇声问“扬旌哥哥,你怎么来啦”。

      现在一点都不可爱。

      段扬旌见到小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摸摸后脑勺道:“我还以为你没起……”

      找她就说这事?

      “我一向卯时起,哪回赖过床。”段红绫给兄长倒杯水,看着兄长像是憋着话,总觉得奇怪。

      小妹卯时就起了,没有赖床。难道六殿下在骗他?

      段扬旌愣一下:“殿下说你昨晚睡得很晚……”

      “是有些晚。”她拿起桌案上一纸文书:“昨夜,我看殿下入夜还在处理事务,想着帮他分担些。”

      昨晚,已过二更,沈京鸿桌上堆着一摊文书,挨个处理。

      段红绫递上水,给他铺完床褥,见他还在忙,有些挂心。

      “殿下,您还是休息会儿。”她关上城楼窗,走到他身边,挽袖拿长针挑烛芯:“太过劳累,身子总归吃不消。”

      沈京鸿没有立即回应,直到写完手中批复,才放下笔,抬眼笑问:“你担心我?”

      烛火还算明亮,照的他俊俏的脸庞,泛起喜悦红光。

      以前,他羡慕风,无牵无挂,方自由自在。
      可现在,他更喜欢风筝,登天九万里,一直有人牵挂、守望。

      有情作线,就算飞的再高,也不孤单。

      “我当然担心殿下。”她一脸理所当然:“只恨红绫才学疏浅,只能干些铺床倒水的活儿,大老远跟随殿下,却帮不上什么。”

      “哪有。”
      沈京鸿眼角微弯,目光温柔,如琥珀糖浆晶莹醇甜:“你今日应对金国使臣,风采绝艳。大燕姑娘,无人比你更厉害。”

      她谦让道:“殿下说的才好。红绫只是抛砖引玉。幸好有殿下拦着,不然我再说下去,估计要说些难听话了。”

      两人相视而笑,互夸一会儿,顺便聊了些军营生活。

      “殿下,以后会亲自领兵吗?”段红绫记得前世。沈京鸿带兵如神,一身玄衣金甲,天生俊朗。

      沈京鸿却微微摇头:“作为监军皇子,可不能冲锋陷阵,而应该坐镇军心,站在城头,看清将士们,谁勇敢谁退缩。奋战者,赏;怯懦者,罚。赏罚分明,才能使兵卒奋勇争先。”

      说着,他一手托起下巴:“更何况,我也不会领兵打仗。让一个毫无经历的人,坐镇指挥,于国于民,十分不负责任。”

      他不会打仗。这出乎她的预料,但仔细一想也对。沈京鸿第一次下军营,怎么可能会打仗。

      前世用兵如神,许是他被放逐后,历经磨难,才炼就一身统御本领。

      “难道你认为,我什么都会?”他忍不住笑道:“被你当做全能,我还挺高兴的。”

      段红绫为他续上杯中水,看一眼桌上文书:“在我心里,殿下您博闻强识。而红绫反倒没什么用处。”

      无事能做,她感觉自己可有可无,不被需要。

      沈京鸿安慰道:“你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可段红绫不这么想。
      之前,沈京鸿跟她说过:建王府不养闲人,你创造多少价值,就找本王领多少赏。
      像他这种,追求等价交易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她,在身边白吃白喝。

      她担心自己毫无建树,总有一天,会被沈京鸿踢出建王府。
      虽然他坑过自己多次,但是在目的未达到前,段红绫不能离开这个男人。
      她要见他成为一国储君,才能放心。

      “红绫?”见她皱眉,沈京鸿以为自己说错话。

      他被汴京公子哥们,戏称为“汴京最能讨姑娘欢心的人”。

      可在段红绫面前,他无所适从。

      见她眉头越皱越深,沈京鸿灵机一动:“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有活干了。
      段红绫眸子一亮:“听凭殿下吩咐。”

      “我们监军,不仅要过问后勤。每隔一段时日,还需在全军面前讲话,凝聚军心、提升士气。”
      沈京鸿取来纸笔:“你帮我写些讲话的东西,像是大燕如果侵占会如何,之类能激怒将士的话。”

      大燕被金国侵略后是什么样子。她经历过,再清楚不过。

      这活儿,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红绫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她拿着纸笔,回房开始写文。

      前世,她为沈烨写过一些文书,套路、格式还算熟练。

      正好,兄长上来找她。

      “哥,你帮我看看。我写的如何。”她将纸稿递给兄长。

      段扬旌接过,默读一遍,通身寒毛乍起。

      妻女为粮,肉贱犬豕。

      他难以置信看着她:“你怎么写出这种可怕东西。”

      段红绫有些疑惑:“这种惨景,没有激怒到你吗?”

      她觉得自己写的惨状,够温和了。前世,被侵占的大燕,就是人间地狱,比纸上写的还要惨烈。

      “用力过猛,反倒让人恐惧。”段扬旌问道:“我记得你以前看话本子,讲的都是欢喜冤家。从哪看的这些可怖东西。”

      段红绫只是道:“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想的。不是从哪抄来的。”

      都是她自己想的,那更可怕。

      原本天真可爱的小妹,跟着六皇子不到半年,果然变质了。

      段扬旌有些痛心,将房门关上,走到小妹身旁小声道:“红绫,咱可是一家人。若是受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痛苦憋久了,心容易扭曲。

      段红绫寥寥而笑:“哥,我挺好的。跟在殿下身边,每天都很开心。你上来找红绫,莫非有什么事?”

      兜兜转转,终于回归正题。

      段扬旌抿了抿嘴,头微微低着,缓缓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后,千万别告诉咱爹啊……”

      户部运的粮食只有一半。为了让将士们吃饱饭,韩将军联合段扬旌,谎报兵额,吃空饷。

      听完后,段红绫十分平静,“哦”了一声,毫无波澜道:“大燕各处战地,基本都在吃空饷,有多有少罢了。但是,户部运粮少一半,着实过分。这事,一定要上报殿下。”

      “殿下已知此事。”
      段扬旌道:“吃空饷的事,也被他识破。韩将军怕他一时生气,将事情告到皇上那里,所以想请小妹,帮忙救场。”

      自己犯错,求小妹帮助。段扬旌感觉自己有些丢人,但没办法。

      段红绫见兄长如临大敌一般,安慰道:“殿下答应过你,不告诉皇上,问题私了,不是吗?殿下一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她继续道:“更何况,我只是一介秀女,哪能改变殿下心意。”

      段红绫本不想掺和此事。
      她相信,沈京鸿会权衡利弊,不会贸然拉西府下水。
      她也相信,沈京鸿能控制情绪,不会无能狂怒。

      不过,万事总有万一,去去也好。

      最终,她同意了。

      段扬旌将妹妹带到大营后藏着,静静听里面动静,若出什么事,就赶紧进去帮个忙。

      “如果殿下问你,为什么在这。”

      她答:“我就说我路过。”

      “也好。”段扬旌安置好小妹,小步赶去大营里。

      大营由隔水布与细木架扎成。隔水布轻薄,但不透光。
      帐外人贴耳,便能听清里面一言一语,还不容易被发现。

      段扬旌走到大营门口,深吸一口气,凛然赴死一般,大喊道:“殿下,末将段扬旌到。听殿下指命。”

      “进来。”
      帐中人声音如断冰裂玉,干脆冷冽。

      段扬旌低着头,小心翼翼拉开帐帘,见沈京鸿坐在营帐中央,而韩将军低着头站在帐门旁边。

      “刚才去哪了。”沈京鸿似是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很温和。

      越是安宁,越是可怕。

      段扬旌尽力稳住心神,答道:“末将方才去——”

      还没说完,沈京鸿冷了笑意,直接严肃道:“把红绫喊过来了,是吧?”

      他怎么知道?!

      段扬旌忍住惊诧,余光瞥见韩将军一脸愧对天地的模样,只觉深深无力,完全不敢狡辩。

      “让红绫进来。”
      沈京鸿绷着脸,见段扬旌有些呆:“让红绫进来,需要本王再重复一遍么。”

      不不不,别动怒。这就去。

      “末将听令!”段扬旌连忙去帐后,将小妹带过来。

      被他发现,段红绫也跟犯了错似的,低着头跟韩将军、段扬旌站成一排。

      “红绫。”
      沈京鸿喊她时,温柔极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段红绫小步挪到他身旁,低着头,只见他眉眼带笑,正看着自己。

      他温和道:“你来这里,想和他们一起劝我?”

      她却道:“殿下,空饷一事确实可气。红绫来此,只担心殿下气极伤身,别无他意。”

      “真担心我,就靠近些看着,跑到帐后偷听做什么。”沈京鸿虽在笑,但眼神阴森可怕。

      段红绫从容应答:“红绫见二位将军都在,怕耽误殿下谈正事,所以就在帐外待着。”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以后谈事,你可以进来一起听。”沈京鸿看向座下两位将军:“将军没什么意见吧?”

      不敢有意见。
      韩将军躬身拱手:“殿下所言极是。”

      女人不能参与军政大事。但是,段红绫是段云女儿,也是六皇子心上人,嘴巴应该严实,不会对外泄露军机。

      姑且答应吧。退一步风平浪静。

      “很好。”
      沈京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务必敞亮说,不要在本王面前搬弄兵法。”

      “是。”两位将军抱拳,放弃顽抗。

      沈京鸿抿一口红绫递来的水,问道:“空饷吃多久了。”
      韩将军:“两年。”

      沈京鸿:“两年前,军粮就不够了?”
      韩将军:“三年前,军粮运来只剩一半。那时,大家真以为路上暴民猖狂。可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对劲。”

      这么多军粮,要是都被暴民劫掠。且不说户部押运官,都是些废物。这大燕的暴民也太多了吧。

      沈京鸿:“沧州知州知道这事吗?”
      韩将军:“军粮这事,李知州很上心。当年刚碰上军粮减半,还是李知州带头,鼓励全城老百姓捐粮捐物,才让我们渡过难关。”

      军粮减半一事,多半牵扯朝廷官僚。找机会去沧州城里,问李知州,或许有新发现。

      沈京鸿明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燕后勤不到位,粮草出问题。导致,前线将士吃不饱,开始琢磨歪路,吃空饷。吃空饷的人多了,导致国库日渐空虚,后勤更加乏力。

      这是场恶性循环,想要有效解决,必须摸清事情源头。

      沈京鸿又问些军营状况,坐在木靠椅上,思索很久。

      空饷一事,隐瞒不报。若是被政敌知道,告诉父皇,必会治他同流合污之罪。
      若是上报父皇,西府枢密院必被彻查。如今正是战时,大燕真的能经受住西府动荡吗。

      “韩将军。”
      沈京鸿抬眼看向将军,缓缓道:“我能理解你们难处。但是,有些话,我定要跟你们讲清楚。”

      “殿下请讲。”将军负重甲,躬身倾听。

      沈京鸿道:“大燕国库主要靠百姓上缴税赋,保持充盈。一旦国库空虚,朝廷会加重税赋。你们吃国库空饷,吃的其实是百姓血汗。本王这么说,你们能听懂,对么?”

      将军们点头,神色肃穆,目光下垂仿佛自我检讨。

      沈京鸿继续道:“将军应该也清楚,打仗极耗国库钱粮。大燕与金国交战五年。国库早已不堪重负,战事再拖下去,百姓会垮,大燕会垮。”

      “臣知错。”将军们站的笔直,满脸凝重。

      大燕战备后勤如果不拉跨,大家绝对能直冲金国大本营。

      将军心里想着,没说出口。如今殿下镇静温和,正在批评教育大家,最好不要顶嘴激怒他。

      毕竟,在汴京,得罪六皇子沈京鸿的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除非他有多余的慈悲施舍,不然很难苟活。

      “将军知错就好。”沈京鸿不急不躁,缓缓呼出一口气,放松身体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呵欠。

      如此郑重场合,没人敢说他不正经。

      他昨夜睡得夜晚,指尖轻揉惺忪眼角,继续耐心道:“吃空饷这事,不该瞒着我。今日,两位将军主动禀告实情。本王很欣慰。”

      不是主动禀告,是被你发现后,被迫交代的。

      不过,六皇子给台阶下,干嘛不下。

      韩将军拱手应答:“臣与段副将,深以为军粮一事,关于一国安危。臣等虽借空饷得以存活,但吃空饷一事,终究不对。如今盼得殿下亲临,惟望殿下救千万将士于饥困之中。”

      “千万将士……”沈京鸿皱眉问:“韩将军,请您如实告诉我。整个大燕战场,大都在吃空饷?”

      这六皇子头脑转的有多快,仅凭着一两词句,竟能想到这一步。

      韩将军不敢回答,只能说个“臣不甚了解”。

      “韩将军,本王冒着连坐风险,帮你暂时瞒下空饷一事。”沈京鸿声音稍厉:“若您还藏着捂着,休怪本王将空饷一事报给父皇,请父皇查一查情况到底如何。”

      别别别,知错了。
      韩将军连忙道:“这事,臣真不清楚。吃空饷毕竟是大罪,大家都不会告诉别人。不过,臣跟其他将军打听过。户部送往各处战场的粮草,几乎都减半了。”

      “当真?”沈京鸿声音越来越沉重。

      韩将军一抱重拳:“千真万确。”

      若是情况属实,问题就很严重。
      一两个战场粮食减半,问题多半出在地方。大部分战场送来粮草都减半,问题多半出在中央朝廷。

      如今沈京鸿身在边关,天高父皇远,解决这事着实有难度。

      批评训诫几句后,沈京鸿从大营出来,一声不吭回到城楼房中,让段红绫备好笔墨纸砚。

      他提笔想写些什么,寄往汴京,却不知如何落笔。

      “红绫。”沈京鸿将笔置在瓷架上,目光落向她:“你可曾听过段将军,提过缺粮一事?”

      只见段红绫低头,垂下长睫:“殿下,很抱歉。红绫一直知道,大燕各地皆有缺粮之事,却没能早些向您禀告。”

      原来红绫早就知道这些事,难怪刚才听韩将军汇报,毫无反应。

      “以后,你还知道什么,只管告诉我。”他不忍苛责,悠悠倚靠椅背,口吻轻缓:“我以前,也听说过,些许边关少粮事。但当时,我只想着争名逐利,反倒舍本逐末。”

      想到这,沈京鸿忽然一笑,目光却不轻松:“如今病症摆在我面前,我却有些力不从心。”

      恍惚间,前世忧国忧民的建王爷,与眼前人身影重叠。

      她躬身敬道:“殿下。红绫会一直在您身边,支持您。如果您有需要,请吩咐。”

      他半垂眼眸,思索片刻,道:“我确实有几件事,需要你。”

      几件事?
      段红绫静静听着。

      沈京鸿:“一是,需要你写些家书,帮本王问段将军关于粮草的事。本王的书信寄到汴京,极有可能,被沈烨或太师府提前拆封。”

      段红绫:“是。”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被太师府人得知沈京鸿在查粮草一事。通过段红绫家书,传递讯息,或许安全些。

      沈京鸿:“二是,这几日陪我去沧州城里,找李知州详问情况。”

      段红绫:“是。”

      听说李知州外出处理急事,至今未回,沈京鸿带她进城,估计随地走走,体察民情。

      “三是……”他起身,走到木榻旁,唤她过来。

      怎么,榻上有东西,要她看?
      段红绫走到榻边,见榻上只有被褥枕头,顺手帮他铺一下。

      “谢了。”他斜躺榻上,靴没脱,双腿横在榻外,合眼喃喃道:“午后还要下军营。快到午时,喊我起来。”

      修长身子微微蜷缩着,他像一只侧睡黑毛猫咪。

      就这么横在外面睡,万一着凉怎么办。还是应该让他躺正,盖上被子才好。

      她挽袖弯腰,帮他脱下靴袜,手刚碰到他时,吓得他一惊。

      “你干什么?”
      他缩起腿,见自己一只玄锦靴被她脱下:“我就闭眼修养一会儿,不、不必如此。”

      怎么,她只是给他脱个鞋,就慌了?

      “就算休息一会儿,也要好好躺着。殿下身体很宝贵的,千万不可染上风寒。”段红绫脱下他另一只靴子,扶他躺直,掀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好身体,是搞事业的本钱。

      她掖好被角,见榻上人拽着被沿,遮着半边脸,耳根泛红,乖得不像话。

      “好了。殿下您安心休养。等到午时,红绫喊您。”段红绫准备转身,却被他喊住。

      “别走,坐在旁边,陪着我。”声音宛如温柔的命令。

      “是。”她搬条板凳,坐在榻旁,心想:被人看着,能睡着?

      结果,不到十秒,他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匀缓。
      睡着了。

      她微微倾身,仔细观察他的睡颜。

      整日穿着玄衣,映衬肌肤更加白皙。他的长睫如鸿羽,轻轻颤着,唇色显朱。

      沈京鸿整个人,宛如神明精雕细琢的白瓷偶,美的精致易碎。

      段红绫轻轻一叹,感觉上天还算公平。

      给他俊美的骨相皮囊,给他高贵的血脉,给他聪明的头脑,给他卓绝的手腕。
      让他形单影只,让他如履薄冰,让他永远孤寂。

      她将被子拉上他的肩头,轻手轻脚离开,准备回屋修改文书。

      小心翼翼关上他的房门,段红绫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被美色引诱。

      王道大业,比爱情重要。她必须保持清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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