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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嫡庶 ...

  •   “你如此在意李贵妃。有疑问,找我就好。”秦窈抱琴,轻叹道:“总好过你这几日,找别人打听,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段红绫浅笑解释:“总麻烦你,多不好意思。我也就问问贵妃娘娘在世时,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仙女。”

      其实不然。重提旧案,要掌握分寸。

      照沈京鸿提议,她打扮成李贵妃去世同款,等于作死。

      皇上知道这事,肯定怀疑沈京鸿,故意让自己悲伤不痛快。

      为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她提前将自己,包装成李贵妃迷妹。

      就算皇上听曲伤情,想怪罪谁。
      她也能说一句:我喜欢李贵妃,所以唱《长恨歌》,跟六殿下没关系。

      她叹口气,转轴拨弄几下琵琶。

      窥探后宫大案,本就危险。

      只希望沈京鸿,这个让她穿贵妃去世服装的臭男人。
      平安无恙。

      储秀殿内。
      秀女们陆续进场,各自就座。

      如沈京鸿所言,皇上下早朝后,来观赏琴试。

      吴皇后乐开花,命御膳房奉上瓜果糕点,小心伺候。

      有些秀女,第一次近距离见皇上,紧张到两手发汗,就连歌声也带着颤音。

      管弦争鸣,皇上听半个时辰便疲倦。
      毕竟秀女技艺,与宫中乐师相差甚远,唱功也没宫外歌女好。

      整个琴试持续一个半时辰。
      除秦窈一曲《广陵止息》,稍微唤起皇上兴致。其他秀女歌曲,宛若催眠。

      搬下七弦琴,抬上牡丹琵琶。
      “六皇子秀女段红绫,唱奏琵琶曲《长恨歌》。”宫人报名后,躬身退下。

      听闻“长恨歌”三字,吴皇后脸上不悦,偷偷瞥眼看向皇上。

      新人旧词,皇上皱眉微微笑,不知悲喜。

      她一身靛青妆花,走到殿中欠身行礼,坐下抱揽琵琶。

      临唱前,段红绫眼神瞄着四周,没看见沈京鸿。

      前世他陪皇上观赏琴试,今生却不来。

      也对,他怎么会来。
      万一她真穿着李贵妃衣服、唱绝歌,皇上一定会骂死他。他哪敢来。

      段红绫轻捻琵琶弦。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1]”

      不似李贵妃当年,唱的缠绵凄恻。段红绫唱法平缓,整曲歌如潺潺流水。

      她边唱,边暗自打量皇上神色。

      唱到“君王掩面救不得”时,皇上垂眸抿嘴,被她看入眼中。

      直至曲终,段红绫再没新发现。

      皇上掌控情绪,游刃有余。
      一首满载回忆歌曲,就算触动心弦,皇上也很难表现在脸上。

      段红绫行礼后,抱琵琶下场,坐回座位,心里开始分析:沈京鸿到底想做什么。

      贵妃案看起来,的确有几处可疑。

      但是,质疑贵妃案,相当于质疑皇上,当年认可的结果。皇上眼皮底下,生出冤案,有损皇族颜面。

      就算沈京鸿有证据,证明当年判案有误。
      皇上也很难同意重审,打自己脸谁干啊,甚至气急,扣给沈京鸿不敬之罪,让他闭嘴滚到北疆反思。

      除非,有巨大利益驱使沈京鸿,让他甘愿冒不敬风险。

      据了解,只有太子之位,有这种吸引力。如果贵妃案,与太子之位有关,那答案只有一个。

      沈京鸿想让皇上兑现当年承诺,追封李贵妃为皇后。
      他想做嫡子。

      打破他与沈烨,嫡庶禁锢。

      段红绫越思考,皱眉越深。

      殿内正演奏《十面埋伏》。琴声急促,令她更心烦。

      旁边秀女们看她,心里笑话:叫你不练琴,唱的如同裹脚布,现在发愁吧。

      汴京千金圈名媛们,都爱看段红绫出丑。
      不合群的石头女,不该引人瞩目。

      琴试结束,名次公布。
      秦窈第一。段红绫连前三都没进。

      秀女们从储秀殿出来,等皇上和吴皇后离开,议论更热烈。

      “为什么建王爷会看上她啊。”
      “王爷多半图新奇,玩腻就退亲。不然,像段红……你推我干嘛。”

      秀女见同伴不停眨眼,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那破石头还能在——”

      此话刚出,秀女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人着玄衣,手执艳红牡丹,微笑道:“这位姑娘,很喜欢戳人脊梁么。”

      “建、建王爷万福。”
      秀女低头行礼,连忙辩解:“我方才什么都没说,王爷莫怪……”

      沈京鸿笑容更艳,目光更锐:“什么都没说。本王幻听?”

      秀女不敢说话。

      有本事嚼舌根,没本事承认。

      “本王不打女人。”他挑眉看秀女:“赏自己一巴掌吧。”

      其他人躲在一旁看戏。

      上一位得罪建王的人,在牢里等死。一个巴掌确实很轻。

      秀女咬牙扇自己一巴掌,抬头见建王说“不错”,赶紧带着同伴,灰溜溜走了。

      储秀院内,清风亮光,空气透着冰沙味。
      沈京鸿哼着小曲,兜兜转转,在角落找到她。

      靛衣少女面壁思考,一动不动,远看真像个石头。

      “段小姐。”

      趁她转身,他上前,单手递牡丹。

      段红绫回眸,满目艳红,眼前一亮:“殿下?”

      “惊不惊喜。”沈京鸿微笑:“唱的不错,赏你的。”

      没想到他会出现。
      段红绫接过牡丹:“谢殿下赏赐。”

      没有喜悦,没有害羞。段红绫绷着一张恭敬冰雕脸,浇灭所有浪漫。
      这女人真没情趣。

      “本王给你做衣服。为何不穿出来。”沈京鸿打量她穿着。

      提衣服就来气。
      臭男人,让她穿贵妃去世同款,坏心!恶俗!

      段红绫微微屈膝:“红绫穿不出贵妃娘娘的气质。怕给殿下丢脸,索性不穿。”

      看起来恭敬,可她两腮气鼓鼓。让他想起昨晚,让后厨烹的一条河豚。

      沈京鸿唇角微勾:“不仅聪明,还有自知之明呢。”

      多损啊。让她穿本就过分。他居然还想笑。

      段红绫将他的脸,脑补成昨夜烂棉被。心情勉强好点。

      她有预感,在他做太子前,自己会被沈京鸿气到原地去世。

      “不逗你了。本王这次来,有事需要你帮忙。”沈京鸿领她出储秀院:“去马车里说。”

      宫巷转角,停着建王府马车。

      侍卫把守周围。百米之内,无人经过,就连鸟也飞不进来。

      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子,她早就翻脸了。

      沈京鸿登马车,坐上软椅,手轻拍身旁位置:“过来。”

      “……是。”段红绫提裙摆,坐他身旁,落下车帘。

      细瘦阳光,漏过竹帘,映照两人脸旁。

      “进入内廷,帮本王取一个木匣。”沈京鸿翘起腿:“若答应,我今日便去找父皇,给你求一个进出内廷的玉令。”

      成年男子,进出皇宫内廷,诸多不便。

      正好段红绫在宫里。找个理由送她进内廷,帮忙办事,何乐不为。

      她问:“什么木匣。”

      “段小姐是聪明人,拒穿我给你做的衣服。想必跟人打听过,我母妃的案子。”

      她点头。

      沈京鸿接着道:“自我母妃死后,宫里兴起‘木匣传闻’。据说,当年跟随母妃的小宫女,在指认美人为凶手后,写下真相,装在木匣里,藏于宫中。”

      “啊?”她觉得不合常理。

      这案子的确可疑,说美人不是凶手,也能理解。但是,宫女指认美人后,留言说这事另有隐情。
      这操作,让人迷惑。

      段红绫垂眸道:“殿下,恕红绫直言。传闻多半为假,最好不要轻信。”

      宫里人大都无聊,编故事消磨时光,十分正常。像是皇宫八大怪谈、坤宁宫闹鬼事件、李贵妃死亡之谜……

      他却道:“据我听闻,秦太师派他女儿秦窈,进内廷寻找木匣。吴皇后也派人寻找。”

      这么多人找木匣。看来,传闻不像假的。

      “殿下。”她担忧道:“太师和吴皇后是一伙人。他们可能在演您。”

      捏造木匣传闻,引诱沈京鸿上钩。太师府与吴皇后都是沈烨党,合起伙演戏骗人,极有可能。

      “你想过的,本王都想过。”
      沈京鸿托腮道:“你只需要找个理由,紧跟秦窈,在她前面取到木匣,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这么简单,你能做到吧。”

      “能。”段红绫抬眸看他:“但是,我……”所有话堵在喉中,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明白,自己所有担忧都源于前世。前世今生,天方夜谭,无人相信。

      “你在顾虑什么。”

      沈京鸿眸光清冷通透,透过她双瞳,试图剖析她内心恐惧为何物。

      她抿了抿嘴,眉头不展。

      “你不说,那我先说。”
      他长叹一口气,稍作柔和:“段小姐,你很聪明,知道我让你扮成母妃,是在坑你。”

      果然是故意的。
      她紧闭嘴,生怕自己骂出来。

      沈京鸿接着说:“你没有坐以待毙,不惜得罪我,也要摆脱危险。这正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殿下,您在试我?”她不能理解。

      却见他微笑:“没错。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扮成母妃,我也会把你救出来。毕竟,我想试你,不想害你。”

      得了吧。现在说得好听,大难临头各自飞。

      段红绫低声道:“殿下为何试我。”

      “我希望身边人,有探查危险,直言不讳的能力。”
      他道:“让你取木匣,你支支吾吾半天。说吧,察觉到什么危险。”

      有危险,还是大危险。
      她连连头,却说不出口。

      见她为难,沈京鸿偏头道:“有危险,藏着掖着,对我们都不好。怎么,上次关门,这次闭嘴。每次跟你谈事,我还要先开导你吗。”

      段红绫不想惹他:“我不想瞒殿下。只是在回答前,有几件事想确认。”

      “说。”他看她一眼,放下腿,坐直身子。

      她道:“殿下,您想借木匣,引出贵妃案,对吗?”

      前世靠《金明池争标图》,今生靠木匣。

      沈京鸿笑一下:“没错。”

      她接着道:“当年,皇上承诺,要立贵妃娘娘为皇后。但贵妃娘娘离世,这事无疾而终。”

      沈京鸿稍显欣喜:“然后呢?接着说啊。”

      提到当年立后承诺,沈京鸿有些兴奋。难道段红绫,连那种想法都能猜出来?

      “殿下您。”段红绫止住话语。

      欲言又止,让人心痒。
      他挪身靠近,低语问:“你这么喜欢吊人胃口。”

      不是故意吊他,而是她在忖度。在他面前,直言他想抢太子位,直言他想做嫡子。
      这样不合适。

      段红绫低头,极尽谦卑:“殿下您想求皇上,兑现当年承诺,追封贵妃娘娘为皇后。我说的对吗?”

      车内静默。

      玄衣公子一双桃花眸,生出灼灼光华。他伸手拉开车窗竹帘,仔细端详少女容颜。

      “殿下?”
      段红绫担心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过分失礼。却不知自己,在沈京鸿眼中,是一颗璀璨宝石。

      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姑娘。相处没多久,却通晓他心思。

      一瞬间,沈京鸿想将世上万千花朵,都献给她。即使是冬日,只要他想,百花都能为她盛开。

      不仅如此,他还想造一座金屋,将她藏起来,不让其他人夺去。

      毕竟,了解自己心思的姑娘,落到别人手里,对他不利。

      “段小姐,甚合我意。”他从腰袋里取出一粒南珠,放到牡丹花蕊上。

      她手捧牡丹,背脊发凉。

      沈京鸿重翻旧案,目的是追封李贵妃,让他做嫡子。

      今生是这样,前世也是这样。这正是段红绫最不愿面对的事。

      “又怎么了。”沈京鸿见她苦脸,自己心情也变得不好。

      段红绫思来想去,连连摇头,撇下牡丹南珠,从软椅离开,噗通一声跪在他身前。

      “段红绫,你干什么。”沈京鸿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自己秀女一脸痛心疾首,跪在狭窄车内,抬头看着他,可怜模样能掐出水来。

      “殿下。”她双手撑地,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土里,跟他说话。
      “您可想过,皇上或许……不想追封贵妃娘娘。”

      正如前世,皇上不想让沈京鸿做嫡子,将他流放边疆。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2]。

      大皇子、二皇子夭折,三皇子残废,四皇子沈烨是嫡子。论身份与辈分,沈烨都比沈京鸿大。

      就算沈京鸿得圣心、权势,也不可能打败宗法继承制。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要命的是,皇上前世拒绝追封李贵妃。这便意味着,皇上压根不想让沈京鸿争王位。

      “我知道。”沈京鸿目光温和:“出身,决定所有。这些,我自幼明白。父皇真想追封,哪会等到现在。”

      歌女不配为后,其子不配为嫡。

      看她抿嘴合眸,沈京鸿不理解:“你怎么比我还沮丧。”

      段红绫黯然摇头:“我只是担心,殿下您重提旧案,会惹怒皇上。”

      “嗯,说的有道理。”

      当下场合严肃。
      沈京鸿却托着腮,没个正经样:“父皇一生气,治我不敬大罪,将我逐出汴京,很有可能啊。”

      说到这,他忽然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选我,你后悔了?”

      “红绫绝不后悔。”她仰头应答。

      沈京鸿淡然一笑,掀起整片车窗竹帘,望着冬空万里鸟绝迹。

      他玄衣上金鸿雁,被阳光渡身,仿佛生出魂魄,耀眼欲飞。

      “即使皇上怪罪,殿下也决意提案吗?”

      沈京鸿目光重回她身上:“争取,可能会失败。放弃,必定一无所有。”

      “殿下……”

      他问:“你还有别的顾虑吗。”

      “没有。”她相信沈京鸿的能力。其余,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同意帮本王么。”
      话说的十分客气,甚至带着诱哄。

      说实话,皇族人的请求,无论多离谱。作为臣民,都无法拒绝,除非你全家想跟皇族死磕。

      更何况,她想帮他。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愿意与他尝试。

      “我愿意。”她点头。

      “好。”沈京鸿轻抚掌,满意道:“我这便为你求一个玉令。你要做的,便是紧跟秦窈,在她前面拿到匣子。最重要的是……”

      她跪在他身旁,仔细听着。

      “最重要的是,每天给我写信。将你所见所闻都写上。”

      “是。”她点头答应。

      沈京鸿离开后。她返回储秀院。

      难怪秦窈琴试前,见不到人。原来是进内廷,寻找那木匣子。

      不到一个时辰,沈京鸿托侍卫送来玉令。

      她取来玉令挂在腰上,一边看书,一边等秦窈从内廷回来。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

      秦窈带着丫鬟,回到东殿,卸下白梅披风,点起小火炉,呵手驱寒。

      “秦小姐回来了。”段红绫命翠微端上热茶,说话也热乎:“内廷好风光,竟让你如此留恋。日日去都不腻。”

      秦窈双手接过茶盏,吹拂腾腾热气,如雪初融:“阆苑琼楼,美不胜收。难得入宫,家父知我喜爱美景,特向皇上求得玉令。”

      注意到段红绫腰上也挂着玉令,秦窈浅浅一笑:“你的玉令,是建王求来的?”

      段红绫坐在一旁,摩挲玉令雕纹:“殿下知道我一向贪玩。今日见我在这院子里憋急了,便求一个玉令给我。”

      少女时期的段红绫,确实是个贪玩丫头。不好好念书,只知道骑马放风筝,闲的没事去瓦舍,边看戏边嗑瓜子。

      汴京千金圈的名门小姐,大都看不上段红绫。

      只有秦窈,待她温和。愿意放下别的小姐,专门找她一起玩。

      两人喝茶吃点心,聊起宫内都有什么美景。

      “三九天,汴京还没下雪。”秦窈描绘内廷光景:“寒风相逼百花杀,看不到什么颜色。唯有红白双梅,花枝正俏。你若进内廷,可以去梅园一赏。”

      “秦小姐这五日,都在梅园看梅花?”她吃半口豆沙糕,一手接着嘴边掉落的酥皮。

      “梅花虽好,却不足以独占我。”
      秦窈落下发髻,长乌散落白衣,如雪上泼墨:“并非冰雪才是冬。有时,天地萧瑟、万物宁静,也很不错。”

      段红绫听不懂,只道是:“我这个大俗人,也想体会秦小姐胸中意境。秦小姐去内廷游赏,可愿带上我?”

      她做好软磨硬泡的准备,没想到秦窈直接同意,毫不犹豫。

      “与段小姐同行,我自然愿意。”秦窈挽袖执银簪,拨弄小炉沉屑,指尖缠着一缕香。

      两人此时说好,
      可到第二日。

      段红绫缩在被窝里做梦。秦窈早穿好衣裙,披上斗篷出门去。

      过了半个时辰,段红绫才醒,见天还黑着,寻思秦窈肯定还在睡。不急不缓挪出被窝,穿衣收拾。

      “秦小姐。”她敲半天屋门,没人应。

      唉,果然,承诺都是虚的。

      段红绫打开东殿门,望储秀院未明烛火,大家都还睡着。

      低头见地上白霜,竟有数对脚印。她唤翠微取来烛台,秉烛细看,发现脚印大小不一。

      有人来过?

      她连忙取来斗篷,匆匆出门,嘴里不禁念叨。
      “不行啊这,第一天就跟丢。这事决不能写在信里。沈京鸿会笑死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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