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尾声7 “江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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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活像三天三夜没睡觉的样子，江璃又叹了口气，也躺平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有秦墨在身边，好歹多了点心安，再加上孕期本来就容易嗜睡，于是半睡半醒的又躺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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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璃醒来，见秦墨还是睡得深沉，就叫了午餐在屋里吃，吃完又打电话叫了酒店的干洗服务，把秦墨的衣服送去干洗。
整理衣服时，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留下了内裤和袜子，半睁半闭着眼睛给他手洗了挂到阳台。
收拾妥当，这才坐在客厅看电视。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秦墨才醒过来。见手里没了江璃手腕，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客厅……见她正好好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
江璃给他叫了酒店餐，秦墨吃完又去浴室洗漱一通，才终于恢复了精神。
于是两个人晚饭后，就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都等着对方先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终于江璃看着他的黑眼圈叹了口气，先开了口：
“我其实就是怕你担心我的身体，不赞成我恢复记忆，所以才自作主张……可能你见过翟医生了，也知道了我恢复了记忆。”
江璃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其实Jay就是江南……其实……”
那么由来已久的一个故事，要怎么讲呢？潮水般的记忆又在脑海里四散飞撞，江璃又开始头疼，于是双手撑住额头，轻轻揉了两下：
“唉，该从何说起呢……”
“别说了，我去见过Jay了，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过去。”
秦墨出声打断她，然后在江璃的一脸惊讶中，拉起她向卧室走去。
以现在江璃对他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不会做什么，所以好奇的跟着他来到卧室，看他坐在床边，往腿上放个抱枕，然后拍拍抱枕示意她躺上去。
江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笑了笑，就躺到了床上，头枕在他腿上的抱枕上。
秦墨伸手罩住她头顶，五指在她头部轻轻按揉着，很快江璃就感觉头疼缓解不少。
“翟医生说你这一个月可能会有头疼现象，是正常的，只要保证情绪平稳，慢慢会好。”秦墨柔声说道。
“嗯。”江璃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感觉，虽然舒服了不少，却还是做不到什么也不想。
“你这几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
秦墨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才又柔声开口：
“小宝宝还好吧？”
“嗯，都好，放心。”
“江璃，”
“嗯，”
“……对不起。”秦墨说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仿佛在紧张等着她回答。
江璃睁开眼，盯着房顶出了会儿神，才反问了他一句：
“为什么？”
秦墨叹了口气，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要不是我在酒吧多管闲事，你和江南就不会因为我而不欢而散，也许……就不会遇到后面的一切。”
“与你无关，是我和他的……”江璃顿了一下，发现突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和他之间。
矛盾？不至于。嫌隙？好像也不是。误会？也算不上吧，因为有一半是刻意和善意。
“由来已久。”她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个词。
江璃说完又闭上了眼。
她心思通透，从恢复了记忆起，就知道秦墨肯定已经想起了当初在酒吧的那个雕花面具女孩儿就是她，但他不一定记得当初机场碰了一下的那个“江离”。
因为听秦墨说过他以前的故事，所以江璃恢复记忆起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秦墨为了脱离北极狐而接下的那个任务，很可能就是当初的运送炸/弹。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她却无法站在道德高地去指责他或恨他，而是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是有什么苦衷？
所以这才是现在江璃心里对他纠结的所在——她不信他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却也不想开口向他求证。每个人都有不愿提起的过去，如果他不想说，她便不问了。
可是，她忘了，秦墨终究还是个和Jay一样的人。
一样的让人心疼。
“江璃，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道歉……”
江璃心里猛跳了一拍，睫毛微颤，却没有睁眼。
秦墨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唉，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
如果此时江璃睁开眼，就能发现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眼睛里蓄起的浓浓水汽。
“那个在北极狐长大的男孩子，因为不愿做……其他雇佣兵做的事，于是千方百计想办法逃跑，可每次都是被抓回来毒打一顿……直到……可能Q见他死也不想再留在北极狐，才终于和他做了个赌约，答应等他完成一个指定的任务后，就放他走。”
江璃心中一颤：果然是这样。
“二十来岁的男孩子，在得到了’没有武器和不用杀人’的保证后，才接下了这任务。他本以为需要他运送到印尼机场的那个箱子里，只不过是……一些药物而已，可没想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似乎唯有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他情绪的剧烈起伏，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后面的内容。
“我知道，”江璃于心不忍，出声打断了他，所以他就不必再亲口说出这一段。
“你在机场打电话时，转身撞到了一个女孩儿，你还扶了她一把。这个女孩儿就是我。”
秦墨瞳孔一缩，难掩眼中震惊……震惊过后恍然大悟，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心情。
一阵沉默过后，又回到了他中断的故事上。
“虽然这男孩儿最后脱离了北极狐，可却没想到，代价竟然是这样一场噩梦。所以后来……这个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的男孩儿，心里却永远都是阴天，每次一闭上眼，就会看见无数双无辜的眼睛盯着他看……”
温热的液体滴进江璃散开的发间，转瞬消失不见。秦墨蜷起微微发颤的修长手指，虚握成拳。
“日日接受灵魂审判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这个男孩儿开始放纵自己、喝酒享乐，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呵。”
他自嘲的笑了笑，垂下眼睛，目光在接触到江璃的一瞬变柔和。
“光鲜的外表下，是任何光都照不进的阴暗。直到一天，这个坏男人，遇见了一个……照进他生命的女人。”
江璃眼睫一颤，缓缓睁开眼，却垂着目光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并没有抬眼看秦墨。
她想起第一次见秦墨时的场景，想起他光彩四溢的走到钢琴前，眼底带着炽热的笑，伸手指向她的方向：Summer——For the lady shinning in my life.
她还记得，那是一首曲调很欢快的钢琴曲……
“江璃，我只表白这一次，以前从没有过，以后也许也……你好好听着就好，不用有思想负担。”
秦墨又伸手轻轻按揉起她的太阳穴和头顶，情绪和语调变得安静而平稳。
“我只所以这么迷恋你，我一直以为是一见钟情，如果说得具体点，可能就是……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清晰的感觉到，我内心那片始终阴暗的角落，突然看见了阳光——所以就像寒冬突然邂逅了盛夏一样，我当然不想放手。”
“江璃，我爱你。”
秦墨的表白来得猝不及防，低沉嗓音缱绻绵长萦绕耳边，江璃呼吸一滞。
“爱到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想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明知这份爱不会有结果。”
他的声音浓情又温柔，可听在江璃耳中却变成了一种灵魂煎熬。
好在，这煎熬及时戛然而止。
“这，就是我曾经对你的念头。”秦墨像是终于对以前的感情做了一个最终结论，说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江璃听完也松了口气，静待着他的下话。
“江璃，以前我对你好、想好好照顾你，是因为我爱你。可现在、以及以后，我继续对你好、照顾你，是因为……救赎。”
江璃抬眼看向他。
“自从我知道了你和坠机事故有关，我对你的感情，就带了赎罪的成分。而现在我更加确定，和命运的大手相比，我的这点感情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就让我好好赎罪吧江璃，毕竟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幸存者——所以不管我现在为你做什么、以后为你做什么，都只是我在为自己的曾经忏悔而已，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秦墨说完，手指按揉的动作也跟着停了，静静等着江璃回答。
江璃想了片刻，才坐起身，转身和他面对面：
“秦墨，谢谢你的坦诚。但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自责，因为即使当初你没有答应运送包裹，也会有别人来送的，结果并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你不用有这么大的负罪感，而且你后来又救了那么多人，足以抵消你曾无心犯下的错了，真的！”
秦墨又一脸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救过……”
江璃笑了笑，没说话。
秦墨看着她怔了片刻后，也笑了，无奈摇头：
“江璃啊江璃，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我都忘了银行卡和对账单都交到你手里了，呵。”
其实这几年他挣得钱足够买好几套豪宅豪车了，而他除了一套别墅一辆跑车外并没有其他多少资产。外人都以为他把钱全部挥霍在吃喝玩乐浪迹花丛上了，直到江璃无意中看了眼对账单、后来又去打了前几年的对账单后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竟然还有热心公益、救助病危儿童的一面……
“秦墨，其实你心底有你自己都看不见的巨大光芒。我相信其他人和我一样，虽然永远不会原谅Joe Edwards，但却肯定会原谅你！”
江璃眼神坚定无比，秦墨明显被这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怔怔看了她好久。
“谢谢你，江璃。”秦墨终于表情释然。
江璃笑着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就像揉个孩子似的。
秦墨抬手挥开她作乱的手，眼睛一眯斜瞅着她：
“你这个坏女人，明显什么都知道了却不说，故意等着我自己坦白从宽呢是吧？”
江璃的小心思被一语道破，表情一怔，快速眨了眨眼努力想着能有什么说辞把她这点小心思圆过去……
秦墨被她的尴尬模样逗得一笑，伸手刮了下她挺翘鼻梁：
“你这个坏家伙！”
说完目光落到她樱桃红的双唇上……又慌忙移开，薄唇微抿，笑着说了句：
“算了，不和你计较。”
说完拍拍抱枕，示意江璃躺下继续头部按摩。
“头已经不疼了，不用捏了，你也歇会儿吧。”
江璃起身一边把床单捋平，一边状似无意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秦墨一愣，随意扯了个笑容，站起来转身去倒水，背对着江璃，视线飘忽：
“应该……不爱了吧。感觉现在多照顾你一点，自己就更心安一些，没有……其他想法了。”
听到这句话，江璃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而且，”秦墨垂眼补充一句，
“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你的感情。”
秦墨端着水杯转过身，看到还在整理床品的江璃明显动作一顿。
“江璃，他是有苦衷的……”
“别说了，我现在不想想这些。”江璃立即出口打断他。
虽然说服自己不要去想任何有关他的事，淡然处之，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语气里，几乎立刻就带出了浓重情绪。
秦墨苦笑一下：
“好吧，那我不说了，我们后面的人生还很长，与其纠结过往，不如顺其自然。”
说完过来帮江璃把床铺好。
“你早点休息吧，我睡沙发，有事叫我。”
客厅沙发上的秦墨已经睡着，江璃却还没有睡意。用手抚着腹部想了很久，她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句：
“那就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尾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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