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54、棒棒糖里的“秘密” 棒棒糖里的

　　审讯室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太白目光沉静，落在陈念慈身上，轻声问道：“你想去看李心玥李老师？”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陈念慈立刻从徐雯雯身后走了出来。她仰起头，眼神里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想见李老师，很想。”

　　李太白与陈辰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色。陈辰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弯下腰凑近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那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陈念慈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久久没有回应。陈辰无奈地看向李太白，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忍。李太白眉心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看着陈念慈，语气平缓地提议：“那你能自己进去吗？就你和李老师两个人。”

　　陈念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她冲着李太白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辰，带她过去吧。”李太白下达了指令。

　　陈辰朝陈念慈伸出一只手：“走吧，姐姐带你去。”

　　然而，陈念慈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始终没有抬起。陈辰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苦涩地收回。她想起李心玥之前交代的那些过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太心疼这个孩子了，只能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尽量不去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区。

　　陈辰在前面带路，刻意放慢了脚步，余光时刻留意着身后。见陈念慈跟得有些吃力，她立刻调整了步伐，配合着孩子的节奏。

　　“李老师就在里面。”停在审讯室门前，陈辰轻声说道。

　　陈念慈呆愣了半秒，随即转过身，对着陈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辰笑了笑，心底五味杂陈。那超龄的懂事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伤痕？

　　门外，马冬用手肘撞了撞李太白，压低声音邀功：“有福同享，有糖同吃，我这波够仗义吧？”

　　李太白连眼皮都没抬，只给了他一个敷衍的假笑。

　　马冬见惯不怪，摸了摸下巴，满脸纳闷：“不过老大，我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让陈念慈单独去见李心玥？”

　　“不然，你陪她去？”李太白反问。

　　马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连陈辰的手都不牵，能愿意要我陪？”

　　“那不就好了。”李太白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马冬见他一派爱答不理的模样，自觉没趣，转身找徐雯雯闲谈去了。

　　审讯室内，陈念慈推门进去后，并没有立刻走向李心玥。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目光死死钉在李心玥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铐上。

　　李心玥原本一直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直到闻见那股熟悉的、属于陈念慈的淡淡奶香味，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你来了？”

　　她似乎笃定陈念慈会来，而陈念慈也如她所愿，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李心玥抬了抬被铐住的双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吓着你了？”

　　陈念慈摇了摇头，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李心玥看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陈念慈满脸担忧地望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三个字：“担心你。”

　　李心玥笑了笑，随后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门外的陈辰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屋内静止的画面，心头涌起一阵不安。她转头看向李太白：“老大，要我现在带陈念慈出来吗？我怕在里面待太久，对她会有心理阴影。”

　　李太白点了点头。

　　陈辰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屋内的两人闻声，同时转头望向她。

　　陈辰看着陈念慈，再次伸出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陈念慈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轻轻推到李心玥面前：“吃糖。”

　　李心玥抬头看了一眼陈辰，像是在询问许可：“可以吗？”

　　与此同时，陈念慈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走到陈辰身边。她主动牵起陈辰的手，另一只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声音甜甜糯糯的：“姐姐也吃。”

　　“谢谢。”陈辰笑着接过，心底却酸涩得厉害。她牵着陈念慈，转身往外走。

　　临出门前，陈念慈停下脚步，回眸对着李心玥微微一笑：“李老师，谢谢你。”

　　李心玥拿起桌上那根棒棒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也谢谢你给的糖。”

　　将陈念慈交给徐雯雯后，徐雯雯连连致歉：“今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保证下不为例。”说着，她轻拍了两下陈念慈的胳膊，“快，和哥哥姐姐说声对不起。”

　　陈念慈没有道歉，而是再次鞠躬，清脆地说道：“谢谢！”

　　马冬扬了扬手里不知从哪顺来的棒棒糖棍，打趣道：“叔叔也要谢谢你的棒棒糖。”说完，他用手肘□□了碰李太白，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看看人家小孩子多懂礼貌，你呢？”

　　李太白根本不配合他的演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精致的小饼干递给陈念慈。陈念慈抬头看了一眼徐雯雯，徐雯雯替她捋了捋前额的刘海，柔声笑道：“叔叔给的，快拿吧。”

　　陈念慈伸出双手接过，乖巧道：“谢谢。”

　　马冬冲李太白比了个大拇指：“行，你牛。”

　　待徐雯雯带着陈念慈离开，李太白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他转头叮嘱陈辰：“一会儿寻个机会，把陈念慈给的那根棒棒糖检查一下。”

　　陈辰瞳孔地震，满脸震惊：“老大，你该不会连……”

　　“我不信鬼神一说。”李太白打断了她，眼神冷得像冰。

　　自始至终，他都不相信陈念慈所谓的“托梦”。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有的只是某些有心之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陈辰觉得老大这次有些过于谨慎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一根小小的棒棒糖能藏什么？但她不敢违抗，立刻去楼下小超市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趁李心玥不备，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