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53、棒棒糖的“交易” 棒棒糖的“

　　包文兴带着郭艾来到程家老宅，开门的依然是程旭。

　　程旭见到他俩并不惊讶，眼中有的只是一闪而过的失落，紧随而来的是客套的寒暄：“二位警官今日前来，是因为我二叔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包文兴笑问道：“要不，我们进去再说？”

　　程旭立刻侧身相迎：“怠慢了，有请。”

　　包文兴先行入内，郭艾紧随其后。

　　包文兴四周环顾了一圈，单凭肉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对程旭说道：“程总，不介意的话让我这位同事四下检查一下，可以吗？”

　　程旭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二位请便。”

　　包文兴给郭艾使了个眼色，郭艾立即掏出设备，从门口开始仔细检查。

　　包文兴则走到程旭身边，笑问道：“不知能否讨杯水喝？”

　　程旭点头：“当然。饮料还是矿泉水？”

　　包文兴笑道：“可乐就行。”

　　“好，稍等。”

　　程旭转身去厨房拿水，拿完回来时，发现包文兴正倚在厨房门口看他，顿时吓了一跳。

　　包文兴立马道歉：“对不起啊程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钱人家的厨房长什么样，所以前来看看，你不介意吧？”

　　程旭摇了摇头：“介意倒是不介意，就是吓了一跳。”

　　包文兴厚着脸皮说：“不介意的话，那我再看看。这厨房真大呀，平时料理起来是不是很不方便？”

　　程旭答道：“家里请了保姆，倒也还好。”

　　包文兴顺势套话：“对对，一般有钱人都会请保姆。不过我怎么没看见你家保姆呀？还想问问她平时有什么打理的小妙招呢，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糙老爷们什么都不懂。”

　　程旭解释：“阿姨家里有事，下午请了假。”

　　包文兴一脸失落：“那真是可惜了。”

　　程旭客气道：“警官要是真有需要的话，留个电话，回头我让阿姨电话里和你说？”

　　包文兴立即挥了挥手：“那多麻烦。程总客气了，好意心领了。我也看完了，先出去了。”

　　“等等。”

　　包文兴立马站在原地。程旭走上前，将手里的可乐递给他：“警官，你的可乐。”

　　包文兴伸手接过：“谢了。”

　　包文兴拿着饮料出去时，郭艾差不多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一共检测出三个针孔摄像头：一个在壁画的中间，一个在机顶盒里，还有一个在吊灯里。

　　郭艾汇报道：“包子哥，都在这里了。”

　　包文兴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漏的？”

　　郭艾摇了摇头：“没有。”

　　程旭出来，看着桌上的东西，疑惑不解道：“这是？”

　　包文兴切入正题：“程总，诚丰孤儿院的李心玥老师你认识吧？”

　　程旭迟疑了一会儿答道：“认识，怎么了？”

　　包文兴直言：“李心玥主动承认，是她杀了你二叔程泽丰。并且为了监视你二叔，在你们家装了这些摄像头。”

　　程旭垂下了眼睑，无力道：“是……是吗？”

　　包文兴：“眼见为实不是？还得劳驾程总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一下。”

　　程旭：“我……我也要去吗？”

　　包文兴点头：“当然。”

　　程旭：“那好，稍等我一下，我上去和我爷爷说一下。”

　　包文兴：“程老也在家啊？太好了，那就请程老也一同前去吧。”

　　程旭质疑道：“我爷爷刚出院，我去就行，不用劳驾他老人家了吧？”

　　包文兴：“程总有所不知，有些事牵扯到了程老，他最好还是在场比较好。”

　　程旭：“好，稍等。”

　　包文兴：“那我俩就在下面等你们，不急的，慢慢来，需要帮忙随时叫唤一声就行。”

　　程旭点了点头：“那请二位自便，怠慢了。”

　　程旭上楼后，包文兴立马打电话给李太白汇报情况：“老大，我们在程家老宅别墅里，搜到了3个针孔摄像头。”

　　李太白问：“查看过里面的数据没？”

　　包文兴视线落在郭艾身上，张嘴无声问道：“老大问，里面的东西看过没？”

　　郭艾伸手示意由他来接电话，包文兴迟疑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他。

　　郭艾对着电话说道：“老大，简单查看过，有两个应该是新的，没有任何东西。”

　　李太白：“那另外一个呢？”

　　郭艾：“有，都是程泽丰的，但……好似被动了手脚。”

　　李太白：“你确定吗？”

　　郭艾：“不是很确定，需要回去好好检查一下。”

　　李太白：“好。临走前，别忘了去门卫那拷一下近一个月出入的监控。”

　　郭艾：“好。”

　　郭艾为防止被程旭和程商耘听见，电话并未开语音。包文兴并不知郭艾和李太白到底聊了些什么。

　　等郭艾挂断电话，包文兴问：“你和老大聊了些什么？”

　　郭艾：“包子哥，一会儿门口见。”

　　话音刚落，郭艾就抱着电脑跑出去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包文兴：“说走就走啊？起码告诉我你去干嘛呀，我一会儿去哪接你啊……”

　　包文兴觉得郭艾没义气，丢下他直接跑了。这要是关键时刻闪人，那可是要人命的。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程旭搀扶着程商耘出现在楼梯口。包文兴立马上前询问：“需要帮忙吗？”

　　程商耘冲他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不用了，谢谢。”

　　程旭载着程商耘自驾前去，包文兴按照郭艾短信发的地址到门口接他。

　　车到了还不见人影，包文兴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郭艾闻声匆忙从保安室跑出来，打开副驾驶快速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好了，走吧。”

　　包文兴：“你神神秘秘地干什么呢？”

　　郭艾晃了两下手里的优盘：“老大让拷点东西。”

　　既然是老大吩咐的，他也无话可说：“坐好了。”

　　……

　　S市刑侦二队审讯室。

　　李心玥低头无神地看着桌面，似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总之，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久到马冬都认为她被点了穴。

　　马冬小声问李太白：“她这样不会有事吧？”

　　李太白淡淡道：“你再倒杯水进去看看。”

　　马冬抱怨道：“为什么又是我？”

　　李太白犀利的眼神杀过来，马冬秒服软：“是，是，是。”

　　马冬正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迎面碰上陈辰。紧跟在她身后的，是陈念慈还有诚丰孤儿院的一位老师。

　　陈辰和马冬点头示意打招呼：“冬爷。”

　　马冬瞥了瞥她身后的一大一小，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诚丰孤儿院的那位老师代为回答道：“你好，我是诚丰孤儿院的老师徐雯雯，很冒昧前来打扰。念慈听闻李老师被抓了，一直不吃不喝的，我们实在没辙了。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只好带她来见一下李老师，不知道能否通个融？”

　　马冬伸手揉了揉陈念慈的头发。她畏缩着身子躲到了徐雯雯身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马冬弯下腰凑近她，柔和地问道：“还记不记得我？”

　　陈念慈望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就那么直愣愣地递着，没有只言片语。

　　马冬：“给我的？”

　　陈念慈用力点了点头。

　　马冬伸手接过：“谢谢。”

　　马冬情不自禁想再摸一摸她的头，却被她灵巧地闪躲开了。他只能尬笑着收回手，自我调侃道：“叔叔只是长得有点吓人，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所以你别害怕。”

　　陈念慈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着他手里的棒棒糖，开口说了一个字：“吃。”

　　“好。”马冬立马配合着将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转了一圈，笑道：“真甜。”

　　马冬有那么一刹那的想入非非：如果秋子还活着，他们是不是也会有个这么大的闺女？

　　陈念慈悄悄从徐雯雯身后挪移了出来，看着马冬一脸严肃道：“你吃了我的棒棒糖，要带我见李老师。”

　　“嗯？”马冬惊恐地睁大了眼，他这是着了小孩的道了？

　　李太白笑着走上前来：“所以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马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糖纸，好吧，覆水难收了，只好认栽：“小朋友，谁教行贿的？”

　　兴许是因为被马冬唬住了，陈念慈像个蜗牛一样，一下子又缩回到了徐雯雯身后。

　　马冬立马放缓语气哄道：“别怕，叔叔开玩笑的。这样吧，你再给我一根，叔叔好好考虑考虑。”

　　“真的？”伴随着这句话，探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马冬越发惋惜，如果他能和林秋子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孩该多好，长得最好像秋子多一点，那样他就能看一辈子了。

　　马冬收回思绪，笑着点了点头：“叔叔从来不骗小孩。”

　　陈念慈低头从口袋里又掏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他，给完立马又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马冬伸手接过，侧头看向李太白道：“哦，差点忘了，我刚才给初晨妹子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晚上不回去了。”

　　“你……”

　　就在李太白开口责怪他的时候，他贼笑着将手中悄默默拆开的棒棒糖塞进李太白嘴里，然后一脸得意地望着陈念慈：“我说话不管用，得这叔叔点头答应。不过你放心，他吃了你的棒棒糖，逃不了的。”

　　陈念慈眉眼弯弯，露出了笑容。

　　着了道的李太白怒瞪着他，马冬立马挨近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没办法，毕竟我也吃了。吃人家嘴软，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