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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恶魔的伪装与迟来的真相 恶魔的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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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车子停好了!”马冬的车还没停稳,便丢下这一句话,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坐在副驾打盹的包文兴恍如梦境,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什么?”
等他完全睁开眼时,才发现后座的陈辰和郭艾都已经下车了。车内空荡荡的,顿时把他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去拉车门:“等……等等我啊!”
包文兴脚下一打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郭艾于心不忍,连忙折返回来扶他:“包子,你……你没事吧?”
包文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撇了撇嘴:“本来没什么事的,但你一叫我包子,我就有事了。”
郭艾一慌张,立马抽回了手。包文兴失去支撑,打了一个踉跄,哀怨地看着他:“我确定了,你和我有仇。”
郭艾连连摆手:“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
郭艾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包文兴玩心再大,终归还是有点良知的:“算了,不逗你玩了。我刚才记得冬哥在我耳边叨叨了两句,他在说什么来着?”
郭艾扶了扶眼镜:“冬爷让你把车停好了再上去。”
包文兴不满地嘟囔:“他怎么不停好了再上去?”
郭艾摇了摇头:“我……我也先上去了。”
包文兴朝他挥了挥手:“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包文兴舒展了一下筋骨,折返回去停车。这辆车是李太白常开的那辆路虎揽胜,准确来说,车是李太白的,但常开的人却是马冬。但凡马冬在场,没人能上得了这车的驾驶座。包文兴常调侃:这车的驾驶座是冬爷的“老婆椅”,闲杂人等都不准碰。
今天算是特例。包文兴乖乖将车停好,快步走了进去。
……
马冬兴冲冲地一路小跑进审讯室,陈辰紧跟其后。
马冬一见李太白,立马上前查探:“你没事吧?”
李太白伸手将他推离自己,皱眉疑惑道:“我能有什么事?”
马冬压低声音:“那家伙不是把通道都堵了嘛,没对你下手?”
李太白对他的胡言乱语翻了个白眼。
马冬继续辩解:“这不狗急了还跳墙嘛,我这不担心你寡不敌众。”
李太白冷冷道:“建议你闭嘴吧。”
马冬立刻手动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做完后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辰随后赶到,环顾了一圈,望着李太白有些迟疑道:“老大,听说你抓到人了?”
李太白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一旁的人。
马冬一进来就看到了,只是有点不敢相信。他悄默默拽着李太白到一边,低声问:“确定没抓错?”
李太白不语,因为不到最后,谁也无法确定。
马冬从李太白脸上读到了答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笑嘻嘻地走到桌前寒暄道:“李老师好久不见,今天怎么会来这?是不是陈念慈小朋友又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李心玥抬眸,与马冬的视线对上,浅浅一笑道:“谢谢马警官还挂念着念慈,她也常提及你和李警官。但我今天来,和她无关。我……直接开门见山吧,程泽丰是我杀的。”
马冬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李太白脸上,无声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辰同样表示震惊:“那你杀人的动机呢?据我们了解到的,你是诚丰集团资助的第一批孤儿,诚丰抚养你长大成人,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李心玥突然变了脸,望着陈辰冷冷一笑:“在不明真相之前,你不能凭只言片语对我妄加揣测。”
陈辰自知说法不当,立马道歉:“对不起。”
李心玥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是我言重了。你方才说的也对,不过我得纠正你两点:其一,我确实是诚丰集团救助及资助的第一批孤儿,我能走到今天,全靠诚丰集团。但这和程泽丰没有关系,如果有,那也只有噩梦。其二,救助和资助我的名义上是诚丰集团,实则是程老董事长。所以我最要感谢的人也是他,我并没有恩将仇报。”
陈辰皱眉道:“但你别忘了,程泽丰是程商耘的儿子。你杀了他儿子,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难道不算恩将仇报吗?”
李心玥抬头望着她,眸中泛起泪光,苦笑着反问道:“你有见过恶魔吗?”
陈辰愣了一秒,她不知道李心玥为什么突然要问她这个:“为什么这么问?”
李心玥垂下了眼睑:“但我和那些孩子们见过。程泽丰是恶魔,留在人间只会播种恶果。”
陈辰纠正道:“请你正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李心玥抬头又看了一眼陈辰,噗嗤一笑,泪花滴落:“你且耐着性子听我说完。诚丰孤儿院的存在,其实算得上是诚丰集团对外洗白自身的一步棋。当时诚丰集团因为质量问题,在外名誉受损,股价一直下跌。为了挽回名声,董事局才想用做慈善来转移公众焦点。”
“这一步棋走得相当成功。可是当仁心仁爱遮盖掉污名后,董事局的人一度想悄无声息地终结资助孤儿院这个项目。只有程老董事长持反对意见,可寡不敌众,孤儿院的资助款最终还是被切断了。”
陈辰更迷惑了:“那现在的诚丰孤儿院是怎么回事?”
李心玥苦涩一笑:“后来是程老拿自己的钱补上的。所以孤儿院能到今天,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程老的钱。我们真正应该感恩的,只有程老一个人。”
“至于程泽丰,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饿狼。他仗着自己是程老的儿子,常来孤儿院,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女孩们拖……”
李心玥戛然而止,但她没说完的话,大家都听懂了。
陈辰支使刚进来的包文兴:“去倒杯热水。”
包文兴想推脱给郭艾,岂知郭艾将头埋在了电脑后面,根本不理睬他。没辙,包文兴只能亲自上阵。可他就是不明白了,怎么这种脏活累活总是他?
“哼!”包文兴气呼呼地出门倒水去了。
陈辰关切地问:“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李心玥摇头:“谢谢,不用了。”
陈辰继续问道:“所以,你杀程泽丰,是不想他再祸害别人,还是想……报仇?”
李心玥望着他们摇了摇头:“都不是。恶魔是没有心的,有的话也早已腐烂掉了。”
“程老得了肾衰竭,程家所有人都去做了匹配,只有程泽丰的是合适的。可作为子女的他,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痛苦地死去。甚……甚至为了光明正大地逃离,花钱雇人试图演一出被绑架的戏码。”
李太白打断道:“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心玥望着他:“我吗?我在他家里安装了窃听器。”
马冬惊讶:“窃听器?为什么?”
李心玥低头,双手互绞着:“为了保护孩子们。”
马冬追问:“所以,你把他自导自演绑架的戏码演真了?”
李心玥点了点头。
李太白继续问:“我们找到的尸体,双肾均被掏空了,也是你干的?”
李心玥抬头,恳切地望着李太白:“能不能求你们,这件事永远不要告诉程老,可不可以?我……我不想他内疚。这事是我一人做的,我认罪,只求你们定我的罪,不要波及伤到无辜的人。事已至此,况且程老是好人,他应该好好活下去的。”
李太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执着地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有证据落在了地下停车场?”
李心玥抬头看着李太白,反问道:“那个,难道不是你们设的陷阱吗?”
马冬不解:“你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跳下去?”
李心玥轻叹:“因为等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覆水难收。”
李太白第三次问道:“请你回答,你为什么会知道,有证据落在地下停车场?”
李心玥低头不语。
郭艾突然站起身:“老大,查到了。”
他立马端着笔记本走到李太白身边,期间看了李心玥一眼:“电话号码确实是她的。”
李太白点了点头,表示他知晓了。郭艾接收到讯息后,立马又退回了座位。
李太白第三次逼问:“请你回答,你为什么会知道,有证据落在地下停车场?”
李心玥迟疑了一会儿后,与李太白四目相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胖子和李亮是我的人,是我花钱雇的。”
李太白冷冷一笑:“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叫到局里问话?”
李心玥再次缄默不言。
马冬插话道:“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那俩可是从程家别墅区开始一直尾随的。如果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要去找到那个拍到当天画面的行车记录仪车主,在我们到达之前先毁掉,是不是?”
李心玥似笑非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李太白:“因为,我们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行车记录仪这个消息的。”
李心玥平静道:“为了监视程泽丰,我在程家老宅里也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包文兴倒水回来听到后,主动请缨:“老大,这事交给我和郭艾吧!”
包文兴不等郭艾回应,立马拉着他往外走。
马冬调侃道:“你这是双十一批发的吗?还买一送一?”
李心玥苦笑道:“当你被一个人狠狠伤过,你会发疯的。”
马冬感同身受,表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