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者》鹿尖尖

15、骨骼里的秘密 骨骼里的秘

　　李太白没有回办公室，径直走向法医室。到了门口，他依旧习惯性地轻敲三下门板，礼数周全。

　　秦晟闻声抬头，见是他，嘴角先勾出一抹了然的笑，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李队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

　　“我脸上难不成刻着‘有事’二字？” 李太白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秦晟笑意更浓，脱下沾着试剂痕迹的乳胶手套，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既然没事，那我可准时下班了。”

　　“别介。” 李太白上前一步拦住他，眼底藏着正事，“真找你有事。”

　　秦晟得意地扬了扬眉，擦干净手：“是兴科路那起案子？”

　　李太白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听鉴定科的同事说了，死者 DNA 在数据库里没匹配到相关记录。你来找我，是想从尸体本身找突破口？”

　　李太白不答话，只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 “你懂我” 的默契。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儿确实藏着答案。”

　　这话让李太白眼中瞬间亮起光，周身的凝重都散了几分。

　　秦晟递给他一副一次性手套，自己也拆了副新的戴上，侧身让开位置：“你过来看看，仔细瞧。”

　　李太白顺着他指尖指向的方向，弯腰凑近解剖台，仔细端详片刻，直起身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先告诉我，你看出什么了？” 秦晟不答反问。

　　“看到了，是骨骼。” 李太白如实说。

　　秦晟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是看骨头，你再对比一下死者的双手，看出来没？”

　　李太白低头反复比对死者的左右手，眉头渐渐蹙起：“你是说…… 大小手？”

　　秦晟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神情，点头道：“没错，就是大小手。她的右手比左手明显大出一小截。死者小时候应该摔断过左手，伤势很重，直接影响了左手后续的骨骼发育。”

　　这条关键线索让李太白瞬间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秦晟的肩膀：“谢了兄弟，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秦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失神。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可刚想起自己碰过尸骨，洁癖瞬间发作，五官拧成一团，冲到水池边拼命洗手洗脸，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秦晟心里小声嘀咕：“一个大男人，长这么一张妖孽似的脸，太过分了，真是过分！”

　　李太白风风火火赶回刑侦二队办公室，刚进门就扬声吩咐：“包子，郭艾，来我办公室一趟。”

　　前一秒还在同事面前炫耀新外套的包文兴，立刻收敛了满脸张扬的笑意，一秒切换成严肃模样，高声应道：“是！”

　　郭艾的目光还黏在他的外套上，满眼艳羡：“包子，你这件外套真好看，在哪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件。”

　　“嘘 —— 嘘！” 包文兴双手抱拳，一脸哀求地对着郭艾连连作揖，和刚才的得意判若两人，“一会儿进了老大办公室，千万别提衣服的事，拜托拜托！”

　　郭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不解：“为什么呀？”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好奇的事？好奇害死猫知道吗？你是猫吗？有九条命吗？就你这胆子，还是好好珍惜生命，远离好奇！” 包文兴语速飞快地念叨。

　　郭艾眼圈微微泛红，委屈道：“我…… 我就是喜欢你这件外套，问问在哪买而已，没说别的啊。你…… 你怎么还咒我？陈辰说得没错，我跟你真是没法交流。”

　　包文兴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无心伤人了，连忙抬手抽了自己两下嘴：“我说者无心，你听者别在意啊！你要是喜欢，送你都行！总之一会儿千万别提，不然我就告诉隔壁小美，说你喜欢她！”

　　郭艾瞬间慌了神，急得快要哭出来，伸手死死捂住包文兴的嘴，小眼睛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旁人听见，结结巴巴地辩解：“你…… 你别胡说，我…… 我才不喜欢她呢！才、才没有！”

　　“不喜欢人家，还天天偷偷看人家……” 包文兴扯下他的手，压低声音逗他，“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也不准提外套，听见没？”

　　“嗯，知道了。” 郭艾怯怯地扶了扶眼镜，低着头先一步走进李太白的办公室，轻声喊，“老大。”

　　“老大，我来了！” 包文兴紧随其后，瞥见郭艾羞红的侧脸，忍不住偷偷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