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转学生》尚福辣沃

33、意外收获

　　李思莫名其妙地怔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班主任。

　　“表情挺到位呀，挺会演，是不是你呀？”班主任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思问道。

　　李思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口袋内衬都翻出来，辩驳道：“拿什么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欠钱呢？”

　　“欠钱？所以，为了还债，就拿别人的钱，对不？”班主任敏锐地抓住动机，顺藤摸瓜道。

　　班主任明摆着信口冤枉人，李思闻言不由得气血上涌，怒气丛生，但一看到班主任严峻地表情，还哪敢造次，只得深呼吸了几下，压下怒意，缓了缓才小声地解释道：“那倒不至于，下周我表姑就给零花钱了，我就能还钱了。”

　　“欠谁的钱？怎么欠的？”班主任继续讯问李思。

　　“俞辰，修眼镜、买练习册。”李思答完，心里回过味来，觉得自己真是有前途的好学生。跟着年级第一混，身无分文借钱也要买练习册，是一个未来栋梁该做的事情。

　　“欠了多少？”

　　“二百多吧。”

　　班主任盯着李思目不转睛地看了半分钟，才将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何婷，依然眼神如刀，似要穿透人心一般冷峻地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就你俩体育课回班级了，她说不是她拿的，那就是只剩你了，是你吗？”

　　何婷垂目望着地面，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缓缓地摇了摇头。

　　李思一听，立时明白过来，看样子有人体育课后发现自己的钱丢了，告了老师，于是她俩成了嫌疑人。

　　班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缓和下来，用一只手敲着办公桌，似心中已有了答案一般，沉声道：“其实，什么情况，谁拿了钱，我心里早就有数了。当了二十多年班主任，什么学生我没见过，你们心里想什么，我瞄一眼，比你自己都清楚。机会，我只给一次。把钱还回来，私下道个歉，这事儿我可以压下这一次。如果给脸不要脸，就退学，没商量！”

　　李思闻言，却并不信，心想：明明不是自己拿的钱，要是班主任真的知道是谁偷了钱，怎么还会把自己叫来，诈了半天，问东问西呢？

　　班主任扫了一眼李思，却示意何婷先到办公室外面等着。

　　“体育课为什么回班级？不是不让回吗？”班主任讯问李思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李思一时有些为难，小脑袋瓜飞速地转了起来：如果实话实说，是帮董大禹送果汁，老师会很奇怪，为啥一瓶果汁，不喝，偏要赶着上课，违反纪律也要送回班呢？如果自己是班主任，不会信。可如果继续解释，好像又会牵涉到无辜的张阳，和一段董同学一厢情愿、并没开始的早恋。

　　唉，有的时候，真相往往看上去就是那么的奇葩。

　　李思迅速在心里有了主意，表情诚恳，但内容却是三分真七分假地答道：“董大禹不是受伤了吗？坐操场边嫌热，求我帮他回班级取小风扇。我看他伤了腿，打着石膏，坐着轮椅，太可怜了，就好心帮忙。谁成想，还摊上了这事儿。唉，怪我，太善良了。”

　　班主任眯着眼睛，停了半晌，才继续问道：“小嘴叭叭的，挺能说呀？回班级看到啥了？”

　　李思这次说了实话：“遇见了何婷。”顿了下，忙帮何婷解释道，“可她没拿别人的钱，只是取卫生巾而已。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班主任点头：“她没拿，那就是你拿的呗？”

　　李思急了：“这也不能按头就赖呀，我也没拿。咱班的同学，我能叫上名字的，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我哪知道谁带了钱，放在哪儿了？老师，你看我像是有这胆量做这事儿的人吗？”

　　班主任继续点头：“伶牙俐齿的，看着像！”

　　李思被噎得哽在原地，眼泪立时涌上了眼眶，只觉得百口莫辩，冤枉至极。

　　“你这么肯定不是你俩，那还有别人也回班了吗？”

　　还有俞辰，但李思却并未说出口。一来，以俞辰的人品和财力，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二来，俞辰进四班，李思全程在场，他没机会做这事儿；三来，他是三班的，比李思还不了解四班的情况，想拿钱也不知道谁有啊。

　　所以，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李思打算帮俞辰瞒下来，便向班主任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第三个人。

　　班主任又盯着李思看了半晌，才让她去走廊里，把何婷换进办公室。

　　李思虽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没做过，堂堂正正无所畏惧，但回想刚刚老师的问话，总觉得似乎有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被冤枉的可能。于是，惴惴地站在办公室外，支棱着耳朵，想听听班主任审问何婷的情况。可办公室的隔音相当好，李思把耳朵贴门上，愣是一点儿动静也听不到。

　　半刻钟的功夫，班主任带着何婷出了办公室，示意李思跟上，领着二人来到了一间空教室：“下节课，你俩也别上了，一节课的功夫，哪也别去，就在这儿好好想想。下课了，我过来，最后的机会。”

　　班主任说完就关门离开了。李思等了一会儿，觉得人应该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地拽了拽门，发现并未上锁，瞬间松了口气。

　　虽然被禁足，但空间并不是真的密闭，她就觉得情况似乎并不严重，形势还不算十分危急，眼下并不是非常糟糕。

　　李思凑过去问何婷道：“什么情况？谁丢钱了，怎么就赖上咱两了？”

　　何婷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思见从何婷这里问不出什么，就一边在教室里四下查看，一边说道：“反正我感觉班主任就是在诈咱俩，她要是知道是谁拿了钱，还关咱俩干啥。哎，这个教室平时没人用的话，自习课过来还挺不错。”

　　何婷看李思似乎并未受禁闭的影响，还有心情关注自习教室，自己虽颓然瘫倒在书桌上，而望向李思的眼神，却是有几分羡慕的：“你这样真好，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装，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

　　李思觉得是被夸奖了，凑上前确认道：“有吗？你也觉得我还算用功？”

　　何婷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内心很强大，无论别人对你做了什么事，你都不在意，随手化解，心思和关注始终在学习上。”

　　李思有些不太明白，重复着疑问：“别人怎么了？做了什么事？我又化解了啥？”

　　何婷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多言了，便牵起嘴角，浅浅地笑了下，却并未再继续回答李思的问题。

　　李思想再深入追问，但见何婷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转而关心道：“不舒服吗？是因为来例假了吗？我第一天也比较难受，之后就好了。不过今天体育课本来都请假了，还被俞辰拉着练了半节课。哎呀，刚刚班主任找咱俩，吓得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看你这样子，现在又想起来了，也觉得腰疼肚子胀，挺难受的。”

　　李思自顾自地说个没完，何婷终于忍不住打断道：“这事儿挺私密的，你能不能别老挂嘴上说呢？”

　　“啊？”李思闻言，没反应过来，不解道，“女孩子不是都会有吗？有啥不能说呢？”

　　何婷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回道：“这就是很隐秘，不能明面上说的事情，别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

　　李思看何婷如此在意，想了想，也有些道理，轻声赞同道：“女孩之间说说，没事的。不过确实不能让男生知道，他们好像没有这个。班主任是女的，你和她讲没事儿的。你不会没好意思告诉她，你体育课回班级是拿卫生巾的吧？”

　　何婷半晌才闷在臂弯里“嗯”了一声。

　　李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脸皮也太薄了，不过好在自己帮她讲了。但转念一想，别人在意的事情，被自己张口就说出去了，似乎有些大嘴巴，不太厚道，于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再看向何婷时，便有几分心虚起来。

　　两人沉默了半晌，何婷抬头打量了下李思，以为是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让对方生了嫌隙。一抬眼，却见李思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见她终于抬头了，忙凑了过来。

　　李思：“还难受吗？好些了吧，要不我给你打点儿热水来？”

　　何婷心中一暖，不禁有些感动。

　　“你刚才夸我，内心强大，专注学习，说真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何婷，别看咱俩平时接触不多，但你的眼光真的厉害，看人太准了！”李思其实是天生的小话唠，见不得沉默，此时看何婷似乎缓过来些，精神好了很多，也抬头搭理自己了，便控制不住地找话题。

　　何婷也不搭腔，依旧趴在书桌上，只是枕着手臂，将脸朝向李思，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

　　李思口若悬河，讲话的时候，眉毛配合着上下挑动，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机灵：“我看人也很准，我看你呀最是善良。还记得刚来住宿舍的时候，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在食堂里，笑着拉着我一起吃饭。虽然我现在不住宿舍了，但你绝对是我来一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你放心，今天的事儿，我帮你作证，绝对不让人冤枉了你！”

　　李思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响，言之凿凿的样子，却忘了自己也是嫌疑人之一。

　　“你怎么就总是这么快乐呢？”何婷突然开口问道。

　　李思自说自话了半天，突然有了回应，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地答话：“为啥不开心呢？”

　　何婷被问得愣住，沉吟半晌，才继续道：“你看得开，所以，别人怎么在你背后使坏，你都不在意，让对方气急败坏，对不？”

　　“啊？有吗？”何婷再次提起了，有人背后给李思使坏的事儿，可李思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何婷想了片刻，似下定决心般，咬了咬下唇，才开口道：“你还记得有一次被绊倒压在桌子底下，眼镜都撞坏了吗？”

　　李思当然记得，修眼镜的钱还欠着俞辰呢，可当时就是自己急着上前要拉冲动的董大禹，手忙脚乱地撞翻了桌子而已，怎么还有其他情况？

　　“那是有人特意把你的书桌换成了瘸腿的，还在桌子腿上绑了线，故意要绊你。”

　　“这么费心？”李思有些不太相信。

　　“还有，你为啥从第一排，被换到了教室最后？”

　　这事儿不仅李思，连董大禹都一直耿耿于怀，有人凭口诬陷，告了她和董大禹的状，确实是件被小人暗算的事儿。于是，向前探着问道：“你知道是谁说得瞎话，告的恶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