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转学生》尚福辣沃

32、不长记性

　　无论是伤前伤后，董大禹最喜欢的永远是体育课，尽管受伤不能运动，但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室外透气了。

　　本来每周一次的体育课是李思的地狱，然而由于每月一次的特殊情况，她从校医那里开了假条，肆无忌惮地蹲在操场边，卖单儿。

　　看着少年们肆意挥洒着青春的能量，在操场上飞扬，边上的伤弱病残们却各怀鬼胎。

　　董大禹想，快点儿好起来，加入他们，超过他们！

　　李思却想，虽然每月一次这事儿，挺难受，但若是能有个开关就好了，体育课时来，其他时间不来，简直不要太顺意。

　　自由活动时，张阳和王珮瑜跑过来探望李思。了解了她的请假原因后，张阳不禁嗤之以鼻，这在体校都不算个事儿，但转眼还是给她买了果汁。

　　董大禹眼巴巴地看着：“她好端端的，却帮她买水。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们却视而不见？”

　　“刚才来了好几个女孩，给你送水送小零食，你自己不要，现在卖什么惨？”李思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董大禹的做作。

　　董大禹朝李思努了努嘴，示意她噤声，然后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含渴望地盯着张阳手里的果汁。

　　张阳抬眼打量了下轮椅上的董同学，竟然动了恻隐之心，伸手把原本留给自己的另一瓶果汁递了过去。

　　董大禹接过果汁，瞬间开启了小欢喜模式，抱着果汁，美滋滋地傻乐。

　　李思摇头，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有的人给了颜值，就没给脑子，比如董大禹。

　　“好喝不？”董大禹眉开眼笑地问李思。

　　李思喝了一大口，咂巴着细品了下味道，才回道：“还行吧。”

　　董大禹伸手过来：“给我尝尝。”

　　“你不是也有吗？”李思不解。

　　董大禹抱紧自己的那瓶果汁，头摇得向拨浪鼓似的：“我这瓶不能喝，得留着，这可是张阳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意义非凡。”

　　李思只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鲜榨的，别留坏了。等到时候果汁馊了，还能有啥意义？”

　　董大禹似乎被李思提醒到了，皱眉想了片刻，便点头道：“放冰箱里，冻上，指定坏不了。”

　　李思觉得董同学的想法似乎不太可行：“天这么热，就你在怀里捂着，和孵小鸡似的，我看没等回家放冰箱，就得坏了。”

　　董大禹又被启发到，使劲地点了点头：“要不学习好呢，你这脑子可真没白长，说得太对了，现在就得给它降温。这大太阳晒着，不行，温度太高了。”然后，笑容和善地望向李思，“嘿嘿，帮我送回班，放我书桌里。我那个小电扇，你把它打开，就对着这瓶果汁吹，降温效果妥妥的。”

　　李思立刻向远处挪了挪，果断拉开了与董同学的距离：“你可拉倒吧，别老支使我，上节课抬轮椅爬楼梯，被物理老师骂一顿，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体育课，明令禁止回教室，你还让我去，老把我往枪口上推，你这安得什么心？”

　　董大禹转了转轮椅轱辘，朝李思靠近了些：“中午校门外小饭馆，随便点！”

　　“鱼香茄条，干煸牛肉，锅包肉！”李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董大禹点头，一副小意思、没问题的表情。

　　李思接过董大禹的果汁，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自己，便做作地像电视中的特工甩开跟踪一般，小心翼翼地寻找掩护，偷偷摸摸地溜回了班级。

　　刚踏进教室后门，没来得及看清楚，李思便和迎面来人撞了个满怀，还把对方手中的东西撞落在地。

　　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胆大的，早就回了教室？李思定睛细瞧，撞到的竟是何婷，而撞落的东西，却是卫生巾。

　　果然，传说中月经是会传染的，一个人来，整个班的女生都会被传染得也跟着来。不知道她俩是谁传的谁，还是都被别人传的。

　　何婷抬眼看是李思，但脸却已先一步涨得通红，忙拾起掉落的卫生巾，低头就往外走。

　　李思不以为意，大咧咧地安抚何婷道：“咳，都是女孩子，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来了。”

　　何婷却并未答话，自顾自地快步出了教室。

　　李思虽被无视，却不在意，反正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没人见证的尴尬就不算尴尬。她还下意识地自我疏解道：“人有三急，何婷就是急着去卫生间，来不及搭理她而已。”

　　董大禹的书桌乱得像个小垃圾场，李思翻找着他所说的小电扇，忍不住心中腹诽：董同学平日里把自己拾掇得人模人样的，可谁能想到背地里如此邋遢，唉，除了那张脸，简直是一无是处。

　　正当李思翻得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找到了吗？”

　　李思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满眼幽怨地回头望向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四班的俞辰：“你走路能不能给点儿声音，人吓人，吓死人！”

　　俞辰弯了弯嘴角，没理会李思的抱怨，而是执着地问道：“找到了吗？”

　　李思摇头，摊手，做放弃状：“没找到，算了，不找了。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俞辰探头向董大禹的书桌里瞄了一眼，伸手拿出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这不就是吗？你这双硕大无神的眼睛，是干什么用的？”

　　“帽子？我没找这个呀，我在找小风扇呢。”李思不解。

　　俞辰愣了一瞬，然后了然地挑了下眉，把帽子扔给李思：“那你一起拿给董大禹吧。”

　　李思下意识地接住了俞辰扔过来的帽子，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吐槽道：“董少爷，真是事多，支使人没够，要不是看他腿折了，才懒得理他。哎，俞辰，别着急走呀，班级里多凉快，坐着休息一会儿，别急着回去呀。”看俞辰往外走，李思忙好意地上前将他拉住，还热情地把自己体育课偷懒耍滑的小聪明分享给他。

　　“我要是你那点儿水平，体育课一分钟都不敢休息，你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多练练吧，别到时候中考体测不达标。”俞辰扒拉开李思拉着他的手，但一番话却说得苦口婆心。

　　李思将信将疑，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我体测有那么烂吗？不达标，还不让中考啦？咱们一中以前有过体测没过，不让中考的吗？”

　　俞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你体测确实很烂！没听说一中以前有体测不达标的，说不定你能创造新的历史。”俞辰出口成刀，但表情却十分地认真。

　　李思心里顿时慌了，拽着俞辰就向外急走：“我们互助小组继续，我帮你补作文，你帮我补体测，行不？”

　　“我作文可以了，应该不需要补了。”俞辰拒绝得干脆。

　　“那还不是我补得好，别骄傲，稳扎稳打，再提升下。” 李思不屈不挠地顺杆爬道。

　　俞辰无奈：“这不正上体育课呢吗？你找体育老师去吧，我还得去打球。”

　　李思瘪着嘴，为难道：“体育老师那么凶，我又这么菜，怎么敢找他？”

　　俞辰叹了口气，挣扎着讨价还价：“那可说好了，补了体测，就不帮你补数学了。”

　　李思一口答应：“行！没问题，我觉得最近数学进步很多了，一般的题都会做了。哎呀，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俞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着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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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课下课，坐着轮椅的董大禹被人推回了教室。看到自己视作宝贝的那瓶果汁，被随意地放在书桌上，并没有吹着小风扇降温，立时变了脸色，转头问李思：“不是说好了，给它吹小风扇吗？坏了怎么办？你让张阳再送我一瓶？”

　　李思在俞老师的指导下，进行了半节课的强化体测训练，此时上半身摊在书桌上，有进气没出气，看着董大禹嘴巴张张合合的，却似乎暂时失聪了一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他。

　　可这白眼一翻，却吓了李思一跳。她眼神上翻的余光里，看到了班主任拉着脸站在自己的书桌正前方。

　　“体育课回班级了？”班主任面无表情地问道。

　　虽然是下课，但李思还是被班主任的气场震慑到，下意识地赶紧坐好，老实地应道：“嗯！帮他送东西。”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董大禹。

　　班主任顺着李思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董大禹。

　　董大禹很是知趣地点头，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果汁，证实李思所言非虚。

　　班主任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李思：“出来一下吧。”

　　李思心里一颤，不禁暗道：不就是体育课回趟教室吗？怎么还捅了马蜂窝不成？难道是要小题大做，杀鸡儆猴？自己也太倒霉了吧。于是，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跟着班主任出了教室。

　　此时，李思才发现，班主任身后缀着的不只自己，还有一个人，是同样体育课回教室的何婷。看来是要两只鸡一起杀，好好儆儆一整班的猴子，没想到一中还如此重视体育课，自己怎么总往枪口上撞呢，太惨了！

　　“说吧，钱是谁拿的？”班主任进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两手交叉在胸前，眼神锐利地来回审视着二人，劈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