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谁知,岳玲珑连头都不抬,只敷衍着回道:“或许是吧,我又没有亲眼所见,光凭映雪的描述,哪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蒋太白登时心头火起:“姓凌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好歹王大哥跟咱们有着过命的交情,你怎么对他的安危置之不顾。”说到这里,又想起之前的不快,忍不住加了一句,“却对那个沈炼百般维护。”
      岳玲珑放下筷子,向吴映雪道:“我吃饱了。”起身后剜了蒋太白一眼,“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上去歇着了,你别来烦我。”
      蒋太白登时语噎,恨恨的扔了筷子:“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吴映雪忙从筷筒里拿了一双新筷子递在他手上:“大哥,你且消消气,二哥就是气话而已,你又何必与她置气呢。”
      蒋太白复又把筷子拍在桌上:“气都气饱了!”说完,起身往外行去,“你先吃吧,我出去走走。”
      吴映雪目送他的身影远去,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虽是没了胃口,可见满桌菜肴几乎未动,就这样舍弃极是浪费,便勉强吃了几口,上楼回房去了。
      不多时,天色开始晦暗下来,至三更夜半时,寻常人家皆已关门闭户,店铺也都合上门板停业,外面再无人行走。
      岳玲珑换上夜行衣,轻手轻脚的从窗户翻出跃上屋顶,凭着白日里游玩时对许多衙门官署位置的记忆,一路翻墙掠脊摸到了北镇抚司衙门。
      衙门门口高悬着两排大红灯笼,照的四下里亮如白昼,不时有锦衣卫匆匆来去,眉眼间尽是郑重其事,显然是忙于公务。
      岳玲珑隐在街角的黑影里,眼睛不眨的关注着门口,没过多久,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阔步走了出来,径直往这边行来。
      岳玲珑忙屏息缩进角落里,听得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忙蹑足潜踪跟了上去,与那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谁知将然转过街角,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岳玲珑暗道一声不好,待要回身避走,突听得耳后有掌风袭来,忙前倾伏低身体避开,又纵身往前跃去。
      那人反应甚是急速,见这一击不中,便紧随着她的身形前奔几步挡在她面前,回身便伸手直直往她的面门抓来。
      岳玲珑也不避让,抬手绞住他的手腕往前推去,那人手腕吃力后弯,忙后退着想卸去力道,却见岳玲珑身形一闪,灵活的蹿到了他背后,便转身出掌与岳玲珑对击。
      出掌时两人都没收力,对击后都被对方震的连退了十余步才稳住身体,不禁暗自称赞对方身手上佳。
      这时,路旁店铺门上挑着的灯笼随风飘摇起来,昏暗的橘黄色弱光在地上投下忽远忽近的光圈,也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岳玲珑直直盯住对面那人,瞧着他深邃的双目隐在两道高眉下,虽人是近在咫尺,却看不透他心里到底蕴藏着何种情绪与意图。
      沈炼向来识人精准,只借着光打眼一瞧,便从身形与双眼认出她是谁了,见她只盯着自己不言语,忙拱手道:“凌兄,你深夜来寻我,不知是否有要事?”
      岳玲珑懒怠寒暄,开门见山道:“今日是不是有锦衣卫把王奇抓回来了?”
      沈炼点头道:“对,是我手下的四福把王奇带回来的。”
      岳玲珑又问道:“你打算把王奇怎么样?”
      沈炼回道:“当然是放了。”
      听得他答得这样直截了当,岳玲珑倒觉十分意外:“放了?”
      沈炼轻笑道:“王奇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不放了他难道还要押他坐牢?”
      岳玲珑奇道:“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当时在街上直接放了他岂不是更便利?”
      沈炼轻叹道:“毕竟是事涉严府,锦衣卫在场面上总得稍做点戏,不能伤了与严家父子的和气。”
      岳玲珑听了这些话,心下稍稍松快了些许,倒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一时不知如何转圜,便低了头不言语,又听得沈炼道:“凌兄,我们以前可曾见过?”
      岳玲珑抬眼望去,见他目中隐隐有殷切之意:“我总觉得你很是面善,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岳玲珑再三犹豫后,终是咬了咬牙道:“我相貌寻常,想必是沈大人办案无数,遇到过面目相似的吧。”
      顿了顿,又道,“关于王奇的事,既然有了沈大人前面那番话,我便放心了。”说完,拱手道了声告辞,径自转过街角走了。
      沈炼目送她的身影隐入黑暗,兀自站着出神了许久,只觉心里空落落的,末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回身往家行去。
      再说另一厢,蒋太白气鼓鼓的出了客栈,一时不知该去哪里,索性在城里信步闲逛,饿了便随意找家饭馆进去坐定,点了几样招牌小菜,又要了一坛女儿红。
      因着心中不快,蒋太白自斟自酌起来,不多时便将一坛酒喝个底朝天,待会账离开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从饭馆出来后,抬头看着夜色如水,低头见身边人都是行路匆匆,不知怎的,竟莫名的惆怅起来。
      这时,有个跌跌撞撞的醉汉与他擦肩而过,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苦短,须得活的尽兴才不枉在人世间走这一遭。。。”
      听得这话,蒋太白一扫方才的彷徨,立时心生豪情,立志要扳倒严家父子,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
      白日里出游时,三人特意留意过严府的位置,这时正在酒兴上,蒋太白哪里还管什么从长计议,径直奔去了严府,见前门灯笼高悬,便转进僻静小巷子再绕到后门,听着里面悄无声息,才纵身跳上墙头,又跃到屋顶上。
      蒋太白立身环顾四周,整座宅子几乎都灭了灯,只正房院里的东偏房灯火明亮,便沿着高墙奔了过去。
      轻手轻脚的落在屋脊上,蒋太白缓缓掀开屋顶上一片青瓦,伏身凑近了细看,见严世蕃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正与在下首坐着的几人说话。
      听得他道:“现今陆炳免职在家,既无实权在握,又无人脉相帮,我看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几个得力的去把他除掉得了。”
      下首一名绿衣男子笑道:“既然小阁老发话了,我们兄弟几个怎敢推脱,拣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这就去拿他的人头来,小阁老今晚便能睡个安稳觉了。”
      严世蕃握着折扇不紧不慢的拍着手心,:“胡老二,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这大晚上的,你给我送来一个血呼啦的人头,我能睡着觉才怪呢。”
      另一名青衣男子忙道:“胡老二,不是所有事都得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招解决,还有许多杀人不见血的办法呢。”
      胡老二拱手道:“我胡老二就是个粗人,哪懂什么杀人不见血啊,还请齐三哥赐教。”
      齐三歪着嘴笑的邪气:“听说过孔雀胆没有,无色无味,只要在茶里滴上那么三滴,就能让人心脏骤停,连仵作也验不出来死因,只能当暴毙身亡论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举起来晃了晃,“我费心巴力的从古籍里寻到配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做出这么一小瓶。”
      胡老二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羡慕之色:“当真那么好用?”说着,就要捞过来细看。
      齐三忙回手收进怀里:“我已经用过好几回了,当真是杀人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中毒的迹象。”
      胡老二伸手拿了个空,不禁有些讪讪的,忙道:“那你还等什么啊,赶紧去为小阁老去除掉心头大患才是正理。”
      齐三站起身来,向严世蕃拱手道:“小阁老,你且坐着吃茶,我去去就来。”
      见此情况,蒋太白哪还沉得住气,抬脚跺碎了屋顶的青瓦,纵身跳了下来,落地时正跳在齐三身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从他怀里掏出小瓷瓶掷在地上。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啪啦声,小瓷瓶应声而碎,流出了一小滩清水样的黏液,一碰到地上的青砖,便将青砖腐蚀出一个洞,刺啦刺啦的冒起了青烟。
      齐三痛失爱物,怎肯与蒋太白罢休,嘴里怪叫了一声,便抽出腰上的软剑便向他的脖颈上缠去。
      蒋太白忙伏身避开,借机拔剑在手,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回身便刺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严世蕃。
      严世蕃哪见过这种杀气腾腾的阵仗,腿脚一软竟滑在地上,正巧避开蒋太白这一刺,不待他再动作,忙连滚带爬的躲在旁边。
      只这片时间,方才坐在下首的四人都围了过来,也不管以多打少胜之不武了,都掏出明晃晃的兵器攻了上来。
      蒋太白正是酒酣兴浓时,大喝一声与四人缠斗起来,出手皆是精妙杀招,不出三十招便取了其中两名男子的性命。
      胡老二和齐三心下骇然,忙后退几步护住严世蕃,正待架着他走为上策时,见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护院,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忙装腔作势的喝道:“哪里来的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蒋太白只管提着剑指向严世蕃,虎视眈眈的直瞪着他厉声道:“狗贼,小爷今晚就取你狗命!”
      护院们见此,忙都持刀冲了上来,谁知将然迈出一步,便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房里升腾起一片浓厚的黑烟,一时伸手不见五指,都唬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