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神乐观（二上） 灭顶之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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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官殿。
大门紧闭，两名神乐观弟子驻守门外。
殿内。
鹿菲子身着一袭绛红道袍，懒散地斜站，本来熨好的道袍多了数道褶皱。
数步台阶之上。
一名六十余岁的老者盘腿跌坐，白须不住抖动，颇有股仙风道骨的意味。
神乐观主天机子紧紧攥住一把蓍草，朝灵官殿的神像祷告数番，才狠下心来揪出一根。
一张期待夹杂担忧的脸庞抬了起来，瞅见蓍草的刹那，期待消散，惊恐占据整张脸庞。
天机子吓得扔开蓍草，重锤地板。
“灭顶之灾！又是灭顶之灾！”
鹿菲子幽幽叹了口气，“第五十次了，卦象就是这样，师父算了吧。”
天机子猛地掉头瞪她。
“神乐观即将遭遇灭顶之灾，你作为下任掌教就这副态度？你就一点不担心？”
鹿菲子不紧不慢道，“我不担心神乐观，我担心师父的卦术，您的准确率只有一半！”
鸭噪寺的开春法会，天机子算出方丈道廉禅房藏着一个【女人】，结果是尊【女神】。
鹿菲子无视师父臊红的老脸，继续揭穿老底。
“按照对半开的概率，【灭顶之灾】可能是【灭底之灾】【生顶之灾】【灭顶之福】……”
如同四字拼配般道出所有概率，鹿菲子乐得笑了。
“抑或把这四个字当作整体，不是【灭顶之灾】，而是【因祸得福】。”
天机子听完打趣，不知如何反驳，抬臂颤颤悠悠怒指她，憋出一句“欺师灭祖的家伙”。
这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外面的弟子恭敬禀报，“观主，宾客齐了，除了朝廷派来的官员。”
天机子道，“朝廷来使是谁？”
弟子进门，回道，“东厂提督，郑珩，到了山门，不知为何停留茶铺，迟迟不来，要弟子去请吗？”
天机子沉吟思虑的关头，鹿菲子出声道，“别管了，阿谀奉承反倒堕了神乐观的颜面，鸭噪寺的身段放得太低才会这么容易被坑去一百万两。咱们全心顾好大典，没得让他找到敛财的由头。”
弟子扫过鹿菲子，继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天机子。
天机子微微点头，“按她的话去做。”
大门重新关闭。
天机子合拢蓍草，还想再卜一卦。斜刺里伸来一片绛红的衣角，快手夺过蓍草。
鹿菲子不容分说地拽起天机子，“师父，再不过去，就误了大典的时辰。”
天机子仍是满脸忧心，“可是卦象……”
“十多年前，七位师兄陆续离开的时候，那才是【灭顶之灾】，神乐观不还是熬过来了。如今三位师兄回归，神乐观实力大增，师父有什么好担心的？”
沉着稳定的话语，极大地镇定天机子的心神。鹿菲子把蓍草放入天机子衣襟，安抚地拍了拍。
*
玉皇殿。
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和尚们正襟危坐，势要保持佛教的体面。
中原各地的道士们难得聚在一起，无所顾忌地攀谈起来，先是多年不见问候交情，口头切磋术法。
不知是谁先提起神乐观七子，话题一转，偏向坤正子等人返回神乐观的目的。
殿内的音量低了下去，参与八卦的人反而多了起来。
白苍苍虽说是白莲教代表，但在天师界还是尚未崭露头角的新人，没有一个认识。
他们一听说她的副教主身份，眼光闪过异样的意味，默契地把她踢出讨论圈子。
他们不待见自己，白苍苍也乐得自在。
她不用勉强回答他们，嘴巴空出更多时间，用来塞茶点。
青云小小年纪就在巴蜀地区打出名声，被看作下一个时代的顶尖天师，兼青城山上清宫下任掌教的身份，本该是众星拱月的人物。
怎奈那张骂遍天下无敌手的“贱嘴”，忍气吞声的和尚们还愿给他三分薄面，“修身养性”的道士们可不惯着，一齐把他挤出话题圈。
然而青云的嘴巴就是停不下来，非得拉个听客作陪不可。纵观全场，唯一有点可能的只有同被“孤立”的白苍苍。
两个落单的萝卜头凑在一起，一个唠叨，一个吃食，两张嘴巴巴拉巴拉，倒也相处和谐。
“神乐观七子下山之后，没有跟在裘良身旁，天师界也没有他们的消息。十多年来，就像销声匿迹一样。有人说他们改头换面，有人说他们为情所伤隐居深山，有人说他们无法接受事实怒而自尽……”
“据说坤正子三人是结伴回山的，他们可是情敌。当年爱得那么深、那么重，且不说为爱冲动不顾大好前程，他们还没顾及人伦纲常礼义廉耻，撬了师兄弟的墙角，啧啧。当年为爱撕破脸皮，现在说好就好了？”
“再说了，他们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卡在大典的关头回来。听说裘良也是这几日回京的，只是偶然？不会别有用心吧？”
……
青云道。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神乐观（二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