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恭迎右护法（一） 自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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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总舵，街角小巷。
里面响起一道刻意压低故作深沉的嗓音，鼻息的微喘和句尾的上翘仍然泄漏说话之人的青涩稚嫩。
“哈！本小天师已经得知你们的秘密！最大的秘密！如若不想泄漏出去，最好乖乖让本小天师加……”
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语气变得疑惑犹豫。
“不，不能这么嬉皮笑脸，要严肃一点！凶一点！”
小小的身子背对街道。
白苍苍攥住小镜子，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紧皱眉头，瞪住圆眼，从喉咙发出威胁式的低吼，嘴里念念叨叨。
“建文帝尸体…刺客…”
为了今日的摊牌，她上半夜没睡，在纸上涂涂画画，厘清脑海的思路，做好万全准备。
话说沈丈三和唐与鸣好奇她偷偷摸摸干些什么，待她睡下，悄悄研究那一沓纸，揣摩下半夜，也没钻研出个究竟。
白苍苍预演许久，前前后后过了好一遍，收起镜子，踏出小巷，跨上总舵台阶的刹那，心脏砰砰直跳连带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即将猝死一般。
急忙收脚，蹿地撤回小巷，又抄出镜子回忆表情，抿紧唇角，从牙缝挤出两个字，“秘！密！”
这下她才挺起胸膛，跨出坚定的步伐，勇敢踏上台阶，走进大门。
总舵一如往常热闹，前来递交委托的百姓人来人往，天师们带着骄矜的神情接受钱财。
稍稍有所不同的是，今日的大堂弥漫一股焦香味，上层的高级天师嘴里似乎在啃着些什么。
柜兄仍是窝在柜台后面，双脚懒散地搭上木桌。
嘴巴伸出一根棕红色的肉干，啃得异常艰难，整张脸都狰狞地挤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白苍苍扬起练习许久的骄傲表情，雄赳赳气昂昂踏步上前，踮起脚尖，像是大人物般屈指敲敲柜台，依此引起对方的注意。
柜兄懒懒地掀起眼皮，瞅她一眼，又收了回去。
白苍苍清清嗓子，快速张望四周，凑近脑袋，用神秘的口吻说道，“本小天师知道那个秘密。”
柜兄停下咀嚼，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她。
白苍苍也露出奇怪的神情，怎么没反应？她快速对镜子瞧上一眼，再来一遍。
柜兄把一袋棕色肉干推到她面前，“吃牦牛肉干吗？刚从川西运过来的，绝对正宗。”说完，又嘎吱嘎吱啃了起来。
白苍苍跳起身来，半边身子越过柜台，从他嘴里抽出牦牛肉干，不顾他吃惊迷惑的表情，拧起眉头道，“我有正事！”
柜兄挑眉打谅，仍是一脸疑惑。
白苍苍咬紧牙关，嘴里蹦出一个个字，“你听清楚，我知道那、个、秘、密！”
“想威胁我？”
柜兄露出警惕的神情，白苍苍心下一喜以为他终于明白，他缓缓伸手攥住布袋，捞回牦牛肉干。
“你没得吃了！”
白苍苍气得伸手要拍桌子。
柜兄以为她要抢牦牛肉干，往回捞得更快。
神经哇！
白苍苍没忍住大吼出声，“我最后说一遍，我知道了白莲教最大的秘密！”
话音刚落，总舵骤然安静，只剩她的声音在大堂回来荡去。
无数眼神望了过来，集中在她身上。
不好！白苍苍脑子一片空白，不安地闭紧嘴巴，呆呆站在原地。
眼神慢慢收了回去，大堂继续响起错乱纷繁的人声，众人把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
与此同时，柜兄细细端详白苍苍，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不会吧？你真的知道了？千万要保密，要是泄漏出去，咱们就完了，教派上下身败名裂。”
白苍苍满意地笑了，“当然，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你们……”
柜兄全然没顾忌白苍苍的情绪，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白莲教主。
“我早让教主买下这块地皮，那老抠皮就是不肯！有钱买私汤别院没钱买地皮，老说应天的地皮迟早会跌，跌个屁！越涨越离谱，只要京师不搬，地皮房子就不会跌价！”
“让人晓得咱们总舵的房子是租的，传出去多丢脸！鸭噪寺和神乐观坐拥整整一座山头，咱们白莲教连地皮都是租的！”
“要是地皮的主人改租给别人，轰咱们出去，一家子人都要沦落街头！”
柜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白苍苍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弄错了，“不是这儿！不是总舵的秘密！”
白苍苍想了会儿，斟酌词语纠正道，“是整个白莲教的秘密！”
柜兄露出更加惊愕的表情，“你晓得所有分舵的地皮都是租的了？”
白苍苍恨不得拍死他，什么玩意儿？！
她试图用更加精准的词语描述，“大多数人不知情，教众都被瞒在鼓里，有关教主的惊天秘密。”
柜兄惊恐万状，“你晓得教主痴迷狗血情爱话本？我早劝他戒了！”
白苍苍道，“不是！左护法也牵涉其中，算是左护法的秘密。”
柜兄道，“你晓得左护法热衷于盲盒？你说老大不小个人，怎么还玩这东西！要是暴露出来，好不容易树立的成熟正派形象不就毁了！”
啊！教派怎么这么多秘密！
她咬牙切齿道，“都不是！听好了！是教主和左护法等核心弟子私下干的，牵连所有弟子的大事，后果足以让毁掉整个白莲教！”
柜兄瞳孔渐渐缩小，露出惊惧的神情，“你晓得教派没给弟子买保险的事儿了？律例规定危险行业必须给员工上保险，但是教主钻了自由职业的空子…”
“啊——”
白苍苍彻底疯了，气急之下全然忘了昨夜的话术准备和今早的表情练习，使劲拍着桌子，崩溃大吼。
“诛九族！诛九族！是造…”
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白苍苍身上，总舵里外的人都用疑惑加试探的眼神窥探，大堂回荡着一个字“造…造…”
除此之外，连根针落地上都听得见。
完了，真要抄家了。
白苍苍浑身一激灵，后背冒出冷汗，吓得头皮发麻。
情急之下灵机一动，用更响亮的声音补充道，“造了个无敌攻城火箭炮！”
柜兄用惊诧嫌弃的眼神看她，仿佛在看一个傻比。
白苍苍已经不想理会这个真傻比，直接问道，“教主在哪儿？我要见他！”
柜兄抬起下巴指示楼上。
恰好此时，一名信使走入房间。
白苍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柜兄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事，也对那名信使生出兴趣，翻过柜台，跟了上去。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门内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嘶哑的嗓音正是来自于教主，然后是一阵杯碎桌翻的碰撞声。
再接着便是一道川西口音的急呼，“教主——”
两人急忙推开房门，室内人仰马翻，茶碗杯盏碎了一地，木桌椅子乱得不成样。
教主仰面躺在地上，满脸苍白，仿佛中风般脸皮胡须一抖一抖，惊厥得吐不出一个字来。
信使焦急托住教主，打开速效救心丸，就往教主嘴里倒。
“教主！”
柜兄原地跳起，几乎是连跪带爬冲了过去，掐住教主的人中，边喊边救命。
白苍苍怔住，不是，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咋就吓成这个样子？
柜兄把耳朵贴住教主的胸膛，神色越来越慌，“马车——快去叫救护车——”
两人胡乱抬起教主的身子，一头一脚扛住，挤开白苍苍，急急带出房间。
弟子们见教主的模样，神色大变，一伙人去喊大夫，一伙人去叫马车，总舵登时就乱了。
白苍苍想起自己的目的回过神来，喊住柜兄，“我有大事……”
柜兄烦躁招手，“现在没空，你找左护法玩去儿吧。”
白苍苍心想也行，问道，“左护法在哪儿？”
柜兄实在没空搭理她，快速道出一个地址，“左护法差不多该回家了。”
*
话说江覆水那边，在白莲教麾下的保密医馆躺了两天，撑着拐杖吊着胳膊，一瘸一拐离开。
途中顺“远”路去泡泡集市抽了个盲盒，手气前所未有的臭，居然抽到【张扶丞】泥塑，当场扔了，两钱银子就当扔大海。
回到家门口，重重符阵保护的大门居然开了条缝儿！门口撒的面粉显露一行小小的脚印，有人来了！
但是门外的符文阵法没有破开的痕迹，还是原封不动。
不破除符文，不解开阵法，外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只有一个可能，闯入者的术法造诣远远高于自己！
江覆水心头一颤，暗自猜测来人的身份，莫非是刺杀的事情暴露了，锦衣卫派人追杀自己，还是对家教派的暗杀者？
他扔开拐杖，从腰后抽出小刀握在手里，屏住呼吸，悄步进门。
整整一面墙的泥雕手办映入眼帘，从上世代的白莲教主和道廉到这个世代的所有天师，无论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还是冷门货色，应有尽有，无一不备，挨挨挤挤塞在一起。
白苍苍仰头注视私人独家“收藏”，发出长长的感叹音。
“哇——”
想不到左护法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覆水收起小刀，纳闷道，“你怎么在这儿？”
白苍苍没回头，“柜台的哥们儿说的。”
江覆水道，“不，你怎么进来的？”
白苍苍道，“门没锁。”
江覆水道，“不是，你怎么解开的阵法和符箓？”
白苍苍惊奇道，“有符阵吗？好像开门的时候感觉有点静电。”
江覆水：……
连教主都要花上一阵功夫的符阵，到了她这儿仅仅是“静电”？
江覆水负气地低哼一声，泄愤般撕掉符文收回阵盘，打算等会儿弄个更厉害的，看她怎么破！
说实话，江覆水对白苍苍抱有复杂矛盾的心情。
一方面自打两人相遇，他就像被扫把星缠身般没碰到一件好事儿，所有的霉运都是她带来的。
另一方面，阳山那次虽说她不知情，终归是她救他一命，不然对上路碍山真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白苍苍缓缓伸手摸向满是隔绝阵法的木柜，威力之大，足以直接电晕一个人。
江覆水急道，“小心！上面有阵…”
指尖轻而易举透过阵法的薄膜，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般触到泥塑。
她回头望来，“有什么？”
江覆水把话吞入腹中，不甘地撇开脑袋，“没什么。”
白苍苍拿起一只【右护法裘良】泥塑，目光扫过整整一排，将近五十多个【裘良】，囊括各种各样的姿势。
她乐得打趣道，“你暗恋裘良？”
江覆水登时沉下脸庞，“我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去喜欢她。”
白苍苍抛着【裘良】泥塑玩，“那你收藏这么多？”
江覆水道，“她的泥塑出货量多，盲盒老是抽到，扔掉浪费钱。”
白苍苍把【裘良】泥塑放回原位，目光落在正中央的狐狸泥塑，伸手就要去摸。
“住手！那个不行！”
江覆水脸色大变，蹦着仅剩的一条腿跳了过来，抬起残废的双手阻止她。
“泡泡集市的限量版【涂山狐姥姥】，整个中原仅有五枚的至尊款，我砸了半年工资才收来！”
白苍苍手臂一僵，缓缓收了回去。
江覆水垂眸瞧她一眼，关闭阵法，小心翼翼拿起那尊【涂山狐姥姥】泥塑，放在面前给她看。
白苍苍露出惊喜的神情，“好看。”
江覆水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给她细细讲解这枚至尊款的独特之处，以及背后的故事。
泡泡集市砸下重金才买到狐姥姥的雕像权，老板兼雕刻师亲赴涂山，观察狐姥姥半个月，雕了半个月。
脸部表情活灵活现，九根毛茸茸的尾巴都栩栩如生，第三根尾巴根部有一颗痣。
江覆水去涂山出差除妖的时候，还特地押住狐姥姥观察一下，被整座涂山的狐狸精们撵了五十里地。
白苍苍小时候没有玩具，突然接触玩具界的天花板，一下子挪不开眼睛。
她用巴望的眼神看着江覆水，圆润的眸子深处宛如繁星万点晶光闪闪。
江覆水难为情地撇开眼神，避免对视，心下反而躁动起来，在她的催促下，不得不继续讲解。
话一开口，恍若水库泄洪般没完没了。
他取下一枚枚泥塑，弯曲贯穿伤口的脚腕，仿佛遗忘痛楚般蹲下身子，凑近给她看。
不肯白苍苍出手碰，又把泥塑摆在面前让她细看。
江覆水抽盲盒的时候不好暴露身份，向来独来独往。教主和柜兄看不上他的兴趣，每次都骂他老大不小还痴迷这玩意儿。
长久以来，从来没人同他交流泥塑，没有人正视他的爱好，也没有人愿意耐心倾听。
今日，江覆水有种终于碰到志同道合的挚友般的刺激感和兴奋感，心脏好似关了只兔子般乱蹦乱跳，嘴皮干了也不舍得停下。
他悄悄瞥眼白苍苍她的脸庞，心底久违地感到丝丝缕缕的温暖，上次这么感动还是鄱阳湖的金太平号。
白苍苍听得饶有趣味，直到听到盲盒的价格，如同一盆冷水兜头罩来。
区区一个泥塑敢卖这个价格，怎么不去抢？
买整整一面墙，真是有钱烧的，万恶的有钱人。
热血下头，白苍苍回过神来，正事迅速浮上心头。
她打断江覆水的唠叨，板起面孔道，“闲聊结束，接下来咱们说正事。”
“啊？”江覆水不解，“咱们不是在谈正事？”
白苍苍露出讳莫如深的神情，悄声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江覆水仍是不解，“哈？”
白苍苍道，“你藏得最深，最不愿人知晓的秘密。”
江覆水快速瞅眼床底，不确定有没有被翻过。
不知道她来了多久，说不定那几箱子书已经她发现。
几百本话本小人书全是以他为原型的同人创作，他花了好几年才搜集其中的精华，其中不乏十八禁作品。
偷看自己的话本，传出去怪不好意思的，总有种绝世自恋狂的感觉，连教主都不晓得他这个兴趣。
江覆水顿时慌了，结结巴巴道，“那…那不是我故意搜集的，都是收缴…对！意外收缴的。”
白苍苍没听懂，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江覆水红着脸扯谎，“还有一些是抽盲盒送的，我本来不想收，泡泡集市硬要塞给我，扔了怪可惜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苍苍道，“不是那些，你再想想，你藏得最深足以让你身败名裂的秘密。”
江覆水忽然想起那本他和女体版本的邪门配对春宫画册，脸庞仿佛燃烧一把火，耳朵尖儿都红了。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再自恋，也不至于看自攻自受……”
啥啥啥？都说得些啥呀！
白苍苍气得连连跺脚，他根本没懂，搞了大半天，从总舵跑到这儿，从柜兄教主到江覆水，压根儿没认真对待自己！
白苍苍泄愤般大声道，“别扯了，竖起耳朵听我说！我都知道了你干的事儿，阳山…鄱阳湖…”
她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江覆水愣了半晌，下意识抵赖不承认。
白苍苍从怀里摸出万两银票，指着深红的血迹道，“【血同朱砂】，这是物证。”
她挺了挺胸膛，“我就是人证！”
江覆水眨眨眼睛，一根筋儿的脑子还没从盲盒那儿转过来，“不…”
直到白苍苍说出“方中野”三个字。
江覆水神色倏变，一手抚住白苍苍的后脑勺，一手掐住脖子，直接把她按在墙角，垂眸冷漠俯视她。
白苍苍从未见过他的这一面，不觉间愣了愣。
江覆水掐重喉咙，直到她脸颊泛起红晕，才微微松开。
“你都知道了？”
他放开脖颈，摸向腰后的小刀，摩挲冰冷的刀柄，始终没有拔开，心里很是犹豫。
白苍苍咳嗽几声，直言道，“放开我！”
江覆水凝眸注视她，警惕道，“注意语气，你的命在我手里。”
白苍苍满脸傲气，完全没在怕的。
江覆水愣了愣，这下反倒是他不确定了。
江覆水不理解，她哪来的底气？难不成留有后手？
对，肯定还有后备计划！不然她怎么敢只身一人过来挑衅自己。肯定留了口信给其他人，只要她没能回去，秘密就会曝光。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江覆水松开小刀，却仍是挟制她，“你想要什么？”
白苍苍轻哼一声，“既然本小天师已经知道白莲教最大的秘密，就勉为其难加入你们吧。”
“哈？”
江覆水差点滑倒。
白苍苍的语气满是自信，“加上我的实力，区区朱棣不在话下。造反成功之后，白莲教教主之位传给我。”
江覆水听见这般玩笑的话，用难以言喻的眼神凝视她。
她是不是不知道造反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猛然冲开，钻进一个满脸大汗的脑袋。
“左护法！不好了——教主他…”
柜兄猛地撞破房间这幕，相抵墙角的两人满脸通红，可不就是话本的【壁咚】桥段！
柜兄倒吸一口冷气，慌乱说道，“打打打打打扰！”
倒退出门，砰地关上。
白苍苍和江覆水大眼瞪小眼，两脸疑惑。
外面传来柜兄的响声。
“这样是不对的！白莲教禁止办公室恋情！左护法不能以权谋私！”
“再说了，你俩也不合适！”
“左护法，咱们可以违法，不能悖德！”
白苍苍和江覆水低声交流。
“他说什么呢？”
“不知道，没听清。”
柜兄候在门外，左转右转，急得满脸无措。
“左护法您收敛点！她年纪还小，这样不行的！千万要把持住！”
“话本和现实分清！大侠和少女的配对有年龄障碍！”
白苍苍问道，“什么大侠少女？”
江覆水脸颊一红，扯着嗓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看那些话本！”
江覆水连忙松开白苍苍，打开房门把柜兄揪了进来，同他解释自己绝对没有看那些话本。
柜兄表示十分怀疑，毕竟他曾看见左护法找话本家，重金定制大侠拯救少女的番外剧情。
江覆水生硬扯开话题，“你刚才想说什么？什么不好了！”
柜兄回想起来神色大变，“教主不好了！”
白苍苍惊讶问道，“真的中风了？”
柜兄点头，“差不离！”
江覆水急切问道，“怎么会突然中风？发生什么事儿了？”
柜兄哭丧着脸道，“右护法来信，她要回京了！”
江覆水疑惑道，“这也不至于中风吧。”
柜兄道，“信里点明偷买私汤别院的事儿，右护法暂且搁置川西分舵的事务，直接杀了回来，教主当场吓晕！”
白苍苍：……
江覆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赖不到我身上。”
柜兄用复杂的眼神看他，“左护法，您的事儿比教主还大！”
江覆水道，“我又没买私汤别院？”
柜兄用讳莫如深的口吻道，“您好好想想前几日干了什么？”
刺杀的画面浮上心头，江覆水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脸色苍白，胸膛不住起伏，和教主中风的场景一模一样。
柜兄急忙上前，往江覆水嘴里倒速效救心丸。
两人一呼一救，仿佛上演生离死别的戏码。
白苍苍嫌弃地扫了一眼，“至于么，她还能吃了你们？”
柜兄咬紧下唇，抽抽嗒嗒道，“比活吞还严重，那可是右护法！”
江覆水艰难喘息，随时可能断气，“你还年轻，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良’心莫测。”
白苍苍道，“我又不是没见过裘良。”
江覆水和柜兄想起白苍苍的档案，裘良创立泸州分舵的时候，她贴身侍候过裘良一段时间。
亏她还能“健康”活到现在。
白苍苍笑道，“好久没见老妖婆了，也不知她长了多少皱纹。”
这么说话？你不要命了！
江覆水和柜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第一次认识白苍苍，从来不知道她这么勇？！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恭迎右护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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