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枪炮牡丹(一) 带朋友的朋 ...
神机营,训练场。
里面炸响裂石穿云的爆破声,时不时夹杂几句嘶哑的女声。
沐昕揣着请帖站在门外,鼓起勇气想要敲门,一碰到木门就像烫手般缩了回来。
如此数番,门没敲一下,脸颊倒是红了起来。
神机营同伴看不过去,鼓励推搡他出手。
“再不敲,天色晚了,常宁公主就要回宫去了。”
“就你这样还尚公主,拿出驸马爷该有的勇气来呀!你可是西平侯幼子,堂堂神机营提督,谁比你有资格!”
“常宁公主一旬出宫一趟,错过今日,还要等十天!”
“明儿不是你的生辰宴席么,今儿不送,就没机会了。”
……
沐昕羞红了脸,“这样过去会不会有些冒昧?”
同伴辩解道,“冒什么昧,朝中谁不知你和常宁公主会成一对?听我爹说,圣上已经送旨往云南去了。”
沐昕这辈子都没和姑娘说过几句话,一想到要和常宁公主面对面交流,心脏跳得厉害。
同伴们早知沐昕的腼腆性子,拽住他的手强硬去敲木门。
第一次,敲门声被炮火声掩盖。
第二次,重重拍门,毫无动静。
沐昕心生退意,“公主正在忙,还是算了吧。”
同伴们执意不肯,死死拉住沐昕,敲过第三遍门,扯着嗓子大吼。
“公主——神机营提督沐昕求见公主——”
沐昕慌了,连忙补充道,“若是公主有事,在下等会再来!”
里面传来急切的催促声,“别磨蹭了,快点!快点!”
女声嗓音嘶哑,仿佛木柴火烧余烬的最后一点断裂声,这道与众不同的嗓音来自常宁公主。
同伴们大喜,公主催他们进去。
他们拥着沐昕,急急冲进门去,视野骤然开阔,数十丈的空地铺展开来。
隔着满是坑洞的空地,训练场另一边有两道身影,正是常宁公主和侍女。
身旁立着【一窝蜂火箭】,盖木打开,五边形的炮口对准他们,黑漆漆的洞口闪着利箭的冷光。
常宁公主举着火把贴近引线,闻声望来,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们怎么进来了?”
众人迷惑,“不是公主叫我们‘快点’进来?”
常宁公主高举火把,“我说的是‘快点’。”点火的点。
哧哧哧,引线燃过大半,即将深入木桶。
常宁公主顾不得受伤,挥袖便去拍灭火苗,为时已晚,火箭已经点燃。
她大吼出声,“躲开——”
火线燃尽,炮口亮起黄光。
众人面露惊慌,四散奔逃。
先是一道爆破声,三十二支绑系火药筒的箭矢射出炮口,如密密麻麻的蜂群般破空而来。
硝烟弥漫,高空闪过一道道锋利的寒光,无数咻声,利箭铺天盖地射了下来,掷开地层,翻开寸寸土渣砾石。
幸好神机营众人身经百战,熟知一窝蜂火箭的特点,及时躲过利箭,没有受伤。
仍是心有余悸,一窝蜂火箭经过常宁公主的改进,威力和射程都大大增强。但是皇宫不许动用火药,公主才会纡尊降贵来神机营实验效果。
阵阵硝烟深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嘶哑的女声焦急问道,“怎样?”
神机营众人心觉感动,看来公主还是关心他们的,回道,“还活着。”
黑影蹲在箭矢中央,嘶哑的嗓音用严肃的口吻道,“方向不变,射程远了十步,准度还是不行。”
众人沉默,原来公主问的是火箭效果。
强风呼啸而来,刮散训练场的硝烟。
常宁公主抖落满头尘土,一身寻常布衣满是灰尘,袖口背后烧破数个小洞。
缓缓起身,转来一张英气硬朗的脸庞。
不同于当今圣上的雍容华贵,常宁公主更像她的祖父开国皇帝朱元璋,有股落拓不羁的气质。
尤其是碾过左眉的伤疤,更添一抹飒爽恣肆的风采。
常宁把箭矢射程记录在实验册子,着手收捡地上的箭矢。
沐昕急忙上前帮忙,趁机离她近些。神机营众人见状,默契走开了些,帮忙拣拾远处的箭头。
常宁扫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找我有事儿?”
沐昕磕磕巴巴道,“明日是我的生辰,想请公主来府赴宴。”
“没兴趣。”
常宁顺口说完,感觉身旁人的情绪萎靡不振,扭头瞧见沐昕满脸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补了一句。
“那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
沐昕笑着接受祝福,思索片刻,眼神一亮。
“沐府后院有块很大的空地,或许公主想再试试火器的威力?”
常宁有了兴趣,第一次拿正眼看向沐昕。
“行,明儿我带新调的火器去试试,一窝蜂也能再改改。”
沐昕重重点头,想递去请柬,摸到一手黑渣,请柬在刚才的炮火实验下炸得不忍直视。
他轻轻拂开黑灰,悲伤皱眉,“只剩半封了。”
常宁没有在意,快手夺过烧得一半的请柬,塞入怀里,接着朝他急促摆手,“事儿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沐昕满脸含笑,“明日恭候公主!”
神机营同伴簇拥沐昕离开的时候,就见他们的提督满脸春色,连耳朵尖儿都红了。
*
应天城内,沈家商号。
沈丈三杵在门口四处张望,街头巷尾来了人,满脸春风直直迎望,甚至吓跑不少潜在的客人。
嘎吱窝挤进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白苍苍仰头看他,凑来一张好奇的小脸。
“三少爷等谁呢?叫外卖了?”
唐与鸣快步凑来,大脑袋搁在沈丈三肩膀,咽了咽喉咙。
“叫了啥好吃的?咸口还是甜口?”
沈丈三眼神上下瞅她俩,积压一日的焦急情绪散尽,登时乐了,“你俩怎么老想着吃。”
听到这话,沈丈三身上撤回两个脑袋。
“不是外卖早说嘛,就不陪你等了。”
“肚子好饿,晚上吃什么好?”
沈丈三笑着伸出双手,把两个脑袋按回身上。
“明日是西平侯幼子的生辰,沐家与我家是世交,想当年西平侯征讨云南还上门来借钱。他儿子的宴席,怎么也该往我这儿来封请帖。”
唐与鸣问道,“西平侯幼子?是上次被男狐狸精迷住的沐昕吗?”
白苍苍紧跟着问道,“侯府宴席,应该有好多好吃的吧。”
沈丈三点头,“这是当然,明儿三少爷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唐与鸣道,“要是侯府不来请帖怎么办?”
白苍苍道,“咱们能偷偷溜进去吗?”
沈丈三道,“去年沐府修葺新房的帐单,小爷还没去催呢。怎么可能不给小爷请帖?”
这时西街走来一个俊秀的青年,一袭神机营衣袍更显得身姿挺拔。
沐昕扫过满街牌匾,视线落在沈字商号,抬步径直走来。
唐与鸣拍拍沈丈三的肩膀,“三少爷等到啦!”
白苍苍认出沐昕,当即跳了起来,笑道,“大餐来喽!”
沈丈三没有两人的欣喜,心头一紧,腰带有点发凉。
西平侯府幼子亲自登门送帖,他何德何能!沈家何德何能!
糟了!该不会又是来借钱的吧?!
沐昕走了过来,朝中间的沈丈三点头问候,紧接着视线下移到白苍苍身上。
“白小天师,许久不见。”
白苍苍没想到自己被如此尊称,咳嗽两声,正色端出天师的架子来。
“许久不见,沐公子胖了些。”脸庞的下颌线都不清晰了。
沐昕挠挠下巴,尴尬道,“没有折岳的监督,这些日子确实懒散许多。”
沈丈三装模作样问道,“沐公子光临寒舍,可是有要紧事?”
沐昕点头,右手摸向衣襟,“明日是在下生辰,特来送请帖。”
沈丈三心里暗爽,摩挲手指,就要伸臂去接。
没想到沐昕微微弯腰双手呈帖,恭恭敬敬递到白苍苍面前。
沈丈三愣住,没忍住流露惊疑的情绪。
白苍苍也愣了会儿,抬首扫眼沈丈三,放声大笑,一手抓过请帖,伸到沈丈三眼前扬了扬,毫不掩饰得意洋洋的神色。
“我的!本小天师的请帖!”
被当场打脸,沈丈三含泪咽下这口气。
唐与鸣拍拍沈丈三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道,“没事儿,苍苍会带我们去吃大餐。”
沐昕不懂三人之间的暗语,开始阐述正事。
这封请帖,一是答谢白苍苍上次的出手相助,二是邀请白苍苍作为天师出席宴会,倘若宴席发生变故,希望她能够出手帮忙。
白苍苍问道,“生日宴能有什么变故?大厨失手了?”
沐昕笑了笑,解释家父西平侯的处境。
西平侯沐英早年奉命出征云南,云南平定之后,留滇镇守,鲜少回京。
这些年来在边境动兵征夷,平定麓川,讨伐交趾,进攻安南,结下众多夷族死敌。
安南人极为憎恶西平侯沐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然而西平侯武力高强,云南侯府护卫森严,安南人的阴谋没法得逞。
于是他们把念头打到西平侯家人,尤其是在京师的幼子一支,数次派人前来刺杀,借机报复西平侯沐英。
生日宴席人来人往,恐怕会混进夷族奸细。
西平侯府商量过后,提前请了多名信赖的天师坐镇主场,白苍苍亦是其中一位。
白苍苍听完沐昕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继而追问,“有好吃的吗?”
沐昕失笑,“自当尽力相待,白小天师坐在上层小隔间,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下人。”
沐昕又拿出一封请帖,递给沈丈三。
素纸黑字,和白苍苍那封镶金请帖有天壤之别,拆开一看,坐的还是大堂。
沈丈三看看自己的,看看白苍苍的,委屈扁嘴。
白苍苍洋洋得意抖擞身子,手肘撞撞沈丈三的腹部,向他抬抬下巴,“没事,跟本天师进去,带你坐包间!”
沈丈三收起请帖,按住眉飞色舞的小鸟巢脑袋,缓缓笑道,“那就多谢小天师了。”
三人送沐昕出门时,还有一道眼神紧紧锁住他的身影。
陈菀沉眸凝望,拳头攥得极紧,指甲深入手心,直到沐昕消失在街口才收回眼神。
沈丈三余光瞅见陈菀,招手呼喊,“大嫂!这儿!”
陈菀收起凝重复杂的神色,换脸笑意走去,点头问好,“小叔子。”
白苍苍和唐与鸣也向陈菀问候,一口一个大嫂,亲切得笑脸相迎。
去年沼泽的纠纷已然过去,双方摒弃前嫌,在应天偶尔串门聚餐,也算相处愉快。
白苍苍掏出请帖,扬起笑脸道,“大嫂明日有空吗?西平侯府的生日宴,一起去呗!”
唐与鸣点头吆喝,“多个人多张嘴,多吃点不亏本。”
陈菀的笑意顿了片刻,委婉拒绝,“妾身不认识西平侯府的贵人,还是不去叨扰得好。”
白苍苍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上面写了能带四人。”
唐与鸣也劝她,“咱们坐包间,没事的。”
沈丈三察觉陈菀的异样,插话道,“大嫂忙着呢,哪像你们两个家伙,就知道吃吃玩玩。”
陈菀也道,“明儿有些事,忙不开。”
陈菀是安南人,为了躲避战乱才带领陈氏一族离开故土,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定居。
导致战火的其中一方,正是西平侯沐英。
白苍苍和唐与鸣仅知她来自安南,没想透深的一层,沈丈三是猜到了的。
虽然陈菀没有表露分毫厌恶和怒意,但是沈丈三心想她毕竟是安南人,不可能对西平侯府没有任何情绪。
以防两人执着不休,沈丈三急忙岔开话题,“今日请大嫂过来,是有件麻烦事。”
陈菀道,“小叔子但说无妨。”
沈丈三领她进门,泡了杯茶,对坐详谈。
近日沈家旗下的医馆收治许多奇怪的病人,大夫瞧不出具体,粗略判断中毒,症状和医书提及的西南毒物有些像,但是医术没有给出治疗手段。
一份份汇报交了上来,沈丈三便想到陈菀。
沈丈三道,“大嫂来自安南,想必熟悉风土事物,我想请大嫂帮个忙,过去瞧一瞧。”
陈菀笑道,“这话严重了,小叔子帮了陈家良多,有什么尽管提,大家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
四人唠嗑一会儿,各干各的。
陈菀告别,起身前往沈字医馆。
*
话说另一边,沐昕返回西平侯府。
临近大门,有一老汉推着板车,快步追去,眼看就要赶上,门子暴喝出声,“干嘛的!货物从偏门进!”
十多个护卫和天师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纷纷围在沐昕身旁,死死盯住老汉。
沐昕古怪回看一眼,施施然走入府中。
老汉的视线随着关闭的大门收回,匆忙放下板车,跪上前去,朝门子拱手赔罪。
“对不住!对不住!小老儿老眼昏花,看错门了!”
护卫和天师们瞧他腿脚不行,又没带武器,以为是误会,就此散了。
门子细细端详来人,已是初春天气不冷,脖颈仍然裹住围巾,看来年老体虚,双眸浑浊不清,确实有可能看岔。
门子没有纠缠,打发他去巷子,同时叫里面的下人去开偏门。
老汉连声道谢,推着满满一车货物,往门子手指的方向行去。
巷尾的偏门已经打开,早有下人候在门外。
板车一来,围住货物,对照单子清点。
为了明日的生辰宴席,厨房和各处需要进购不少东西,这是最后一批。
采买许多香薰蜡烛供给贵人,还有一些新鲜宰杀的牛羊。
下人交接完货物,抱怨一句,“怎么来得这么晚?”
老汉鞠躬摸头,“实在对不住,原本送货的人病了。”
下人不愿浪费时间,扛着货物便进去了,板车只留几只麻袋。
偏门一关,麻袋动了动,钻出许多蜈蚣和蜘蛛,爬下板车,一行行顺着门底缝儿溜进西平侯府。
老汉仰高脑袋,眼神越过墙头,浑浊白翳的瞳孔倒映出西平侯府的深宅大院。
没再压抑口音,唇齿泻出嘶哑的阴笑,用安南口音的中原话吐出喃喃的话。
“快了…就是明天。”
*
与此同时,沈字医馆。
病床早已满了,走廊和大堂的地上还有几十个病人,或坐或躺,挤满整间医馆。
所有病人都是一样神色怔愣,脸色青黑,瞳孔无光。
据家属的话,自从东郊的深林回来就成了这样,不吃饭不喝水,喂到嘴边都不要。
问什么也不回应,脸色越来越差,只是在强硬灌药的时候吐出几句意味不明的嘟哝。
最初家属以为撞鬼中邪,请了天师,都说没办法,让他们来找大夫。
据说其他医馆也有这类病例,持续好几日,最初一批犯昏的人已经死了。家属们接受不了,暂时搁置在义庄,待日后送葬。
这时,情况最重的病人躺在床上。
医馆的大夫们围住病人,试图查个究竟。
一名老大夫捏住银针,扎入神庭穴,和大夫们预料的不一样,病人抽搐一下就不动了。
老大夫没办法,取出银针,针尖儿流下一滴黏稠的黑色液体。
大夫们互看一眼,纷纷叹气。
“确是中毒,就不知是什么毒。”
“安南毒物奇多,医书记载不详。”
“京师其他医馆有没有西南来的大夫,或许知道治疗的法子。”
“西南偏远,瘴气缭绕,别说大夫,连寻常百姓和天师都不去那儿……”
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黑的!他的血液是黑的!”
大夫们定睛一看,就见病人的神庭穴渗出漆黑黏稠的血液,顺着额头滑落到耳垂。
黑流汩汩,源源不断。
大夫们难以掩饰震惊。
“怎么会?”“那一针绝不可能见血!”“怎么有这么多黑液!”
大夫们忙活起来,几人去拿绷带布料,几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捂住伤口。
这时斜刺里横来一只白皙纤长的玉手,死死架住大夫们的动作。
“你做什么!我们要给他止血!”
大夫们急了,扭头便见一张异域风情的脸庞。
陈菀细细端详床上的病人,用肯定的口吻道,“他的血有毒,不能碰!”
大夫们闻言,连忙退后,用审视的眼神打谅来人,“你是谁?”
陈菀拿出沈丈三的引荐信。
大夫们拆开一看,信上写她是安南的天师,询问道,“眼下如何是好?怎样才能医治这位病人?”
陈菀皱紧眉头,缓缓摇头,“他没救了。”
说完,推着众人大夫退后半步。
病人猛地剧烈颤抖,浑身上下都一块血肉都在筋挛,圆眼怒睁,瞳孔后翻。
在所有人震骇的眼神中,病人七窍喷血,浑黑黏稠的血液四溅开来,浸染床单,哗哗流下。
若不是陈菀及时屏退他们,定会被染一身。
医馆众人露出骇惧的神色,久久没有出声。
陈菀询问事件详情,神色越来越凝重,问道,“能否剖尸看看?”
对死者尸体动刀乃是大忌,必须取得家属同意,而绝大多数是不同意的。
没等大夫回话,也不顾家属不赞同的神色,陈菀已经扒开病人的衣袍,指间小刀一转,从胸膛竖直滑向腹部。
众人面露怒色,正想呵斥陈菀,就见切口溢出汩汩黑血,苍白的皮肤动了起来,如同海浪般起伏翻滚,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蝎子,指甲盖大小的蝎子破开皮肉,从切口爬了出来,密密麻麻一片。
胸膛腹部没了一点红色,一点内脏器官的痕迹,全是乌泱泱的蝎子。
众人满脸大骇,顿了片刻,手忙脚乱爬远了些,避开蝎子。
更有甚者,直接奔出医馆,倒在地上呕吐。
陈菀两手执住小刀,像是熟练的屠夫般瞬间上下动刀,瞬间解决所有蝎子。
捏起床单一角,用力一翻,便把尸体卷在其中,牢牢系紧。
她叮嘱大夫,“尸体要烧掉,所有病人的尸体都要烧掉。”
大夫扫过躺满大堂的病人,试探性询问,“那些活着的病人……”
陈菀郑重道,“他们不是病人,早就死了。”
被蛊虫附身苟延残喘,失去理智和意识,只能称得上行尸走肉。
陈菀道,“病人也要烧掉!”
这话一出,病人毫无反应,医馆的家属怒视陈菀,大骂出声,怎么也不肯这么做。
大夫们面露难色,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办为好。
陈菀没有搭理他们,径直走出医馆。
中原的人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再怎么解释也没用,这些病人都被下了“降头”,毒素侵入内脏,没救了。
烧掉尸体远远不够,必须揪出背后的“降头师”。不铲除源头,这样的麻烦会越来越多。
下降头是安南天师的常用手段,陈菀以前也用过多次。
从蝎子的毒液来看,这个降头师的段位不低。
陈菀回想大夫的话,抬步走向城外的东郊。
历史上西平侯沐英早就死了,这里是私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枪炮牡丹(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