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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鸭噪寺(二) 做人不能崇 ...
鸭噪寺,坐落于鸭笼山东麓山阜,始建于西晋时期至今已有一千一百多年的历史。
明太祖下令重建寺庙,亲笔御题“鸭噪寺”。
自古以来便是应天最古老的梵刹和皇家寺院之一,达官贵胄争相造访,平民百姓蜂拥而至,香火旺盛不衰。
明山大寺,滚滚香烟腾空而起直达上天,与缭绕山峰的云雾缠绕交织,分不清哪儿是烟哪儿是雾。
从寺门起至山脚,一条数百米长街的衍生产业。
卖檀香蜡烛等佛具用品的店铺自不必说,附近的农夫担来新鲜瓜果高价当贡品卖。
数家供香客落脚住宿的客栈,寺庙的禅房被订完,香客只能歇在山下,从数十人的大通铺到齐备的套房,满足所有客人的不同需求。
由此延伸酒楼、早餐铺子、大澡堂等。
作为应天香火最盛的大庙,鸭噪寺山下的配套服务绝不输给任何一个旅游胜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多闲散人员聚在寺外,贩卖观光指南,大声吆喝导游服务,引荐高僧的门路、各种有限的资源,都有黄牛插足。
一座寺庙,养活周边数个村落的百姓。
“胜地巡礼,详细介绍每一座佛殿每一尊佛菩萨的拜法,没拜对等于没拜,没拜等于没来,来都来了,买个导游服务呗。”
“诶夫人您求财还是求子,想找道清高僧,来来来,我这儿有门路。”
“道诚大师的每日一签,诚意转卖,晚了就没了。”
“包打听鸭噪寺的绝密信息,下任方丈和住持候选人的勾心斗角。”
“道廉方丈出家前的青梅翠花,与当朝公主的禁断之恋,和慈静道姑不可说的二三事,道廉方丈和白莲教主相爱相杀的一生!”
“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打听不到!”
……
白苍苍停下,从腰带抠出两个铜板,“鸭噪寺的发财树在哪儿?”
包打听笑着搓手指,“这个情报,得十两银子。”
白苍苍想了想,“算了。”
包打听噎住,“ 八两?”
白苍苍道,“老板给的活动经费有限,就两个铜板。”
包打听道,“三两,不能再低了。”
白苍苍咬死不松口。
包打听道,“两个铜板,最多能听听道廉方丈的绯闻轶事。”
白苍苍道,“也行。”
包打听也不计较,接过铜板,如说书般眉飞色舞讲了起来,精彩程度丝毫不输给醉香楼的二呱。
以上勉强算是不太好看的生意,街头巷尾藏着许多摆不上台面的阴私勾当。
男子躲在巷口,戴面罩披斗篷穿得严严实实。
每路过一人,便低声道,“道廉方丈手抄经书,刚从寺内偷出来的,快手出。”
偶有胆大的几人随男子进去,重金买下手抄经书。
直到一个绸缎衣袍布鞋的少年人进去,待男子取出经书,直接掏出镣铐绑了。
少年人摘掉头发,原是乔装打扮的小沙弥,“人赃并获,这下让我逮到了吧,大量造假,进去蹲几年再出来吧。”
男子大惊,“钓鱼执法,你还算出家人!”
小沙弥道,“佛祖眼皮子底下造假,你还是人!”
男子辩解道,“不是造假,是偷的。”
偷东西的罪名比造假轻许多。
小沙弥翻开字迹端正的经书,“方丈不写行楷,抄经写的是草书。”
男子道,“说不定他偶尔用行楷?”
小沙弥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方丈的字迹奇丑无比,从来不敢写楷书怕暴露出来,都用草书糊弄。”
与此同时,街道入口响起一声声激情饱满的歌颂赞美。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大家要尽早皈依我佛,千万别像我一样死了才看明白。”
“世间万法,唯有佛法高。我佛好,我佛妙,我佛棒得呱呱叫。”
“生前多供养,死后好投胎!”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是执念,是妄是魔,定要尽早割舍,让寺庙去超度恶魔。”
……
一排半透明鬼魂跪在地上,朝山门的方向伏地磕头,挥舞双手。
每每路过一人,便要拉着那人的手,高歌颂扬鸭噪寺,说尽供养寺庙的好处。
这是鸭噪寺山下的固定节目,来得频繁的香客习惯了,初次造访的香客被鬼魂们的真诚和信仰打动,捐得更多。
到了傍晚,鬼魂们收工,趁着夜色悄咪咪奔向鸭噪寺偏门,重敲三下轻两下。
偏门开了条缝儿,小沙弥按鬼头给工钱,鬼魂们再把钱送给家人。也有请求超度的鬼魂,每十日集齐鬼头超度一次。
不少鬼魂请求让他们多干几日,好赚点钱留给家人。
小沙弥断然拒绝,鬼脸呆久了太眼熟,会被发现是打广告。
*
街道两旁摆了不少地摊,其中有一贩卖佛像泥塑的摊子极为打眼。
在商业街一众精巧佛像里面,这些泥塑粗糙得像是毛头小子随手捏的泥巴娃娃,丑得各有千秋。
光是瞧上一眼,都有种玷污菩萨的惶悚。
摊主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一袭青衣布袍,盘起双腿席地而坐。秀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小髻,斜斜插一根木头发簪。
料峭的山风吹过,脸颊和鼻头红扑扑的,愈显青春洋溢。
偶有信徒停在摊子,对佛像泥塑指指点点,说她这样不尊不敬,迟早遭报应。
摊主笑着顶嘴,“我的都是纯手工艺术品,当然参差不齐,和店铺那些佛铸模流水线下来的货色不一样。”
铸模的泥塑佛像如雕版印刷的书籍,全都一模一样,仅有泥巴质量的不同。
城外的流水线小作坊下来,运入各个商铺,按商铺的档次放进不同档次的装饰盒子,卖出不同的高价。
如摊主所言,丑得错落有致,更证明她的货才是纯手工出品。
面对众人的质疑,她笑笑揭过,仍然高声叫卖。
“看一看瞧一瞧,升官发财保婚姻,你想要的这都有——”
一位胖大娘逛完整条街道的铺子,乍看摊子的佛像,眼前一亮,略为心动。
“春闱快开了,想请一尊文殊菩萨回去保佑我儿。”
摊主从角落捞起一坨泥巴像,随手抛了过去。
胖大娘慌忙端平菩萨像,嫌弃蹙眉,这也太糙了。
“灵不灵啊?还有更好的吗?”
“还真有!”
摊主墨瞳一眨,小鹿般的黑圆眼珠迸发精光,从包袱拿出一块叠得四角齐整的丝绢,小心翼翼打开。
“保佑科举,还得看魁星和文昌帝君,”
胖大娘愣了愣,“我说的是质量更好的泥像,而且你这宗教都变了。”
魁星和文昌帝君不是道教的神仙吗?
摊主请出两尊极其精巧的神仙像,巴掌大的泥塑惟妙惟肖,每一根胡须都刻得清清楚楚,和摊子的佛像比起来简直是降纬级别的打击。
“要不两尊都请回去,双管齐下,定能保佑您儿子中举。”
胖大娘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端详摊主,在寺庙门口卖道教神仙像,她怎么敢的!
“没文殊菩萨也行,有没有观音像。”
摊主凝眉打量胖大娘,“您就非要佛教法像?”
胖大娘应声,不废话吗,她大老远跑来进庙拜佛。
摊主皱眉摇头,用劝诫的口吻道,“佛教是外来宗教,怎能跟咱们中原大地土生土长的道教相提并论?外国货终归比不上国货。”
胖大娘:这孩子说啥呢?
摊主继续道。
“虽说佛教进驻中原已久,但它总归是外来品牌,经是外国经,佛是外国佛。炎黄子孙对它的供养金银、对它的信仰之力,全成了外国佛的养料,极有可能会报复回我们身上。你可想过,你施舍的每一块银子,都会变成外国对我们的刀剑。”
“做人不能崇洋媚外,我们是炎黄子孙,就该信本土宗教。误入歧途不打紧,重要的是迷途知返。”
“大娘运气好,今儿撞上我,就让我来做您的引路人,指点您改邪归正。”
面对摊主正义凛然的神情,大有不该信道教就不爱国的感觉。
胖大娘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一同怔住的还有路过的白苍苍,听完摊主的长篇大论,她差点拍手叫好。
竟然还能这样传教!学到了!
而且这人的话术和脑回路,熟悉得令她胆战心惊!
就在这个时候,巡街的小沙弥疾步冲来,怒指摊主。
“你怎么又来了!到佛教的地盘宣扬道教,还要不要脸!”
摊主抖擞肩膀,嬉皮笑脸回道,“大明律法,百姓有宗教信仰自由。哪怕去金銮殿传教,也是合法。”
小沙弥使劲摆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摊主笑道,“不准异教发声,佛教就这点气度?”
小沙弥道,“跑到寺庙抢信徒,你还好意思提气度!”
两人争论不休之际,白苍苍上前蹲在摊子,从面目不清的泥塑里准确挑出弥勒佛像。
“这个怎么卖?”
摊主抽空望去一眼,“二两。”
白苍苍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天灵盖在屎上踩一脚,都比这好看。
摊主道,“开过光的。”
白苍苍道,“道教开光不就是喷口水的事儿,好意思卖二两?”
小沙弥趁机附和白苍苍,贬低道教开光的步骤简陋。
白苍苍扭头看向小沙弥,“你也别得意,佛教卖东西美其名曰‘结缘’,披上信仰和情怀的外衣,敢往上喊‘十倍’。”
小沙弥瞪住白苍苍,没想到她突然跳反。
摊主饶有兴趣看着白苍苍,问道,“小友觉得哪个教派的商品公正?”
白苍苍挺起胸膛,“自然是白莲教。”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嘘声。
路人纷纷停步,拧脸望向白苍苍,这孩子没事吧?哪个疯人院丢病人了?
摊主抱臂大笑,“同一道超度符,道教单卖一钱银子,佛教装进盒子卖一两,白莲教就敢捆绑天师服务喊上十两。”
小沙弥道,“论坑钱,天下谁家比得过白莲教。”
白苍苍伸出食指摇了摇,模仿三少爷的语气语重心长教导她们。
“此言差矣,都是靠信徒供奉的宗教,大家都是盈利为生,道教抬出‘请神’的口号,佛教扯起‘结缘’的大旗,既要钱又要脸。”
“同是圈钱,你们坑得遮遮掩掩,白莲教抢得明明白白。”
大庭广众之下蔑视三教,发表如此大逆不道的发言,小沙弥震在原地,直直指住白苍苍,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你…你会遭天谴!”
摊主细细端详白苍苍,倏地大笑,伸出右手,“小道鹿菲子,神乐观弟子。”
白苍苍悄悄踮脚,伸出右手回握,装模作样晃了晃,“本天师叫白苍苍,白莲教精英弟子。”
白苍苍问道,“刚才听完鹿仙姑的传教,总觉熟悉,仙姑认不认识我教的右护法裘良?”
鹿菲子顿时压眉,露出沉重的神情,深深叹了口气。
“不曾交谈,却有八面之缘。小道的话术,都是从裘护法那儿耳濡目染日夜熏陶习得。”
黑眸一亮,脸庞登时有了喜色,“多亏裘护法,小道才能成为神乐观下任观主。”
中原三大教在应天的总舵,佛教是鸭噪寺,道教正是神乐观。
白苍苍出门撞上一人,没想到来头不小。
鹿菲子道,“方才听小天师一番话,语言质朴,道理匪浅,想来也是白莲教顶梁柱级的大人物。”
白苍苍咳嗽几声,“没错,我是副教主,即将上任教主之位。”
远在总舵的教主:???
鹿菲子喜道,“小道不日就要举行接任大典,小友定要来看看。不知小友何日上位,小道去给你贺礼。”
白苍苍道,“快了,等他死掉腾出位置。”
教主:???
*
鸭噪寺山门。
朝佛的香客陆续离开,僧众守住各个入口,委婉劝阻还想进入寺庙的百姓。
两日后举行开春法会,寺庙戒严,只允许三类人入内:募捐的大施主、参加禅修体验营的客户以及信徒义工。
三类人都有请帖,凭帖进入。
白苍苍过门检查的时候,瞅见两个熟人。
胖大娘是法会募捐人,受到僧徒的隆重接待。
鹿菲子拿出禅修营木牌的时候,所有僧人震惊地看过来,一个道士参加寺庙的禅修营,肯定来者不善!
白苍苍递出木牌,禅修营分【天】【地】【人】三等,她是最低的【人】,住大通铺。
她心里怒骂教主,出差还对下属这么差,抠死他算了。
募捐者和禅修营共五百余人,随僧众上山,找到各自的房间,放下行李。
接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所有人来此最重要的目的——卜问事情
傍晚,所有人聚集主殿。
十尺高的如来佛像赫然耸立北面,好像撑起整座大殿,眸子微阖,以悲悯的目光俯视众生。
四方烛火的照耀下,反射煌煌金光,纯金打造的法相恍若有光线在流淌,眨眼间大殿各处都亮了起来。
僧众列队站齐,敲磬念经。
另有两侧小沙弥击鼓铙钹,庄严端肃的声音在大殿飘荡,带着低沉的回音,别有一股令人心神凛然的威严感。
方丈道廉坐在北面的台子,为众人求签问卜。
众人排队上前,不敢造次。卜问完了,往功德箱塞供奉钱,鸭噪寺没有强制要求,但众人施舍的都不低于一百两。
多数贵客都是想问这种关乎人生命运的大事,行还是不行,有没有办法让不行变成行。
寺庙给出模棱两可的解释,贵客怎么想都行。
到时候成了,贵客会来还愿。不成,贵客也会自己给出另一个解释,怪不到寺庙头上。
除了龙虎山天师府一脉,中原大地并无算卦术法。就连神乐观的道士,也只敢说准确率对半开。
鸭噪寺是佛教总舵,也没有问签卜卦的术法。
这些木签是根据香客的需求应运而生的赚钱手段,说是纯粹迷信也不为过。
白苍苍瞅见台子的发财树,眼睛一亮,也跟着排队。
轮到胖大娘,深思许久终于抽出一根木签,递给方丈。
方丈看罢问道,“施主想问什么?”
胖大娘道,“吾儿三次春闱不中,今年可有希望中举?”
方丈问道,“施主的儿子名叫什么?”
胖大娘道,“范不进。”
话音刚落,四周递来一道道目光,连念经声都顿了片刻。
所有人心想,您都迷信到来算卦了,怎么不给儿子改个名儿。
方丈咳了咳掩饰失神,给出似是而非的回答。
胖大娘不满意,要求方丈多讲一些。一百两的银票搁在功德箱边缘,没有塞进去。
方丈沉吟须臾,“天命不可直言,施主的儿子考运天数已定,剩下的只有人为。”
胖大娘又摸出一张百两银票。
方丈道,“信仰越虔诚,向佛之心供佛之意越深,越能感动佛祖,得到菩萨保佑。”
胖大娘咬牙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重重拍入功德箱。
“若我儿能中举,信女愿吃素三年……”
胖大娘蓦地收声,立即改口“三个月”“不,半月”,猛然摇头最终改成,“我儿愿吃素三年,报答菩萨,信女定会监督。”
发完誓言,她摸摸圆润的肚子离开。
旁观的众人感慨道:有点亲情,但不多。
轮到鹿菲子。
她冲方丈道廉抬抬下巴,没有伏身跪拜,没有合掌念佛,两指从木筒夹出一根签条。
也没递给方丈,一眼扫过签文,自顾自解了开来。
她本就学过道教经文,这种糊弄百姓的签文于她而言不过小儿科。
慢条斯理讲解签文,既有复杂的专业用词又有大众能懂的日常话语,一字一字解下来,比方丈详细得多。
众人露出佩服的神情,瞟向方丈道廉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旁边的僧人暗地里怒视鹿菲子,怀疑她借禅修营的名目来踢馆。
道廉保持和气的笑容,没有中断,也没有反驳。待她起身,才屈指敲敲功德箱,示意她给钱。
鹿菲子惊讶道,“你又没解签,怎么好意思收钱?”
道廉指向对面的木椅,“施主坐了,便要交座位费。”
鹿菲子道,“你这不是胡乱收费吗?”
道廉道,“施主去酒楼坐坐,哪怕不饮茶,茶水费不还是要给?”
众人闻言点头,似乎是这么个理。
鹿菲子掏出【天】字木牌,“最尊贵的客户连这点小费都不能抹掉?”
道廉含笑摇头,“规定便是规定。”
鹿菲子扫过全场,明亮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扬起灿烂的笑容,往功德箱扔了一枚铜板。
“座位费给了,那不兴我多坐会儿吧。”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走回台子,撩开衣袍,一屁股坐回木椅,全然无视所有人的情绪。
道廉眉头微蹙,正想开口。
鹿菲子抢先道,“酒楼不赶客,堂堂鸭噪寺不至于吧。”
道廉忍下这一回。
若是别人,定会考虑是不是要等鹿菲子离开,或者委婉劝她。
可下一个不是别人,是白苍苍。
她只想浇死发财树,才不管鹿菲子坐哪儿,坐方丈头上都行。
未免道廉怀疑,她装模作样拜了拜佛,才抽出一根签条,递了过去,多加嘱咐。
“大师解细点,不然我不给钱。”
有了鹿菲子的解签,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道廉也不好随意糊弄,故意拖延时间多看一会儿。
趁道廉低头的空档儿,白苍苍掏出怀里的貂皮汤婆子,咬开木塞,泼向发财树。
这时一根木签子戳了过来,死死压住白苍苍的手,开水晃出来些,没有泼进盆栽。
白苍苍悚然抬头,就见道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淡淡道,“白莲教的老东西派你过来的?”
白苍苍惊道,“你早就猜到了?”
道廉露出憎恶的表情,“那老货每年都要派几个傻比过来,今年还没逮着一个,老夫还以为今年不来了。”
白苍苍:草,老头子也不跟她打声招呼,敌方早就有所预料!
道廉打量她一眼,摇头道,“派出你这个家伙,看来老东西也放弃了。”
又有一双兴趣盎然的眼神移了过来。
鹿菲子一言不发,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倾身一倒,仿佛不小心般压住道廉的手臂。
白苍苍不知她为何要帮自己,脱出手来,急忙泼向发财树,哗地一声,白气腾腾,土壤湿润,绿叶瑟缩变色。
发财树活不了了。
“手滑了。”
鹿菲子无视道廉的黑脸,不动声色收回手,不再看她们一眼,撩袍起身,闲庭信步走出大殿。
白苍苍直接跳了起来,任务完成!
太爽了!这么轻易就赚到三千两!
道廉倏地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老夫只有一盆发财树吧。”
白苍苍愣住,“什么意思?”
道廉道,“睁大眼睛瞧瞧。”
白苍苍张望四周,就见大殿墙下角落排满盆栽,全是一模一样的绿植。
眺望殿外,这样的盆栽也不在少数。仔细一想,房间窗台摆着的也差不多。
道廉笑道,“早知道那老东西会派人嚯嚯发财树,老夫早把全寺上下摆满发财树,浇死一盆还有三百六十七盆。”
多少盆?
白苍苍瞳孔骤然一缩,她就知道三千两没这么好赚!
白苍苍不解,“买这么多发财树又没发三百多遍财,你图啥?”
道廉道,“图个高兴。”
白苍苍脸色越沉,道廉笑意愈深。
她低骂一声,刚想离开,被十多个小沙弥围住。
一人抬起死去的盆栽,对她说道,“损坏寺庙财产,赔钱。”
“多少?”
白苍苍说完,腰带抠出一钱银子。
小沙弥道,“五两。”
“多少!”
抠钱的小手顿住。
小沙弥一字一顿,“五、两。”
白苍苍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不去抢!”
她抢过发财树,翻到盆底,吊牌赫然写着【一钱】。
道廉温和道,“佛祖座下开过光的,翻个五十倍罢了,不多。”
白苍苍哆哆嗦嗦递出五两银子。
怪不得老头子给了五百两活动经费,算到这一步,也不知会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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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