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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狐狸窝 睡什么睡, ...


  •   西街,沈家上色沉檀拣香铺。
      左右招牌分别写,【主打沉香、檀香、乳香】【各种自制花露】。

      三人如门神般杵在门外。
      沈丈三吩咐道,“今儿交给你俩一个任务,看守铺子,防范小偷强盗。”

      应天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街头巷尾都有巡逻的卫队。
      唐与鸣纳闷道,“天子脚下,还有人敢抢劫?就算抢着什么,也出不了城。”

      沈丈三道,“防的不是人,是狐狸精。”
      白苍苍道,“听路哥说最近京城闹狐狸闹得厉害。”

      沈丈三点头,“胭脂铺、成衣铺、香铺都遭劫,狐狸就喜欢这些玩意儿。月圆之夜骚臭味最重,明儿就是十五,狐狸精们定会来盗熏香,铺子老板才托我驻守。”
      应天百姓对山妖的接受度挺高,食铺老板们就挺喜欢耍杂技的阿黄。除了狐狸精,遭到所有人的一致排斥。

      白苍苍问道,“老板们连水鬼都能接受,怎么不接受狐狸精,莫非它们买东西不给钱?”
      沈丈三道,“问题就出在这儿!狐狸精没钱!葵姐占有沉船宝藏,倒是不缺钱。狐狸精盘踞西郊荒丘,那破地方连陪葬品都没,它们手里没几个子,只能靠偷靠抢。”

      唐与鸣道,“西郊附近有条官道,来来往往的商客那么多,它们怎么不去打劫?”
      沈丈三道,“天子脚下打劫,这真是不要命了。”

      应天是块大肥肉,三大教和无数小教都在城内设了分部,进驻的天师都是最顶尖的一批,随便去几个,都能捣掉狐狸洞。
      倘若没有锦衣卫指挥使纪都从中斡旋,应天城郊早就尸横遍野,一只山妖都不剩。

      三人闲扯的功夫,街口出现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身着绫罗绸缎,被数个侍女簇拥而来。
      面容慈祥,眉头却微微皱着,露出一副愁容。

      沈丈三眼尖,一下便认了出来。叮嘱两人看门,换张笑脸迎了上去。
      “颜夫人安好,听闻西平侯镇压安南战乱,不久回京述职,定会加官晋爵,小侄在这儿先恭喜夫人。”

      颜夫人松开眉头,挤出笑意,愁恼仍然滞留眼神。
      “承你吉言。”

      沈丈三笑道,“近日小店新入一批沉香,恰好来自西平侯镇守的地方,夫人可有兴趣?”
      颜夫人扫视街道,抬手挡嘴,压低声音,“妾身想要压住气味的香料。”

      沈丈三快速看她一眼,明白她想要避开旁人,迎她入店。
      “压住气味,香露最好,小店有成品,也提供顾客调制香露,夫人具体想要压住什么气味?”

      颜夫人眼皮子抽了抽,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愈发低了,“狐狸的骚臭味。”
      沈丈三没有多问,带她去最偏僻的柜台,仍是寻常介绍的态度,“狐臭味,可用桂花香露或薄荷香露。”

      香铺门口。
      唐与鸣还是有些不明白,“我有个叔父腋臭味特重,可是自己闻不到。狐狸应该也闻不到自身的骚臭味,怎么也熏香遮掩?”
      总不能因为骚臭味就被同伴排挤霸凌吧,狐狸都臭,难道还要比比哪只最臭?

      白苍苍解释道,“狐狸精不是怕被同伴闻到骚臭,而是怕被人闻到。”
      狐狸修行有两种法子,一是月圆之夜拜月吸收月华,其二是抄近路,可参考自古至今的话本,靠美色勾引男人,吸取精气。
      体臭太重,会把男人熏跑。

      不同于坐在石梯翘脚剥板栗的白苍苍,唐与鸣老老实实完成任务,每过一个姑娘,他都瞪大眼睛盯住别人的裙底,直到姑娘走过才收回眼神。
      不少姑娘本想进店买香,被他的眼神吓到,嗔怒回瞪一眼,跺脚跑开。

      白苍苍往他脑门扔板栗壳,“呆子,老看姑娘的脚做什么?”
      唐与鸣认真回道,“瞧她们有没有露出尾巴。”

      白苍苍笑了,“弱小狐狸不会幻化,一百年道行始得人形,这时已经憋得住尾巴,随意不会露出来。”
      道行最深的,进宫当皇帝都不会被发现。

      街口飘来一阵猛烈的玫瑰花香。
      两位天香国色的佳人并肩行来,抬扇掩嘴,时不时凑头低语,身姿袅袅,款款而行。
      所过之处,行人无不回头,伫足注视,直至佳人消失在视野。

      两位佳人走入香铺。
      白苍苍久久望着她们,“好重的香味。”
      唐与鸣道,“在我们杀手这行,她俩定是第一个死的。”

      这时,沈丈三拿出一小瓶香露。
      “本店的新推产品,香橼和薄荷混在一起,特有的酸涩清爽,足以压制狐臭味。”

      进门的佳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无视前来接待的小二,径直走了过去。

      颜夫人接过香露,就要倒在手背细闻。
      沈丈三提醒道,“夫人小心,此香露极为浓郁,需稀释使用,不可用于脸部,切不能接触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斜刺里伸来一只纤纤玉手,夺过颜夫人手里的香露。
      另一名佳人收拢柜台的所有香露,转身就要跑。

      颜夫人大惊失色,没想到两位佳人竟然如此鲁莽。
      沈丈三眼神一闪,连忙高声喊道,“鸣哥儿苍苍,逮住它们——”

      唐与鸣转身站起,九尺之躯挡住大半门扉,不容她们逃跑。两位佳人近了,他大手一挥,就要抡倒两人。
      白苍苍提醒道,“鸣哥儿轻点,别弄死人。”

      两位佳人忽地停住,同时出击攻向唐与鸣,掌风拳脚间全然没了大家闺秀的温婉,反而有种野兽般的粗莽狠厉。

      唐与鸣一人敌二,丝毫不落下风,马上就要抓住两人的脖颈,突然抓了个空。
      两位佳人砰地消失,裙摆落地,深层动了动,钻出两只手臂长的狐狸,就要往外跑。

      白苍苍急忙扑去,揪住尾巴,狐狸气得嗷嗷大叫,使劲挣扎。她索性半拔出狐狸的魂灵,让它无法动弹。
      另一只狐狸灵活奔来,白苍苍正想重复这个法子。
      没想到这只狐狸捏着香露瓶子,牙齿咬开瓶口,酸涩强烈的薄荷香味漫溢出来,倒向白苍苍的脸庞。

      “呜哇——”
      白苍苍惨痛叫出声,坐在地上捂住眼睛。
      狐狸叼着同伴的尾巴,借机逃向大街,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唐与鸣慌忙蹲下,“苍苍,没事吧。”
      沈丈三疾步奔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挪开,“让我看看,呀,脸上红了一片,那狐狸下手挺黑,幸好没进眼睛,用清水擦擦就行。”

      唐与鸣急忙打来一盆清水。
      沈丈三拧干毛巾,一边安抚她,小心翼翼擦拭。

      白苍苍骂道,“我要把死狐狸腌进醋里,腌它个七天七夜!”
      沈丈三附和她的话,“好好好,狐皮也剥了,给你做皮草。”
      唐与鸣没听出两人的玩笑话,严肃道,“不好,有狐臭味。”

      颜夫人没有离开,待三人收拾好,才慢慢走来,“瞧小姑娘抽魂那一手招数,应是天师,不知出自哪门哪派?”
      白苍苍回道,“白莲教。”

      “白莲教,名苍苍。”
      颜夫人端详她的脸庞,细想一会儿,试探问道,
      “姑娘可是白苍苍?前不久还是白莲教副教主。”

      年前有段时间到处是白苍苍上位的广告,就连久居深宅的颜夫人也有听说。
      整整七天循环播放的魔性广告,足以在应天人心里烙下深刻的印象。

      “现在也是!”
      白苍苍拎起腰带的玉牌,臭屁地秀了一圈。

      颜夫人见她和沈丈三关系极好,心里思忖权衡许久,终是说出口。
      “贤侄,我们两家交情匪浅,如今妾身家里出了点事,请这位小天师帮忙。”

      白苍苍道,“可以,我什么都接。”
      白莲教总舵的单子至少要求【地】字牌,大堂就没有她能接的单子。

      颜夫人使个眼色,侍女们退至店外,守在门口,以防隔墙有耳。
      “家丑不可外扬,故而一直没去各派递交委托,硬是拖了一个月,眼瞅着我儿的气息颓弱,怕是撑不了多久。”

      沈丈三问道,“您儿子到底怎么了?”
      颜夫人觉得丢脸般羞红了脸,“被狐狸精迷住了!”

      白苍苍道,“也不算家丑吧。”
      与狐狸精春宵一度的书生多了去了,非但不觉得一夜情丢脸,还兴致勃勃写下春事细节,当作酒后谈资,或是送与话本家。

      颜夫人的脸颊更红,支支吾吾吐出几个字。
      “是只公狐狸。”

      沈白唐:……
      确实,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神机营聚会,他儿子沐昕与几位相熟的同僚酒后去西郊骑马游玩,彻夜未归。
      西平侯打算把儿子的婚事当作政治筹码,想让沐昕尚公主,从小把他看得极紧,不让他同女子过份接触,房里没放一个丫鬟。
      二十多岁的小伙守身如玉,甚至没同姑娘说过几句话。

      据颜夫人所说,沐昕腼腆内敛,神机营散值便会回家,突然有酒局应酬也会派人回来说一声,从没外宿过。
      那日子时还没回来,颜夫人心觉奇怪,一打听才知道,其他同僚早已回来,他们以为沐昕也归家了。
      西平侯府登时乱了,到处派人去找,搜遍了都没身影。

      清晨,沐昕独自回来,如失了魂一般,身上带着极重的狐臭味。
      颜夫人问他,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

      接下来他每夜都会出去,黎明带着狐臭味回来,眼窝凹陷下去,显然是被妖精吸走精气的模样。
      颜夫人本想命令下人拦住,但是沐昕火器不离身,都不敢上前阻止。

      神机营训练繁重,沐昕是提督,断不可缺席,每日必往。
      日夜轮转,每几刻钟消停,眼里全是疲惫。

      颜夫人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得找个天师驱除妖精。沐昕怎么都不肯,她连声质问下,他才肯说出真相。
      脑海被狐狸精种下狐印,听到呼唤,哪怕他再不情愿,身体自个儿动了起来。

      至于话本里那些书生和狐狸精的恩爱缠绵,压根不存在。
      他是男人,对方是只公狐狸,怎么爱得起来!对方也只拿他当修炼容器。
      倘若找外面的天师,消息流传出去,不管断袖是真是假,西平侯府的名声毁了,尚公主更是不可能。

      沈丈三不敢明眼,斟酌字词道,“持续一个月了?令郎的身体如何?”
      劳什子事情连续干一个月,不会精尽人亡?

      颜夫人道,“大夫瞧过,还是童子身。心神亏空,但精气血气倒是比以前强上不少,所以才能撑一个月。”
      更让她疑惑的是,沐昕的身体不但没有虚弱,反而强健不少。以前是文弱书生那般的白斩鸡身材,如今有点武将世家弟子的样儿,一个月下来多了四块腹肌。

      白苍苍不解,“这不是好事儿吗?”
      颜夫人道,“单单身体强健倒是好事,但他日夜没个消停,心神撑不住。再说对方是公狐狸,传出去有伤名声。”

      颜夫人给出五千两的报酬,两千两算委托佣金,三千两是封口费。
      白苍苍没有理由不接。

      *

      西平侯府。
      颜夫人带白苍苍归家,等沐昕下值,引两人认识。

      沐昕似乎极为疲惫,客气道声好,胡乱吞咽几口饭,便回房歇息,子时又要赴狐狸精的会。
      白苍苍多看了两眼,模样挺俊,确实有尚公主的资本。面色红润,眼窝凹陷,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子时一到,院内响起短促尖厉的狐鸣。
      躲在暗处的白苍苍探头一看,就见一只狐狸立在墙头,通体雪白,绒毛纤密,铁灰色的月辉如纱般笼罩着它。

      下一刻,房门砰然打开。
      沐昕脸上露出煎熬的神色,似乎极不情愿。

      白狐嗤笑,黑玉珍珠般的眼珠朝他一勾,转身跃下石墙。
      毛绒蓬松的大尾巴挥散满月银辉,在半空甩出漂亮爽利的弧度,徒留动人心神的残影。
      沐昕踏出脚步,尾随而去。

      白苍苍望着白狐消失的墙头,手指动了动,心里痒痒的。
      毛蓬蓬的,好想撸一把。

      洒满月光的石砌小道,白狐蹦跳在最前方,四肢如舞动的蝴蝶翅膀般轻盈优美。
      沐昕紧跟其后,白狐走一步,他跟一步。神色从痛苦到绝望,只能选择放弃,听“狐”由命。

      白苍苍落后一段距离,跟着他们。
      没有一点跟踪技巧,只知不要离得太近,时不时踩断枯枝发出响声,早已引起白狐的注意。

      从西城墙的洞口钻出应天,走了约莫两里。
      白狐故意钻进左弯右绕的树林,忽然加速,甩掉白苍苍,才带沐昕回荒丘。

      西郊荒丘,无数洞口,横七竖八拼在一起,挤满数百只狐狸,成精的就有四十多只。
      狐狸精有自个的洞口和仆从。野狐狸挨在一个洞里,辛苦修炼,有朝一日步上前辈的康庄大道。

      白狐走到一个偏僻的洞口,员径不到三尺,迅速钻了进去。
      沐昕娴熟弯腰,脑袋和双手先进,肩膀和腰部卡住,使劲儿扭了扭,土丘剧烈震颤,洞口抖落不少土砾。

      土墙敲响,隔壁传来恼怒的啾啾声。
      【动静小点,还让不让狐睡觉!】
      【就不能去外面野战?非要把男人带回来!】
      ……

      白狐重拍土墙,用狐狸语言恁回去,【快好了!】
      他握住沐昕的衣领猛地一拽,把他拉了进来。

      洞里比外面看上去大些,也不过寻常卧室的三分之一,一张石床,一张破旧的木桌子,占了大半个石洞。
      天花板很矮,沐昕屈膝才不会磕着脑袋。

      沐昕被狐印控制着上床,惊慌望向洞外,怎么没跟上来。
      白狐掩上洞口,发出人声,“别惦记了,那小屁孩早被我甩了。”

      石床寒凉,冬日尤甚,透过厚厚的棉裤侵袭皮肤,沐昕只觉如坠冰窖。
      仅有一床稻草防寒,边缘有些烧焦,缝合处很是粗糙。乃是某狐从火里抢来,亲手缝制。

      白狐叼来一片叶子放在头顶,转了三圈,渐渐化成个人形。
      脸庞极美,是那种超越性别的美感。
      哪怕沐昕看惯郑和和郑珩的脸,也没法否认这只白狐的容貌丝毫不输他们,甚至还有种让人想护在手心的冲动。

      白狐身着男子白袍,袖口创造性地缝着碎花。举手投足间,更多的是娇气和柔美。
      这样一位美得举世无双的男狐,轻移莲步,款款而来。

      沐昕全身的血都凉了,心脏猛跳求救。
      抓来稻草被子,挡在身前,欲哭无泪。

      白狐不悦歪头,“你哭什么,我有这么可怕?”
      沐昕不敢顶嘴,生怕触怒对方,“美得可怕。”

      白狐莞尔一笑,“还没习惯么?”
      沐昕指甲扣进稻草被子,真的哭了,“这怎么能习惯,我是男的,你是公的。”
      白狐道,“这又如何?”

      沐昕道,“折岳,你性取向也是公的?”
      折岳摇头,“不,我喜欢母的。”

      沐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那你怎么不去勾引女人!”
      折岳惊异道,“人家闺阁女子不要名声?”
      沐昕的脸都狰狞了,“合着我不要名声?”

      “闲话少说,开始吧。”
      折岳从稻草被子抽出一对金铙,一手执一个,重重对拍。

      嗙地一声重响。
      沐昕当即站起身来,还没出声,身体自觉活动起来,脱掉衣袍,双脚并拢,手臂自然下垂。

      折岳坐在床缘,翘起左脚,哼了几声找调子,一边拍响金铙,一边喊出声来。
      “预备——起!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沐昕跟随口令动起身子,练了整整一个月,每一个节拍踏在点上,没有一点错误。
      “明儿神机营有军训,今晚能不能少练点。”

      折岳直接拒绝,“不行,今天做完操还有一个时辰的举铁和一个时辰的深蹲。”
      沐昕想哭,一片片挥洒的汗水正如他疲惫不堪的心。

      沐昕求饶道,“狐哥,饶了我吧。”
      折岳道,“谁叫你身子那么虚,身子锻炼好了,精气才足,我才能吸饱。”

      沐昕出身武将家族,他爹西平侯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上面的兄长们被阿爹自小调教,少时便随军征战云南。
      沐昕是家族败类,从小怕苦怕累。
      他爹恨铁不成钢,用鞭子用棒槌,追在屁股后面打,都没把他调教出来。

      折岳短短一个月就做到了。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斩鸡到四块腹肌的猛男,沐昕流的不是汗,是泪和血。

      金铙一拍,沐昕一跳,地面震动,天顶崩出一片片灰尘。
      嘹亮通透的金铙声穿透薄薄的石壁,一面连一面,直至响彻整个狐狸洞。
      夜半三更,整个荒丘都窜了过来。

      【草你大爷!折岳,草你大爷——】
      【还让不让狐睡!我的天呐,就没人管管它?】
      【你有本事敲鼓,你有本事开门呐,老娘今晚就扒了你,明天炖狐狸汤!】
      ……

      折岳好似没听到一般,节拍没有停顿迟疑半分,自顾自拍着金铙。
      第一套广播体操结束。
      折岳扔出三个馒头,命令沐昕快点吃完。

      他变回白狐,用桌子抵住洞口,气定神闲舔了舔爪子,再次敲响金铙。
      “第二套广播体操,正式开始!”

      睡什么睡,起来嗨!
      咚次哒次,砰了个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狐狸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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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