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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放风(一) 有趣的事儿 ...
应天城外,长江支流。
日头高悬天空,中午的阳光直直晒下来,融化堆在枝叶的雪团,啪嗒啪嗒掉入小溪,随之汇入长江支流,滔滔滚滚奔涌而去。
江畔,八道半透明身影聚在一起,手拉手,面对面。
“阿葵,这是你第一次上岸,不要贪玩,小心为上。”
“现在的生人越来越狡诈,千万要小心,不要被骗了。”
“好不容易上岸,玩得开心,我们在家等你。”
……
水鬼姐妹们不舍地拉着葵姐的手,不住流泪。
葵姐紧紧拥抱众姐妹,感动收下所有的告诫。
白苍苍嫌弃瞅着她们,“至于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任务内容只有一天,城门关闭前,她就会把葵姐送回长江。
水鬼们仿佛自家孩子初次出远门的操心家长,千叮咛万嘱咐“注意安全”。
白苍苍吐槽道,“大姐,她可是千年鬼王,应天的生人注意安全还差不多。”
水鬼姐妹们听不惯白苍苍扫兴的语气,纷纷指责她。
“说好的上岸一天,现在什么时辰了,中午了才来!应天城门一开,你就该来报道!”
白苍苍道,“姐姐们,城门寅时就开了,鸡都没起!你们不用休息,我还要睡!”
姐妹们摆摆手,选择性无视她的话,一鬼一句数落她。
“现在的年轻人没一点时间观念,守时的态度,已经找不到喽。”
“世风日下,怪不得一代不如一代。”
白苍苍是什么人,哪里听得别人唠叨她,一句一句顶了回去,一人舌战八鬼,硬是没落下风。
“还一代不如一代?就你这身衣服,元代的吧!隔了几代?你说说隔了几代!”
最后还是葵姐出来和稀泥,对白苍苍说道,“别浪费时间,容纳鬼魂的尸体呢?快把我塞进去。”
白苍苍道,“偷尸犯法。”
葵姐道,“带着尸体跑了一路的人,有脸说这话?”
白苍苍道,“此一时非彼一时,我不是普通老百姓,已经上位白莲教副教主。”
她得意哼笑,取下系在腰带的副教主玉牌,对葵姐晃一圈还不够,给每个水鬼姐姐都秀了一眼。
葵姐道,“别得瑟了,带我上岸。”
白苍苍钻进草丛,捞出一只正在冬眠的青蛙,“就它了,你收紧精气,能撑个一天。”
葵姐道,“要是撑不住怎么办?”
白苍苍道,“那我再去找只癞皮狗。”
葵姐道,“你就这服务态度?”
白苍苍道,“是你求着我来,不是我求着你上岸,反正我钱到手来。”
葵姐头疼摆手,“得得得,来吧。”
白苍苍攥住葵姐的魂灵,塞进青蛙体内,想要揣进兜里,发现青蛙腹部沾满泥巴。
葵姐控制青蛙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浑身一凉,又被甩进水里。
白苍苍拎着青蛙后腿,往江里使劲涮了涮,冲掉泥巴,又狠狠甩了甩水珠,才放到衣襟。
葵姐差点吐了。
“干啥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声。”
在长江的九曲十八弯冲浪都没这么刺激。
白苍苍顺着原路回走一里,上了官道又走半个时辰,宏伟的应天城门露出一角。
她把青蛙往衣服里按了按,藏进人流进城。
过了城门,青蛙脑袋探出衣襟。
五丈宽的大道豁然开朗,石砖砌好的路面平坦齐整。两侧是沿街叫卖的摊贩,各色食铺、酒肆、杂物店鳞次栉比,一张张截然不同的门头旗子高高挂起,目不暇接。
布袍绸缎,各式着装的行人走在路上,摩肩擦踵。偶遇熟人,停步笑谈。
热情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食铺的蒸汽飘荡半空。
一簇簇烟火气儿,温暖整条街道。
一切的一切,都和冰冷昏暗的水底截然不同。
呼吸之间没有湖水的咸涩和鱼腥味,张嘴会呼出白气。
摆手跳脚不会被水流束缚,全身轻盈干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裹住每一寸皮肤,如暖烘烘的被窝一样。
她有多久没离开湖水,上次踏上陆地还是生前的事儿,快一千四百多年了吧。
葵姐有些忘乎自我,舒畅得放声大喊,被青蛙的声带限制,突然“呱”了一声。
白苍苍讶异低头,行人也错愕望来。
葵姐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跳出衣襟,慢慢爬上白苍苍的肩膀,附耳道,“走慢点儿。”
生前的画面一一浮上脑海,葵姐忍不住把往事和现在对照。
比起物是人非的凄哀,更多的是面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慢悠悠散步,那点子怅然渐渐淡了。
西汉那时食物匮乏,有什么吃什么,葵姐没有太多对美食的追求。
此时的应天,粮食蔬果应有尽有,一种食物有多种做法,各有各的风味。
经过小吃摊贩,香味久久弥留在鼻腔胸膛。
途径道旁的公厕,葵姐盯住悬在门框的草纸,震骇得连声呱叫。
“应天人用纸擦屁股?这么壕!”
西汉年间,纸贵如金,权贵豪门才买得起,仅仅用于值得收藏的书籍。
公厕门上的这些纸,比葵姐见过的最好的纸都平滑干净,却被应天人拿来擦屁股!简直暴殄天物!
白苍苍不理解葵姐惊讶的点,很是困惑。
“不过是草纸,不算壕吧。”
葵姐感慨道,“不愧是帝都!应天全是人上人!”
白苍苍道,“不,泸州也是这样。”
葵姐扭头看她,忽然想起来似的。
“说起来小江似乎提过,你是泸州人,一路前往应天途径不少城镇,前不久还去过泉州。小小年纪,去过的地方挺多。”
白苍苍道,“你玩过的地方也不少吧,长江上下任你来去。”
葵姐道,“这都是死后的事儿,被困在水里没法上岸,算不上玩。”
白苍苍问道,“生前没有出过江西吗?”
葵姐道,“没,第一次出远门去寻夫君,就葬身鄱阳湖。”
葵姐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诉说她人的命运。
白苍苍端详葵姐半晌,没能从绿油油的大脸看出任何情绪。这双眸子也没有一点惆怅或凄婉。水汪汪的大圆眼珠倒映着繁华热闹的应天,满是兴致和激动。
白苍苍忽然道,“三少爷说西街最热闹,咱们去那儿瞧瞧。”
她转进一条小巷,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葵姐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甩了下去,急忙抓住白苍苍垂在肩膀的碎发。
稍稍稳住,微风从身体两侧穿梭而过,不再是湿润的湖风,反而有种吹入心底的干爽。
青蛙的嘴巴如同被漏风的气球,吹得哇哇鼓起。
风的气味变了,不再是咸涩味和鱼腥味,有各色美食的喷香、有应天人身上的熏香、有雪后泥土的青草味……
途径巷尾的下水道,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这股恶臭味也好过熟悉的鱼腥味。
葵姐猛地深吸一口,指甲盖大小的苍蝇误闯进来,在嘴里横冲直撞。
她急忙用舌头卷住,扔了出去。
还未到西街,沸反盈天的喧闹声就传了过来,欢呼雀跃的人声、砰铛作响的撞物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各式各样的声音纳入年节的系统,以一种特定的旋律协奏,火热朝天。
隔着一面墙,白气腾腾上升,时不时炸来数个红色的鞭炮残渣。
葵姐不由自主抓紧发尾,往下拉了拉,好似从白气里看到对面的火热朝天。
白苍苍察觉头皮的紧张,没有低头去看它,加快脚步冲进西街。
仿佛一步跨进滚沸腾涌的红油火锅,无论何种食物都能被接纳并保持各自的味道。
从街头延至街尾的舞龙队伍,在一排排秦淮花灯下方,冲入漫天飞舞的打铁花火星子,穿梭在如云如雾的白气。两侧还有踩高跷、舞狮、傩舞…诸多用新鲜手段吸引行人的摊贩。
熙熙攘攘,沸沸扬扬。
来自五湖四海的民间杂技,汇合在帝都的锅内,彰显各自的特色。
哪怕是走马观花的白苍苍和青蛙,在繁闹蓬勃的大杂烩中宛如粉丝般毫无味道,也沾染红油火锅的辣味。
一团团火红点燃她们的眼珠,染上脸颊,霎时间成了红油火锅的一员。
几堵人墙结结实实堵在街道中央,黑压压一片,却不见四周行人的责备。所有人踮脚望着圈子中央,不时扬臂鼓舞。
白苍苍混迹市井多年,肯定圈子里面是西街的招牌项目。
她把青蛙塞进衣襟,深深吸入一口气,一头撞进人墙。
凭借人小身软的优势,如蚯蚓般左钻右绕,没过多时就挤过黑暗的人墙,到了最前面。
视野大亮,突然间火光四起,巴掌大小的火团,从众人面前擦过,如烟花般转瞬即逝。
水鬼惧火,青蛙不禁颤抖,埋在衣襟深处,不敢出来。
白苍苍安抚拍拍,“好戏要来了!快看!”慢慢露出衣襟一角,让葵姐自个儿去瞧。
圈子中央的明星是半个人高的黄鼠狼,双脚站立,腰板儿挺直。
一个火球投了过来,就要掉在头顶。在众人的惊吓声中,它仰天后弯,张大嘴巴竟然一口吞下火球,在使劲嚼了嚼。
嘴巴鼓得极大,嘴角蹦出一粒粒火星子,鼻孔泻出青烟。
没过多时,喉咙作出吞咽的动作,似乎把火球咽下去一般嘴巴扁下去,唇角扯开,呼出一丝丝青烟,交织缠绕,绘成密密麻麻的巨网。
看客瞪大眼睛欢呼出声,纷纷鼓掌。
葵姐瞧得兴起,钻出衣襟,爬上肩膀,凑到白苍苍耳边道,“这黄鼠狼成精了,至少五百年道行。”
声音隐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连近在咫尺的白苍苍都仅仅捕捉到五百的字眼。
黄鼠狼的耳朵动了动,扭头看了过来,朝她们眨眨眼睛,喷出一大股青烟。
葵姐心下警惕,作好防御的准备。
没想到青烟缓缓变成圈环,不大不小,恰好穿过她们。
场内爆发前所未有的掌声。
这只黄鼠狼不愧是西街的杂技明星,不仅会玩火球,连青烟都能玩得出神入化。
杂技团的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大爷,满头白发,佝偻身子,手里拿着大盆子,绕着看客讨要赏钱。
恰值年节,百姓们不吝啬这点子铜板,纷纷砸了过去。
绕到白苍苍面前,她向来是看热闹不给钱的主儿,从不打赏。
葵姐看得高兴,吐出一颗珍珠,用舌尖卷着轻轻放入盆里。
大爷连声道谢,口音豪迈粗旷,似是来自北方。
这时,黄鼠狼忽地叫了一声。
大爷回头瞧它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老旧的木牌子,给白苍苍看。
“我家大仙虽说是山妖,也是有证的,朝廷准我们在帝都卖艺讨生活。”
葵姐扫过木牌,上面刻着数行简陋的字,签发者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纪都。
【
姓名:阿黄
种属:黄鼠狼
籍贯:兴城
职业:玩杂技
】
葵姐很是惊讶,“从兴城大老远跑来的?”
青蛙发出人声,大爷也没有太惊讶,回道,“苦寒之地,不如帝都热闹。”
白苍苍问道,“兴城是哪儿?”
葵姐解释道,“极北之地,在山海关以外,是抵御女真族的军事重镇。”
大爷收完一圈银钱,缓缓回到黄大仙旁边。拿出一个小的盆儿,用双手恭敬放在黄鼠狼头顶,用诚惶诚恐的语气道,“大仙得罪了。”
这般态度,仿佛黄鼠狼才是杂技团老板,他不过是个打杂的。
黄鼠狼倒没他这般认真,顶着破盆,大摇大摆绕了一圈,选中穿着最华贵的看客,站在他面前,前爪合拢,“人”模“人”样作揖。
“大哥,您看我像谁?”
在东北,黄皮子修炼到一定程度会去讨口封,询问路人“我像人还是像仙”。
若是回答像人,则会废掉一身修为。若是回答像仙,它则会修炼成精。
阿黄已经修炼得道,被说过“像仙”。
此时,这个问题属于杂技的观众互动,算是讨口封的变种。
被问的大哥往阿黄头顶的盆里扔了一块银子,用调侃的语气笑道,“我看你像我孙子!”
旁边的女人面露薄红,害羞拍了大哥一下。
阿黄扫眼两人,了然笑笑,原地旋转三圈,身体慢慢变高,褪去黄毛,竟变成个人样。
高大威猛,五官结合大哥和女人的优点,俊俏得很。
阿黄笑着喊道,“爷爷奶奶,新年快乐!”
大哥笑得直不起腰。女人打量阿黄,很是满意,从袖子取出一锭银子,送到阿黄手中。
“孙儿乖。”
其他看客旁观他们的互动,笑开了花。
老板大爷趁机喊道,“还有哪位想讨口封?”
人墙响起一声清亮的呱叫。
阿黄脚尖一转,变回原来的模样,大摇大摆走到白苍苍面前,没比她矮多少。
葵姐吐出一颗珍珠,卷在舌尖。
阿黄伸出破盆,葵姐没放进盆里,反而咽了回去。
阿黄明白意思,这是要先看它变得什么样,满意了才给钱。
阿黄笑道,“姐姐,你瞧我像谁?”
青蛙眼珠子一转,葵姐笑嘻嘻道,“我瞧你像郑和。”
这话一出,满场大惊。
郑和此人,大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因为他是跟随当今圣上打下天下的红人,更因为他是无可非议的大明第一美男。
所有话本家说书人的描述对象,多少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偏偏又是个公公,更增添一抹悲剧色彩。
所有看客紧紧盯住黄鼠狼,看它要怎么化,能不能化成大明第一美男。
黄鼠狼用略带东北口音的官话道,“姐姐来得巧,郑大人出海前,阿黄有幸远远瞧见。”
葵姐道,“那你化个瞧瞧,化不好,姐姐可不给钱。”
阿黄放下破盆,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搁在头顶,转身面朝太阳,双手作揖,拜了又拜。
圆钝的吻部突入淡金色的太阳,缓缓吸气,直到温暖的阳光把腹部胀满。璀璨的阳光落在毛发表面,好似撒上满满一层金粉。
身体变得半透明的玻璃,逐渐变成直到八尺之躯。
骨节分明的手掌离开金粉,取下头顶的落叶,外表半透明的玻璃砰然而碎,一寸一寸剥离,迸射气吞山河的光彩。
眉如墨染,眸似星辰,扬眉抬眸间,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三十六年的岁月,在眼角堆起数条细纹,是跋涉山川横刀跃马的过往,是戎马关山驰骋疆场的功勋。
少时面如冠玉,而立之年宛如大浪淘金敛华求实的温润美玉。
波澜不惊的眸子望向哪儿,哪儿就爆出声色。
“郑和”收起东北口音,吐出咬字清晰的官话。
“姐姐可满意?”
葵姐痴痴凝视世间最精妙绝伦的造化,怔怔道,“不及郑郎的万分之一。”
话虽这么说,嘴巴忍不住吸了吸,唇角好似口涎般溢出一枚枚珍珠,丁零当啷流了满满一盆儿。
“郑和”收起破盆,倾身点头,“多谢姐姐赏赐。”
四周暴起前所未有的激烈喝彩声,人们高喊“郑和”的大名,抬臂鼓舞。
如此佳人,举世无双。
白苍苍离开杂技团,走出老远,葵姐还没有收回心神,依旧沉浸在美男的荷尔蒙。
白苍苍道,“口水收一收。”
葵姐滋溜吸了一声。
青蛙扭过脑袋,黑溜溜的眼珠子古怪打量白苍苍,“你怎么没点反应,他帅得惊天地动鬼神!”
白苍苍道,“假的,本体是黄鼠狼。”
葵姐道,“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外貌好看就行。”
白苍苍道,“你不看内在?”
葵姐用过来人的语气道,“内在都能装,外表装不了。”
一路上,除了中原打扮的人,还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有些来自偏僻地区,也有从外国远道而来。
这些大多是商客,也有许多久居中原的天师。
当年太祖朱元璋揭竿而起,曾与白莲教联手打天下。坐稳江山,清算功臣,反过来压制白莲教。
朱元璋死后,建文帝朱允文即位,独尊白莲教。短短数年,白莲教分舵在大明遍地开花,挤入中原三大教派之一。
藩王朱棣推翻建文帝,称帝之后,采取“百家争鸣”的教派政策,不打压任何教派,扶持各个弱小教派壮大。
除了中原三大教派,佛教道教和白莲教,也欢迎偏僻地区的信仰和各国来使。
比如从东瀛渡海而来的学僧,前往各个道场求法,无论显密,有求必应。
天竺由海路而来的得道高僧,特设坛场给予供养。
乌斯藏的佛教不同于中原佛教,称为藏传佛教。
从雪域高原下来传法的僧人不少,也有青海地区的高僧。
萨迦派第五世噶玛巴活佛得银协巴,被当今圣上永乐帝召请至应天为皇室祈福,赐名“大宝法王”。
自从马可波罗游历元大都,回去著书游记,遍地黄金的中原在欧逻巴掀起火热浪潮。
金发碧眼的欧逻巴人漂洋过海来到中原,行商交易。
这些人拥有名为“天主教”的信仰,教士想在中原传教,尚未得到永乐帝的准许。
东北萨满、四大门胡黄白柳、湘西苗蛊、安南术士……
在海纳百川的政策下,争奇斗艳,争夺信徒。
有人说这是永乐帝的阳谋。
因其得位不正,在势力还没能掌控教派之前,让教派天师内斗,借此压制三大教派,最后收归朝廷。
上面这些,都是葵姐说给白苍苍听的。每每路过一个天师,葵姐都能讲上一番。
明明是时隔千年第一次上岸,葵姐掌握的情报确是不少。
白苍苍瞥眼太阳,“时辰不早了,咱们去象姑馆吧,教主已经帮你约好包间。”
葵姐怪道,“你怎么肯定我要去玩男人?”
白苍苍更觉奇怪,“你不去?”
葵姐道,“比起送上门的男人,自个儿挑确实更有趣味。不过,难得上岸一次,有趣的事儿这么多,干嘛要浪费在男人身上,水下又不是不能玩。”
白苍苍垂眸打量葵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青蛙的眼珠子转了转,回看白苍苍,“你对我的看法是不是突然转变了,‘哇原来葵姐也不是只想玩男人’,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
白苍苍扭开小脸,狡辩道,“没有。”
青蛙道,“绝对被我说中了。”
白苍苍面无表情撒谎,“叭叭,错了!象姑馆是教主订的。”
青蛙不屑哼声。
“那老头子肯定以为我是只会玩男人的蠢货,他也不想想,长江鬼王的地位,可不是玩男人玩上去的,是实打实杀上去的。”
不过水底没什么意思,美男勉强能玩一玩。
白苍苍道,“还有两个时辰,你想去哪儿玩?”
青蛙吐出一张丝绢,上面刺着工整的行楷字,密密麻麻的小字缝满两面,诸如秋露白、桑葚酒等。
“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当然要帮姐妹们带点东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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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放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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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